容禅他们跑了一阵, 直到彻底甩掉那元婴修士,才停了下来。
每个人身上都挂了些彩, 但好在并无大碍。
停下来歇息时, 容禅才发现,江桥不见了。
“江桥呢?”容禅惊愕地问。
韩楚和聂云曦看了看周围,竟真的没有发现江桥的身影。“兴许是……走散了?”聂云曦说。
“回去找啊!”容禅说。
容禅担心死了, 先不说有个与他们有仇的元婴修士在这船上晃荡, 就是船上仍有许多未知的危险,把江桥丢哪里了都不知道。最害怕的是, 落单的江桥被那元婴修士抓住了。
“容师弟别着急!江师弟不是那般莽撞之人,兴许只是落下了,躲在哪里。”韩楚说。
“唉!”容禅大叹了一口气,说:“我回去找!”
因出来得急, 为了甩掉追踪他们的路线乱七八糟, 都不记得走过了哪些地方。一路上,为了应对元婴修士的追击,他们出手破坏了船舱不少地方。现在那些地方都堵塞了。
容禅几人回头把他们可能经过的路线都找了一遍, 甚至还回到了拍卖厅……依然没有发现江桥的踪迹。
“难不成, 他真的被抓走了?”容禅脸色发白。
如落到那元婴修士的手里, 江桥凶多吉少。“容师弟别急, 可能是我们还没找到。”韩楚说。
“如若只是迷路,他应该在等我, 但我们走了一路都没发现……”容禅说。
容禅蓦然抽出剑来, 说:“等不及了。”
韩楚说:“容师弟,你这是打算?”
容禅说:“我回去找那老头!”
韩楚听了脑子都要炸了,他庆幸这趟他们是跟着容禅一块出来的。韩楚劝道:“容师弟……还是做好两全之策,那人修为高深, 又在船上呆了许久,太危险了。”
容禅说:“哪里不危险?我们呆在这儿就不危险了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韩楚说:“唉……是,既入了蜃楼,又何必畏首畏尾。”
他们几人商议了一番,将身上准备的符咒和丹药梳理了一遍,计划如何对付那元婴修士。
“刚在拍卖厅那一层,我观所有房间均比下层轩敞、华丽。如果这船上以修为定高低,这些个元婴修士应就住在那一层。就是韩师兄所说,一等舱。”容禅说。
“那里是他的老巢,就算他抓了江师弟,应该也会带回那里。”韩楚说。
聂云曦道:“好在……刚才一路上,我们并未见到……尸体。所以江师弟应该还活着……”
容禅紧捏着剑柄,第一次心中泛起了汹涌无比的杀意,几乎动摇心境。他忍下心中那股强烈的情感波动,这股恨意几乎侵染他的道心。
容禅说:“一会,我会以幻术为遮掩,接近他。还请师兄、师妹为我掩护。”
“是,师兄/师弟。”
容禅闭了一会眼,想起《渡亡经》中提过的一种毒药,无色无味,只要近身催动即可使中毒者筋骨寸断,灵力衰竭。即使是化神期修士也不可避免。
他再睁开眼时,已经下定了决心,他悄无声息地,将一点冰蓝色的毒药涂上了剑尖,谁都没有发现。
他们回到拍卖厅那一层,运气很好,没多久,就遇到了之前追杀他们的元婴修士。
只是,有两个……
他们躲在一套间外边,偷看见,除了刚才追杀他们的元婴修士,还有另一个,修为约在元婴中后期。之前澹台子羽说遇到四个元婴修士果不为假。
他们偷听到里面在说:
“还真兄,为何躲在此处休憩,难道是收获颇丰了?”一个穿着蓝色太极道袍,长须飘飘的修士道。
原来刚才追杀他们的修士道号为“还真”。
“见素兄,不过在此修行罢了,哪来的什么收获。”还真修士淡淡道。
“哦?这蜃楼中现在满是外来者,你我已经沉睡数十年,难道不想趁此机会拼杀,离开蜃楼?”见素说。。
还真修士眼睫低垂,道:“我已无欲无求,只待耗尽寿元罢了。”
见素忽然拂袖冷笑道:“我可看见你追着那些外来者出去了,亦是最后一个留在拍卖厅中的,你就什么都没拿到?”
还真说:“我将他们都杀了,然后回来了,怎么了?”
听到这儿,容禅不由得握住了剑柄。
见素又问道:“尸体呢?”
“我扔进海中了。”
容禅蓦然拳头紧握。
“就这么简单?”见素说。
“那你待如何呢?见素,当年你我为楼主的秘宝诱惑进楼,如今货仓就在船底下,你有本事,就自去取,在我这儿纠缠作甚。”还真挑眉道。
“哼!”见素被气着了,狠狠地一拂袖,离开了。
容禅冷眼看着这二人的争端,面容如万年不化的雪。
他对韩楚、聂云曦道:“助我引开那见素,不要让他回来,我要杀了这还真。”
韩楚一听,虽心中惊诧,但他知道容禅心中自有计较,便一拱手,和聂云曦一道去引开那见素修士。
容禅冷冷地哂笑一下,他的悲画扇于手腕中轻轻旋转,进而,他的模样换了个样,变成了见素修士。那见素修士也是剑修,于是容禅提着他的剑,走入了还真所在的室内。
还真正闭目打坐,元婴修士的威压淡淡散开,感应到有人进来,他又睁眼道:“你不是刚走吗?怎么又回来。”
容禅说:“我在路上见到一群外来者,说要来找你寻仇。”
“找便找罢,一群毛孩子,我还怕他们?”
“他们说,他们其中有个人,揣着离开蜃楼的钥匙,但不见了。来问还真兄,是不是把那人扔海里了?”
还真蓦然怒目圆睁,盯着容禅看了一会儿,说:“扔海里了又如何?哪有什么离开蜃楼的钥匙。”
“真扔海里了?”
“船下都是弱水环绕,你自去找不就是了。怎么,杀了外来者也如此值得你关心?”
容禅压抑心中的怒气,问道:“扔哪儿了,我要去找。”
“怎么,你也信了那些可以离开蜃楼的钥匙的鬼话?”
“你不信,我信,何况,我听说,这次的外来者,接触到了蜃楼之主的后人……”
还真眯着眼睛看容禅,忽然一掌袭来,说:“你不是见素!”
“蜃楼之主早已被船民合力杀死,哪来的后人!”
爆裂的灵光轰然炸开,容禅侧身避过,同时他卸去伪装,一柄冰雪色的长剑,直向还真递去。
还真道:“不过一个金丹期的小子,也敢来杀我!”
容禅与还真过了几招,纵然他剑术精湛,但毕竟还真修为高过他许多,且狠辣老练,没几下容禅便被打出去,震碎了胸骨。
还真的指骨嘎嘣作响,他缓缓朝地上的容禅走来,说:“我记得你,你是那群外来者中的一员,怎么,你们丢了人,要来找我了吗?有点胆气,可惜,不自量力……”
还真正欲出掌击杀容禅,容禅条件反射地将剑刺出去,那还真已放松警惕,他一伸手就握住了容禅的剑尖,然后迅速感觉到不对——
“你!”
容禅用灵力迅速催动那毒药“千秋醉”,越过还真躲至他背后。在还真转身追击时,容禅又丢出了几张“爆裂符”、“停滞符”。还真虽然反应极快,避过了这些符咒,但还是被伤到了身体。
“你你——”
还真发觉他虽躲过了这几张符,但反而因动用灵力,毒素更快速地在他体内蔓延。“你怎么会有毒经的传承!”还真吼道。
容禅不与他解释,剑尖挑了几张符咒,继续与那还真斗在一起。他别的不多,符咒极多。
还真为避开那杀伤力巨大的符咒,频频调用灵力,眼看着那冰蓝的毒物自手臂蔓延而上,他逐渐感觉到了浑身麻痹,以及灵力消减。
还真一狠心,直接断了自己的左臂!
容禅用剑尖顶着一张含有化神一击的符咒,抵在还真的脖颈上。断了一臂的他已身受重伤,虽有余力,但十分忌惮容禅手中的符咒。
“你把江桥藏哪儿去了?”容禅逼问道。
“谁?”还真说。
“还有谁……被你丢入海中的!”容禅咬牙切齿,他心中有非常强烈的直觉,他并不相信江桥已死!
“哈哈哈哈!”还真仰头长啸,“我还当是谁,原是你的小情儿。不料我还真竟栽在这么件小事上。”
“若我说我没动过他呢?”
容禅的剑尖更逼近了还真一分,冷语道:“你最好说实话,或许我饶你一命。”
“小子,你不如想想,你一个正道修士,是怎么习了魔道的毒经之术,怎么和众人解释,要紧一些。”还真嘲讽道。
“关你屁事。”容禅说。
“江桥呢!”
“我没见过他。”还真说。
事实上,他追丢之后就回来了,谁也没见过。
“你不如担心,他是不是落到了别人手里吧。”还真淡淡讥讽道。
“别说假话,不然我——”
还真低头看着自己脖子上流出的血,道:“若是我做的,我自认了,我还真还没到敢做不敢认的地步。”
容禅心中犹疑起来,不是还真,那是谁?
谁知这时,还真忽抓着容禅的剑尖,直接撞了上去。容禅吃惊,条件反射地催动了符咒,只听一阵巨响过后,还真的身体化为万千碎片,再也不见。空中只回荡着他临死前的呼喊:
“死在化神一击里,也终是圆满了,我终于解脱了……”
容禅沉下脸,江桥竟然不在还真的手里,那他们在哪儿呢?
容禅忽想到,自他们逃出来之后,就再也未见过澹台子羽他们的踪迹,连一路搜寻都找不到。
而无论是死去的还真,还有澹台子羽,都提及过船底货仓这个地方。
容禅想,糟了!也许是被那澹台子羽抓走了!
*
澹台子羽捆着江桥来到了货仓里。
货仓上自然设置着许多阵法和禁制,不然船民早就抢光了。
澹台子羽也是从以往进入蜃楼的人的记载中,得知货仓这个地方。那人也只是猜测,货仓或许是重宝所在地,但未来得及探索。
为万无一失,神龙宫这次进入蜃楼的队伍中,特地带上了擅长阵法的弟子和收集的诸多阵法图样,就是为了破解禁制。
澹台子羽看自被抓住后,就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的江桥,说:“拉着个脸做什么,那容禅现在还在被追杀呢,跟着我安全多了。”
江桥不看他,只是盯着地面。
澹台子羽看到就怒了,他本只是想与容禅争个高低,但见到江桥如此不待见他,激起了他的怒火,反在心底怀疑,他到底哪里差了?
澹台子羽冲过来,揪住江桥的领子,说:“蠢货!不识好歹!”
“我救了你也不领情!”
江桥说:“澹台公子,能否把我放了……”
“不能!”
澹台子羽同时说:“我给你的玉牌呢?”
江桥眨了眨眼,说:“什么玉牌?”
澹台子羽气死了,他第一次主动给别人神龙宫的令牌,但不料被忽视了。
他的手心中渐渐浮现出一块翠绿色的玉牌,正是他当初给江桥的那块。澹台子羽咬牙切齿地说:“你把它扔哪儿了?”
江桥真不记得了,但是他还是很老实地说:“我好像是把它埋了。”
能这么说,江桥还挺坦诚的吗?
呆了一会,江桥又小心翼翼地说:“澹台公子,对不起?我下次应直接还你。”
澹台子羽更气了。如此不解风情。
他左看右看,真不知容禅看上他哪点了。
澹台子羽冷笑一下,坐了下来,恢复矜贵高傲的贵公子模样。他说:“我是不会放你走的,你就跟着我回神龙宫吧。”
“啊?”江桥拼命挣开身上的鞭子,说:“不可能,他们会发现我不见了的!会来找我的!”
“如果他们觉得你死了就不会了。每次试炼,死几个弟子很常见。”澹台子羽道。
“你!”江桥紧皱着眉头,原本还安分地呆着的他,听到澹台子羽的话后开始拼命地想挣开身上的皮鞭。但那皮鞭是件法器,愈挣扎,捆得愈紧,还从皮鞭上冒出倒刺,刺进皮肉里。
澹台子羽急道:“你别乱动,你想找死吗?”
江桥不听他的话,因为鞭子束缚了他,他倒在地上,进而跟一条小虫子一样蛄蛹着,想离开这个房间。
澹台子羽看不下去,拽着鞭子又把江桥摔回了角落里。他忽然看见江桥脸上还有清泪,一抹淡淡的香气在他鼻端飘过。
澹台子羽嘀咕道:“何德何能,容禅值得别人这么对他……”
这时,忽有弟子向澹台子羽汇报道:“少宫主,发现了一块奇怪的东西!”
闻言,澹台子羽才撇下江桥,去看发现了什么。
只见货仓中心有一个巨大的架子,人们都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打开后,发现是一块巨石。
巨石黝黑粗糙,看不出一点灵力波动。形状也中规中矩,不像是灵石的样子。
弟子问道:“少宫主,我们看这东西装在这么大的盒子里,以为是好东西,结果打开看就是一块凡石。您要不看看有什么蹊跷之处?”
澹台子羽绕着这巨石转了一圈,船舱昏暗,这巨石同样漆黑,伸手触摸,确是凡石无疑,没有一点灵动的地方。澹台子羽道:
“蜃楼之主为什么在这货仓中心放一块大石头?”
金罗臣过来看了看,禀告道:“少宫主,也许是压舱石。”
“压舱石?”
“是的,为避风浪,船主通常在船舱中放一块巨石重物,稳定大船,避免为风浪动摇。”
“蜃楼之主就用一块大石头压舱?”澹台子羽正想进一步研究,忽然门外传来了吵闹声。
“澹台子羽,你给我滚出来!”容禅提剑破门而入,身后还跟着韩楚、聂云曦等人。
*
方泽身披一件外衣,衣下全是斑驳的伤痕,跌跌撞撞地走在走廊里。
他身上很痛,肚子里仍有一种撕裂的感觉。
他头痛欲裂,一切好像梦一样,又是一场噩梦,醒了发现还在另一场噩梦里。
一边走着,一边感觉到腿上有湿哒哒的痕迹。方泽恨……因此只能赶紧逃开。
东方俊慵懒地起身,背上满是猫抓一样的红道。床上的锦被亦凌乱不堪,满是折痕,湿漉漉的。他随意套上了衣物,他的外衣,好像被宝贝儿穿走了。
谁让他把宝贝儿的衣裳都撕烂了,用来捆住他的手脚呢?
他倒不怕宝贝儿跑得太远,现在他这个状态,走不了太远。他们的第一次,宝贝儿从里到外都被尝透了,嗓子都叫哑了。
因此他只赤足走在回廊里,餍足而悠闲地叫道:“方泽……”一扇扇推开门,去找宝贝儿躲到了哪里。
把方泽搂上来床榻之后,他只觉得比想象中更刺激万分,和自己一人想象时的自我满足的快乐完全不能比。
只是时间太短,恨不得回长生殿后,带宝贝儿在内室细细疏通个七天七夜……
方泽已经渐渐听到了东方俊叫他的声音,只觉得原本受伤的身体伤得更重了。而且,恶心……
他握着手中的裂地锤,恨不得将那禽兽碎尸万段。
东方俊的声音又使他回忆起昨夜许多不堪的回忆——
“宝贝儿的屁股好软,平时也有自己玩吧?”
帐中昏暗,人影模糊,交叠摇晃如翻覆的小船。
“宝贝儿的胸口一只手都抓不过来,不就是让夫君吃的吗?”
他拼尽全力反抗,在那人眼里却如猫爪子抓挠一般。
“怎么坚持不住了?”恶魔般的低语,伴随阴冷的笑声,如坠地狱。
“真的一滴都没有了吗?
“禽兽——!”方泽低叫道,嗓子也喊哑了,干咳。
他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脏透了,自我厌弃之情从没有这一刻那么重,更想起来昨夜东方俊拿他的嘴巴做了什么。
东方俊的声音已经渐渐逼近了,方泽停下了脚步,躲在一扇门板后边。他现在好像在一个满是货柜的地方?但顾不上了,他现在只想怎么弄死这东方俊报仇。
方泽手握自己的裂地锤。
东方俊的黑发凌乱,赤裸漂亮的身体上均是方泽给他留下的伤痕,嘴唇也被咬破,但他不以为意,反觉得甜蜜。
他感应到了方泽或许在附近,风流俊美的脸蛋上没露出异常,反而继续假装没发现的样子。
直到方泽举着巨锤想从门内出来攻击他,才被他闪身躲过,顺手把方泽拉进了怀里。
“抓到了……调皮的小猫。”东方俊抓了一把方泽屁股。
方泽厌恶得不行,他已恢复了部分力量,因此迅速将东方俊推了出去,还将大锤砸到他身上。
东方俊迅速躲过,擦了擦唇角被震出的血,诱惑地笑道:“宝贝儿恢复了?真快。”
方泽不想再听他那些污言秽语,只一味地与他相斗起来。
东方俊只灵活地躲闪,连自己的九霄琴都没召出来。他如猫逗老鼠一般,随意引导着方泽的攻击,见方泽累得在地上喘气,怜惜道:“宝儿,别累到自己。昨晚挨草那么厉害,小心伤到自己。”
方泽觉得自己的尊严和身体都被严重地欺辱了,都是因为东方俊,他才变成如此肮脏的人。而这个祸害他的凶手,还堂而皇之地一直出现在他面前,无法除掉。
甚至他还想继续欺负自己。
方泽恨恨道:“你……不知廉耻、心肠歹毒,你怎么没被雷劈死!”
东方俊笑道:“呵呵,宝儿,廉耻是何物?有我们颠鸾倒凤快乐?俗话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我看我与宝儿也是难得的一段缘分……”
“谁和你同船渡!”方泽气急了,他又一锤向东方俊挥了过去,然而还是被东方俊躲开了。东方俊修为、道术都高于他,他奈何不得,只能居于人下。
他恨东方俊侮辱自己,但又无法杀了他。他看着东方俊又一步步向他走来,昨晚屈辱无力地被人抱上了床的恐惧感再度涌上心头。他忽然举起裂地锤,耗尽平生功力尽力地往地上一砸!东方俊不是说他们同船渡吗?他宁愿把他船砸了也不愿落到他手里!
方泽的裂地锤虽然是稍欠灵活的功法,但是确是土系功法,因此于裂地开山方面有奇效。因而东方俊惊讶地看到,方泽将地板砸了一个数丈宽的大洞,大量的海水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涌进了船舱内。
他们正在楼船的最底一层……
如今,船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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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不信发不出来,改第六遍了,昨天下午就更新了,刚开始通过了不知怎么又锁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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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尽快结束这个本,但啰啰嗦嗦又写了好多……
虽然隔天更,但每次都差不多写到6000,也算双更了吧……
下一章真的结束这个本了,然后进入甜蜜的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