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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作者:花言森寒 当前章节:9505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22:20

村长气得请来了大夫, 陈家被迫道歉赔偿,此事不了了之。

说是要赶出去, 其实哪有这么容易的, 陈家也在这里生活了好多代。

晚上,寂静的小山村突然热闹起来。

不知道谁在喊:“着火啦,着火啦!”

齐棠爬起来看, 顿时来了精神, 陈家那个方向着火了,不知道是小雨家还是陈家, 天边红了一片。

大家冲着火光跑出去一看,唉呀果然是陈家,都歇了心思,一个个在旁边袖手旁观。

陈家一个个哭天喊地:“着火了, 想烧死我们啊, 不给我们活路!”

大家都当好戏看,也不知道是哪位英雄好汉烧了他们的柴房。

他们倒也想赖霍家,但霍家人都是后面跑过来的, 赖也赖不着, 只能在那里痛哭。

此事之后, 他们终于知道自己惹恼了全村, 总算安分了一段时日。

之后几日村中人都在说这件事,好多人出了一口恶气, 纷纷议论到底是哪位高手为民除害, 猜来猜去猜不出所以然。

私底下认为是霍家的最多,但是霍家做事挺光明正大的,没这个必要。

另外也怀疑是村长,暗地里使坏逼陈家离开。

没过半月又发生了一件事, 陈庆有鼻青脸肿从山上跑下来,嗷嗷喊着:“救命啊,杀人了,奸夫□□要杀我灭口!”

一群人一边跟陈庆有讲发生什么事,一边跟着陈家人找上山。

他说村长的孙女在山上跟男人勾搭被他看到了,他们就要杀他灭口。

陈庆有嗷嗷急道:“快些走,一会他们逃跑了!”

村长黑着脸,他大儿子阿贵脸色更是难看。

齐棠跟崔岭在半山腰遇到这一伙人,闻言凝起眉来,想起之前跟霍见秋遇到村长孙女阿芳跟个男人亲在一起之事。

看来是被陈庆有撞破了。

当然他不相信单是陈庆有说的这么简单,其中定还有别的猫腻,旁人不可能平白打了他。

他们原本就有点不清楚,再加上陈庆有添油加醋,阿贵一路骂骂咧咧。

想到话本里面说豪门大宅或者偏野山村会把偷情之人浸猪笼,齐棠心里就捏了一把汗,暗暗祈祷,千万不要找到人。

谁知这时视野尽头走出个姑娘,正是阿芳,她身后还有个男人。

陈老头吼道:“你看看你养出来的好女儿,被人抓住偷奸,还恼羞成怒把我孙儿打成这样!”

一群人如狼似虎地扑向阿芳。

男人挡在阿芳面前,被陈家人拿下,拳打脚踢。

阿芳自己也被她爹不分青红皂白地扇了两耳光。

村长喝道:“先回村去!”

阿芳他娘嚎啕大哭:“造孽啊!”

那个男人叫乌瓜,长相黝黑,还有几分俊,是她娘家嫂嫂的亲戚,娘家办喜酒的时候两边亲家集聚一堂,这两人就这么看对眼了,男人也上门提过亲的,但是他们家太穷了,被拒了。

可是根本就没来得及下村,陈家那边对乌瓜拳打脚踢,新仇旧恨,恨不得村长一家死,陈老头一脚踹到乌瓜肚子里,后者哇地吐出血来。

阿芳啊啊惨叫,疯狂挣脱开来,一脑门撞到陈老头身上,老头一屁股坐在石头上嗷嗷叫。

阿芳疯了一样对陈家人又踢又打。

一时之间他们竟然不敌。

陈老头大叫:“村长,你家这个发癫的□□你就不管了!你这么偏私,以后怎么管村子!”

阿贵上去一脚踹向他女儿:“闹够没有!”

阿芳一把抬着他的脚,往前冲着把他推倒在地。

“不孝女疯了疯了,我打死你打死你!”阿贵四处找着趁手的武器。

阿芳吼道:“对,我疯了!我发生什么,你们一句没有问过,一点也不担心我,就跟着他们一起打骂我,觉得我丢了你们的脸,既然如此,你们就打死我好了,省得碍你们的眼!不然我这一世就是要嫁乌瓜哥!”

“你还牙尖嘴利!”阿贵举着大棒就要砸过去。

棍打在骨头上砰砰响,乌瓜挣扎着挡在阿芳跟前。

阿芳娘哭道:“造孽啊。”

以前齐棠就知道这个阿贵叔好面子,想继承村长位,但没想到为了面子连自己的女儿都能不要。

他实在看不下去了,但他就是一个未出嫁的小哥儿,再着急也没有用,正不知怎么办,许美莲赶过来了,身后还有一群妇人。

大家七手八脚上去拦,许美莲喊:“阿贵哥你做什么?这可是你亲生女儿,你真要打死她吗,就算你不疼她,但是打死人也是要坐牢啊,我们不帮杀人瞒着官府的哦。”

“算了!”村长终于发话。

阴恻恻看陈家一眼,陈老头吓得往后退。

“回去再说!”

阿芳扶着乌瓜,泪流满面却没有什么表情,从乌瓜怀里掏出一个荷包,还从里面拿出一个银锭的,才把剩下的往地上一砸:“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这十两就当我是个奴隶卖了吧,从此我与霍家恩断义绝!”

阿贵怒喝:“混账东西,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生你养你十两银你就想还光了!”

阿芳冲到地上,把荷包拿起来塞回怀里:“那就一文也别想要!”

她扶着乌瓜深一步浅一步走,阿贵夫妻还想拦,被村里人拉住了。

阿芳也是硬着脖子,楞是一文钱也不肯再给阿贵。

阿芳跟乌瓜在她娘哭声跟她爹骂声中离开。

往后的日子,齐棠真没见阿芳再回来。

不过没出几日,有村民从外面带回来消息说阿芳跟乌瓜成亲了。

至于陈庆有那事也搞清楚了,原来他上山看到人家两个抱在一起,就死皮赖脸过去说要给他搞一搞,否则他就闹得十里八乡都知道,让他们没脸做人。

阿香乌瓜联合起来将他揍了一顿,自己把事情搞大了。

“原来那天那个男人就拿了十两银子想隔两天到阿芳家提亲的,但是她爹看不上人家……”

……

转眼深秋,山里物产也迎来大丰收,齐棠跟大家上山捡板栗摘八角花椒还有枸杞子。

葛根虫也是这个时候去揪。

齐棠时而跟桃花他们时而跟崔岭,每天都忙个不停。

霍今夏自己一人在家里无聊,说要跟齐棠一块上山。

齐棠捡了鸡蛋出来就没看到她了,四处去寻。

以前住县城有个周婶人挺好,村子也有姓周的,周婶人也挺好,已经当阿奶了,家里有姑娘有小子,跟霍今夏差不多年纪,小姑娘经常跑来这里玩。

齐棠小时候也没少跟许美莲阿娘过这边玩。

这户人家在村肚里,齐棠走过去得花点时间。

小山村平地不多,基本就是一个山窝里建一个房子,七零八落分散着,有时候房屋密集,有时候隔好远才一家。

现在村子里有不少果子要卖,大家把路开出来了,方便车马进村。

齐棠走在房屋比较稀疏的地方,再往前面走一些就是周婶家了,谁知迎面撞上个不速之客——陈庆有。

好了伤疤忘了痛,看到他一个人,陈庆有又起了歹心,眼有精光,赶紧追了上来:“糖糖!”

齐棠不加思索就往回跑,幸好很快有村人经过,大声喝道:“搞什么,又追人家小哥儿,找死是不是!”

陈庆有骂道:“关你什么事,老不死的!”

刚好桃花铁牛小雨还有一群少年去霍家寻齐棠,见此情景,一个个怒火中烧。

“大家想个办法,总不能就这么看着他欺负糖糖吧!”

“把他引到山里面,揍他一顿!”

“怎么引?”

这是个问题,他们还没有想好怎么引,就又发生了一件事情。

崔岭来找齐棠上山,挖完草药回来,遇到了崔老太。

崔老太自从上次发高烧大病一场,少了许多精神气,事情也少了许多。

现在回来看到崔岭背着这么多山货往霍家去,想着他天天早出晚归却什么东西都没有带回来过,就一肚子火。

崔岭翅膀硬了,她不敢当着崔岭面前骂,就跑回村子里四处乱说。

说霍家带回来的那个小哥儿不干不净,四处勾搭男人。

特别是到陈家去说,陈家最近跟霍家的矛盾比较深,崔老太就想把水搅混,有人顶在前面,她趁机摸点好处。

陈家也很有意思,好像上当受骗了一样,冲上门来破口大骂:“我说怎么看不上我家庆有,原来暗地里跟人家勾搭在一起了,这么大的哥儿,脸都不要!城里的商户果然都是贱货!那姓崔的小子比我们家庆有好到哪里,没爹没娘的破小子,这种人都有人看得上,真是贱!”

家里没有人能撑腰的就是容易被欺负,这一点齐棠早就深有体会了。

他半点不慌,提了一盘脏水出来,直接就往陈家人身上泼水。

一下子把人激怒了,冲着就要进霍家。

崔岭拿着菜刀出来:“我看谁敢!”

这小子连亲奶都敢推进沟里,陈家一时有些怕。

崔老太在旁边道:“好啊,你这么护着他,那你去给他们家上门去吧,我们也不求什么,给二十两聘礼就好了,这个人就归你们霍家去。”

崔岭笑了:“凭什么给你钱,我就算给霍家当牛作马,也跟你没关系!”

崔老太是有些害怕这个孙子了,躲到了陈家人身后。

陈家也怕崔岭啊,这小子无父无母,年纪轻轻孤身一人,现在也变得人高马大了,逼急了真的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他们也就敢欺负欺负一下那些老实人。

有父母妻儿在,才有所顾忌,不敢胡作非为。

陈家如此轻易退去,真是叫齐棠意想不到。

也是一个意外之喜。

桃花开心道:“他们这么怕崔岭,糖糖以后可以多跟崔岭在一起。”

铁牛嘴角直抽抽。

齐棠说:“我们进屋再说。”

这陈家三番几次上门找乱子,他也该出手了。

他决定亲自去引陈庆有上山,其他人埋伏在侧,等陈庆有到了,套他麻袋。

桃花道:“这也太危险了!”

崔岭道:“我会暗中跟着糖糖。”

此事就此敲定。

不用齐棠特意去引,陈庆有自己就想方设法凑上来。

这小哥儿小时候就很好看,那时年纪小只知道欺负人,现在长大了越看越觉得招人,家里又那么有钱,抢到手里了比什么都强。

陈庆有原本还没有这么着急,结果崔岭钻了空子,叫他怎么受得了。

若是他能像霍见秋崔岭那样天天陪在小哥儿身边,不怕不将人拿下。

于是他又每天偷偷跟着齐棠,看他什么时候落单。

这天上山看到小哥儿自己在那里挖野菜,周边没有人也没有狗,心头被无边的欢喜淹没。

就算他是跟人进来也不怕,只要有那么一段时间,事儿成了就行。

他鬼迷心窍地摸过去,钻进密林,突然眼前一黑,一个麻袋套了上来,之后一脚踏空,滚了一圈,磕到棵树,正要揭开麻袋,木棍就砸了下来。

他啊啊啊惨叫不止,直到被打晕了过去。

齐棠就漏了那么一会脸,赶紧出山去,路上看到村民笑着打招呼。

村民也乐呵道:“捡了什么,这么高兴?”

齐棠把盖在背篓上的叶子掀开,露出里面的山货,有板栗还有花椒,满满装了一大背篓。

“这么早摘了这么多,好沉吧!”

齐棠笑道:“是啊,好沉,我得早些回去放了背篓。”

没走两步路,又遇到桃花铁牛他们。

桃花大老远就打招呼:“糖糖?”

走得近时声音也不小:“这么早回来,去你家都没看到你!”

很快陈庆有鼻青脸肿回来,一路哭诉说在山里被崔岭铁牛打了,没有人信,大家都有眼看铁牛桃花刚进山。

至于崔岭,人家在砍柴呢,有阿叔看到他砍柴了,早上他还跟打招呼,回来之前他还在那里砍着呢。

大叔说:“早上我进山割草,看到他还挺纳闷,喊了他,他破天荒应我,我能看走眼!”

还有几个大叔跟着应和。

至于陈庆有说看到齐棠就在山里,那齐棠就更不可能打他了。

一个小哥儿哪来的这么大力气打一个汉子,跑都跑不赢。

别人不信,不代表陈家人不信。特别是陈庆有,将此事记挂在心,寻思什么时候报复回去。

谁知从这天起他家就开始不干不净起来。

半夜破窗户吱啊吱啊地叫,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心里打定复仇主意躺平睡觉,发现这窗户叫个不停,还颇有规律,不像是被风吹打,反而像有人刻意为之。

骂了声起床去关窗。

乌漆抹黑的,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见个模糊的影子,伸手摸窗,突然碰到个冰凉凉的东西,陡然惊出一身冷汗,整个人都清醒起来,那一瞬间,一道白影从窗前飞了过去。

第一个晚上陈庆有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第二天顶了个黑眼圈去跟猪朋狗友喝酒,琢磨报复计划。

夜间醉醺醺地回来,伏在墙头撒尿,突然感觉身后有阴风,一扭头,咫尺之余直挺挺站了一个青脸白衣、七窍流血的人。

尿都缩了回去,接着失禁,尿了自己一身。

回过神来追着鬼影就打,一边骂骂咧咧:“娘的孙子,装神弄鬼来吓老子!”

脚下不知道绊到了什么东西,突然扑倒在地。

再抬头,鬼影什么的都没有了,只有寒风潇潇。

他又惊又怕,骂得更大声,感觉身后有凉风袭来,又猛地回头,却什么都没有。

等到快到家的时候,正要松一口气,突见前方又有一道身影,正要追上去打,对方转过脸来,惊呆了,这不正是糖糖吗?

无边的欢喜涌上来,追了上去,谁料小哥儿跑进了竹林。

他们村子有很多竹林,但这个竹林不同,里面丢了不少棺材,特别是晚上,怪吓人的。

小哥儿就在竹林边停住了,又回过头来,还做了一个招手的动作。

如此勾魂,神仙都受不了,陈庆有再也而顾不上许多,赶紧追上去。

小哥儿再往前一步就消失在黑暗尽头,陈庆有急急喊道:“等等我!”

突然一颗脑袋从黑暗中滚了出来,直到他脚下。

抱起来一看,目眦欲裂,七巧流血。

他瞳孔骤缩,猛地把头颅丢了出去。

竹林里传来奇怪的声音,一个没有脑袋的躯体僵硬地爬过来,手脚都是奇怪的扭曲姿势。

没有脑袋的身体还在发出声音:“好痛好痛,我的头我的头。”

陈庆有啊啊啊惨叫着,见了鬼似地跑了。

齐棠面无表情地从竹林里走出来,铁牛从无头白衣里钻出来:“跑了,终于跑了!”

齐棠道:“之后时不时去他窗边敲下窗就好。”

“嗯嗯,再搞个假人在那里吓他。”

一群少年嘿嘿笑,兴奋不已。

桃花小雨铁牛崔岭,除他们之外还有他们的堂兄弟、好哥们。

一大群少年打配合。

十五六岁正是不愿意好好睡觉的时候,没有人能熬得过他们。

铁牛桃花回家,他爹娘睡得模模糊糊,听到声音出来,问道:“不是说去捉田鸡吗,田鸡抓到了吗?”

齐棠也是跟许美莲说晚上出门捉田鸡。

这寒冬腊月哪来的田鸡,看到有人陪,许美莲也不过问。

打那之后谁三更半夜睡不着觉就去陈庆有家帮他摇窗户。

陈家将窗户封死了,大家就趁他在外头撒尿摇假人。

陈庆有提了尿桶回房,夜间也不出门了,他们就敲窗户。

有时候一夜就好多人去敲。

长期睡不好,加上被吓,陈庆有有些疯了,逢人就说有鬼。

听到有人家要杀猪,一大早齐棠跟着许美莲去蹲猪肉。

猪开膛破肚,露出许多猪下水,他们家一早就订了一副猪肠,还有猪肺,更有猪头,一边五花肉,一副猪板油,还有两只前腿,五条精排。

肉装了满满一桶,谁见了不得哇一声。

霍春行早晨在家里读了书,跟妹妹蹦蹦跳跳过来帮忙提猪肉。

一大家子围着这桶肉开始处理,主要是两个大人在处理。

霍柏先拿猪肺来处理了,炖个猪肺雪梨汤,已经很久没喝这汤了,上次喝的时候还是上次。

许美莲把五花肉腌好就去处理猪头,笑盈盈地说要炒个猪头肉。

齐棠以前是吃过猪头肉的,特别是那个耳朵脆,非常脆,香得不行。

许美莲一说,他就口齿生津。

猪头便宜,但处理起来实在麻烦,太脏了。

许美莲特意支开齐棠说:“糖糖你带春行去学习吧。”

齐棠乖乖地去辅导春行。

等猪肺雪梨汤捧上来的时候,那边猪头才处理好。

这下子大家都跑去围观。

许美莲又把猪头给烧了一遍,把毛都烧光了,丢锅里放姜片酒焯下水,切片,先将肥的部分爆炒一顿,再放去瘦的一起炒,之后放调料,姜葱辣椒豆豉酱盐这些。

几乎没有东西放这些爆炒不好吃的。

晌午霍家餐桌上全是硬菜,爆炒猪头肉,糖醋排骨,酸菜炒肥肠。

齐棠怕吃肥肉,都觉得这个猪头肉实在是不错,当然他挑猪耳朵的地方吃,脆脆的有一点肉,那个香,实在是难以形容。

酸菜炒肥肠就更不用说了,一上来就占据了餐桌中间。

这种猪下水要么做不好,若是喜欢吃,那真的是千金不换。

糖醋排骨这么好吃,都要往旁边摆一摆。

三个小孩吃得眼睛都冒出星星,许美莲心里万分感慨,一年忙到头图些什么,不就是图家里老的小的开心平安么。

家里今年没有养猪,肉鸡肉鸭也没有养,钱是没有少赚,但是天天在外头奔波,娃也顾不上,家里老是有人上来闹事。

儿子是亲生的,闺女也是亲生的啊,何况还有糖糖呢。

手心手背都是肉,不能老这样下去。

明年还是跟去年一样罢,街日去摆摆摊子就行了。

过了这个年,娃又大一岁,特别是糖糖,这个年纪的小哥儿最是招人惦记了。

若娃都护不好,赚这么多钱又有什么用。

以后街日去摆摊子,在家里也可以好好准备,之前那个茶叶也可以考虑卖起来。

之前摆摊没时间炒茶叶,若是街日去摆,那不就有时间在家里炒。

也不知道霍见秋什么时候回来,家里要先帮他把房间给清扫干净。

许久没住的房间灰尘多,棉被也要拿出去晒一晒。

这一次也是齐棠帮忙处理。

每次进霍见秋房间,齐棠心里都有点异样。

先把席子收起来,提了一桶温水,泡了点香叶进去,如此床板桌椅都擦了三遍。

还有门窗也给擦了。

许美莲说:“他房间衣服原本就洗过,随便给他过一下水就行。”

齐棠应是应了,却特意进山摘香叶花瓣,泡出香水来,给霍见秋衣服被单泡一泡,这才开始洗。

家里前院后院,但凡能架根竹竿都被他晒上霍见秋的衣服。

还往房间里面摆进了花瓶,每天都换一束新的,顺带着霍春行霍今夏的房间都有花。

许美莲跟霍柏偷偷笑道:“你看,我就说他喜欢干这件事。”

他每天都进去打扫一番,出来遇到两个大人,还会害羞脸红。

幸好两个大人都当没看到,表现得很普通寻常。

他用来洗衣服的香叶确实好闻,许美莲还跟他一块上山去摘了,衣服就算了,被单用这个泡一泡再洗,晚上睡觉都舒坦了。

今年霍家其他两房提前回来了,大家约着一起上山去挖冬笋。

还是那一句,冬笋跟腊肉实在搭。

也不图赚钱,就图个热闹,几岁的小孩都带去了,各扛着一个小锄头。

霍桨的两个孩子对齐棠又陌生起来了,但没多久又拉着他甜甜喊糖糖哥哥。

大人突然想起一件事。

“哎呀,不该叫糖糖哥哥,该叫叔叔!”

齐棠脸颊又莫名烫起来。

霍玉舟道:“见秋这么久还没回来啊,他还真能闯,就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齐棠原本跟他们年轻夫妻在一起就挺害羞的,一被问到霍见秋就尴尬:“不知道他。”

怕再被问问题,他偷摸摸地跑去跟小孩一组了。

那边大人一边聊天一边找笋,还没他们这些小孩找得快,齐棠一直有笋挖,而霍桨在喊:“都没看到笋啊!”

许美莲笑道:“你怕是在城里过太久,忘了怎么找笋。”

霍桨笑笑,指使他两个小孩:“你们去找笋,爹娘给你们挖,算你们的功劳。”

两个小家伙被他忽悠瘸了,满林子钻。

齐棠很幸运,自己找笋也能挖个够呛。

笋子大,人也多,齐棠心中却透着点闷,没了去年的开心。

这些找冬笋的本事都是娘亲教了,现在娘亲不在,找到笋子可以跟欢呼分享的人也不在。

三家人扛着大包小包一块下山,热热闹闹,谁知道回到村子,村里比他们还热闹。

一群人围在崔家门口。

霍家人东西都来不及回家放,就赶紧去看热闹了。

从山坡往下看,崔老太跟崔二都坐在院子里哭,那崔二一年没见,完全变了一个样,瘦得皮包骨头,皮肤也白得像鬼一样。

许美莲挤进人群里问:“怎么了?”

“你不知道,可热闹了,崔二媳妇跟隔壁村那大夫勾搭上了,在家里亲嘴,被崔老太回来撞着了,崔二媳妇就跟那大夫私奔了!”

“我说崔家这么穷,怎么还有钱三天两头请大夫,哎啊,原来看病是假,偷情是真。”

“造孽啊,就在她男人眼皮底下!”

“要我说,怪得了谁呢,崔老太都不当儿媳妇是人,她儿子瘫了就使劲儿折磨人家。崔二以前好时还知道疼媳妇,现在瘫了越发癫了,日日怀疑人家偷人,非打即骂,这不求锤得锤!”

“要是我,不偷都觉得对不住自己!”

“……”

得知前因后果之后,齐棠就没什么心情听了,反倒许美莲问了个遍,这才心满意足回家,回去之后非常出气,洋洋得意道:“我就说做人不要太过分,人在做天在看,迟早要遭报应!大过年的出这种事,你说这日子以后该怎么过?嘿嘿,现在好了,两个娃没有了爹也没有了娘,以前是心肝宝贝祖宗命根,现在只怕命比草贱。”

霍柏拍了拍她,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赶紧看向齐棠,只见小哥儿闷闷的。

许美莲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刮子,有些心虚地讨好道:“糖糖晌午要吃什么呀?”

年前这段时间天气特别好,风和日丽,最适合放风筝,去年藏起来的风筝也可以拿出来了,看到娘亲买的漂亮风筝,齐棠心里有些堵堵的。

风筝依旧,人却不见了。

霍见秋回来总是那么出乎意料。

齐棠在田野里放着风筝,坐在那里愣愣地看着风筝出神,突然一个跟他风筝一模一样的风筝闯入视野。

他反应迟钝地眨眨眼睛,不敢相信地揉揉眼。

他跟霍见秋的风筝是他亲手画的,骨架是霍见秋亲手做的,不应该有同样的。

等他反应过来,陡然瞪大眼睛,同时旁边响起熟悉的声音:“糖糖。”

明媚的阳光扫不去心里沉积的阴霾,而这个声音可以。

回头看到少年明媚的笑容,他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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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想改个名:独宠竹马小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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