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三人吃尽了狗粮。
铁牛嚎道:“赶紧找点东西吃吧, 我肚子又饿了!”
恰好路过一个书店,齐棠咳道:“秦哥哥, 你还要买些什么, 我给你买。”
秦元玉笑道:“好啊。”
铁牛:“……”
笔墨纸砚秦元玉都有了,就是进来看一下,对他来说, 书店是轻松惬意的地方。
书店很大, 一架架的书,古朴泛黄, 中间还有案几,不少书生在里面看书,静谧而庄肃。
齐棠一行人走进去,一下子就安静了, 认真地翻着自己想要的书。
齐棠秦元玉霍见秋三人是真要看书, 铁牛巍巍颤颤都不敢乱动,他倒也识两个字,但还不到喜欢看书的程度, 见崔岭也在翻书, 凑到崔岭旁边:“你也买啊?”
崔岭道:“看看。”
那边三人各买了书, 齐棠看霍见秋买的是什么, 果不其然,又是武术跟草药。
齐棠小声道:“还没看够啊?”
气息呵在耳畔痒痒的, 霍见秋偏过头来, 声音很低,还更温柔了些:“嗯,这几本新的。”
齐棠又去挑墨块。
伙计磨出墨来给他们试,这墨块黑中泛紫, 质地细腻,书写流畅,书后余香。
但价格昂贵,小哥儿眼睛不眨,一个款式挑两块。
他有收藏墨块的爱好,墨块精致又漂亮还不易坏。
伙计小心给他们包好,还给送笔。
那笔用着好使,轻巧适中手感颇佳,齐棠写了一个字就忍不住继续往下写,一直写完一首诗,于是又买了几支笔。
霍见秋付完钱就听到小哥儿说:“也不知这墨块是怎么做的,闻着好香!”
霍见秋道:“我倒是知道一点,《齐民要术》《天工开物》上有记载,回去我们可以试着练。”
齐棠笑得眉眼弯弯:“好!”
铁牛第一次对书如此心动,刚才霍见秋掏钱买笔墨书籍,他可是有眼睛看的,一条小墨块上两银。
他说话都哆嗦了:“我操,书书上还写这个?”
霍见秋道:“对对对对呀。”
齐棠笑着打了他一拳:“别学舌!”
铁牛浑然不觉,双眼放光道:“我也要,什么书来着了?”
伙计特有眼力见,立刻就去把书挑了来。
大家都捧着书回去。
清晨齐棠跟霍见秋出去吃朝食,太阳刚出来,这个时辰吃猪杂粥是最好的。
都是新鲜的猪杂,下粥那一刻还有温度的,吃起来最是鲜嫩。
齐棠都忘了自己有多久没吃这一口了,馋得紧。
又来芋头糕千层糕红豆糕等糕点,还有一碗木薯糖水。
芋头糕香糯,千层糕软糯,木薯糖水粉糯,各有滋味。
吃完齐棠没忘记打一份回去给秦元玉吃,住在隔壁的贺资也跟着享了福。
之后两人就去卖山货。
崔岭铁牛他们已经将摊子摆开了,早市原本就热闹,他们生意更是好,摊子前围了不少客人。
之前在小镇上,鸡纵菌品质好的一百文一斤,在这里二三百。
识货的人多,没吃过的人也不缺钱,那些开烂了的价钱也能卖到一百去。
有钱的阿婆叔婶几斤几斤地买,动不动就是几两银子递过来。
铁牛又是招揽客人又是称重,忙得昏头转向,齐棠霍见秋凑到眼前了都不知道。
崔岭打包收钱找钱、帮铁牛处理首尾,忙中不乱,一眼瞥到他们,喊道:“秋哥糖糖。”
霍见秋笑道:“吃朝食没?你们先去吃朝食。”
崔岭拉了铁牛好几下,这家伙才反应过来要吃饭了,一边忙一边喊:“吃饭吃饭,称了这两个!”
齐棠霍见秋两个顶好看的人往这里一站,摊子前挤了三层又三层,好不容易挤进来的大婶不急着挑货,反而问:“小哥儿这是你夫君吗?”
齐棠不好意思回答。
霍见秋笑道:“是。”
旁人纷纷道:“一看就是新婚不久!什么时候成的亲?”
霍见秋咳了声:“就前不久。”
齐棠忍着笑,听他胡诌。
大婶对旁边人说:“我就说他们刚成亲没多久,看这么亲密!”
在旁人讨论激烈的时候,霍见秋悄悄将脑袋歪过来说:“以免节外生枝。”
“嗯。”齐棠眉眼弯弯乖乖地点点头。
旁人不明情况,没必要跟他们如实说,还要解释半天。
城里人讲究多,有些人就是见不得未婚夫夫呆一处。
旁人见他脸红扑扑的,只觉得他害羞,殊不知他是心虚。
崔岭铁牛都是干惯了活儿的,不少乡下人插秧割禾晌午都不回家,现在摊前生意这么好,站在那里就是收银子,他们哪有心思慢慢吃饭,赶紧买了油条包子,再喝碗豆浆就跑回来了。
少年人长相干净,吃饭再狼吞虎咽也不会让人觉得油腻,旁边阿叔阿婶还叫他们慢慢吃:“这么急做什么,咱们都不着急。”
山货卖得很快,不少货物空出,鱼腥草金银花夏枯草菊花雷公根,这些常见煲凉茶的卖得最快。
铁牛想回去再搬些过来,霍见秋道:“不必,卖完休息。”
铁牛眼睛瞪得铜铃大:“大哥,这摊位要钱的!”
霍见秋道:“那你们卖吧,我跟糖糖去买马了。”
铁牛嘴巴张得大,不知说啥。
“算了,你们去吧。”
霍见秋拍拍他肩膀:“多给你们发钱。”
“多谢老板!”铁牛欢嚎着去搬货了:“崔岭走啊,赚钱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没多久他们运回来好几麻袋干木耳、笋干、烧仙草、红枣枸杞、龙眼干,凉茶更是不少。
货还没搬下来,大家就围过来了。
铁牛一边搬一边喊:“新鲜龙眼干,二十五文一斤!”
刚想去摸的阿婆惊呼:“这么贵,人家都卖十文一斤!”
“阿婆,这是今年新晒的,这个儿多圆,里头肉多饱满,你尝一尝就知道新鲜!”
旁边有个年轻妇人道:“十文一斤那种还能吃,都霉了,这个着实新鲜,甜香甜香的!”
铁牛咧嘴笑道:“阿姐识货!”
那阿姐笑道:“你若是帮我搬回去,这一麻袋我都买了,有多少要多少!”
旁的婶子道:“要这么多,到时吃不完不坏了吗?”
“坏了?龙眼都过去了,到明年夏天之前吃的哪个不是今年晒出来的?现在买到就是新鲜!”
“没错,还是阿姐醒目!”
两人一唱一答,要不是知道,都要怀疑这阿姐是他们请来的。
霍见秋笑道:“我们来搬去阿姐家。”
那阿姐又买了些别的,一大麻袋地买,加上她还买了别人家的东西,最后只能用马车来拉了。
齐棠跟阿姐一起坐在后面。
阿姐说:“你们这些货真是新鲜!”
齐棠笑道:“都是村子里收的,不新鲜我们也不会收。”
“那敢情好,你们多久来卖一次,之前没见过你们?”
齐棠道:“我们是在小镇子上卖的,上郡城有事,顺便运些货来卖。”
“可惜了。”一张年轻的脸皱成苦瓜,那是真可惜:“我还以为以后能经常来你们摊子买呢!”
把车停回市场,齐棠跟霍见秋乘车前往马场。
刚靠近就看到了好多人骑着马在道路上奔跑,扬起一阵阵灰尘,道路两侧是绿树青草。
看到马儿奔腾,心情也畅快起来,两人先去马厩挑马。
第一就是寻一匹脾气好的马,之前霍见秋买的是黑马,齐棠更想去试一下白马。
先试骑,等秦元玉考完试再过来买。
看上的白马,黑眼睛黑嘴巴,性情温顺,毛发也很漂亮,跑动的时候发似柳絮随风飘扬。
霍见秋亲自来教,拦腰将小哥儿抱上马背。
小哥儿端坐在高头大马上不敢动,少年的手早就撤去了,那温度却还在。
霍见秋牵着缰绳,仰头道:“要我带骑吗?”
“我我自己来就行。”
霍见秋担心,还是牵着马带他走了一段路。
之后齐棠接过缰绳,慢悠悠地走。
马步优雅,上边的小哥儿更显端庄。
霍见秋小跑着追在旁边,跑了一圈回来,这才牵了匹马过来骑。
他上马比教骑马的师傅还要轻快,长相出众,身姿敏捷,不少人看过来还起哄。
齐棠赶紧调整个头离开这里,听到后面的马蹄声,他没有放慢脚步,反而越行越快。
顺利得他都忘了自己是第一次驾马。
好不容易追上,霍见秋道:“呵,不等等我!”
齐棠嘴角有笑:“驾!”
一骑绝尘。
霍见秋无奈摇头,心中也是愉悦。
一直玩到傍晚才回家,像两个偷偷溜出去玩耍的孩童悄悄回客栈。
被秦元玉撞上了,笑道:“回来了。”
两人都是灰头土脸的,脸上的笑容却是灿烂。
“好玩,秦哥哥考完也可以去玩呀。”
“好!”
秦元玉要进考场那天,凌晨齐棠霍见秋就起来,这个时辰,菜市场不光开了,还好多人。
摊主来来往往运着货,有些摊子早就摆好了,还在择菜,把不好的菜挑出来。
除了这些卖菜的摊主之外,还有做饮食的也得早早出来买菜。
有些阿爷阿婆也是精力旺盛,这个时辰就提着篮子麻袋过来买菜了。
买完青菜蔬果,他们去买了一只老鸡,商贩当场就给宰杀好。
转了一圈来到猪肉摊子,很多都还没开张,老板正一扇一扇地将猪肉扛进猪肉摊。
丢到摊位的时候,那扇猪肉还两边弹,又肥又新鲜,看着很养眼。
可惜竟然没看到猪下水。
霍见秋道:“老板,你们猪下水呢?”
“猪下水在屠宰场那边卖了。”
齐棠跟霍见秋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说啥,不过好在让他们找到一家卖猪下水的。
来都来了,除了猪下水还买了五花肉精排猪蹄,这么多新鲜漂亮的猪肉,还没煮熟就觉得很有胃口,两人手上都挂满了东西。
客栈的灶房里也很热闹,很多阿叔阿婶以及年轻媳妇夫郎给自己家赶考书生做朝食。
别人看到他们两个小年轻还挺好奇:“小兄弟你去赶考还起这么早?”
霍见秋笑道:“我夫郎哥哥赶考,我陪一起。”
齐棠突然被这一句夫郎呛到。
这个人越演越投入了。
“哦,我还说你这么年轻就考乡试了,这么厉害!”
“我夫郎哥哥也很年轻,今年才十八,考乡试了。”
他还挺自豪。
“厉害啊,后生可畏!”
“十八岁考乡试,不会就是那个案首吧!”
鸡肉剁了下锅,齐棠坐在小凳子上烧火,支腮看着他们说话,时不时往灶肚添柴。
昨晚睡觉前就搓了面团,这会已经醒好。
霍见秋切了猪下水腌制好放在旁边,一会丢粥里面做猪杂粥。
又开始剁五花肉,那么肥一条,切成一段一段,剁成肉馅,加上葱花,拌上调料。
之后又开始调青菜馅,火烧好后齐棠过来帮忙洗菜。
青菜洗好了要焯一下水,过凉水之后将水分沥干切成沫。
齐棠看霍见秋像剁猪草那样剁青菜又觉得好笑。
青菜也加些葱花,再加些油盐酱调料,这就好了。
两人一起包包子,这面醒得好,蓬松绵软,包包子也很有意思。
他们把崔岭跟铁牛的份也做上,一个人做六人份倒也不慢,很快包好。
那边有个年轻媳妇喊:“我要蒸发糕了,还有两抽屉空着,你们谁还要蒸?快些来!”
齐棠赶紧把自家的包子也丢上去蒸。
有个阿婆慢了一步唉了声,齐棠冲霍见秋吐吐舌头,一脸得意。
霍见秋又去剁排骨腌制好,到时候蒸笼空了,也丢进去蒸。
想焖猪蹄也没有空灶了,只能晚上他们自己吃。
鸡汤是第一个熬的,它熟了,其它也熟了。
秦元玉惯例在房里看书,还没开门就先闻到了香味。
贺资也被喊了过来。
平时吃的饭都是在外面买的,贺资第一次吃到他们自己做的,喝了一口鸡汤,眼睛都大了些:“可以啊这汤!”
又来一碗猪杂粥,再配上那肉包子素包子,还有清蒸排骨,简直不能太美。
齐棠先吃完,又给秦元玉包几个馒头,听说在里面考试都是自己做饭的,这个馒头可以放久一些。
当然也还有一些干粮,但那都是在外面买的,不是他们自己做的。
在家里他们就给秦元玉用米袋备好了米,装了一些咸菜肉干进去。
齐棠还要检查一遍才放心。
除了这些,还有笔墨砚文书。
在这种考试的紧要关头,纸墨笔砚肯定不能让旁人乱碰的,一不小心在里面藏了什么东西被扣上作弊的帽子,这辈子都洗不掉。
秦元玉看着小哥儿给自己收拾,眉眼舒展。
就用他收拾好了的那一套。
这一趟考试整整考了五天,家里运过来的货早就卖完了,齐棠霍见秋每天在郡城到处逛,又去马场骑马。
货物卖完了,刨去成本赚二十五两银子,给崔岭铁牛各发了五两银子。
其余的都进了齐棠的小袋子。
他们带上崔岭跟铁牛去骑马,崔岭自己就会骑马。
租一匹马挺贵,铁牛就借崔岭的马骑,上了马啊啊啊叫着,叫得比旁边的小孩还大声。
崔岭都不想理他,他鬼哭狼嚎:“你不要抛弃我,你不要抛弃我,嗷嗷嗷……”
考试结束这天,齐棠跟霍见秋一大早就在外面等候,官府来了许多捕快,把人拦在外围。
秦元玉不是第一个,混在人群当中,齐棠一眼看到了他,一群人里数他最是气魄从容,步履生风,齐棠抬高手大声喊:“秦哥哥!”
秦元玉看到他们嘴角挂上一抹浅笑,快步过来。
贺资就没这么精神了,好像被吸了阳气一样,连连摆手说:“我得回去休息休息。”
没有等出榜就打道回府了,在这之前先去买了马,齐棠摸摸白马脑袋:“回家了。”
银杏黄了,风一吹簌簌落叶,地上铺了一层金黄,还有不少随风飘进屋里。
秦元玉闻到了一阵饭菜香味,嘴角扬起笑,外面传来声音:“秦哥哥。”
秦元玉将窗户大开,信步开门:“老早就闻到香味了。”
小哥儿笑容明媚,说出的话带些嗔怪:“在做什么呢,天都要黑了还没张灯,都考完试了还看书,也不知道出去走动走动。”
把饭放下之后,齐棠就去给他收拾桌面,把砚台洗了:“今晚必须出去走走!”
从郡城回来之后,他们搬到了镇上,没有别人,就他们俩。
秦元玉在镇上买了个宅子,当做齐棠将来出嫁的娘家。
今天刚刚收拾好住进来。
秦元玉这个决定很突然,但大家都欣然接受,齐棠便随他住进了这里。
秦元玉笑着摇头,执筷,尝了一口:“嗯,这个菜不太像糖糖的厨艺呀。”
齐棠脸上带着腼腆的笑:“我在外面打回来的,热了一下。”
“哦。”秦元玉笑而不语。
齐棠凑过来:“秦哥哥,我们一块出去走走吧。”
他现在太兴奋,实在是睡不着。
秦元玉笑道:“好。”
夜晚的小镇安详静谧,蟋蟀虫鸣声不断,偶尔有些人家门口亮着灯笼,齐棠提着灯笼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到了头来倒着走:“快走,秦哥哥,前面好亮,好多人好多小摊,我已经闻到香味了!”
秦元玉摇头一笑,其实不是很多人,相较于他们走了这么长一段路,周边都是空空落落的来说确实热闹。
“来了!”
秦元玉不再端着慢行,跑了两步,前面小哥儿越发跑得快了,不停招手:“快来快来!”
烤牛肉串的摊子前来了两个顶好看的少年,小些的那个凑近了,拿手轻轻扇风扇向鼻尖:“好香好香,我能吃十串!”
另外一个书生气重的少年笑道:“先来两串吧,还有好多好吃的。”
“嗯嗯!”
秦元玉道:“老板来十串。”
“嗯?”齐棠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秦元玉压着嘴角强行淡定地付钱,一转过头来对着小哥儿拧着眉头气鼓鼓的脸蛋终于压不住,摊手道:“一不小心就买多了。”
旁边有个眼睛亮晶晶的小哥儿盯着看,老板只恨自己手速不够快,狂狂地刷酱。
齐棠一手拿两根,一手拿三根,大大咬了一口,眼睛亮起来:“好吃!”
原本冷清的烤肉摊子挤满了人。
旁边还有玩套圈的,齐棠回头看,后边书生乖乖掏钱:“套几个?”
齐棠嘴巴塞着忙着吃肉,秦元玉笑了笑扭头跟老板说:“来五十个。”
齐棠眼睛瞪得铜铃大。
秦元玉若有所思:“不够啊,那一百个两百个?”
齐棠赶紧道:“够了够了!”
圈圈像小山一样堆在齐棠旁边,足足两百个。
但是随便丢的感觉还是很开心的,小哥儿中了一个之后脸上的笑容就没停止过。
手里丢完了,秦元玉立刻又送上来。
圈是多,但实力却是一般,丢了几十个就中了开头那么一个。
他看着秦元玉,眉头都蹙了下来。
秦元玉笑道:“累了?我来试试。”
齐棠把手中剩的都递给他。
秦元玉前面连投二十个,一个没中,蹭蹭鼻尖:“有点难啊。”
齐棠赶紧给他拿圈,秦元玉笑了笑:“今天怎么也要给糖糖套个大的。”
齐棠眼睛偷偷撇向最中间的那套瓷娃娃,再看向秦元玉,脸上笑容越发灿烂。
但刚才秦哥哥一个没中,不好意思打脸他,咳了两声:“就算今天不中,以后我们天天来套一定能中的!”
秦元玉笑着摇摇头,就逮着那个磨喝乐套。
第一次套得有点远了,第二次套到了一个竹编蛐蛐上,第四次套了一个毛娃娃,第七次套到一串香蕉,第九次套到一个西瓜……
齐棠刚拿了蛐蛐,又抱着毛娃娃,吃着香蕉,那么大的西瓜就被抱过来了。
一个晚上下来齐棠旁边东西堆得满满的,磨喝乐还是没套到,老板已经要哭了。
“小、小兄弟,要不我把你手上的圈圈买回来吧?要不这个磨喝乐我送给你也行,我求你别套了!”
秦元玉看看旁边快要被淹没的小哥儿:“那我不要其它,只要这个磨喝乐,但是我还是要套,套到我得为止。”
老板谢天谢地要给他放水,他站在那里就不套了,一定要老板放回去。
说他手气好嘛,磨喝乐套了这么久,说他不好嘛……
齐棠猛地站起来,他中了!
这套磨喝乐是观音跟两个童子,非常漂亮。
秦元玉一送过来,齐棠就忘了其它,抱着那个观音跟两个童子,眼睛弯成月牙。
两人又去吃了糖水才回家。
齐棠一路哼着曲儿,都不知道后面还跟了两个人。
崔岭道:“秋哥,走吗?”
霍见秋道:“你先回去,我再散散心。”
崔岭看了一眼围墙,再看一下他秋哥,默不作声先回去了。
这房子只是住到出嫁,很多东西都没有搬来,房间有些空落,这一批套圈圈得来的东西,使房间更添了几分活人气。
熄了灯齐棠依然睡不着,辗转反侧,最后索性起来。
天边一轮半月,再过几日就要满,地下一片霜白。
齐棠看着围墙那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屋檐下坐了一个人,神情忧郁像被全天下抛弃了般,夜风吹得他衣服历历作响。
目光对视上,那人幽怨道:“糖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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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偷。情[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