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棠看着少年跟大叔砍价, 脸上全是期待与笑容。
最后砍到二十四一斤,霍见秋买了两斤。
四人又去切了斤猪肉。
冬笋焯水, 肥猪肉炸出油汁, 跟腌制好的瘦肉炒一起,放姜蒜葱,再倒入焯过水的冬笋, 大火爆炒, 香喷喷的猪肉炒冬笋就此出炉。
这道菜色香味俱全,闻着香看着也香。
霍见秋拿筷子夹了一块, 吹了吹,送到齐棠唇边。
灶房里就他们两人留下来做饭,其余两个在苦读诗书。
这冬笋原本就清甜,跟猪肉一炒, 更是绝味。
每人都尝了几筷子才住手。
齐棠拿了个冬枣, 咔嚓咔嚓吃着坐在小凳子上给霍见秋烧火,这烧的是柴火,时不时看一眼就行, 不用时时往里面递草, 还有闲工夫凑过去看霍见秋炒得怎么样了。
霍见秋洗了锅, 开始炒泥鳅。
泥鳅清理干净之后下油煎, 这会还没死,在锅里面翻腾。
齐棠赶紧坐下去, 不敢看, 等传出香味又站起来,霍见秋已经将泥鳅跟姜葱辣椒炒一起了,又倒上切段的青葱,一碟炒泥鳅就此出锅。
第一口还是齐棠先尝的, 酱色浓郁香辣好吃,这时候再来一碗白米饭,那真是绝了。
不过这一顿没吃白米饭,吃泥鳅粥。
这也很绝。
西红柿切四刀成八片,撒上糖。
齐棠开心地去喊人吃粥。
一个朝食吃得这么丰富也是没谁了。
齐棠吃了满满两碗粥,要吃冬笋,又吃泥鳅,肚子滚圆,撑得像怀孕五个月。
摸着肚子烦恼的时候,他的男人还在吃。
把桌上的菜全部干完了,霍见秋才拿巾帕擦嘴:“要不要到外面走走?放个风筝或者到寺庙拜一拜?”
齐棠偏头看向旁边:“你们去吗?”
霍春行张着嘴好想说去,但他现在不同往日了,他是要考功名的,不能随便出去玩,又闭上,扭头看着旁边秦元玉。
秦元玉慢条斯理地擦嘴:“不能去。”
霍家两个兄弟,大的那个嘴角翘起来,小的那个委屈巴巴地往下压。
谁知秦元玉话锋一转:“原本是不该去的,但现在不同,以后我不在你更要好好学习。”
“好的!”霍春行一下子跳起来:“我去准备一下!”
霍见秋嘴角抽抽。
“我先回镖局去牵马。”
霍见秋将黑白两匹马都带到镇上来了。
镇子周边也是农田,水稻收割之后,一望无际的空地。
除了孩童,还有不少大人在这里玩耍。
最不缺的是放风筝,还有一些商贩直接提着风筝跟过来卖,也有卖冰糖葫芦,还有其他吃食的。
齐棠正在买冰糖葫芦,这是草莓冰糖葫芦,吃着很甜,跟番茄加糖差不多原理。
刚吃饱,肚子空下来一点,就忍不住又想吃。
他跟霍春行一人来了一串,霍春行跟秦元玉分着吃,他自己一个人吃,反正吃不完有人。
“糖糖。”
一转过头,就看到崔南燕带着两只小狗子往这边奔来。
“汪汪!”
齐棠蹲下来摸摸小奶狗。
谁料狗子看到他吃冰糖葫芦,扒着他的腿也想吃。
“哎哎哎……”齐棠挣扎着冰糖葫芦举起来,还是有些招架不住两句狗子的热情。
突然高举起的手一空,扭头对上霍见秋灿烂的笑颜。
霍见秋将他扶起来:“吃着东西别逗它们了,坏得很。”
他自己也坏,看着齐棠的冰糖葫芦好像馋得流口水,喉结滚动了下,看着齐棠,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可以给我尝一口吗?”
齐棠没说话,迎上自己的马,翻身跨上去。
霍见秋三两口把剩下的冰糖葫芦吃完,赶紧策马跟上。
不一会两人就将人群远远抛在身后。
不过这里土地平坦,一望无际,他们自然不可能做什么,驾了一圈又回来,其他人已经踢起毽子了。
霍春行人而小小却很灵活,他跟秦元玉一边,差不多跟崔岭平分秋色。
而崔南燕不太会玩,她小时候是真没玩过什么东西,被打得四处乱窜,但嗷嗷叫着却很开心。
看到齐棠过来了,还大幅度地挥手:“快来快来,一起玩呀。”
齐棠踢毽子比秦元玉还要差些,就比崔南燕稍微好点。
不过霍见秋技术是真高超,每次踢过来的球都能让他好好地踢回去。
也就是因为跟霍见秋玩多了,小时候以为自己玩得好厉害,回到县城跟秦元玉一玩,顿时打脸。
连书呆子秦哥哥他都没能玩过,还自诩是乡下野哥儿。
不过跟霍见秋玩很开心就是了。
他们两匹马就在旁边逛,远离了人群慢悠悠吃草。
这边冬天不会像北方一样草木枯萎,还是有不少青草,就是没有春天的嫩。
然而有人看上了他们家的马,一个小孩子跑过去指着马囔囔:“阿娘我要骑马!”
他娘道:“这么高大的马一会踢到你可怎么办?”
小孩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我要骑我要骑!”
“行行行,别哭别哭,娘给你捉来。”妇人就过去想扯缰绳。
刚靠近,那黑马就打响鼻,还抬脚乱踹。
妇人拨了块泥土砸过去:“死马破马!这马太凶了,一会颠到怎么办,走了走了。”
小孩原本跟他娘一块挖泥土砸马,闻言一屁股坐下来就哭:“我要骑,我要骑!”
妇人突然发现那个白马乖巧些,跑过去就想扯那白马。
齐棠这边正玩得开心了,都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
直到人群突然喧闹起来,大家都往这边跑:“马疯了马疯了!”
“小伙子小哥儿,快看看你家的马吧。”
一扭头不得了,他们家的白马拖着一个妇人在田野里跑。
“哎呀哎呀,救命啊,救命!”
霍见秋吹了声口哨,白马乖乖停了步。
妇人爬起来,气势汹汹过来要说法:“你家马拽着我跑,把我伤成这样,赔钱!”
霍见秋笑了。
齐棠道:“我家马远远在一边吃草,你们不跑过去牵它绳惹毛它,它会乱跑么?”
说着越过妇人,走快两步去安抚自己的白马。
他的马最温顺,旁人不招惹,它绝不会多瞧旁人一眼。
妇人气得炸了,过来就要撕他。
霍见秋秦元玉崔岭还有霍春行,四个少年挡在他跟前。
妇人叉腰:“怎么想仗着人多势众,打我不成!”
霍见秋道:“就仗着人多势众想揍你,又如何!”
妇人:“……”
“你你等着,我去喊人来!”
说着拖着他孩子就要回去喊人。
有旁观者道:“算了吧李嫂,刚才你们自己跑过去强拽人家的马,马这才惊了拖着你跑,现在还好意思找人家要赔偿。”
又有人喊:“这不是那个举人老爷吗?”
“哪个举人老爷?”
“还有哪个?他们这群人都这么年轻,还能有哪个?”
“我说李嫂子,我说你惹事也不好好挑个人,这种有两匹马的人,咱能惹得起的吗!你见过哪个普通人家能买得起两匹马?”
“李嫂子你这摊上大事的呀!”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就说做人得低调,先不要老是招惹旁人,当大路都是自家铺的。”
那位李嫂横归横,看到这种文曲星下凡的举人老爷还是知道怕的,刚才被拖手都没有发抖,现在突然抖起来了。
谁知这时她的家人找上门来了:“谁敢欺负我孙子!”
哎呀,真是冤家路窄,这不是他娘一开始出来摆摊遇到过的那一对叫什么李四的老夫妻吗?
当时把他们的儿子捆在石碑的。
现在好了,又跟他孙子儿媳有冲突了。
李四喝道:“又是你这臭小子,我打死你!”
霍见秋轻轻一脚踹过去,冷声道:“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就是挺横。”
“李四啊,你找死啊,这是举人老爷的家人,刚不是跟你大儿媳妇说过吗?你也是勇,官老爷你都敢上来就打!”
“给他通风报信的人肯定跟他们家有仇!”
“啧啧啧,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哎哟喂,谁啊,大老远就听说有人要找我们秋哥麻烦!”
“笑死,有人敢惹我们秋哥!”
乌泱泱一群镖局少年走过来,缀在霍见秋身后。
这架势,李四后退三步又三步。
没多久,官差也赶来了:“李四又是你们闹事,就不能让人省点心,我操……秦秦老爷……”
官差眉心突突直跳,这位连官县太爷都要让着点的。
“你们擅自惊了人家的马,多少赔点钱!”
霍见秋:“赔点?我这匹马上百两银子!”
秦元玉冷漠道:“这种人惹不严加惩戒,只会屡屡寻衅滋事!就得让他吃痛,才能狠狠记住教训!”
官差冷汗涔涔,举人老爷都说话了,他还能说什么,但是赔多少,他又握不住这个度。
“大人您赔给多少?”
秦元玉:“十两。”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李四一屁股坐在地上。
李四将十两银子递上来的时候,齐棠都嫌脏不想碰:“我不要。”
看到在场的人这么多,齐棠挑了挑眉,笑道:“给大家买东西,在场各位都有。”
那些冰糖葫芦,棉花糖,还有纸鸢风筝各种,人人都有份,一个领一样。
大家其乐融融,都喊谢谢小哥儿,举人老爷英明。
霍见秋撇撇嘴,谢谢糖糖就谢谢糖糖,谢什么举人老爷!
镖局少年喊道:“还有我们秋哥你们不得谢一下?”
众人忙又道:“谢谢秋哥!”
霍见秋:“……”
齐棠侧过脸去偷偷笑。
那边李四一家都心疼死了,十两银子啊,一年到头都存不到十两银子就被这么被花完了!
冬天太阳下山早,家里早早燃起油灯。
书房里一大一小还在奋笔疾书,而西厢房里齐棠早早熄了灯。
床上鼓鼓囊囊,早就有人躺在那里。
齐棠摸黑过去先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牵引着他走到床上。
被窝温暖,齐棠嘴角露出满意笑容:“今天来得很早呀。”
霍见秋很快亲上来:“来给你暖被窝。”
齐棠跟他亲在一起,不一会儿就将人的上衣剥得精光。
霍见秋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腹部:“这里呢?”
昨日还奋勇想帮脱裤子的人,今天却不敢了。
霍见秋在他耳侧辗转啄吻:“昨天不是想么,今天依你。”
嗓音沙哑诱人。
齐棠忍住了蛊惑没有动。
少年拉着他的手愤愤咬了一口,终于还是扯着去自给自足。
齐棠目酣神醉,那话本上的画面又浮现脑海。
他的手不知不觉就往枕头下摸,那话本现在就被他压在枕下。
刚要拽出来,霍见秋裏满情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要我帮你吗?”
齐棠身子缩了缩:“怎么帮?”
霍见秋伸手往他腰间,小声蛊惑:“衣服脱了好么?”
隔着衣料少年的指尖触到的地方如触电,有流涌向下腹,齐棠曲了曲脚趾。
他深知自己不答应,霍见秋是不会进一步行动的,眼睛一闭,道:“行。”
耳边响起少年性感低磁的笑声。
齐棠羞得无地自容。
少年的指尖在他身上游走,故意不脱,还跟他亲起嘴来。
不过两日,亲嘴动作越发娴熟,将齐棠亲得面红耳赤。
在他喘不过气来时,身上一轻,衣服被脱了出去,少年的大手紧紧贴在他腰背,一路往下,游离在他裤带上。
口腔还被少年的唇堵着,齐棠只能发出哼哼声。
没两下裤带就被他除了。
小哥儿终于知道羞耻,像虾米一般蜷起来双腿曲着,保护着自己,不敢跟他贴近。
霍见秋勾着他一缕头发低笑。
齐棠知他笑自己这个时候才怂,缩得更小了。
少年愣是要凑过来,还是用那种委屈的音色道:“不帮我了么?”
齐棠的手又被他拉了去,两具身体渐渐贴在一起。
霍见秋搂着他低声说:“别怕,我又不会做什么。”
齐棠屈了屈麻了的手指:“你还没做什么呀?”
这晚还算愉快,霍见秋懒着不让他穿衣裳,齐棠只能卷了个被单睡。
少年颇开心不停地亲着他的脖子锁骨,最后枕在他怀里睡着了。
齐棠轻轻拍着他肩膀,嘴角抑制不住喜悦,他裹着被单,某人却是啥都没有。
慢慢习惯之后,他们都不用等到成亲就要那啥了。
齐棠捏捏他脸蛋,不管他听没听到,低声说:“明天我们看书吧。”
霍见秋起来的时候齐棠还在睡着,他亲了亲小哥儿额头:“我出去占摊位了。”
齐棠还睁不开眼睛,迷糊地搂着他的脖子亲。
霍见秋捏捏他脸蛋:“我走了。”
好一番折腾才将怀里人放下。
霍家生意在冬天越发好,什么都是热的,谁不爱这一口热乎。
今天做的包子粥品也不多,很快就卖完了。
许美莲跟霍见秋道:“今年这就是最后一次摆摊了,你先别走镖了,再有不到半个月就要成亲了,布置一下婚房。”
霍见秋跟齐棠对视一眼,暗暗瘪嘴,嘴上却很乖,说好。
齐棠还想跟他看书呢,没到晌午人就要回家了,临走之前霍见秋偷偷捏了捏齐棠手指,意味深长道:“我回家好好准备,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婚期不过半月,秦元玉也开始请人来布置院子。
崔岭崔南燕也过来帮忙,还带来了两只小狗子。
齐棠早早将话本藏进箱子里。
把该藏的东西都先藏了起来,这才出去跟着他们一块到堂屋剪纸。
秦元玉请来的巧娘手脚灵活,能剪出一大串不断的双喜,横的竖的都有。
她剪大的,到时候挂门口。
齐棠跟崔南燕就剪小的,到时候贴房间。
还买了许多花过来插,颜色各异的花束在一起,一派繁华景象。
一群人聚在一起,一边忙活一边喝茶聊天,累了就打牌。
秦元玉买了不少棋牌回来,有时候他跟霍春行切磋围棋,齐棠崔岭崔南燕三人就在那里打牌。
贺资也经常上门来,来的次数多了,就带上他的媳妇丽娘跟孩子现华。
并非空身而来,经常带些果子糕点。
齐棠挺欢喜他们来,每次丽娘都帮着做饭,那菜可好吃。
男人们在房子里谈论学问,齐棠就跟丽娘他们去买菜。
谁料这一天秦元玉站起来说:“我也去。”
齐棠开心道:“好呀。”
谁知贺资也来,小哥儿一下就拘谨了。
霍春行也去,贺资的儿子现华可喜欢霍春行了,拉着霍春行喋喋不休:“春行哥哥,你怎么不回家了,我天天都在等你。”
这小家伙现在才四岁,跟他说道理都不懂,只知道春行哥哥之前一直住在自己家里,现在怎么不住了。
霍春行说:“回啊,过了年就回。”
齐棠看到他这般少年老成模样,颇有意思。
一出门扑面的冷风,齐棠忍不住缩了缩脑袋。
秦元玉笑着往前挡了挡,说:“冷啊?”
“还好,感觉这天更冷了!”
“嗯,得更注重些保暖。”
这边冬天最喜欢种菜心生菜,菠菜也有,还有卷心菜。不过还有一些野菜没走两步,他们就看到了一个荠菜,丽娘去买了些,说用来包馄饨。
贺资笑道:“丽娘做的馄饨,皮薄馅儿厚,非常好吃,大家可以尝尝。”
齐棠说:“我以前包汤圆都有些漏馅,不知道馄饨能不能包。”
丽娘莞尔:“没事,我来包就行。”
要命的是,丽娘看上了茼蒿菜,她买了两斤,齐棠惊讶地看向秦元玉,后者笑着两手一摊表示他也无可奈何。
茼蒿菜那个味道可真特别。
丽娘捕捉到他们的表情,笑道:“没事,一会你们想吃就吃,不想吃我打包回家去给他们吃。”
贺资道:“我以前也不吃,但丽娘做得真好吃!”
现华也说:“阿娘做得好吃!”
没走几步,看到了新鲜的番石榴,很大一个,一个巴掌就只能拿那么一个。
一看就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叶子都非常的新鲜。
镇上卖的大多是这种大个番石榴,事实上更好吃的是小个那种。
但很少有小个的卖,可能在树上的时候已经被偷光了吧。
齐棠数了一下人头,八个人买八个,两文一斤,一个近一斤。
沙糖桔也少不了,一来就二十斤,直接拿个小麻袋装着。
主要家里还有帮干活的人,到时候大家分一点,一下子就没了。
快到过年了,年味也重,街边都开始摆摊卖起灯笼盆栽。
齐棠心里开心,见个摊子都要进去看一下,秦元玉说:“不必买,我们自己做。”
齐棠笑得眉眼弯弯:“好!”
走出了这片区域,就走到了肉摊市场,有商贩扯高嗓子喊:“卖羊肉了,卖羊肉,冬天来一碗羊肉汤,强身健体又驱寒!”
南方羊肉骚味重,齐棠都不怎么喜欢吃,丽娘说:“我来煮!”
贺资道:“近来丽娘从书上学到蕃商所吃的炖羊肉,滋味还不错。”
这么一说齐棠就颇感兴趣了,跟着又去买了些洋葱番茄,还去买香料,黄姜胡椒八角孜然等。
还提了条大鱼,要做烤鱼吃。
大家帮着清理菜,把肉剁出来,然后烧火,看丽娘怎么做。
油将洋葱爆出香味,之后把番茄丢进去,丢肉进去,放调料翻炒,最后加土豆加水焖。
盖上锅盖,丽娘道:“等它慢慢焖熟。”
别说看着还挺香,跟那个番茄炖牛肉一样,色泽鲜艳且诱人。
丽娘就开始做馄饨,面团买外面发好的,回去自己擀面皮。
齐棠拿了一张拉扯,竟然没断,跟着她一块包,这个比包汤圆简单一点,没有那么容易露馅,就是包得比较简单,感觉容易散开。
放汤汁太多,还是很容易漏皮。
水开放馄饨,齐棠崔南燕包的几个馄饨已经散开了,水都变浑浊了。
不过捞出来一吃,味道还是很棒。
羊肉焖了一个多时辰,番茄洋葱土豆都焖成糊糊了,羊肉也是软烂。
闻着香,看着更是胃口大开。
一人挖一碗大米饭,将番茄土豆汤汁淋在大米饭上,酸爽开胃。
鱼是秦元玉他们烤的,浇上配菜,香辣入味。
丽娘是过来人,布置房间颇有一手,之后几天也过来帮忙。到最后三天的时候,基本布置完毕。
早上一起来就看到布置漂亮的房间,齐棠心情颇好,打开门就看到秦元玉在院子里练拳脚。
齐棠热络地打招呼:“秦哥哥早!”
秦元玉收功回头笑道:“糖糖早,来一起练么,舒张筋骨。”
“嗯!”
霍春行打着哈欠也出来了,朝早空气寒冷,三人练着招式竟也不觉。
练到肚子有些饿,齐棠才收功,先一步进了灶房,不是冷炉冷灶,一打开锅盖,香气扑鼻,有粥还有包子豆浆茶叶蛋。
秦元玉声音自后边传来:“要不要吃粉?”
齐棠笑道:“还有粉?”
“嗯,早上出去买了些,肉已经腌好,稍稍炒一下便行。”
齐棠眉开眼笑,连连点头。
霍春行先吃个包子喝碗豆浆就去早读,齐棠留下帮秦元玉烧火,看他把肉炒了又煎了荷包蛋,之后一瓢水,加生菜,最后加粉撒葱花,香喷喷的汤粉就此出锅。
霍春行才坐下读书,齐棠就过来喊:“春行,来吃汤粉了。”
早晨来这么一碗,又香又养胃。
正吃着,外面敲门声起。
齐棠奇道:“今天还有人来?”
秦元玉道:“没有了,已经做完了,许是崔岭他们。”
齐棠放了碗,跟着出去开门,走得近了,心跳莫名加快。
秦元玉推开门,一道残影入目,齐棠嘴角止不住翘起来了。
门外的不是别人,是近十日没见的少年。
霍见秋喊:“糖糖秦哥。”
齐棠笑道:“你怎么来了?你娘不打你?”
霍见秋咳了一声,一边将马车上的箩筐搬进去一边道:“怎么会打我,我都要成亲了?”
“这菜阿娘让我送来给你们吃。”
马车上除了四个箩筐,还有一个红色箱子,霍见秋将之小心取下来:“这是给你的,我帮你搬进去。”
说着帮齐棠搬回西厢房。
“婚服做好了,你试试合不合身,还有之前给你看的那个金冠也放进去了。”
齐棠直接将红箱子打开,最上面放着金首饰,下面压着红色婚服。
金红色将小哥儿脸蛋映得光彩逼人。
“谢谢。”
他矜持地将箱子合上。
看前后左右没人,霍见秋伸手过来又捏了捏齐棠的手指:“真想现在就看看!”
齐棠挑眉道:“你可以今天晚上就来看看。”
霍见秋止不住笑:“我倒是想。”
齐棠拉着他的手,眼睛一眨不眨:“来不来?”
少年又笑,只是笑都不会说话了。
齐棠掐了一把他手指,他才说话:“别逗我了,再逗我真忍不住,还有明天后天这两天,大后天我们就……”
齐棠看着他嘟囔道:“这不是还有三天吗?”
沉默良久霍见秋咬牙:“那我晚上真来!”
齐棠立刻绽开笑容:“好!”
“不过最近确实很忙,我可能得晚些。”
齐棠眨眨眼睛:“有这么忙吗?”
少年轻轻一弹他额头:“肯定啊,不然你以为我是不想过来睡吗?”
齐棠不舍地拉着他的手:“算了,那你还是别来了,我宁愿你在家里多睡两觉。”
话虽如此,到了晚上,他还是等起人来。
无聊至极,忍不住翻开箱拿出话本,从头开始看起,看到他们亲吻之处就开始心惊胆颤,之后他们开始脱衣服,齐棠面红耳赤,立刻盖上书本。
门忽然被敲响,齐棠一惊,之后是满脸喜悦,下了床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就追出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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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因为前面那张被锁,从这一张剪了一些加进尾巴,以后被锁都会从下一章的尾巴加进去,剧情对不上,就翻回去看下一章的尾巴[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