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棠扶额, 要连胜十几局才能追平,哪有这么简单。看她时不时就要站起来松一下腿, 又莫名可怜。
结果下一局他一人打三家, 虽然大牌挺多,但也有一些又散又小的牌。
桃花看了一眼,吐了吐舌头。
齐棠心中忐忑, 卧底一般, 默默守着标志自己身份的关键牌,一个都不敢暴露。
小牌没出完, 他也不敢乱出大牌,不停摇头让过。
霍见秋在他上游,看了他一眼,嘴角含着些浅笑, 出了个小牌。
小哥儿眼睛一亮, 赶紧跟上。
每次霍见秋出牌压住别人之后就切小牌喂他。
三张小牌出完,他腰板挺直了,嘴角的笑意隐藏不住, 连桃花也是满脸惊喜。
等齐棠出了第一张标志身份的牌, 其他人震惊了:“搞这么久, 原来是糖糖你, 不会是你一人打三家吧!”
一般来说这个时候就是这样的。
齐棠笑而不语,剩最后两张牌的时候, 默默出了最大的那张标志身份的牌, 再带一张小牌,赢了。
入账六根棍子。
一下子给桃花平了十棍子的账。
石头道:“不行不行,我算是发现了,秋哥在糖糖上游会放水!他肯定早就猜出来糖糖自己打三家, 没看他一点都不意外!”
霍见秋解释:“我哪能知道他是对家呢?在不明情况的时候肯定优先助他呀。”
“那更不行了,秋哥这几张牌充满了爱恨情仇!”
霍见秋还想狡辩:“你们出牌那么凶不压着点,岂不是得赢了?”
众人都气笑了:“你还好意思说!”
霍见秋被迫坐到齐棠对面去,清了下喉咙,装模作样道:“这下要好好玩了。”
他确实好好玩了,但再怎么认真也扛不住夫郎手气旺盛。
齐棠的牌就很好,不是大牌多,而是各有千秋,打得很顺,比如人家出顺子,他就刚好有不大不小的顺子压住别人,谁跟他在一边谁就能赢。
霍见秋的运气也算好,就是抽到跟夫郎一边的次数比旁人多。
其余两人毕竟之前赢太多了,虽然看着唉声叹气,但也并没有真生气,就在拼谁运气好能跟糖糖一队。
又一局,石头说:“两张牌这么久没出,肯定又是糖糖打三家!”
霍见秋道:“那没办法了。”
压了齐棠的牌。
小哥儿一下子瘪了,委屈巴巴地看霍见秋一眼,啥牌都不要了。
不是他自己打三家,只是在他手里的那张牌是最大的,不适合打出去。
而这三个人中,他也不知道哪个才是他的队友。
战争正酣,快到紧要关头,石头突然一张关键身份牌拍出来,压制住崔岭。
崔岭:“?”
石头嘿嘿笑:“抱歉,我才是那个卧底。”
齐棠得石头喂牌,直接逆风翻盘,杀得霍见秋崔岭片甲不留。
是人是鬼都在装,谁都不能信。
霍见秋叹息道:“没办法,我这一手烂牌。”
齐棠成功将桃花扶起来,桃花兴奋道:“接下来把崔岭跟石头给我打跪下去!”
“哈哈哈,什么跪下去?哦,原来是打牌呀,玩得这么兴奋!”
龚志国笑着走进来,后面跟着一个陌生人。
“这就是给你们请来的大厨,陆哥给他们露两手。”
叫陆哥的中年汉子道:“得咧!”
听霍见秋说,这就是那个要做甜品糖水的大厨,还可以去参观。
齐棠立刻弃了牌。
桃花伸出手:“哎,糖糖……”
迟了一步,人都跑没影了。
这位陆哥大厨不介意他们过来围观,还招呼齐棠霍见秋过来帮手。
齐棠矜持道:“大哥不怕我偷学了技术?”
陆哥说:“嘿嘿,小哥儿你若是看一遍就能学会,那也是你的本事,有如此天赋的人,尝一口也猜得七八成,再给点耐心,不怕复刻不出来。”
齐棠轻笑,那倒是。
就比如简单的绿豆汤,镇上有百年老店,夏季时多少人跟风一块摆,但真正能做下去又有几人。
不好吃就是不好吃。
靠的是细节制胜。
而且陆哥做的这个东西还挺复杂,有蟹酿橙,雪霞羹,冰酥酪,琉璃果子,樱桃煎,冰雪冷元子。
味道还不得知,但每一件都很好看。
齐棠也是开了眼,他们县城都没有这么多精致的甜品。
最后齐棠一一尝了味道,各有千秋,更重要的是这个做法给了他很多感觉。
想当年他娘亲拿番薯跟糯米团搓一起,就得到口感不一样的汤圆。
齐棠每样尝一点,傍晚时挽着夫君的手,欢天喜地回家。
一进门就看到镖局的少年们忙进忙出。
“秋哥,糖糖回来了!”
家里的桌椅板凳已经搬空了。
难怪没看着他们,原来在这里帮忙呢。
有大厨在,霍柏许美莲在灶房里面也只有打下手的份,一盘盘端上来。
霍家院子摆了许多席,大家一起敬霍见秋齐棠。
“恭喜两位百年好合!”
喝到半夜才离席。
齐棠被夫君拉进房,闻着他身上的酒气一阵紧张。
霍见秋喝了两杯,而且是小酒杯,呵出来的气息还是有淡淡的酒味,不难闻,还挺醉人。
但小饮怡情,他兴致一看就很高。
齐棠有些担心道:“明日三朝得回门了。”
双腿挂到他肩上之后还在说:“明日得早起。”
被霍见秋翻转过来撞,捏着下巴掰转过来亲吻也说:“明日……嗯嗯嗯……”
……
昨日就一次而已,霍见秋反而起不来了,埋在温暖的被窝里抱着夫郎。
齐棠小心翼翼推他:“要不……再来一次?”
霍见秋嘴角立刻染上笑容,蹭了蹭齐棠:“算了,起来吧。”
许美莲那边备好回门礼,齐棠也把自己要带的东西带上。
不过三天,感觉已经很久没回镇上了,春行也跟着回来了,就剩秦元玉一个人,不知他过得怎么样。
还没到门口就瞧见走出门来的秦元玉。
秦元玉笑道:“来了。”
齐棠喊:“秦哥哥。”
走得近了才发现他眼睛有些红肿。
秦元玉虚咳一声道:“这几日应酬,喝了点酒,睡得没那么安稳。”
齐棠道:“哦哦。”
多的也不敢问。
秦元玉偏头,看到满车的回礼,不由一笑,啧道:“装这么多东西来做什么,今天就咱们仨吃点,我还想去新开的酒楼吃呢。”
齐棠像只小仓鼠一般帮着霍见秋卸货搬东西,大大的箩筐将他挡得严实:“多运点东西来给你吃。”
秦元玉又将箩筐搬了回去,摇头道:“我都要走了,哪里吃得下这么多东西。”
“嗯?”齐棠眨眨眼睛:“不过完年再走吗?”
秦元玉道:“先吃饭再说,不着急。”
齐棠狐疑跟霍见秋对视一眼,后者摊摊手,等秦元玉在前面走了一段路霍见秋才侧过来说:“我猜他一会就要走。”
齐棠推了他一把,道:“胡说八道,哪有这么着急的?”
一直拧着眉头,走到半路了还说一句不可能吧?
“到了。”秦元玉回头笑道:“就是这家酒楼看到没有?”
酒楼门前落满红纸,果然是刚开张没多久。
齐棠可喜欢在这种装横漂亮雅致的地方吃饭。
秦元玉特包了个雅阁,二楼且在出飘的飞檐之下,一眼就可以看到外面的街景。
“哇!”齐棠一下子就跑过去看了,回头笑道:“吃什么呀?”
秦元玉道:“天气这么冷,来打边炉。”
“好啊!”齐棠连连点头,打边炉自己调蘸料,完全不会踩坑,只要食材够新鲜,就是好吃。
霍见秋道:“这店刚开张,食材定然新鲜!”
秦元玉道:“昨日来吃过,非常新鲜!”
齐棠眼睛微睁:“哇哦,秦哥哥还连续吃两天,看来是很好吃了!”
除了有牛肉牛肚鱼虾之外,还有鸭肠鸭血。
还可以点烤串,他们点的是牛肉串跟牛油串。
等菜上来的功夫,齐棠又跑去扶栏看外边风景,突然眼前一亮,喊道:“有猫!”
“见秋有猫!”
转过脸来,满脸惊喜。
霍见秋两步走过去,看到一只瘦不拉叽肚子却有点胖的猫,擦着墙角走过去,进了漆黑的小巷。
霍见秋道:“奇怪。”
“怎么了?”
“它分明很瘦,肚子却这么大,生病了?”
秦元玉也凑过来看,不一会儿挑了挑眉:“你懂不懂,人家是怀孕了。”
霍见秋啧了声。
这会肉上来了,鸡汤熬的汤底开始滚烫,齐棠赶紧烫了一块牛肉,没有多想,就往那边巷子丢过去。
谁料突来的声响把小猫吓了一跳,喵的一声两脚一抬,露出个毛茸茸屁股,飞奔而逃。
那肚子动得更明显了,左右晃荡。
齐棠叹息一声,刚才人家还慢悠悠的走得好好的。
霍见秋道:“算了,没事,一会它们谁过来就吃了,咱们先吃饭。”
牛肉切得薄,一涮就熟了,裹上自调的蘸料,吃一口香得回味无穷。
鸭肠牛肚脆口,裹着蘸料味道也很棒。
烤牛肉跟烤牛油也上来了,上次齐棠就吃过,这烤牛油,是真的香,有一股奶味儿。
秦元玉点了坛果酒,酒一上来霍见秋就倒,给他自己跟秦元玉各倒一杯,又抬头望齐棠:“喝吗?”
齐棠眼睛亮晶晶地把自己的杯子推过去,双手捧着脸颊,不停点头:“嗯。”
这酒甜甜的伴着烧烤,别有滋味。
齐棠小口抿着,听着他们聊天说话。
霍见秋问:“秦哥哥不回县城直接上京么?”
秦元玉喝了点酒,话也多:“不回,跟他们没什么往来。”
他一杯闷完,霍见秋又给他倒了些:“年前上京吗?”
“嗯。”顿了顿,秦元玉道:“吃完饭便启程。”
齐棠被酒水呛到,咳出声来。
秦元玉沉默了一阵:“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齐棠默默把杯中酒水喝完,又重新倒了一杯:“那便祝秦哥哥一帆风顺,一考即中。”
之后齐棠就安静喝酒吃饭了。
霍见秋问道:“听说官场最推崇孝义,秦哥哥跟家族断绝往来,恐怕不妥?”
秦元玉嗤笑:“放心,他们不会传出去。”
“那倒也是。”
先不说家丑不外扬,就说他这般惊艳绝才,出一个就光宗耀祖,更没必要得罪,在官场上,怎么都要演得好。
齐棠最先吃饱又攀到栏边,双眼放空一阵慢慢聚拢,想看看还有没有小猫,空空如也,很快发现一个亮点:“那块肉好像不见了!”
后面两个人还在喝酒吃肉,闻言立刻赶过来看。
霍见秋:“应该是它回头叼走了。”
齐棠喃喃重复:“嗯,应该是它叼走了。”
吃完饭离开之时,齐棠拿生菜叶子包了剩下的菜,牛肉碎鸭肠土豆以及没吃完的剩饭,小心翼翼地放到那巷角,希望下一次它过来能看到。
回到家才发现秦元玉行囊都收拾好了,他也没有多少东西。
书本都带不走,留下来给霍春行读。
就带了一副纸墨笔砚,之前考乡试用的那一副,说:“想不到超常发挥拿了解元,沾沾运气。”
还有那几块他们一起做的墨块也在里面。
齐棠不知道说什么,道:“你想回来随时都可以,房间还给你留着。”
秦元玉笑道:“你也不盼着我点好,若是中了自有去处,不中才得灰溜溜滚回来。”
齐棠忙改口:“那以后秦哥哥告老还乡再回来住!”
“也好,”秦元玉挑了挑眉:“不知道到时候得多落魄才要住回这么小的宅子。”
齐棠不服气地为自己家说话:“这宅很小吗?”
秦元玉折扇敲了敲他脑袋:“我十八岁就能买得起的房子,都告老还乡了,还不能住点好的!”
齐棠摸着脑门龇牙咧嘴,那点离别的伤感消了一些。
秦元玉又转了一圈,这才把钥匙放到齐棠手中,这个地方他估计不会再回来了。
齐棠将之前备好的钱塞给他:“路途遥远,秦哥哥保重。”
秦元玉捧着荷包,沉甸甸的,估计得有五十两,不用想定是金子。
霍见秋在怀里摸了摸,递给他一个荷包,看着比齐棠的那个涨一倍,但钱肯定没那么多。
轻咳道:“一点心意。”
镖局早就在镇外等候了,看到人来了,龚志国大步上前:“秦公子。”
霍见秋见他们这么多人,赶紧又把车上的三更回门礼搬过去。
“天寒地冻,留存得久,你们路上吃,还有些笋干、蘑菇、腊肉、桂圆都是可以长久保存的。”
龚志国听说有腊肉就要流口水,拍着霍见秋肩膀笑道:“我可不客气了,你们家腌的腊肉可真香!”
霍见秋却拍开他的手,不太友善地瞥了他一眼。
龚志国咳了几声,压低了声音道:“我也不是有心瞒你啊,这不是你俩新婚,我也不忍心打搅你们心情,况且我也是回来才得知,他们跟我上面的人约好的,我也就是听命行事,就送他到郡城这一段路。”
他们离京城实在太远,九曲十八弯,还多的是山,谁知哪个山旮旯有土匪,不可能让书生自己上京赶考,官府跟当地镖局会给他们开方便之门。
霍见秋撇了撇嘴,良久才道:“把人给照顾好了。”
龚志国忙道:“放心吧秋哥,秦公子如此年轻有为,怎么也得好生伺候,将来说不定能成为一名大官,我们还得仰仗他!”
他们正搬着齐棠霍见秋带来的回门礼,一个汉子跑上来,后面跟着他媳妇,汉子道:“你们是要上郡城么?能不能载我一程?”
多载一两个人倒也无妨,谁料他们还没回答,那对夫妻先起了冲突,那年轻妇人道:“相公,天寒地冻,这些衣服你还是带上吧。”
汉子回头,忽然就一巴掌甩在女人脸上:“男人说话有你插嘴的份!”
两人很年轻,看着不过二十,这汉子竟就这般不给面子众目睽睽之下打媳妇了。
众人震惊,更惊的是齐棠,感觉脸蛋也跟着火辣辣地痛。
龚志国喝道:“喂你这臭小子干什么呢,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打女人,不想活了!”
汉子缩了缩脖子,啐了声晦气,很快变脸,腆着一张笑脸道:“大哥,这娘们话嘴太碎,不给点教训不行,早晚有天骑咱们头上……走吧,别管他们了。”
镖局的人纷纷骂道:“谁要跟你走了,白痴!”
“你最好走快点,别让我们在路上撞着,否则把你当土匪弄!”
……
惹了众怒,汉子恼羞成怒,又是一巴掌打在女人身上:“都是你多嘴,又坏我好事!”
龚志国一把握住他的手:“做什么呢你?她是你媳妇不是你仇人,能过过,不能过就和离。”
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汉子骂骂咧咧地走了。
那年轻女子垂头抹泪:“以前娶我进门的时候对我好,现在,越来越见不得我了,就因为我嫁进来三年肚子还没动静。”
前面汉子大吼:“干什么,还不快走!”
“这种人就是这样,即使嫌恶也不会和离,因为娶不到下一个!”龚志国提高嗓音道:“姑娘你若是想和离,大把人家娶你!”
那汉子气得跳起来,一脚踩空摔了个跟斗。
大伙哈哈笑。
在这偏远乡下小镇,会读书写字的人没那么多,不太受书上孝义廉耻的约束。
霍见秋运来的东西再多,也经不住这么多人搬,没两下就搞好了。
霍见秋道:“那祝各位一路顺风。”
冬日寒风烈烈,齐棠就这么看着他们渐行渐远,快看不到的时候手还抬着挥了挥。
霍见秋正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他收回视线,深深吐了一口气:“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走,看房子。”
刚上马车,后面一阵马蹄声。
一回头秦元玉又又回来了。
霍见秋扯着嘴角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下了马直奔霍见秋,揪着霍见秋往一边去:“你最好能一直对他好,否则我会回来接他!”
霍见秋后槽牙磨得咔咔响,拳头攥起随时都要挥出去:“你给我有多远滚远,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永远不会有这个机会!”
齐棠坐在马车上,歪着脑袋奇怪地看着他们,嘴巴张成大大的圈。
秦元玉冲他挥挥手:“走了。”
齐棠愣愣地抬手挥了挥,看着走近的霍见秋好奇道:“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霍见秋挠挠脸颊:“哈哈哈哈哈哈,没什么就没什么!”
走了一半,他将脑袋歪在齐棠肩膀上,开始委屈:“他欺负我!”
齐棠好笑道:“他知道吗?”
霍见秋道:“他知道!不然他干嘛跑这么快!”
齐棠被逗得笑个不停,捧着他脸蛋亲了一口:“好啦好啦,下次再看到他就打他!”
这宅子齐棠住了三个月,熟得不得了,现在却不知道该怎么安置,租出去又不舍得,他还幻想爹娘回来就让他们住这房子呢。
放在这里嘛,又不行,虫蚁蛇鼠都要来占窝。
霍见秋道:“开春之后阿爹阿娘还要来做生意,咱们一个月来住几次,帮他们占摊位。”
齐棠歪头道:“你不去走镖了?”
霍见秋呛得咳了声:“走,咱们到镖局走一趟,找两个人帮忙看下宅子,可别让小贼给光顾了。”
快要过年,北风呼呼刮,天上总是灰蒙蒙的,偶尔有雪也是落到地下就化了,地上一片潮湿,更冻手指头。
这种时候待在被窝里最是暖和。
十二斤新婚大棉被,加上身旁火炉似的男人,齐棠的作息变得紊乱。
被大公鸡吵醒的时候,齐棠歪着脑袋挠头:“现在什么时辰了?怎么会有公鸡叫呀?”
霍见秋刚穿好衣服,过来捏捏他脸蛋:“快申时了,之前阿娘在舅舅家捉了只公鸡回来,说好看,要不要去看看?”
“好啊,你才告诉我!”
齐棠起来的时候踩了霍见秋一脚,穿好衣服蹦跳着先一步出门,走到屋檐下看到正堂屋里许美莲跟一群妇人们聊天,立刻放慢脚步,矜持地顺着一缕头发。
霍见秋在后面出来撞了他一下:“怎么不跑了?”
那边婶子们笑道:“糖糖见秋起来啦?”
齐棠涨红着脸大喊:“美莲姨各位婶慢慢聊!”
拉着霍见秋的手小兔子似地赶紧开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