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得那些个婶子们纷纷打趣:“小夫夫关系就是好呀!”
齐棠拉着霍见秋一直走到了旧宅那边, 好久没捡鸡蛋,顺手拿起挂在墙边的竹篮, 看哪个窝里还有鸡蛋摸。
突然齐棠发现一件怪异的事情, 一只长着鲜红鸡冠艳丽羽毛的公鸡在窝里咯嘚咯嘚叫着,这是母鸡下蛋后的叫声。
“嗯?”齐棠一脸稀奇回头看霍见秋。
霍见秋笑道:“它在学母鸡叫。”
等它跳出窝,寻了个高处, 脖子一抻, 又开始打鸣。
鸡窝里卧着母鸡,齐棠过去一看, 它不是在下蛋,它在抱窝孵小鸡呢。
齐棠摸了一颗蛋出来,暖暖的。
霍见秋道:“二十天了,也快要破壳了。”
他去拿了点东西过来喂母鸡吃, 齐棠终于看到所有的鸡蛋, 惊讶道:“夫君有几个蛋裂了!”
霍见秋走快了两步,那蛋不光有了裂缝,还在不停地动:“在破壳!”
齐棠满脸期待, 又很好奇:“家里怎么这个时候孵起小鸡来了?”
霍见秋无奈道:“之前家里实在太忙, 一个没留神它就孵上了。”
被母鸡孵过的鸡蛋就不能吃了, 只能任它孵, 许美莲还把坏蛋挑了出来,换上几个好蛋。
齐棠挺兴奋, 小鸡跟小鸟不一样, 小鸡刚出生的时候就毛茸茸的,特别可爱。
正说着那边小鸡一个用力,把蛋壳撑开了个大缝。
齐棠看到了它的脑袋,湿漉漉的, 好不容易挣脱壳,身上的毛也是湿的,巴巴贴在瘦弱的身体上。
母鸡吃了两口饭又赶紧过来给小鸡孵暖。
霍见秋道:“这时天气冷,母鸡不注意些,这小鸡得冷死,我们把它们挪到屋里去。”
鸡窝布在破筐里,直接把筐提走。
旧屋这边都放草,霍见秋进了侧房,笑道:“还记得这是谁的房间吗?”
“记得,以前爹娘在这里住过。”齐棠打量着这屋子,熟悉又陌生,实在是太久,都八年了。
侧房门窗都关好了,堆满了稻草,还挺暖。
“到时候让大黑它们进来看着点,可别让老鼠把小鸡给吃了。”
齐棠支着脑袋看着陆续破壳的小鸡,又想起那只猫,那么瘦一只猫挺着个大肚子。
“你说猫怕不怕冷啊?”
“猫最怕冷了,冬天时候它喜欢钻灶肚,你忘了?”
两三天之内小鸡陆陆续续破了壳,大家有空就要过来看一眼。
小鸡羽毛干了,变得毛茸茸的,颜色各异,有黑有白有灰,唧唧叫着,啄着母亲的嘴要吃东西。
霍见秋熬了点小米粥过来喂它们,它们自己能吃也凑去母鸡嘴里抢食。
快过年了,要去镇上办年货,齐棠又走到那条巷子,之前放在这里的生菜饭团早就没了。
霍见秋看夫郎这么关注:“要不要请大家帮忙捉一下?”
齐棠摇头笑道:“我有办法让它出来。”
到外面买了个杂粮馒头,隔一段路揪一小团丢地上,一路引到他们宅子。
霍见秋咳了声,也没好敢跟他说一会引老鼠可怎么办。
许美莲霍柏他们买完了东西过宅子这边来集合,齐棠见他们买好多辣椒蒜头还有豆豉。
许美莲笑道:“熬个辣椒酱,之前的办喜宴时都被吃光了。”
这辣椒酱熬起来可香,齐棠很喜欢,回去之后帮忙掰蒜头。
“这次咱们做加豆豉的跟不加豆豉的。”
他们家都喜欢吃豆豉,不过这次买的辣椒有点辣,炒出来之后,霍见秋立刻做了肠粉配,齐棠被辣得直吐舌头。
最后霍今夏把自己冻的甜冰水奉献出来才了事。
“下次少夹一点,多拌点豆豉酱进去就不辣了。”许美莲一边跟齐棠说,又一边指责霍今夏:“你个小妹丁,大冬天的你冻冰水喝!”
灶房暖洋洋的,齐棠喝一口冰水还是冻得缩脖子。
家里养了五头猪,在办喜宴的时候都宰完了,不光他们自家的,村子其他人家的猪能买的也被他们买完了,要到其他村子里去拉猪回来。
一大早齐棠就跟着家人们去挑猪,这次不去买家养猪,去买那些放养在果林里的猪。
猪老板想把猪肉卖给有钱人,于是就想出了在果林散养猪这种方法。
自古以来猪都是圈养的,圈养的才贴膘。
齐棠吃过野猪,还真没吃过这种放养的猪,也蛮期待的。
长得比家养的猪瘦一些,但价钱却翻一番。
不光是不光他们家买,其他两房也要买。
霍玉舟乐呵道:“吃不完过年给外家也送些去。”
看了眼冯枫,咳道:“或者今天宰完,晚上就可以去你娘家,在那里待一晚。”
冯枫眉开眼笑:“好!”
她爹娘大哥大嫂对她都很好,过去经常有东西带回来,这散养的猪听着这么好,也想让爹娘尝一尝。
乡下猪圈养,鸡散养。
猪要贴膘,鸡肉要紧致,不知道这紧致的猪肉又如何?
这猪场搞得挺好,就是地上没什么草,被踩多了都光秃秃的,连树皮都给咬了。
不过这土地确实变肥沃了,将来不养猪了,种点啥都好长。
挑了一只,拖出来的时候看到猪场正在杀猪。
大肥猪丢进开水里面烫,师傅拿刀来刮毛。
黑猪的毛像衣服一样一点点被脱去,露出雪白的□□,肚子的肉还波浪一样滚。
之后就是剖腹开肚,一肚子的东西露出来,师傅麻利地将大肠小肠切出来。
肠子原本是团一团的,捞头顺着割,这就是大家熟悉的一条肠。
齐棠舔了舔舌头感觉闻到了一股酸菜肥肠味,好想问一下肥肠卖不卖。
一副猪大肠真没有多少斤,煮完之后更少了。
旁边已经有人已经问开了。
养猪的老板说:“卖卖卖这头就是宰来卖的!”
霍见秋问:“想吃吗?”
齐棠眼睛亮亮地点头。
霍见秋上去把猪大肠给收了。
霍浆去收猪肺,笑着说:“熬点猪肺雪犁汤给小孩润润喉。”
他们家两个小孩一个快七岁一个快五岁,都开始启蒙上学了。
齐棠不由感慨时间过得真快,想到什么,瞥了眼冯枫肚子,两年多了,还没动静。
相较于那些三年无出非打即骂,霍家人确实好多了,霍玉舟跟冯枫还很恩爱。
挑完猪,老板还给他们宰,买猪的人挺多,猪场忙个不停。
轮到他们家的猪时霍见秋先把猪肠带回去了,两副一块清理,全部炒了。
家里酸菜是许美莲新腌的,自家种的芥菜又肥又厚,做出来的酸菜清脆爽口。
霍见秋处理猪肠,许美莲就在旁边洗猪头,一边洗一边叹息:“唉,没办法,这东西卖太便宜了,还不如自己卤了吃。”
冯枫跟孟哥帮着打下手,他们家各有猪头要卤,霍柏则跟霍桨霍玉舟炸扣肉。
霍玉舟笑呵呵道:“今年还烤乳猪么?”
霍见秋顺口问:“糖糖烤不烤。”
冯枫打趣道:“糖糖不烤,糖糖不能烤。”
霍见秋咳了声立刻改口:“糖糖吃不吃?”
齐棠脸上染红晕,笑道:“吃。”
霍桨将猪肺洗了直接在这里炖。
饭菜端上桌,猪肺雪梨汤也炖好了。
除了酸菜炒大肠,猪肺雪梨汤,还有莲藕骨头汤,更有蒜蓉排骨,腊肉炒豆子。
一大群人热热闹闹吃饭。
每次齐棠都要感慨霍家兄弟叔伯关系真是好,哪里像他家,根本聚不起来,逢年过节见面都是勾心斗角。
吃完饭正聊天说话,铁牛一边喊一边进来:“秋哥糖糖,去不去捕鱼,小雨她堂伯家的鱼塘今年放开给大家捕鱼,捕上来给他点钱就行了,走啊。”
平时都是他们自己捞鱼的,还是第一次放开给大家捉。
霍玉舟道:“有便宜吗?”
铁牛道:“有便宜肯定有便宜,至少便宜一倍,很多人在捞呢!”
霍见秋问齐棠去不去,齐棠满脸兴奋道:“去啊!”
水塘边是一片水稻田,围满了人。
今年天气是真冷,水塘都结冰了。
很多人撸起裤脚下去抓鱼,桃花小雨都下去了。
冻得龇牙咧嘴,捉到一条鱼就开心得啊啊叫。
桃花看到齐棠便招手道:“糖糖快来!”
霍见秋却一把握住他的手,不让他前进一分:“太冷,不行。”
哥儿姑娘们没汉子体热,更要注意些着寒才是。
周边一串:“啧啧啧!”
年轻的已婚的汉子无一例外。
霍玉舟冯枫裤脚都卷起来了,现在堂弟说不让自个夫郎下去。
冯枫说:“你看你就没有人家贴心!”
霍玉舟苦着一张脸:“这不是你自己也想下去吗?”
冯枫不讲道理:“我想下去你就让啊?”
霍见秋将自己的外衣解了塞齐棠怀里:“我下去捉两条。”
霍见秋脱了鞋子卷起裤脚,那双脚比好多个姑娘的都要白,还很修美好看,小腿也是健美修长。
好几个哥儿姑娘偷偷看过来。
水塘周围是一片干裂的淤泥,只有中间还有一汪水。
这里冰不会结太厚,人踩下去咔嚓一声就裂了。
齐棠看着他踩下去,脚一下子没进淤泥里,伸手想拉他起来,他说:“没事,给你逮条大的。”
其余人踩在冰水里还要尖叫一下,他沉默弯腰去摸,很快逮了一条丢到岸边。
那些冻得受不了上了岸的人一看:“哇秋哥牛!”
捉鱼都捉得比别人的大。
小雨她堂伯过来了:“十文一条通通十文。”
有年轻小伙子说:“大伯,十斤的那种也十文一条吗?”
“你能逮到就十文一条,咱这塘好久没这么干过了,就天气冷些,不然我自己下去逮了。”
上了年纪的大婶打趣道:“净吹牛,你这把老骨头了,还能踩这冷水我不信!就算天气没这么冷,你也下不去!这年纪大了,动不动就风湿骨痛,受不了!”
齐棠蹲在岸边巴巴地看着霍见秋,见他的手都冻得有些红了,喊道:“算了,我不想吃鱼了。”
霍见秋回头只是笑笑,还往里面摸。
齐棠小声嘀咕:“我不想吃鱼了。”
霍见秋道:“再摸一条……哇,有货!”
一条大鱼现出水面,霍见秋追着鱼就过去了。
旁的小伙子一个个哇哇叫着:“这么大!”
霍见秋很快就捞到了,还顺便捞了一条小的全部丢到岸上。
齐棠喊道:“快上来!”
着急得都要下去接他。
他一上来齐棠就将衣服披上去,拉着他头也不回走:“快回去泡热水!”
霍见秋回头:“哎鱼……”
霍今夏大喊道:“有我呢!”
小姑娘一本正经地掏出小荷包从里面数着铜板:“三条鱼三十文!”
一群小家伙上去奉承她:“今夏姐姐好有钱!”
霍今夏:“嘿嘿嘿……”
霍见秋腿上淤泥混着冰渣,齐棠心疼死了,半点也没有他捉到大鱼的喜悦,赶紧把人带回家去,拿热水冲了脚又提了一桶热水给他泡脚。
看夫郎这么着急,霍见秋眉眼舒展。
齐棠怒道:“还笑呢!”
霍见秋捧着他脸颊深深亲了一口,拉他跟自己一起泡脚。
三条鱼炖了酸菜鱼,放了点干辣椒进去,小哥儿吃得鼻尖红红的,不停吸溜。
霍见秋笑道:“好吃吗?”
“嗯嗯嗯嗯嗯!”齐棠点头如捣蒜,眼睛亮如星辰。
转眼到了除夕,霍见秋跟大人烤乳猪做扣肉。
齐棠提着锄头跟许美莲出田去,挖茨菇马蹄还砍甘蔗。
茨菇田很泥泞,霍柏也没种多少,就小小一角留给自家吃,想吃了就过来挖些。
茨菇味道独特,跟腊肉最搭,齐棠还挺喜欢吃的。
这块田一角种茨菇,一角种马蹄,马蹄没有那么喜水,但跟茨菇差不多种法。
许美莲站在田边挖腰用叉翻地,看到雪白的茨菇就捡起来丢篮子里,刚刚好不用下田。
齐棠拿另一个叉挖马蹄,马蹄包裹在泥土里,肥肥大大,齐棠拿刀子去皮,削了一块来吃,清甜清甜。
眼睛亮了亮,又削了一个给许美莲送去。
许美莲笑道:“好吃,不亏我下这么多肥!”
齐棠抿唇而笑,多挖了些,拿回去洗干净当果子吃。
之后又跟许美莲去挖木薯,木薯一般种在果林里。
许美莲一边挖一边说:“这是红心木薯煮糖水特好吃,那边种的是以前咱们常吃的那种白木薯,炒着好吃。”
齐棠立刻弯了眉眼:“那我们回去以后煮个木薯糖水。”
许美莲笑道:“好,想吃什么就煮什么!”
乡下就这点好了,想吃点什么地里刨就是。
旁人过年得大花钱,他们反而要赚钱,只不过今年鸡鸭猪都自己办喜宴吃了,这才花钱买。
齐棠跑去摇一棵木薯,把根部摇松,没多久把它拨出来了,用柴刀把根部的木薯砍下,其余留在地里,那木木薯梗来年还能再种上木薯。
就两棵木薯已经把篮子装满,好在拿了麻袋来。
许美莲又砍了十几根甘蔗,扛起来就走。
齐棠提着马蹄茨菇还有木薯,屁颠屁颠跟上。
他都要十七岁了,比美莲姨高,虽然瘦不拉叽,但是年轻力壮,怎么可以让美莲姨扛这么重的甘蔗呢,跑快两步道:“美莲姨我来帮你扛几根吧。”
“不用,我自己来,一点不沉,你的木薯沉吧?”
齐棠还没来得及回答,霍见秋就找出来了,看到他娘背这么多甘蔗,赶紧走快两步:“甘蔗我来背吧。”
许美莲就分了齐棠手中的木薯。
齐棠一身轻松,蹦跳着走:“见秋回去我们煮木薯糖水!”
“好!”
红心木薯可以直接煮糖水,而白心木薯煮了还得泡一泡才能炒,不然有毒,会死人的。
霍春行难得空闲下来,帮着家里一起忙,看到有红心木薯也很开心,殷勤地过来帮忙剥皮,赶紧将这东西送进锅里。
霍见秋加了水盖上锅盖:“估计要煮一个时辰,咱们吃完饭先睡个觉,下午起来再吃。”
等大家吃完饭,齐棠回了趟房,拿了瓶手脂出来:“美莲姨。”
拉着许美莲就给她拿手脂涂手。
许美莲笑道:“经常忘了涂,还是我们糖糖贴心。”
霍柏从旁边经过,她还给霍柏闻一下:“香不香?”
齐棠拉着两个小孩的手,也分别帮着涂了一下。
大家手都挺粗糙的,别看霍今夏是个小姑娘,那也是粗糙得没法看。
不过乡下的姑娘就是这样,长大后稍微养一养就好。
齐棠以前也算锦衣玉食,在乡下两年多,手心这不也粗糙起来。
他的手脂也不多了,涂完之后道:“等有空我跟见秋到镇上再给你们买几瓶,记得每天都要涂。”
许美莲道:“买什么,我们都有,就是懒得涂,实在不行拿猪油来也行,到时候再添点香料不就是这个手脂,你给你自己买就好,不用管我们,他们两个小孩家家的,刚涂完又去玩泥巴。”
霍春行红着脸辩解道:“娘我已经很久没玩泥巴了!”
齐棠正笑着,手被碰了一下,霍见秋伸着手眼巴巴地等他也帮自己涂涂。
齐棠悄然捏了下他手指,转身回房去了。
少年的手少见的好看,之前掌心有薄茧,但还不至于如此粗糙。
齐棠抱怨:“你好好保护你自己吧,不要以为我们成亲了你就可以变丑!小心我不要你了!”
霍见秋:“……”
他笑了笑,靠过来搂着齐棠:“可我怎么记得用这双手搂夫郎的时候,夫郎很开心?”
齐棠哼道:“你的手若好些,说不准我能更开心!”
霍见秋叹息一声:“这些日子太忙了,以后可不会这样了,定会好好保护,我也不想年纪轻轻就长一双老人手。”
给他涂完药,齐棠以为就可以午憩了,结果他说要出去看看火。
刚给他涂好药膏又要出去干活,气得齐棠蒙着被子睡觉去。
霍见秋回来的时候小哥儿已经睡着了,他小心翼翼钻进被窝,还是惊醒里面的人。
齐棠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他立刻抱上来,蹭蹭他冰凉的脸蛋,嘟囔道:“好冻啊。”
事实半点都不嫌弃他冷,把他手抱进怀里,双脚还极力地去够他的脚要给他暖。
霍见秋在夫郎额上落下一吻:“嗯,抱歉,冻到我亲亲夫郎了,一会起来就有木薯糖水吃了。”
霍见秋煮的糖水比许美莲的好喝,糯叽叽的,汤也很清甜。
在别人说好吃的时候,齐棠已经一声不吭去舀第二碗了。
吃完糖水许美莲就开始蒸发糕,水烧热了,就喊他们赶紧去洗头洗澡。
霍见秋杀了鸡齐棠正帮拔鸡毛,霍今夏过来喊:“糖糖哥哥到你洗了。”
霍见秋道:“你先去找衣服,我来搞就好。”
齐棠点点他的手:“注意手啊,别碰太烫的水。”
霍见秋笑着摇摇头,八岁的时候,玉舟哥说糖糖长得白净好看,他有福气,他就想让糖糖也有福气。
从那之后一直都有注意保养,戴斗笠遮面纱戴手套,不让自己太黑,也不让自己太粗糙。
不过最近确实没那么注意保护自己,以后得更注意些才是。
他鸡毛还没拨完,洗干净手去帮夫郎提热水。
齐棠还在翻衣服,就见他一手提热水一手提浴桶进来了。
“今天热水多,泡澡吧。”
“好。”齐棠甜甜道,又挑了两套衣服出来说:“今天咱们穿这身衣服吧?”
霍见秋:“好随你。”
齐棠开心地跳起来,三步并做两步,一下子跳到霍见秋身上,在他脸上大大亲了一口。
果然秦哥哥说的是对的,要想控制他真的很容易,跟他成亲就行了,还不就对自己言听计从。
齐棠心情颇好地捏了捏霍见秋脸蛋说:“乖。”
把霍见秋逗得哭笑不得。
霍见秋也没有心思出去搞鸡了,连续提了几桶水进来把浴桶灌了个大半,等齐棠泡进去之后又缠到他耳边说:“要不要为夫帮夫郎捏捏?”
齐棠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小声嗔道:“这个时辰,你确定?”
霍见秋将他的耳朵含进口腔,良久才依依不舍得出去。
齐棠气得想踢他,可惜整个人都困在浴桶里面。
可恶,把别人逗得不上不下就走了。
等他洗完出去,头发湿漉漉的,一脸不开心冲霍见秋道:“到你洗了。”
霍见秋笑着洗干净手,到他身边故意撞了他一下,说:“麻烦夫郎帮我找衣服。”
看他气鼓鼓的,又软声说:“拜托了。”
齐棠拿他没办法,又回去把刚才就给他寻好的衣服抱出来。
男人已经进澡间了。
齐棠脸蛋微微发烫,当着一家人的面走进澡室,感觉不妥。
走到门口喊:“你的衣服。”
霍见秋轻咳一声:“进来吧。”齐棠瞥了一眼,目光一下子被勾引住了。
澡室光线有些昏暗,三面接墙又没有窗。
一片漆黑中那张脸白得像夜明珠,五官锐利如刀锋,他还解了一点衣裳,露出漂亮的胸膛,怕不够惹火那般,冲来人挑了挑眉。
俊得叫人腿软。
齐棠垂下眼眸,悻悻地将衣服放在椅子上,刚要走,霍见秋拉住他的手:“干嘛?”
不知为何,他竟然不敢回头。
男人的声音低沉:“不帮我把脏衣服拿出去,嗯?”
后面那一个字好像是贴在耳边说的,真是要人老命了。
齐棠稍稍偏过头就看到他俊美无铸的侧脸,心脏扑通扑通快要跳出胸腔。
霍见秋凑过来在他嘴角亲了一口。
小哥儿脸上一下子露出笑来,露出整洁漂亮的牙齿。
霍见秋低声道:“这么开心?”
从澡室出来,家人就看到他抱着霍见秋的换洗衣服傻傻笑着搓,水都忘了倒。
许美莲好心地帮他倒一点水去。
小哥儿惊得脸红到脖子,疯狂搓着衣服又忘了放皂角。
还是霍见秋洗完澡之后,拉过他胡乱搓衣服的手:“先把头发烘干。”
齐棠看了眼头发潮湿的男人,吞了口唾沫,反手将他拉回房去。
暖炉点燃,一下子就把夫君摁到床上,等到外面喊出来拜神啦,两人衣冠凌乱,脸颊酡红,呼吸沉重,整理好一阵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