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一拥而上, 打不打死人不知道,但东西是要抢的。
双手难敌四拳, 加上对方还有棍棒, 阿达一下子被淹没。
霍见秋嘴角抽了抽,这地方这么乱的吗?
他跳下车刚要出手,齐棠说:“我来, 你别动了伤口!”
说着他在旁边捡了根粗壮的扁担冲上去, 往一个人身上打去。
那人吃痛回头,看到他眼前一亮:“哪来的这么好看的小哥儿!”
齐棠一咬牙在他脑瓜子上狠狠地开了个瓢。
那人痛得抱头, 另一手抄着棍又要打来,还没打下,一颗石子飞了过去,正中他手腕。
与此同时, 齐棠灵敏地侧身闪过, 又往他头上敲了一把。
霍见秋挑了挑眉,其实他没将石子丢过去,齐棠也能躲开, 夫郎还挺厉害。
夫夫俩配合默契, 不一会就将外围的人干掉, 阿达发起了反攻, 加上一边的少年少女还有两个老人,不一会将这些人打得落花流水。
跑得快的都跑了, 跑得慢的全部被捆了下来, 丢在一角哎呀哎呀地叫。
阿达一脚踩在为首那个青年脸上,狠狠地碾,啐道:“赖头三,你好大的胆子, 还敢来欺负我家,我不是跟你说过,见一次打一次吗!”
发泄完完怒火,回头看他爹娘。
那老头脸上青肿,脚也一拐一拐,衣裳破烂,老妇人头发凌乱,脸上有几道掌痕。
小姑娘十三四岁莫名,被吓傻了,抽抽噎噎地哭:“……刚才他们说要捉我去卖掉赔钱!”
阿达双目赤红,又是一脚踏在赖头三胸口,凶狠狠道:“好啊你!”
赖头三哇一声哇出口鲜血。
若不是爹娘妹妹在这里,恨不得将之开肚破腹。
一开始挡在前面的那个少年上来愤愤道:“达哥,今年过年你没回家,他们就开始在你家门口徘徊,有一天上门来说小敏偷了他们的鸡,一开始就赔了一只鸡,后来越发找上门来!”
阿达气得狠狠又踹了一脚那个赖头三。
老妇人瑟缩一下,过来拉他道:“别打了别打了,小心一会打死人了,唉,阿达啊,你还是别出去走镖了,家里就你一个汉子,我们两个老了无所谓,但你妹妹她还小……”
老头道:“先别说这些,这两位是客人吧?”
这家里条件原本就十分简陋,东西还被打砸过,鱼虾铺得满地都是,更显得狼狈不堪。
齐棠万分尴尬,想不到来到这里是这样子的。
阿达道:“抱歉秋哥嫂子,先进去吧。”
霍见秋悄悄歪头过去跟齐棠说:“夫郎手脚功夫还不错啊。”
齐棠又拧了一把他胳膊,这一次没那么用力,小声说:“不正经。”
第一次登门,肯定是要送些礼的,这边礼简单,果子糕点肉都行。
霍见秋带了些北方来的果子,还有糕点。
更重要的是酱料辣椒酱跟豆豉酱。
霍见秋委婉地说:“也不知道你们吃不吃。”
院子里的桶盆放了好多鱼,各种没见过的鱼。
其他人家都吃饭了,这边入了夜饭还没煮。
老妇人先把一个房间收拾出来给两个客人住。
房间简陋,胜在干净,齐棠还带了张薄毯来,倒也还好,小两口在里面收拾房间,外面时不时有人过来吵吵闹闹。
齐棠从窗口往外面看,只见阿达收了钱才把那些个地痞流氓放走。
齐棠有些担心道:“你说他们得罪了这么多人,可怎么办?”
家里总会没个男人的时候,之后日子都是提心吊胆的。
霍见秋道:“不知道。”
“唉。”
见夫郎还在担忧,霍见秋想了想又道:“他们就是些混混流氓,也不是每个父母都那么穷凶恶煞,打散就好了,实在不行,下次咱们离开之前套麻袋再打一次。”
“噗嗤。”齐棠被他逗笑:“也好。”
洗完澡之后,小敏来喊吃饭了。
别看这家里挺简陋,饭桌上的鱼虾倒是丰富,比青菜蔬果都要多,那螃蟹比脸还大,虾米也不小,不要钱地一大盘堆在那里。
齐棠也很喜欢吃这种清蒸的螃蟹跟虾的,就这么蘸酱吃也很香,个头实在大,肉也肥美。
还有炒杂鱼,蒸咸鱼,清蒸鲍鱼,清蒸八爪鱼。
啥都好,就是所有的菜基本都是清蒸的,而且蘸料也很简单,就是姜蒜葱加酱油。
高山村大多数人家也是这么吃法的,但齐棠胃口要重一些,喜欢加辣酱。
霍见秋倒是早有准备,除了送给这户人家的那一坛辣酱跟豆豉酱之外,他还有两坛。
那是他们送来的礼,主人家不好当着他们的面拆开。
他们也是第一天到人家家里吃饭,不好意思直接就把辣椒酱拿出来,这不就明摆着说人家饭菜不好吃。
阿达心事重重,这会才注意到齐棠霍见秋速度放慢了,立马道:“能不能吃得习惯?”
齐棠笑道:“吃得习惯,这鱼虾都这么新鲜,非常好吃!”
霍见秋道:“我们就是口味有点重。”
阿达一拍脑门:“哦对,我记得秋哥吃辣的,我家也没种辣椒什么的,我去看看邻居谁家有!”
立刻放下筷子就要出去,霍见秋喊住他:“不着急,我这里就有。”
他从行囊里带出两坛跟刚才送给阿达家一模一样的东西。
阿达忙道:“哦,这两个就是辣酱跟豆豉酱啊,我把那两坛开了就行了,你们这两坛先收着。”
又多拿了两个味碟过来,一个味道加了一些。
小敏从来没吃过辣,舌尖舔了一点,眼睛亮得清奇,一下子就爱上了这种味道。
这么香的辣酱,再配这么新鲜的鱼虾,齐棠吃得嘴唇红艳艳的,嘴角还冒油,霍见秋忍不住伸手过去擦了擦,借着黑暗,将指腹蹭到的酱舔入舌尖。
齐棠头皮一炸,双腿都收紧了些,吃相变得斯文。
说完回房齐棠就忍不住抱着夫君贴贴,摸摸他身上的伤,已经全部结痂了,伤口深处的痂还是红色,依然不宜行房。
更重要的是这是别人家,虽然他们自己带了小毯子,但弄脏了也不好洗。
齐棠压抑着内心渴望,在他唇上下颌喉结亲了亲,克制地躺平睡觉。
等旁边传来鼾声,霍见秋还瞪着床顶看,最后实在忍不住悄悄把夫郎的手拿过来。
清晨齐棠跟霍见秋出门,阿达扶着他爹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提着几包药一大串肉与骨头。
霍见秋道:“这么快看病回来了?”
阿达笑道:“嗯,我还送了镖,就是那家乔家糖水,可惜他们家糖水还没开始卖,不然就在那吃了再回来了。”
齐棠忍了又忍,实在无法压抑内心的激动:“是一对夫妻吗?”
阿达笑道:“是的,大约是一对三十多岁的夫妻。”
齐棠眼睛亮得出奇,还是忍不住问了那句:“那跟我长得像吗?”
阿达愣了愣,他一直没敢细看这位小哥儿,快速瞥了一眼他的脸,摇头:“不像。”
霍见秋拍拍齐棠肩膀:“没事,吃点朝食我们去瞧瞧。”
糖水铺子开了半扇门,一个女人背对着他们正在忙着些什么。
齐棠握着霍见秋的手更用了些力,屏着呼吸慢慢走进去。
听到有响动,里面正在收拾的女人没来得及回头便道:“客官抱歉,还没开张,得晚些呢。”
这声音齐棠怎么都不会忘,嗓音颤抖喊道:“娘……”
对方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猛地扭过头来,泪如珠串:“糖糖!”
齐棠走快了两步,撞到了桌椅也顾不上疼,一把抱住了女人:“娘!”
娘俩抱头哭了好一阵,霍见秋跟在后面迟疑道:“姨?”
眼前的女人跟以前相比较变化可太大了,脸又黑又瘦。
坐在椅上,阿香又抹了把眼泪:“以防麻烦,做了点伪装,用特制的黑水洗脸跟手脚,常年维持在这个颜色,脸上这都是画的。”
齐棠抽着鼻子声音带着哭腔,嘴角尽是笑容,拉着他娘手不愿意松:“娘这妆容化得好!爹呢?”
他四处张望,没见院子里有第二人。
“你爹刚又回去休息了……别担心,他身体比以往好多了,能帮着我分担点活,还当起了大夫,前两个月确实还很差,所以爹娘没能回去……”
她说着又要流泪,齐棠握着她的手拍了拍:“没事,娘能看到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阿香叹息道:“看完你成亲回来你爹他忽然吐血,回来躺了许久,我都以为他不行了,挺过去之后身体变好了,可以在院子里走动了,吓得我以为回光反照!”
“这铺子也就是上个月才开的,他说你成亲了,我们也没有什么遗憾,就想来这边看看海,顺便赚点钱糊口嘛。”
“不说这些,咱们回去看看你爹醒了没有。走,见秋也来。你爹看到你们肯定很开心!”
她心里开心,一路有说不完的话。
前门开铺子,后门开小诊馆,这小宅简朴干净,一间堂屋两个房,阿香他们就住东边那房。
阿香敲响房门:“成寻,醒了没?”
里面有道虚弱的男声:“醒了。”
齐棠眼泪再次夺眶而出,控制不住喊出来:“爹!”
门一打开,齐棠看到了坐在床上发懵的齐成寻。
他爹长胡子,道骨仙风,就是有点太过瘦削了,脸色也泛点白,但瞧着比以前还是好很多。
父子俩四目相对,都只顾着流眼泪。
齐棠又喊了声爹就扑他怀里痛哭起来。
一年多前霍见秋还见过阿香,齐成寻却是快十年没见了,霍见秋一时不知道怎么喊人。
之前看到阿香一下子太激动没反应过来,现在记得要跟糖糖喊爹娘的。
他张着嘴不好意思,但齐成寻看过来的时候,他不知不觉就喊出来了。
“爹。”
齐成寻拍拍小哥儿脑袋,声音哽咽道:“乖见秋,都长这么高了!”
阿香抹了一把泪道:“你们现在住哪里?家里还有间空房,要不搬过来住吧?”
霍见秋道:“好。”
侧房不光有床,还有棉被衣服,有齐棠的,更有霍见秋的。
齐棠看到爹娘离家出走了,租个房子也没忘记给自己备床跟衣服,心里感动得要流泪。
阿香过来给他抹眼角:“我们俩没事做,就给你们做点衣服,不光给你俩做了还给……”
齐棠好奇道:“还给春行今夏做了?”
“那倒没有,”阿香笑道:“哎呀,给我未来的外孙做了。”
齐棠瞬间被呛到咳得死去活来:“娘你……咳咳咳……我跟他才成亲,哪有这么快的!”
年轻汉子脸上也满是尴尬,连声说:“不着急,不着急……”
小两口对视一眼,脸上都有羞色,齐棠冲霍见秋吐吐舌头,挽着阿香的手道:“娘,我跟见秋借住朋友家,现在就去把东西搬过来。”
阿香道:“我跟你爹也去瞧瞧,感谢他们收留你们。”
“别了,爹身体不舒服,不宜舟车劳顿,一会我就带他们过来,他们正好想寻门营生,到时候咱们也教他们做糖水,让他们帮咱们接店铺。”
阿香:“啊?”
“啊什么,难道娘爹你们不跟我们回去吗?”小哥儿立刻一副潸然欲泪的模样。
“哎呀,回,回,自然是要回的,我原本就打算等你爹身体再好一点就回去。”
齐棠又笑起来,挽着阿香撒娇道:“你们不是说咱们高山村养人吗?回去爹身体一定恢复的快!”
看着小两口拉着手一起离开,阿香笑道:“这孩子,倒是比以前活泼开朗了。”
齐成寻道:“这不挺好?”
……
乔记糖水铺一下子多了三个伙计。
阿达小敏兄妹两最是勤快,阿达正发愁将来干些什么,活儿就这么找上门来了,自然是要好好表现。
齐棠则陪在阿香旁边跟着做糖水,还招呼小敏过来多学学。
阿香一边教一边笑道:“以前我跟糖糖他爹干不了这么多,但生意还是很好的,每天都能卖光,你们兄妹若是勤快,店铺可以开大点。”
小敏连连点头眼睛都在冒光,小声说:“我会好好学的!”
这糖水铺子自然不是白白让给他们,阿香跟阿达已然谈妥,以往夏日阿香还想来这里玩一玩呢,这宅子目前是租的,得买下来也得有人打理。
霍见秋在那边帮他岳父处理药材,时不时有些村民过来看病捉药。
还没到傍晚一家四口到海边溜达,留阿达兄妹俩继续煮糖水。
他们各提了个桶来,一来就看到沙滩上一大片洞洞。
阿香齐棠都有点看不得这东西,密麻得叫人鸡皮鸡皮疙瘩。
霍见秋撸起袖子,浅笑道:“我们来挖,你们去捡贝壳呗。”
齐棠还是先挖了一个,瞧瞧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渗人。
挖出来之后看着跟河蚌有点像。
阿香笑道:“这是象拔棒很好吃。”
挖了两个母子俩就落荒而逃了,剪了许多漂亮的鹅卵石,又拿个小捞网去捞水母。
阿香笑道:“我每次过来都捡田螺捞水母。”
齐棠也笑道:“那我们多捞些,回去给桃花小雨也分一点。”
海边有船,霍见秋租了条小船招手喊齐棠过来,小两口上去摇摇晃晃地划船撒网。
偶尔给齐棠网到条小鱼,比在山上捡到鸡纵菌还要开心。
至于阿香跟齐成寻,两个人都不能上,特别是后者,病体都还没好全,再冷一冷那还得了。
阿香看着碧蓝海水满眼憧憬:“等夏天就好了。”
夕阳西沉,天海一色,渔民纷纷提着大筐小筐归家。
阿香过去看鱼,这批鱼最新鲜,随便挑,多买了点,回去好好犒劳肚子。
夜晚各自归房,霍见秋刚将门关上,夫郎就从后面抱了上来。
齐棠下颌垫在他肩膀上,声音软甜:“爹今天跟你说什么了?”
他虽然在糖水铺子里忙,但时不时就探头出去看看外面,看到自己男人跟爹相聊甚欢,心里舒坦。
霍见秋转过身来,一下子将人抱起来,齐棠手脚都缠上他身上去,还没开口,先亲吻起来。
如此抱姿,齐棠比他高上一截,捧着他脸颊,即使亲吻也舍不得闭眼。
看多了仰视角度的他,这个姿势别有韵味。
霍见秋舌头探进去,将小哥儿吻得七零八落,慢慢将人放在床上,娴熟地解了衣裳。
齐棠脸蛋发烫,稍稍偏过脸,轻声道:“谁说要跟你做了?”
“结疤了,不会流血的。”男人声音沙哑:“你不是想知道,做了就告诉你。”
齐棠:“……无耻!”
之后是抑制不住的轻哼,身体都蜷缩起来。
霍见秋舔咬着他的耳朵时而又包裹进湿热口腔里:“他问我将来打算做什么。”
话音刚落,突然一个沉重的动作。
齐棠浑身一个激颤,声音断断续续:“那、那你打算……做什么?啊哈……”
吟声从他嘴里溢出,他十指插入男人发缝,发泄般哆哆嗦嗦地在男人脸上乱咬乱吻。
他不想让他去走那么危险的镖局,但看他好像在小山村闲不住的样子。
霍见秋没说自己的想法,只是说:“他叫我学医。”
齐棠一愣:“那你想学吗?”
霍见秋挑了挑眉:“夫郎想不想我学?”
齐棠想到什么,手脚将他缠得更紧了些,贴在他耳边说:“学呗,我跟你一起学!”
说着配合地动了一下,羞涩道:“好吗?”
男人喉间发出愉悦的笑,咳了声:“嗯,估计还差点。”
齐棠翻身起来把他摁在床上,比骑马还要使劲,不知过了多久,他脸色潮红道:“这样可以了吗?”
霍见秋挑眉:“不太行……呃……”
话音刚落,突然一声闷吭。
小哥儿动作幅度不见大,却咬着唇,好像在旁人不知道的地方在艰难地做什么。
霍见秋额角轻轻突突直跳:“两个一起。”
齐棠幽怨地瞪他一眼,任命地照做,累归累了些,霍见秋直接躺不住坐直身来扶着他,大手圈在他腰间最后实在克制不住自己打破了齐棠一个人的努力。
齐棠好像坐在发疯的野马身上,再也不受他控制……
得到那句肯定之后,他已经累得瘫痪在床,小腹微微隆起,双手无力勾在男人的肩膀上,想到什么摸到他胸膛。
男人身体烫得吓人,浑身热气往外翻涌,皮肤紧紧贴连之处都出了一层汗。
齐棠疲惫的撑开眼皮,看他身上没有再流血,这才松了一口气。
想想方才他那么勇,实在气不过拉过他的手,用力在手腕上咬一口。
他实在太累了,最后只在男人结实的皮肉上留下一圈浅浅的牙印,还有一大片水渍,不满地哼了一声。
霍见秋愉悦地笑道:“我说我好了。”
齐棠眼皮都抬不起来了,他是舍不得,不然就摁他伤口,看他有多嘴硬!
小敏很聪明,很快就能掌握大部分的糖水,而齐棠一行也该回程。
之前敲门问过的妇人早早过来送行,依依不舍道:“你们真要走了?”
阿香笑道:“是啊,年纪大了,娃儿不给干了,回去享福了!”
邻居有些舍不得:“这么着急?”
“家里有个小孩要考童生,咱们得回去瞧瞧。”
“哦哦哦。”
“也该是出榜了。”
坐在船上,齐棠支腮看着远处风景:“也不知道春行这次能不能中?”
霍见秋学着他同样支腮,道:“难。”
榜单出来,不少书生以及家人挤过去看。
齐棠霍见秋还有阿香四人一下船,就听说官府那边张榜了。
他们的东西比较多,雇了两辆车帮忙搬,主要就是一些海里的东西,母子俩买的最多,看到千奇百怪的都要买一些,又要拿缸跟水活着,行李就多起来了。
齐成寻跟霍见秋都是对自家媳妇夫郎宠溺的,想买多少就买多少。
回客栈,伙计说霍家四人都已经去看榜了,齐棠跟霍见秋马不停蹄赶过去,阿香跟齐成寻则留在客栈里休息。
……
霍春行看着红榜上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悲哀地发现真的没有他,身后是爹娘还有妹妹,他完全不敢回头。
霍柏拍拍他肩膀:“没事没事,已经很厉害了,第一次考。”
许美莲道:“对啊,走走走,天色不早了,咱们去吃好吃的,哎呀,也不知道你哥哥跟糖糖哥哥回来没有?”
霍春行僵硬地被霍柏掰转过来,低垂着脑袋,丧得不行。
偏偏不巧,前面有人挡了道,恰是那乔包取:“哎哟,小屁孩,怎么样名落孙山了呀?哈哈哈!人家考试你也跟着考,字认全了没有!”
霍柏捏紧了拳头,正要上去打人。
霍春行冷声道:“你有什么得瑟的,考了这么久都没过,我今年没过,明年一定要过!”
说着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啪,啪,啪。”
侧面响起不疾不徐的掌声,伴随着掌声是一道熟悉的声音:“不愧是我弟弟。”
方才一副小大人样的小孩双眸一亮,大喊了声“哥”飞扑而来。
霍今夏也飞快跑过来抱着齐棠:“糖糖哥哥!”
听说阿香跟齐成寻都回来了,许美莲止不住兴奋:“哎呀哎呀哎呀回客栈回客栈……”
往前走了几步,又往回走:“不对不对,先买菜买菜去!”
齐成寻还是个病人,舟车劳顿之后更应该吃点家里做的。
“去买点瘦肉,给他剁成肉末,熬个肉粥,再买只鸡煮鸡汤!”
她喋喋不休地说着要做些什么养胃的东西,她想得这么周到,齐棠心里都暖暖的,挽着她的手甜甜喊姨。
霍见秋笑了笑,又悻悻地蹭蹭鼻尖,一会回客栈该怎么当着爹娘的面喊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