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一开始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
纯粹是神无月君寻太过不动声色, 看起来像是没听到……或者听到了也不怎么在意的样子。
这让他隐约放松的同时更加阴郁。
这家伙,莫非, 真的是……
熟悉的眼前一花。
琴酒稍稍踉跄, 但是腰间的触手提供了最平稳的接触点,让他能不那么狼狈地站在原地缓神。
他甩了甩脑袋。
是因为喝酒的关系吗?
今天好像尤其晕眩。
但他并没有喝那么多酒,不过是小酌一杯的程度……
“不舒服?”神无月君寻的声音听着很温和,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让人背后发凉, “抱歉啊,我也有点不舒服。”
“……嗯?”琴酒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
“对我们来说, 忄生欲从来不是需要第一时间考虑的东西。”
神无月君寻自顾自说道。
“食欲、睡眠、忄生欲……这些所谓的人类最基本的三类本能,我们几乎都克服了。”
“将自己有限的时间投入到无限的精神追求里,这才是我们最本能该做的事。”
“但似乎这种观念对你、对这个世界来说,都有点太前卫了。”
“又或者是我刻板印象, 认为这里是基于全年龄向的少年漫世界……哈, 也是。”
“不停的死亡、不停的破案、不停的谜团,还有肆无忌惮的组织,这怎么会是全年龄向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游戏世界呢?”
“是我着相了。”
琴酒怎么感觉越听越不对劲呢。
神无月君寻慢吞吞下了定义:“或许我真该玩一下十八禁的部分。”
琴酒:“?????”
……
回到那个熟悉的、都是自己身体的房间。
琴酒看了一眼这个场景都要头脑发晕。
他简直有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里, 以及刚刚说出虎狼之词的不可名状了。
让他惊讶的是, 他们并没有立刻“玩”那个所谓的十八禁的部分, 也没有立刻随便从墙上摘一具身体下来玩。
相反的, 不可名状打了个响指。
周边的环境突然暗淡下去,只有面前不知何时飘荡过来的细长烛火轻微跳动, 将两人的影子折射向不同的方向。
柔和的绸缎从烛光中倾泻而下, 铺在椭圆红木餐桌上,香槟色的玫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浅口花瓶中绽放。
神无月君寻在主位坐下,施施然对他伸手。
“坐。”
琴酒:“……”
该说不说,这场面有点诡异的。
这种看上去非常适合暧-昧、调-情的场地里, 坐了一个白大褂的冷淡男人。
非常诡异。
但透过烛火看那双幽深墨绿的双眸,琴酒像是被迷惑了一般,竟然真的默不作声顺着不可名状的示意,坐到祂的身侧。
神无月君寻很是自然地伸手揽过琴酒的腰。
在下意识僵硬的瞬间后,琴酒的脑海里仿佛有人在讲述着什么。
他仔细倾听,发现是贝尔摩德的低语在耳边回荡。
“以你的吸引力,绝对没有人会拒绝你……”
“尝尝看。”不可名状的声音很是温和,琴酒立刻回过神低头。
面前不知什么时候摆上了“牛排”和烤芦笋,上面泛着油润的光泽。
无论吃起来怎么样,至少此刻,它们看起来很美味。
琴酒竟然没能第一时间理解对方在想什么。
他非常谨慎地问:“这些是,最后的晚餐?”
神无月君寻一楞,忍不住笑出声来。
“怎么可能?”他说道,“不过是想要先从进食的谷欠望开始恢复而已。”
很多情绪对他来说都有些太过陌生,不过没关系,他会一样一样找回来的。
琴酒:“……”
不理解,但尊重。
他吃就是了。
顺着肌理纹路切开肉排,混着鲜甜的汁液缓缓流淌而下。
琴酒咽下这块肉的瞬间瞳孔收缩。
这不是牛肉,这是什么?
好奇怪的肉。
吃起来有种……很不对劲的口感。
他下意识看向神无月君寻,用眼神发出询问的意思——口中爆发的、几乎无法想象的鲜甜香味随着咀嚼充斥着口腔,他根本没有张嘴的余地。
神无月君寻对着他笑了笑:“好吃?”
琴酒默不作声点头。
“好吃就对了。”神无月君寻冲着他歪过脑袋,接着举起触手挥了挥。
琴酒眼睁睁看着一条粗壮的、上面带着深重的触手一闪而过:“……”
那是肉被剜掉的痕迹。
琴酒见过这样的伤口,他曾经这样剜掉伤口上腐烂流脓的坏肉。
但这样的伤口不该出现在不可名状身上。
这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意思。
他正在吃的是什么肉?!
这一瞬间,琴酒甚至开始痛恨自己过于直观的理解能力。
他在吃不可名状?!!
他在吃神无月君寻的肉!!
这一瞬间,同类相食的惊惧让他面色发白,刚刚还甜蜜的肉汁仿佛瞬间充斥着腥味,口腔里仿佛满是血液,琴酒下意识就要张嘴吐掉刚刚还沉迷的珍馐。
“不要吐,”温热的手指点在唇上,神无月君寻的声音轻柔平静,“咽下去。”
触手缠绕上脖颈,规律地收紧、放松,一半强迫一半辅助脖颈间的肌肉动作,刺激吞咽。
终于,在他喉结不受控制的上下滚动中,口中的东西终于还是滑进食道中,带着热意落入胃里。
神无月君寻这才满意地松开他。
琴酒的瞳孔已经紧缩成针尖大小,他下意识捂住了喉咙,用惊疑不定的目光来回打量不可名状。
“……为什么?”
他根本不用问这是什么肉,神无月君寻的表现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因为你想要。”神无月君寻很平静地回答。
琴酒:“……我从没想过要吃你的肉。”
“是吗?”神无月君寻笑了笑,“但这应该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
“想获得我的能力,直接尝试我的血肉或许是最简单的办法。”
不是神无月君寻瞎说,纯粹是他记得自己是怎么获得万圣节套装的。
用某小绿文学城的话来说就是,重生之我在柯学世界吃克苏鲁盛宴。
既然他们这些玩家能通过进食获得这种克系套装,那么或许琴酒也可以通过进食他也获得一些能力呢?
毕竟琴酒看着也不是什么正常的npc嘛。
“感觉如何?”他怀抱希望地问道,并且无数次希望自己的挚友能在身边。
秀和在的话或许就不用这样试探,反而可以很快知道该怎么做了啊!可恶。
“……”琴酒表情复杂。
“很……”
怎么说呢。
虽然他很动容不可名状所做的这一切。
但终究还是太有冲击性了。
果然他根本无法理解这些高维生物的想法。
最终,他回味了一会儿又一会儿,确定再没有什么别的反应后非常可惜地回答。
“很美味。”
神无月君寻:“……”
“??”美味??
他下意识也尝了一口。
“……确实不错。”
不可名状给出非常客观公正的评价。
“看来找回口腹之欲也没什么不好,或许接下来我可以尝试更多的美食。”
至少该有一段坐下来专心享受的时光,这种放松的感觉挺不错的。
他一边品味着,一边看向琴酒。
“有没有什么别的感觉?”
琴酒回答:“没有。”
“是吗?那真可惜,”神无月君寻很想叹息,“看来只能听听看你的想法了。”
“什么?”
“你的想法,”神无月君寻轻声说,“我很好奇你做那些事的理由。”
“或许你可以说给我听。”
“……而且我也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关注我那方面的事。”
琴酒很想挣扎一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我说的不够清楚,”神无月君寻很好说话地顿了顿,“你关注我养胃不养胃的理由是什么?”
“你想和我上chuang?”
“所谓的忄生骚扰、忄生玩具那些话,原来不是你的攻击性话术?”
“你对我有谷欠望?不、不对,应该说,你被设定成这样了?”
琴酒:“……我不理解你的意思。”
“嗯,没关系,”神无月君寻很包容,“你不用理解这些,你只需要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就够了。”
触手像是往常一样缠绕上来,但似乎又不太相同。
它们开始蜿蜒、盘旋,想要攀爬上这座曲线优美的山峰。
神无月君寻其实有点生气。
倒不是因为被说养胃。
主要是他突然意识到,秀和打的补丁有点太强了。
强得这个琴酒都变得非常不对劲起来。
女体就想着要做那些探索自身人体构造的事情怎么能行?他可不是那种人!
输液管粗细的触手小心翼翼分开琴酒僵硬的、紧闭在一起的膝盖,推开那些有些碍事的布料。
琴酒已经坐在不可名状的怀里僵硬着无法动弹。
偏偏那个死触手怪还试图安慰他,摸着他的脑袋轻声细语。
“不要怕……”
“就当做了一次妇科检查……”
“……”琴酒只觉得荒谬。
他做个毛的妇科检查。
他今天说那些话是挑逗用的,不是来做这种莫名其妙实验的好么?!
果然不可名状是养胃啊草!!
“我能不能后悔?”他木着一张脸问,“我不好奇这身体有没有子宫了。”
“是吗?”神无月君寻微笑着触碰上小腹的位置,“但我已经感受到了。”
“这里有个能孕育生命的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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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猫头]恶俗就是我的代名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