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无月君寻其实是在开玩笑。
这种随随便便查一下就能知道的问题, 何必特意用触手探进去试一下?
更何况没用过的地方光这样直接放进去肯定是不可能的。
琴酒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这点。
或者说,他似乎对“不可名状”的能力有一种接近盲目的信任。
在被几乎“哄骗”着吃下不可名状的肉块后, 琴酒对不可名状做什么都不会怀疑了。
他的肢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瞬间又软下去。
“咦?”
神无月君寻拨弄了一下怀里没有动静的人,很是惊叹。
“晕倒了?”
……
琴酒的精神防线已经在碎裂的边缘。
他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一会儿自己长出触手, 变成不可名状的同类;一会儿那些触手钻进身体里乱动, 他的皮囊直接被撑开、撕裂……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感觉到恐惧。
和那些早就习以为常的梦魇比起来,这次做的梦更加让他无法理解。
原本困难的呼吸随着触手的颤动也逐渐变得自在, 被曾经的恐惧的触手包围,仿佛和它们融为一体,成为其中的一员。
好安心。
……
当琴酒从无边深沉的黑暗中被打捞出来时,时间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
他起身时, 一旁的神无月君寻立刻反应过来。
“你还好吗?”
琴酒甩了甩脑袋, 下意识回答:“我好像做了个梦。”
“什么梦?”
“……”琴酒顿了顿。
刚醒时他脑袋还不清醒,所以下意识回答不可名状的问题。
但现在他稍稍能掌控自己的思绪,也立刻回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失去意识。
对。
不可名状探索了他的身体。
……或者说, 探索了, 他当时正在使用的身体。
琴酒低下头, 发现自己已经回到自己原本的身体里。
“我估计你不会喜欢留在那个身体里, 所以自作主张换回来了,” 神无月君寻试探性地动了动触手, “你现在感觉如何?”
“还好。”琴酒简短回答, 实际上他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怒斥不可名状不应该将触手随便伸到不应该的地方?
不行,身体只是借给他使用,实际上它们原本都是属于神无月君寻的。
祂想对这个身体做什么都是应该的,非要说有什么不对的话, 或许是不应该趁着他在用身体的时候检查吧。
或者,调侃着问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子宫?
好怪。
这样说话真的好怪。
琴酒根本找不到和对方能谈论的话题,甚至就连日常对话都要斟酌许久。
这样或许不会出错,但真的会变得很沉闷。
他不能让不可名状对自己失去兴趣。
他知道的,不可名状对工藤新一有非同一般的观感。
毕竟是所谓的世界中心、真正的主角。
呵。
琴酒扯扯嘴角。
主角,呵。
早晚有一天再弄他一顿。
“我刚做了个梦,”他突然又提起这件事,“一个很奇怪的梦。”
神无月君寻一愣。
他还以为刚刚琴酒说的话是想要岔开话题,所以非常贴心的准备跟着转移话题呢。
怎么突然又说回来了?
但他说着也挺好的,神无月君寻对琴酒的一切都很感兴趣。
活生生的琴酒在自己面前绞尽脑汁找话题的样子很新鲜,他很喜欢。
所以他也愿意听对方说话。
“什么梦?”
他非常配合地问道。
“我梦到自己变成了触手,”琴酒实话实说,“我成了它们中的一员,在一起蠕动、一起缠绕、一起做事……”
神无月君寻不惊反喜:“看来这招确实有用。”
这不就是获得皮肤之前的过场动画吗?
搞不好琴酒真能在他面前穿上同款衣服呢!
但是很快,他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琴酒又说道:“但我最后也梦到自己被触手开膛破肚、挤成碎片。”
“……啊哦。”是获取失败的过场动画。
可恶,没成功。
神无月君寻叹了口气:“看来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确实,如果真的能这么轻松就获得能力的话,他怎么不干脆把自己片成生鱼片,看到一个想给的就塞一片到别人嘴里呢?
可恶啊。
要是秀和在就好了。
琴酒甚至还能反过来安慰他:“没事的,以后还有别的机会。”
神无月君寻很烦恼:“或许吧,但我真的想不到除了吃下血肉外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或许是有的。”琴酒轻声说。
“?”神无月君寻心说你这家伙还能有更好的办法吗,“什么办法?”
“母婴传播。”琴酒紧绷着脸,说话的语速快得像是被烫到舌头了。
“????”
神无月君寻木着一张脸问道:“是我想得太不健康了,还是你说的确实是那个意思?”
“确实是那个意思。”看到不可名状僵硬的表情,琴酒此时反而不那么紧张了。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过于疯狂,甚至于离经叛道,不可名状或许根本不会配合他。
但他已经想好了怎么操作。
此时只是提前通知一下对方罢了。
“从看到这具女体的时候,我就想过这件事了。”
“她有子宫,我能用她生下孩子。”
“一个带着你我的血液、让我能立刻用上的孩子。”
或许是用自己的身体说话,琴酒有些过于激进、甚至有些尖锐,像是某种已经泯灭人性的科学狂人。
神无月君寻听着都觉得瘆得慌。
“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你们这游戏里哪里有生孩子这个流程?!”
“……哈?”琴酒有些不理解了。
如果不是自己理解错误的话,神无月君寻的意思是,整个世界都没有“生孩子”这种事?
开什么玩笑?!
“我不接受这种莫名其妙的……”
神无月君寻立刻抬起触手捂住他的嘴:“听我说。”
琴酒:“……”
银发杀手眉头紧皱,用眼神示意他赶紧松开。
一言不合就搞这种捂嘴的动作可还行?!
他还有很多话要说呢!
“我现在脑袋有点乱,琴酒,”神无月君寻很想叹气,“是我在你面前展现太多,导致你想要的也太多了。”
“这样很不好。”
琴酒心头一颤。
被发现了。
不对。
他表现得非常明显,不可名状发现不了才不可能吧。
只是不可名状之前都近乎纵容地答应了他的每一个条件,甚至连“昨日重现”这种几乎可以说是操控时间的办法,神无月君寻也在随口调笑中应许了之后的使用权。
为什么这次不行?
难道是因为涉及忄生了?果然神无月君寻是养胃……?
神无月君寻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明晃晃的质疑。
“……”他翻了个白眼。
“这就是你最近一直在琢磨女体有没有子宫的原因?不要闹了,我不可能和这个身体做那些事的。”
琴酒:还说你不是同性恋!?
神无月君寻懒得看他眼里过于明显的控诉,继续说道。
“我可以给你打开一部分限制,让你能在一定程度上使用玩家权限,别再提那什么母婴传播了,瘆得慌。”
他的嬷力还是不够强,哪怕是女体琴酒他也想象不出对方大着肚子的样子好吗?!
不要折磨他了……
“知道就点头,好吗?”神无月君寻很努力地扯着嘴角。
他是来玩游戏的,是来享受生活的。
不是来组成家庭当别人保姆的啊……
琴酒终于点头。
“很好。”神无月君寻终于松开他嘴上的束缚。
“既然事情解决了,你就去忙自己的事吧。”他说着退开位置。
琴酒低头整理自己被触手扯得散乱的衣服,听到这句话手一顿。
“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神无月君寻一愣反问:“不应该吗?”
“什么事要做?”琴酒追问。
神无月君寻回答:“大概就是看点资料吧,顺便回顾回顾之前的存档和之后的剧情。”
他倒也不是那种非要身临其境看世界的人,纯粹是意识到剧情和主角团会像恶鬼一样缠上来之后提前做点准备。
本来他寻思琴酒出场不多,自己能好好享受度假生活呢。
现在度假个屁啊,照上次的存档来看,琴酒早晚要加入主角团。
要不就是主角团加入他。
绝了。
或许这是这个过于自由的世界给他带来的些许小乐子,又或者是专属于他的主线。
不理解,也不尊重。
但他可以先做好准备。
琴酒:“既然这样,要不要看我杀人?”
“嗯?”神无月君寻立刻感兴趣起来,“好啊,我还没看过你特意动手的样子呢。”
或许是因为琴酒大部分杀人的时候和剧情没什么太大的关系,所以并没有表现出来。
而没有表现,约等于没有。
他到现在都没怎么见过琴酒动手的样子呢。
——对毛利一家的那次他完全没看到,对柯南的那次他也扭过头没看,主要将注意力放在存档上了。
还没见过琴酒真正动手的样子呢。
他非常期待。
至于剧情什么的,完全可以等琴酒睡着后再看嘛。
搞不好他可以找到离开这个游戏的办法呢。
神无月君寻非常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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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怎么写着写着有点像是hiv的传播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