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首次核爆炸时间〔1〕（一九六四年九月二十一日）
【正文】
主席：
瑞卿〔2〕同志送给主席的这个报告，想已阅及。
中央十五人专门委员会〔3〕于本月十六、十七两日开了两次会，讨论了关于核爆炸及其有关问题，急需待主席回后，当面报告，以便中央早作决定，时间以不迟于二十四日为好。因为如决定今年爆炸，以十月中旬到十一月上旬为最好，而事前准备时间至少需二十天；如决定明年四五月与空投航弹连续试炸，也需要在十月作过冬准备；如需从战略上进行考虑，推迟爆炸，使之与第二套新的基地的建设和导弹及核弹头生产相衔接，也需要有方针上的决定。
同时，瑞卿同志拟于明（二十二）日出外视察，国庆节前回来，如主席能于明日约谈，可告他晚走一天；如明天分不出时间，他出去后，还有张爱萍、刘西尧、刘杰〔4〕等同志可以报告。开会时，除常委外，还请约彭真、贺、陈〔5〕三同志参加。
究如何，请告林克或徐业夫〔6〕以电话告瑞卿和我。
周恩来
九月二十一日下午七时
【出处】
根据手稿刊印。
【注释】
〔1〕这是周恩来就核试验爆炸的时间问题致毛泽东的信。毛泽东于九月二十一日在信上批示：“已阅，拟即办”。
〔2〕瑞卿，即罗瑞卿，当时任中央军委常委、秘书长、总参谋长、国防工业办公室主任。
〔3〕中央十五人专门委员会，成立于一九六二年十一月，周恩来兼任主任。专委会的主要任务是，加强对原子能工业生产建设和原子武器研究试验工作的领导。
〔4〕张爱萍、刘西尧、刘杰，当时分别任中国人民解放军副总参谋长、国家科学技术委员会副主任、第二机械工业部部长，均兼任国防工业办公室副主任。
〔5〕彭真，当时任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书记处书记；贺，指贺龙，当时任国务院副总理兼国家体委主任和国防委员会副主席，并兼任国防工业委员会主任；陈，指陈毅，当时任国防委员会副主席、中央军委常委。
〔6〕林克、徐业夫，当时均担任毛泽东的秘书。
由现场气象情况决定起爆时间〔1〕（一九六四年十月十一日）
【正文】
主席、刘、林、邓、彭、贺、聂、罗〔2〕各同志：
送上张爱萍、刘西尧〔3〕两同志从现场经飞机送来的十月十日三时报告，请予审阅。现一切已准备好了，拟经保密有线电话以暗语告他，同意来信所说的一切布置，从十月十五日到二十日之间，由他们根据现场气象情况决定起爆日期时间，并告我们。
另外，送上刘杰〔4〕同日报告请阅。防空方面请罗总〔5〕告总参负责检查、联系和指挥，转移资料、设备、仪器和保密工作，由刘杰负责督促进行。
关于起爆有效后的宣传和政治斗争，正在进行准备，当另报。
周恩来
十月十一日一时半
【出处】
根据手稿刊印。
【注释】
〔1〕这是周恩来就核爆炸日期及其相关事宜给毛泽东等的信。
〔2〕刘，指刘少奇，当时任国家主席、国防委员会主席；林，指林彪，当时任中共中央副主席、中央军委副主席、国防部部长；邓，指邓小平，当时任中央军委常务委员、国务院副总理、国防委员会副主席；彭，指彭真，含时任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书记处书记；贺，指贺龙，当时任国务院副总理、国防委员会副主席，并兼任国防工业委员会主任；聂，指聂荣臻，当时任中央军委副主席兼任国防科学技术委员会主任；罗，指罗瑞卿，当时任中央军委常务委员、秘书长、总参谋长、国防工业办公室主任。
〔3〕张爱萍、刘西尧，当时分别任中国人民解放军副总参谋长、国家科学技术委员会副主任，均兼任国防工业办公室副主任。
〔4〕刘杰，当时任第二机械工业部部长，兼任国防工业办公室副主任。
〔5〕罗总，指罗瑞卿。
全面禁止和彻底销毁核武器〔1〕（一九六四年十月十七日）
【正文】
一九六四年十月十六日，中国爆炸了一颗原子弹，成功地进行了第一次核试验。同日，中国政府就这一事件发表声明，详细地阐明了中国对于核武器问题的立场。
中国政府一贯主张全面禁止和彻底销毁核武器，中国进行核试验、发展核武器，是被迫而为的。中国掌握核武器，完全是为了防御，为了保卫中国人民免受美国的核威胁。
中国政府郑重宣布，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中国都不会首先使用核武器。
中国政府继续争取通过国际协商，实现全面禁止和彻底销毁核武器，并且为此，在自己的声明中，提出了以下建议，即：
“召开世界各国首脑会议，讨论全面禁止和彻底销毁核武器问题。作为第一步，各国首脑会议应当达成协议，即拥有核武器的国家和很快可能拥有核武器的国家承担义务，保证不使用核武器，不对无核武器国家使用核武器，不对无核武器区使用核武器，彼此也不使用核武器。”
防止核战争，消灭核武器，是全世界一切爱好和平的国家和人民的共同愿望。中国政府真诚地希望，中国政府的上述建议将得到贵国政府的有利考虑和积极响应。
【出处】
根据一九六四年十月二十一日《人民日报》刊印。
【注释】
〔1〕这是周恩来以国务院总理的名义就我国成功地爆炸一颗原子弹的问题致世界各国政府首脑的电报。
加强一、二线的后方建设和备战工作〔1〕（一九六四年十月二十九日）
【正文】
主席、中央：
一、十月二十五日，我们邀请有关同志讨论了广东省委《关于国防工业和三线备战工作的请示报告》和主席对这一报告的指示〔2〕。大家认为，抓紧一、二两线各省、市、自治区的后方建设，是一项具有战略意义的大事，同意把这个报告和主席的指示转发给一线、二线的各省、市、自治区党委，请他们根据具体情况，尽快地于十二月提出明年和今后三年加强后方建设和备战工作的具体规划，以便统筹安排，逐步实现。
二、根据广东省委的报告和中南、华东、华北、东北四个大区的部分省、自治区在这次全国计划会议上提出的要求，一、二两线的后方建设和备战工作，大体上包括以下几项内容：
（一）建设一批地方军工厂，包括枪支、子弹、地雷、手榴弹和炸药等轻武器的制造厂。
（二）为了配合地方军工厂的建设和保证战时的供应，要从大城市搬迁一些必要的配套工厂到省、区自己后方，并且在后方相应地建设一些小煤矿、小电站和必要的修配工厂。
（三）搞好现有的公路、桥梁、渡口和通讯线路，新建或者改建一些运输、通讯设施和边境上的江河护岸工程。
（四）修建一批储备粮食、原盐、汽油等战略物资的仓库。
（五）加强一、二两线后方地区的农业建设，特别是山区建设。
（六）迁建或者新建一些必需的医院和学校。
（七）省委和军区领导机关的防护工程。
完成上述这样一个部署，一线省、市、区加快点搞，可能需要三年时间；二线省、区为尽先完成一线部署，可能需要五年时间，但其中有些主要项目，也应当力争在三年内建成。
三、地方军工和备战工作所需要的资金，在一九六五年的国家计划中已经安排了三亿元，其中：地方军工一亿元，规划了一百五十四个项目，分三年完成，明年开工七十五个项目；备战经费二亿元，已安排了一亿四千万元。备战经费，主要是作为一些最急需的国防公路、通讯线路、边防建设、铁路备战措施和民用工业转产军事装备的投资。一、二两线后方建设所需的投资，特别是一些农业、医院、学校等建设，各大区，各省、市、自治区应当首先用地方机动投资和自筹资金来解决，确实不足时，再向国家提出。
四、为了集中力量打好这个歼灭战，我们建议各省、市、自治区在规划时要注意以下几个问题：
（一）一、二两线省、市、区的规划可以同时进行，但是在步骤上，明年首先着重搞一线地区的后方建设，二线地区明年安排的项目可以少一些。
（二）不论是一线地区还是二线地区的建设，都要精心研究，统一规划，分别轻重缓急，根据资金设备、材料的可能，认真排队，逐步实施，保证搞一个，成一个。
（三）搬迁的厂子，要认真做好准备工作，缩短停产时间，尽可能少影响明年的生产。
（四）凡是不属于国防工业和三线战备建设的项目，应分别列入中央或地方的建设计划之内。例如：靠前沿的公路应当纳入国防公路规划，其他公路则不应列为三线战备建设项内；仓库（粮食、燃油等）应分别归粮食、商业和军队后勤部门统一部署；省委和军区领导机关的防护工程应统归总参掌握，由军区具体安排；山区农林建设、文教、卫生亦均应向中央和地方有关部门归口。
（五）所有的建设项目，都要贯彻执行勤俭建国、因陋就简的方针；主要的军工企业和仓库，都必须贯彻执行小型、分散、靠山、隐蔽的方针。
五、现在各省、市、自治区提出的要求中，有些还没有具体项目，有些虽有具体项目，但当地的建设条件和其他情况还不很清楚，因此决定由计委、经委和财贸办抽出一些同志，组成四个工作组，到中南、华东、华北和东北四个大区去，一面会同大区计委和省、市、自治区计委的同志了解现场的实际情况，一面协助各省、市、自治区进行规划。广东省委提出的项目，也将在这次规划中一并解决。工作组日内就可以出发，工作时间约一个月。待工作组回来综合研究以后，再向中央报告。
周恩来罗瑞卿
一九六四年十月二十九日
【出处】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铅印件刊印。
【注释】
〔1〕这是周恩来和罗瑞卿就三线建设问题给毛泽东和中共中央的报告。同时，周恩来又为中央转发此报告起草了指示，指示说：“中央现将广东省委十月十八日报告和主席十月二十二日批语转给你们，中央同意并转发周恩来，罗瑞卿两同志十月二十九日关于一、二两线各省、市、区建设自己后方和备战工作的报告，望即抓紧执行。”十一月三日，毛泽东批示“照发”。一九六四年，中共中央出于备战考虑，将全国划分为一、二、三线。一线主要是指东北和沿海各省；三线是指西南、西北地区，包括云、贵、川、陕、甘、宁、青、晋、豫、鄂、湘十一省，主要是长城以南、京广线以西广大地区；二线是位于一线和三线之间的广大地区；其中的三线亦称为“大三线”。同时，各省又都划分了自己的一、二、三线，其中的第三线称为“小三线”。大、小三线的集中建设，曾是中国经济建设的中心环节和首要任务，其投资之集中、地域之广大、持续时间之长，均为新中国建设史上所罕见。
〔2〕主席对这一报告的指示，指毛泽东对广东省委《关于国防工业和三极备战工作的请示报告》的批示。批示全文是：“刘、周、邓、彭、瑞卿各同志：广东省是动起来了，请总理约瑞卿谈一下，或者周、罗和邓、彭一起谈一下，是否可以将此报告转发第一线或第二线各省，叫他们也讨论一下自己的第三线问题，并向中央提出一个合乎他们具体情况的报告。无非是增加一批建设费，全国大约需要十五亿左右。分两三年支付，可以解决一个长远的战略性的大问题。现在不为，后悔无及。阅后退毛。毛泽东，十月二十二日。”
关于禁止核武器和裁军问题〔1〕（一九六四年十一月三日）
【正文】
你转达了首相阁下希望听取中国政府意见的愿望，我愿意直率地告诉阁下，使你们的新政府知道中国政府关于禁止核武器和裁军问题的意见和态度。当然，如果阁下愿意提出意见交换，我也愿意。首先，关于禁止核武器的问题，中国政府的意见已经在中国政府十月十六日发表的声明〔2〕和第二天写给世界各国政府首脑的信〔3〕中说得很全面、很清楚了。我们进行核试验的目的，是为了实现全面禁止和彻底销毁核武器，是为了打破核大国的核垄断。我们提出召开世界各国政府首脑会议的建议，是满足全世界人民要求禁止核武器、实现世界和平的愿望的。关于我们爆炸原子弹的政府声明和中国政府致世界各国政府首脑的信同我们第一次核试验成功几乎是同一天。这说明我们的目的是打破核垄断，消灭核武器，也正因为如此，我们声明中国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不会首先使用核武器。
为什么我们不仅是这一次，而且去年就主张召开世界各国政府首脑会议，讨论全面禁止和彻底销毁核武器？第一，我们认为，既然全世界舆论认为核武器破坏力相当大，威胁着世界人民的安全，应该让所有的国家参加，而且应该不分大国、小国。大国、小国都有权发表意见。第二，为打破核垄断，应该让未掌握核武器的国家有机会发表意见。第三，正是要使拥有核武器的国家受到限制，保证不使用核武器，然后才能达到全面禁止和彻底销毁核武器的目的。只有无核武器国家参加世界各国政府首脑会议才能促使拥有大量核武器的国家承担义务，保证不使用核武器。
当然，有人会说，为什么世界各国政府首脑不可以在联合国讨论，而要另外召开会议？阁下懂得，不仅仅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在联合国的合法权利被剥夺了，而且即使中华人民共和国在联合国的合法权利恢复了，也还有一些国家一时不能被联合国接纳。禁止核武器是同全世界人民利益攸关的问题，应该使全世界各国都有权参加会议讨论这个问题，应该在联合国以外开会。阁下说，这么多国家参加的会议是很难召集的，是不是先召开有限制的会议，少数国家参加的会议，像日内瓦会议〔4〕一样的会议先进行协商呢？关于日内瓦裁军会议的经验，阁下比我更为熟悉。少数几个国家开了多少年，每次都没有结果。裁军会议交给联合国大会，大会又交给裁军会议，在程序上不断轮番重复。这说明关系到全世界人民利益的问题应该由全世界所有国家参加讨论，促使确定一个方向，首先是不使用核武器。另外一种日内瓦会议，像讨论有关印度支那问题或老挝问题那样，只讨论局部问题，只由有关国家参加。这种会议如经过参加国的努力，是容易达成协议的。这种会议也是在联合国以外召开的。
阁下的另一个论点是如果战争不停止，不论是世界战争、局部战争或者是美国说的特种战争，就很难禁止使用核武器。如果阁下的政府的想法是这样的，我觉得这种想法很危险，因为这同美国的想法一样。三国部分禁止核试验条约〔5〕在莫斯科不论是草签还是正式签署以后，美国首脑和官员一再声明三国条约的签订不会减少核战争的危险，也不会禁止核武器的生产、储存、扩散和地下试验。如此，三国条约有什么用处呢？美国国务卿腊斯克去莫斯科签字后就公开宣称多边核力量还要继续搞下去。我们认为，三国条约的基础是错误的。问题关系到全世界人民，应该让全世界人民参加讨论才能解决。三国条约的签订是把既成事实摆在人家面前，强迫人家签字。在国际关系上是不平等的，这是强权政治，不是国际平等。
三国条约不但没有达到它所宣传的效果，而且适得其反。正如我刚才说过的，三国条约签字之后，美国官员发表的连篇累牍的讲话就是证明。至于说到空气污染的问题，美国进行了将近四百次大气层核试验，它对污染世界的空气应负很大责任。只有当美国不需要大气层核试验时，它才搞协议。它是在大气层试验够了以后才转入地下试验的。更不要说，三国条约协议的草案根本是美国几年前提出的，几乎没有改动就通过了。中国现在才试了一次，就有人叫起来。真好笑！如果中国没有试验，也没有人来谈禁止核试验，但我们一试验，就有人要中国参加裁军会议，说中国参加了核俱乐部。当然，美国说中国不够资格参加。美国需要地下核试验，它尽量进行地下核试验，特别是改进战术核武器。它的目的很清楚。三国条约就是要束缚社会主义国家的手足，束缚民族独立国家的手足，而允许美国试验和扩散。多边核力量就是核扩散。地下试验是它需要的试验方式。一旦它需要大气层试验，它就可以恢复。
我们主张普遍裁军。裁军会议是否真裁军？美国国防预算每年增加。他们自己承认去年到今年年度的国防预算是历来最高的。我说的包括对外军事援助和在外国的军事基地开支在内。但美国垄断资本家并不以此为满足，要求增加军事订货，取得更高的无限制的利润。现在美国大选正在投票。两个候选人不论哪个当选，国防力量都会增加。所谓国防力量增加就是军事订货增加。这是实质问题。裁军会议取得的某些进展，都是枝节问题。
阁下说，世界上人口多的大国使人担心，因为它常规武器多，会比别国强。阁下来到的这个国家，对世界来说是最大的讽刺。为什么？因为中国在联合国的合法权利十五年来一直被剥夺，这不是对世界的讽刺吗？你们是美国的同盟国。艾登〔6〕曾说，他要同美国谈这个问题。可以无视占世界人口四分之一的大国在世界上存在十五年，裁军会议还有什么真实意义？当然，尽管我们人口众多，但还是世界上落后的国家。我们要变得强大，还需要时间。即使将来变强了，我们仍然是爱好和平的国家。不仅我国人民如此，我们的国家制度也是如此。我国的制度不允许向外扩张、挑衅、掠夺。不错，我们现在要增加国防力量，但不增加国防预算，也不增加常规部队。我们倚靠广大人民，倚靠民兵制度。如谁敢来侵略中国，进来就出不去。你们的一位有预见的元帅蒙哥马利〔7〕勋爵，他懂得这个道理。他来过中国两次。他曾公开劝告美国政府不要对中国发动侵略战争。
关于中国是否有意参加裁军会议，讨论禁止核武器问题，我直率地告诉阁下，我们已被联合国无视十五年，如果这个形势没有变化，任何与联合国直接或间接有联系的国际会议，我们都不参加。我们不是不愿意促进国际合作。一九五四年我们参加了日内瓦会议，一九六一、一九六二年又参加了第二次日内瓦会议〔8〕。
两次日内瓦会议我国都参加了。去年我们反对三国条约，同时建议召开世界各国政府首脑会议。今年我们进行核试验，同一天我们就发表声明，主张召开世界各国政府首脑会议。这说明我们愿意促进国际合作，没有任何理由责备我们。
【出处】
根据中央文献出版社一九九○年出版的《周恩来外交文选》刊印。
【注释】
〔1〕这是周恩来同英国贸易大臣贾埃的谈话节录。
〔2〕十月十六日发表的声明，指一九六四年十月十六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发表的声明，宣布一九六四年十月十六日十五时中国爆炸了一颗原子弹，成功地进行了第一次核试验。声明还郑重宣布：中国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不会首先使用核武器。同时向世界各国政府郑重建议：召开世界各国首脑会议，讨论全面禁止和销毁核武器问题。
〔3〕给世界各国政府首脑的信，指一九六四年十月十七日周恩来给世界各国政府首脑的信，转达中国政府在一九六四年十月十六日声明中提出的关于召开世界各国政府首脑会议讨论全面禁止和彻底销毁核武器问题的建议。
〔4〕日内瓦会议，见本卷第341页注〔2〕。
〔5〕三国部分禁止核试验条约，见本卷第482页注〔2〕。
〔6〕艾登、即罗伯特·艾登，英国前首相、保守党领袖。一九五五年任首相，一九五七年辞职。
〔7〕蒙哥马利，即伯纳德·蒙哥马利，英国元帅。一九六○年和一九六一年两次访问中国。
〔8〕第二次日内瓦会议，又称“扩大的日内瓦会议”，是一九六一年五月十六日至一九六二年七月二十三日在日内瓦举行的讨论和平解决老挝问题的会议。一九五四年日内瓦会议后，美国违反协议，对老挝进行干涉和侵略，于一九六○年挑起老挝内战。为了和平解决老挝问题，在柬埔寨国家元首西哈努克倡议下，召开了这次会议。参加此次会议的有一九五四年日内瓦会议的参加国柬埔寨、老挝、越南、南越、中国、苏联、美国、英国和法国，另外，还有印度、加拿大、波兰、泰国和缅甸。会议最后签署了《关于老挝中立的宣言》和《关于老挝中立的宣言的议定书》。
正确处理经济建设与国防建设的关系〔1〕（一九六四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正文】
目前，美帝国主义还霸占着我国的领土台湾，在西太平洋建立一系列的军事基地包围着我们，经常派遣飞机侵犯我国的领空，始终没有放弃对我国发动侵略战争的阴谋。为了对付美帝国主义的军事挑衅和战争威胁，我们必须加强国防建设，加速国防现代化的进程。
在经济建设中，要贯彻实行和战结合的方针。重要工厂、矿山、仓库和工业基地的建设，都要注意近山靠山、分散隐蔽，注意相互之间的协作配合；重要物资要有战时储备，并且要注意保管的安全；全国要有战略后方，沿海省市也要有后方基地。民用工业在平时要有战时的准备，以便在一旦爆发战争的情况下就能够迅速地转到战争的轨道上来。军事工业在平时也要兼为经济建设服务，充分利用现有的设备能力，尽可能多生产一些民用产品。如果民用工业没有为军事服务的观点，军事工业没有为民用服务的观点，各自为政，互不联系，互不协作，甚至相互牵制，那么，这不论对国防建设和经济建设来说，都是不利的。
经济建设和国防建设应当相互促进。我们建设了强大的现代工业，就能够生产更多的新型材料、新型燃料、新型元件和新型机械设备来保证国防建设的需要，促进国防现代化。集中优势的科学技术力量，加强国防建设，突破尖端，这不仅有利于加速国防现代化，而且能够推动整个工业的发展，带动整个科学技术水平的提高。在处理国防科学技术同一般科学技术的关系上，既要使一般科学技术的新成就尽可能为国防建设服务，又要把国防科学技术的新成就尽可能地运用到经济建设中去。
适应建设现代化国防的需要，国防建设费用应当逐步有所增加，这是保卫祖国必不可少的开支，必须切实予以保证。但是，由于经济建设和文化建设需要大量的资金，国防建设费用不可能增加过多。因此，在国防建设上要尽可能注意节约，讲求实效。节省国防建设费用，就可以增加经济建设的资金，使经济建设有更大、更快的发展，这样，反过来又可以进一步加强国防建设。
【出处】
根据国务院办公厅档案处保存的原件刊印。
【注释】
〔1〕这是周恩来在第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上所作的政府工作报告的节录。
打一仗总结一次经验〔1〕（一九六五年一月九日）
【正文】
训练要从严、从难、从实战需要出发。再一条就是总结经验，打一仗总结一次经验，让后面的学习，从你们自己到师、到军都要总结经验。经验是基层人员取得的，是飞行员、领航员、雷达操作人员共同取得的，是师长指挥，“一员挂帅、三员协同”，地面的、飞行的，上上下下内内外外各方面协同下取得的。实践经验师长要总结，各级都要总结。当个司令员的本领就是要善于把经验总结起来，把群众的智慧集中起来，再实践，再补充，再完善。这次战斗第一架没打下来，后面的把它打下了；遂溪的没打掉，南宁的打下来了。回回都打胜仗，没有那回事，不能光有成功的没有失败的。成功的、失败的都要总结，这是毛泽东思想。你提高，敌人也在提高，他们尽量想办法避开我们。敌人的机型、性能都在不断变化，U-2就有了新的变化，我们要及时跟上去。有一种呆板的想法，认为总结一次经验一辈子用不完，那是没有的事。必须不断总结现场经验。要总结正面的经验，还要总结反面的经验。经验、智慧是从群众中来的，领导就是要善于总结经验，还要现场观察提出问题，让群众实践，他们的经验多。只有群众、干部、领导三结合，才能把我们的事业搞好。
敌人把我们这个国家看得很重，美国说一九六四年是中国胜利年。我们不能满足，一满足就后退，一骄傲就不行。我们骄傲不行，影响大局，你们骄傲影响一个小局，也不行。要共同进步，领导、群众要拧成一股绳。庆祝你们，鼓舞你们。你们要继续提高技术战术，积极寻求战机。今后敌机还会不断来。作战要靠民主商量。国防也要提高，人大开了会迎接第三个五年计划，今后国防工业就可以搞得更好。
敌人也学到了不少东西，它来了闯下乱子也有了经验。美国是世界上最强的帝国主义，它提高，我们也要跟着提高，在技术上战术上拿它作榜样，要赶上和超过敌人。你们任务最重，不但要掩护陆军，还要配合海军，本身还要独立作战。
军事越来越复杂，要不断提高。现在是和平时期，实际是战争准备。现在还不是全部投入战斗，现在是又和又战，你们要经常待命，人人要学会和战结合。军队主要是打仗。
【出处】
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档案馆保存的记录稿刊印。
【注释】
〔1〕一九六五年一月二日，美国无人驾驶高空侦察机一架侵入我国南宁地区上空，空军第一师副中队长张连怀驾驶歼六型飞机将其击落。本篇是周恩来在接见空军击落敌机有功人员时的讲话。
加快三线建设〔1〕（一九六五年三月十二日）
【正文】
一
第三个五年是建立一个独立的比较完整的工业体系和国民经济体系的关键时期。我们认为，必须从应付战争出发，争取时间，着重解决以下四个基本问题：
（一）立足于打仗，抢时间，改变布局，加快三线〔2〕建设，首先是国防建设（包括国防工业和同国防有关的基础工业、交通运输和小三线的建设）。
（二）大力发展农业，大体解决吃穿用，重点是抓粮、棉、猪、油、盐，争取在三年左右做到粮食进出口平衡。
（三）加快建设以钢铁和机械为中心的基础工业，把屁股坐稳，做到既能支援国防和农业，又能为第四个五年更大的发展做好准备。
（四）猛攻科学技术关，有目标、有重点地掌握六十年代的新技术，保证第四个五年计划能够在新的技术基础上加快前进。
二
加快三线建设，是中央既定的方针，也是第三个五年计划的核心。三线的建设，必须充分依靠一、二线现有的工业基础。
一、二线的工业固定资产约占全国的百分之八十七，财政收入约占全国的百分之九十。一、二线应当为三线建设出人、出钱、出技术、出材料、出设备。一、二、三线要相互促进。
一、二线地区的建设工程，特别是包钢、武钢、太钢的续建工程，要争取在三、四年内建成投入生产。上海、北京、天津、沈阳的机械工业，必须充分利用，必要的填平补齐和技术措施还得要认真搞。
第三个五年建设的重点是三线。但是，不同行业的布局，要从具体情况出发：冶金、机械、化工、石油、国防工业，以及配合这些建设的煤炭、电力和交通运输，一定要把建设重点放在三线；同人口、耕地等分布情况和出口有密切关系的工业，如化肥、农药、轻工、纺织等，应当就原料、就市场分散布点，不能片面强调在三线的比重。
三线工业的布点，要注意靠山近水，充分利用西南地区丰富的水利资源来发展水运，发挥水运投资少、成本低、建设快、效果大和打不烂的优点。
为了使三线地区的农业生产，特别是粮食生产能够很快地上去，支援当前建设，逐步增加后方的粮食储备，三线地区的化肥建设应先走一步，主要利用四川的天然气。一九七○年合成氨的生产能力要达到八十万吨左右。这样，仅靠增施化肥一项，每年就可以增产粮食五、六百万吨。
三
为了争取时间，给三线建设和第三个五年计划创造更有利的条件，凡是看准了的事，就应及早动手。在基本建设方面，当前要解决的几个问题是：
（一）建议加快包头、武汉、太原三大钢铁厂的建设。如果这三大钢铁厂不上去，就将影响三线建设和第三个五年的工业发展速度。
（二）立即采取专业、协作和扩建的措施，把长春汽车厂的生产规模由三万辆提高到六万辆。改造老的机床厂，加快迁建机床厂的进度，扩大机床制造能力。同时，要加快德阳重机厂、德阳水电设备制造厂等的建设进度。
（三）增加今年煤炭新井建设规模七百五十万吨，加快部分矿井的建设进度。
（四）加快刘家峡水电站和映秀湾水电站的建设进度。
（五）集中力量加速勘探四川西昌的富铁矿和江西东乡的富铜矿。
【出处】
根据周恩来手稿刊印。
【注释】
〔1〕这是周恩来向中共中央书记处汇报提纲的节录。
〔2〕三线，一九六四年，中共中央出于战备考虑，将全国划分为一、二、三线，一线主要是指东北和沿海各省；三线是指西南、西北地区，包括云、贵、川、陕、甘、宁、青、晋、豫、鄂、湘十一省，主要是长城以南、京广线以西广大地区；二线是位于一线和三线之间的广大地区，其中的三线亦称为大三线。同时，各省又都划分了自己的一、二、三线，其中的三线称为小三线。
中国坚决支持越南人民的抗美战争〔1〕（一九六五年四月二日）
【正文】
周恩来总理（以下简称周）：这次访问非洲两个国家〔2〕，它们都很关心东南亚局势的发展。我知道陈毅元帅访巴〔3〕时也和总统阁下谈了一些。
阿尤布·汗总统（以下简称阿）：我们也很担心。这种大规模的轰炸不知道哪天才会结束。
周：美国以为加强对南越〔4〕的侵略，扩大对北越〔5〕的轰炸就能压服越南，这种想法是要彻底失败的。
这次访问中，非洲朋友和欧洲朋友都很关心这个问题。总起来说，一共有三个问题：（一）在美国加强其侵略和压力的情况下，越南人民和印度支那人民如果能抵抗住美国的侵略，那也会受到巨大损失；如果抵抗不住，在巨大威胁面前就会妥协。他们担心，如果越南屈服于美国压力，世界其他各地就要遭到同样的损失。（二）担心战争扩大，遇到抵抗而逐步发展为世界大战。（三）在妥协和世界大战两者之间是否有谈判的可能。
我对这些问题进行了分析和回答。
（一）不存在越南屈服的可能性。三月二十二日南越民族解放阵线发表了最强烈的声明〔6〕。他们坚信是能够战胜伪军的，南越伪军会逐步崩溃。美国所派去的军队只能驻守一小部分城市和海港。根据美国的计划，最多只能再调三个师去南越：一是美国的步兵师，一是美国驻冲绳的海军陆战队，再从菲律宾、南朝鲜、泰国等地拼凑成另一个师。这些军队只能驻守南越的海港、城市和基地。美国想用这些部队代替南越伪军的正规部队，以便用伪军正规部队来对付南越人民。南越民族解放阵线相信能消灭伪军。美国当局担心伪军被消灭以后，美国军队怎么办。如果远离据点，也会遭到同样的失败。现在它的空军和陆军都不断地被消灭。南越伪政权已经换了十来个，几乎没有一个是美国可信赖的。吴庭艳〔7〕兄弟俩就是美国人杀掉的。美国正在考虑，出兵时要同伪政权签订协定，说明是应伪政权请求出兵的，如果西贡现在的伪政权不复存在时，协定仍然有效。这不是奇闻吗？美国和蒋介石订了很多条约，解放军占领南京后，这些条约就无法保持了，只有在台湾是例外。现在美国在南越又想利用协定来办事。其实，美国早就知道它在南越是输定了，可是又不肯退出，就想出这个办法来挣扎。
另一方面，美国企图用扩大对北越轰炸的办法来压服北越。在去年八九月的时候，美国每周对北越进行一两次轰炸，从今年三月下半月到现在，几乎天天都轰炸。对此，南越民族解放阵线声明，不管持续多久，将坚决战斗下去，直到胜利为止。越南民主共和国政府支持南越民族解放阵线的声明，准备给他们一切必要的援助。朝鲜政府也发表声明响应。中国也于二十五日在《人民日报》上发表社论，表示决心支持南越人民取得胜利，准备向南越人民提供包括武器在内的一切援助，在南越人民需要的时刻，将派出中国人员和南越人民配合作战。虽然这只是一篇社论，但是外论反应强烈，特别是美国。陈毅外长在给越南民主共和国外长的复信〔8〕中也重申了这一立场。世界公众舆论对美国进行了谴责。面对美国的轰炸，越南民主共和国已经进行了疏散，决心支援南越兄弟抗战到底。
在这种情况下，美国的政策怎么样？美国的宣传也反映出它的矛盾状况。一方面，美国宣传说，如果越南不停止其“侵略”，美国就要扩大侵略战争。这是帝国主义的强盗逻辑，荒谬透顶。照这样的逻辑，南越对美国侵略的抵抗是“侵略”、北越给南越的支持是“侵略”自己的同胞，那么，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对法国殖民主义的抵抗也成了阿尔及利亚对阿尔及利亚的“侵略”，阿联〔9〕收复苏伊士运河主权也成了埃及人对埃及人的“侵略”。这个问题，同阿尔及利亚和阿联一谈就清楚。这完全是美国的强盗逻辑。
另一方面，美国又宣传说，战争的扩大仅限于南越；对北越来说，只要求它停止支持南越。美国打算把南越和北越分开，使南越感到孤立。
美国在扩大对北越的轰炸时又说，扩大轰炸仅限于北越，美国决无意同中国作战。它不仅这样宣传，在华沙中美大使级会谈〔10〕中也这样声明。英国外交大臣在华盛顿会谈后说，英国得到美国确认，决不把战争扩大到中国。因此英国首相说，他很放心。这说明美国的目的是要把中国同越南隔开，使越南感到孤立。
美国的政策是动摇的。第一，叫越南人停止“侵略”越南人，它是无理的。第二，它对扩大战争是动摇的。每走一步要看一步，政策定不下来。泰勒〔11〕回华盛顿也是讨论这个问题，即出兵南越对美国是否有利，轰炸究竟扩大到什么地步。
在我们的《人民日报》发表社论、陈毅外长复函越南民主共和国外长后，美国说，中国人只是说说而已，对南越人民的抵抗不会起真正的作用。有时美国又说，它拿不定中国是否会真正参战。这说明美国的政策不是建立在明确的基础之上的。它进行侵略，感到理亏心虚，站不住脚，但是又不肯认输撤走。由于输理，因此政策动摇。而撤走是它保全面子的最好办法，蛮干下去就只会更失败更丢脸。
阿：如果美国向北越和南越施加压力，中国不会不出兵，美国对这点似乎并不怀疑。它所怀疑的是，苏联是否会提供援助。
周：你的提法是有一定根据的，等一下我谈到是否会发展为世界大战时再谈。现在先谈第一个问题，即所谓压服的问题。越南是压不服的。美国把它的很大一部分力量用于越南和整个印度支那，其结果只能是失败和丢脸。
总统阁下访问美国时，如果美国问中国将怎么办，阁下可以告诉美国以下三点：
第一点：中国不会主动挑起对美国的战争，台湾就是证明。我们完全有权收复台湾，但是我们从未使用武力。尽管美国第七舰队在台湾海峡，我们一直在华沙同美国谈判。
第二点：中国人说话是算数的。凡是中国答应了的国际义务，就一定要履行。
阿：我们了解这点。
周：关于第二点，也有证明。中国解放不到一年时，美国发动了侵朝战争，同时把第七舰队开到台湾海峡，企图阻挠中国收复台湾。中国通过当时印度驻华大使告诉美国：如果美国越过三八线，靠近鸭绿江，中国决不会置之不理。当时，印度政府也确实告诉了美国政府。但是美国听不进去，不相信中国会援助朝鲜。这次总统阁下去美国，告诉它这几点，也许它还不信，也许像总统阁下所说，它可能信。两种可能都存在。不过，这次我们的朋友换了，不是印度而是巴基斯坦了。
阿：美国应该明白，如果压得太厉害，中国会提供援助的。
每个有理智的人都应该明白这点。美国说不把战争扩大到中国，这是要看苏联人将以何种程度参与。美国认为，苏联可能不会参加，扩不扩大要看苏联帮助的程度。
周：（二）至于是否会扩大为世界大战，阁下是元帅，你也知道，战争的规律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美国以为，不把对越南的侵略扩大到中国，中国就不援助越南。我们认为，即使不扩大到中国，中国也一样要援助越南人民，只要越南民主共和国提出要求，只要南越民族解放阵线提出要求。战争扩大时，是无法划一条界线的，就像火势会蔓延一样。美国要玩火，要冒险。中国要扑灭这场火。美国不干，还要加油，结果火就会越烧越大。战争的扩大是美国造成的，不是我们挑起的。尽管中国在许多方面保持克制，如果美国在这个战场上扩大战争的话，战火就必然会蔓延起来。美国说这是局部战争，它所进行的是有限的轰炸和有限的扩大。但是，即使它主观上想限制战争扩大，实际上也限制不了。尽管美国恐吓说，如果印度支那战争发展为朝鲜式的战争，它不会像朝鲜战争那样限于局部战争，而会扩大到中国，中国就不会再是什么庇护所了。我们是知道这点的，中国是做好准备的。
我们是有准备的。这是阁下可以转告美国的第三句话。美国说，中国没有作战准备，以此来欺骗人民。中国并不准备同美国打仗。总统阁下昨天发表的广播演说中，也说中国是热爱和平的。总统阁下访问北京、上海时，也看到北京、上海的人民毫无发动战争的准备。但是在军事上，我们不能不有所准备。如果美国把战火烧过来，我们不能不扑灭它。美国企图以朝鲜式的战争不限于越南民主共和国和印度支那来吓唬中国，孤立越南，这完全是妄想。
如果美国扩大战争，战争是会逐步扩大到中国的。对此我们已有精神准备和物质上的准备。希望我们的亚洲朋友在有机会对美国人民说话时告诉他们，不要不看到美国政府玩火的危险，战争扩大的可能是存在的，那时美国人民会被卷入大战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