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朱王
七日
【出处】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抄件刊印。
【注释】
〔1〕这是周恩来和朱德、王稼祥给中共苏区中央局并转临时中央的电报。
〔2〕宁都会，指一九三二年十月中共苏区中央局在江西宁都召开的会议。乐安、宜黄战役后，在如何应敌的战略指导问题上，中共苏区中央局在后方的领导人同在前方的领导人之间，发生了严重分歧。在后方的领导人一直催促红一方面军继续向北出击，威胁南昌，认为这样才能减轻敌人对鄂豫皖、湘鄂西苏区的压力。在前方的领导人周恩来、毛泽东等认为这种战略直接配合的目的难以达到，没有按照苏区中央局原定的计划行动，而是根据战场的实际情况决定了自己的行动方针。他们认为“敌人近在布置更大规模的进攻中区，残酷的战争很快就要到来，必需勿失时机地采取赤化北面地区，逼近宜（黄）、乐（安）、南丰，变动敌情，争取有利于决战以消灭敌人的条件”。他们基于上述分析判断，以红一方面军总司令朱德和总政治委员毛泽东的名义，于九月二十六日发出关于部队向北工作一时期的训令，命令方面军所属部队由宁都地区北上，分兵赤化宜黄、乐安、南丰之间地区，争取群众，布置战场，以粉碎即将到来的敌之大举进攻。这是一个符合当时实际情况的正确决策。但是，苏区中央局后方领导人对方面军领导的决定十分恼火，以中央局名义决定前方“暂时停止行动”，并“立即在前方开中央局全体会议”。十月上旬，苏区中央局全体会议在宁都召开，即宁都会议。会议“开展了中央局从未有过的反倾向的斗争”，而其斗争矛头主要指向毛泽东。会议在毛泽东是否继续留在前方指挥作战的问题上，发生了尖锐的意见分歧。周恩来主张让毛泽东继续留在前方，但后方领导人认为毛泽东“承认与了解错误不够，如他主持战争，在政治与行动方针上容易发生错误”。同时，对周恩来对宁都会议和对毛泽东的态度极为不满。会后，后方领导人任弼时、项英、顾作霖、邓发在给临时中央的《对宁都会议经过与争论问题之说明》中说：“恩来同志在会议前与前方其他同志意见没有什么明显的不同，在报告中更未提‘积极进攻’，以‘以准备为中心’的精神来解释中央指示电。”“对泽东的批评，当时项英的发言中有过分的地方，但他在结论中不给泽东错误以明确的批评，反而有些地方替他解释、掩护，这不能说只是态度温和的问题。……我们认为，恩来在斗争中不坚决，这是他个人最大的弱点，他应深刻了解此弱点，加以克服。”关于召回毛泽东问题，“会前我们即将召回泽东的意见告诉恩来，他亦不表示一定的意见。在会上提出后，大多数同志都同意，而他提出两种意见，犹豫不定。我们鉴于他对领导和指挥战争尚缺少自信心，最后方同意他负主持全责，泽东仍留前方助理的办法。这就是我们提出召回泽东经过。”但是，会后毛泽东仍然离开了前方。十月十二日，中革军委通令“为了苏维埃工作的需要，工农红军第一方面军兼总政治委员毛泽东同志暂回中央政府主持一切工作，所遗总政治委员一职，由周恩来同志代理。”十月二十六日，中共临时中央任命周恩来兼任红一方面军总政治委员。十一月十二日，周恩来在向临时中央报告宁都会议情况的电报中指出：“我承认在会议中我对泽东同志的批评是采取了温和态度，对他的组织观念错误批评得不足，另外却指正了后方同志对他的过分批评。会后顾、项等同志认为未将这次斗争局面展开是调和，是模糊了斗争战线，我不能同意。”“后方同志主张召回泽东，事先并未商量好，致会议中提出后，解决颇为困难，因泽东积年的经验，多偏于作战，他的兴趣亦在主持战争，如到后方，加以他神经衰弱得做不出什么事，甚至会走向消极；如在前方则可吸引他贡献不少意见，对战争有帮助，对他个人亦能因局势的展开而更彻底转变。”“因此我提议前方军事会议制取消，一种是由我负主持战争全责，泽东仍留前方助理；一种是泽东负指挥战争全责，我负监督行动方针的执行。泽东因不能取得中局全权信任，坚决不赞成后一种办法。”
〔3〕邦宪，即秦邦宪，又名博古，当时任中共临时中央政治局常委，主持中央工作。闻天，即张闻天，当时任中共临时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宣传部部长。
强袭南丰战况及改强袭为佯攻的意图〔1〕（一九三三年二月十三日）
【正文】
中央局并转中央：
甲、昨日继续侦察南丰堡垒工事，只西北门外堡垒利用夜色可接近强袭。黄昏后我军开始攻击，与敌激战一夜，夺取敌人大小重要堡垒十数个。但城外仍有二十多个堡垒在敌人手中，且极险要，堡垒后又有开旷地。已夺得工事离城边尚远，城墙上又有炮楼。敌守堡垒多一班一排，最重要的不过一连，我攻堡垒费时久，险要的须围困。整夜激战结果，我缴获不足一营，损失却过三百。三军团为主攻，师长彭鳌〔2〕及两团长均阵亡。攻城激战虽夜雨，士气极旺。
乙、十日，我十一军已牵制敌八师之一团于新丰街。十一日，二十二军又伸出里塔圩断其归路，故南丰敌为五团。今日，南丰敌在河南之一团，因夜中十二军在河东占第一个堡垒，亦撤回城内，并断浮桥，显示其守城待援之决心。敌对增援部署约以三路分进：两师由南城，一师由宜黄，两师由乐安。敌十一师已向宜黄开动。
丙、据此情况，我们遂改强袭南丰为佯攻，决心先消灭增援队。现部队正在南丰西部一带集结，今明两日弄清敌军行进路线后，当求得于预期遭遇的运动战中消灭敌之一翼，以各个消灭之。
恩来
十三日二十时
【出处】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抄件刊印。
【注释】
〔1〕这是周恩来在强袭南丰不克后给中共苏区中央局并转临时中央的电报。
〔2〕彭鳌，当时任红三军团第三师师长。
更积极佯攻南丰以引敌增援〔1〕（一九三三年二月十五日）
【正文】
中央局并慎转中央：
甲、确报，当我军在黎川时，敌大举部署为陈诚〔2〕领中路军分三个纵队：第一纵队罗卓英〔3〕，为第十一、五十二、五十九三个师，集中宜黄、棠荫；第二纵队吴奇伟〔4〕，为第十、第十四、九十三个师，集中抚州、龙骨渡；第三纵队赵观涛〔5〕，为第五、第六、第九、第七十九四个师，集中浒湾、金溪，以一部出资溪。四十三师集中宜黄、乐安间，为预备队。都限二十日前集中完毕。第四、第八十三师为总预备队。
乙、我军围攻南丰既急，敌即提前集中，以十一师十四日开至宜黄、棠荫，以五十二、五十九两师开乐安，准备由东陂、黄陂、新丰市截击我军，现均向乐安前进。以第二纵队向南丰前进，十四日九十师到东馆，十四师亦有开动讯，十师尚未动。第三纵队集中时间与地点未变。四十三师向宜黄开，十四日到公陂，宜黄原有其一团。二十七师已集中永丰、新干。
丙、我们现改强攻为佯攻与监视南丰之敌，准备消灭其增援队。敌又有改变进击路线可能。敌对我军猛攻坚城，认为可以损伤与疲劳我兵力，并吸引我于坚城之下，便于其增援队之截击与连续战斗，已定十八日开始“进剿”。
丁、现我军集结兵力于南丰城、里塔圩以西地域，背靠苏区，更积极佯攻南丰，引致敌仍依原定路线“进剿”，以便我首先迎击与消灭其右翼。
戊、猛攻南丰我军伤亡全数过四百人。
恩来
十五日一时
【出处】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抄件刊印。
【注释】
〔1〕红军强攻南丰不克，决定改强攻为佯攻，准备消灭其增援部队。本篇是周恩来给中共苏区中央局并转临时中央的电报。
〔2〕陈诚，当时任国民党军赣粤闽边区“剿共”总司令部中路军总指挥。
〔3〕罗卓英，当时任国民党军赣粤闽边区“剿共”总司令部中路军第一纵队长。
〔4〕吴奇伟，当时任国民党军赣粤闽边区“剿共”总司令部中路军第二纵队长。
〔5〕赵观涛，当时任国民党军赣粤闽边区“剿共”总司令部中路军第三纵队长。
红一方面军谍报工作的密令〔1〕（一九三三年二月十九日）
【正文】
为要定出良好的作战计划，充分发展红军的战斗能力，来粉碎当前敌人的大举进攻，必须有很健全的谍报工作，方能达到。兹为加强这一工作起见，规定办法四种，希转各级司令部查照执行为要。
（一）总部第二局应与各军团、军、师司令部谍报工作人员发生更密切的关系，以便按着实际情形给各级谍报工作以切实的帮助。下列七项希即日详细填报送来本部：（1）各级司令部现有侦探若干，间谍若干；（2）最近工作成绩如何；（3）工作方式如何；（4）过去利用些什么方法探访消息；（5）过去应用何种方法最有效力；（6）工作上有何缺点和优点；（7）工作上有无困难。
（二）各级司令部所有侦探尚未健全，本部亦极感缺乏，现决定由第二局于最短期内开办侦探短期训练班，决定每师选派二人送来训练，其选择方法委托保卫局特派员在部队中精密物色，由师特派员决定十人填具名单送保卫局，本部在十人中选定二人，再通知各级军事指挥员，调来本部受训练，训练完毕以一人留本部工作，以一人送该原部队司令部侦探队工作。
（三）谍报工作主要还是在群众中建立起来，一、二、三次战役〔2〕中，因为群众的报告给军事上以很大的帮助。我们估量这次敌人的大举进攻，目的是在冲进苏区的。现在除了公开的“替红军送消息”的口号以外，应该普遍地通知各部队，要随时注意找到坚决革命的群众，告诉他送消息的方法。苏区无论何人都应该负担这一工作，要时刻不放松地把这一任务记着，遇到有可以值得报告的材料，用书面记载，上写“军事消息”四字送给红军（任何红色战士都可以），转达上级，并将送信者介绍与上级面谈。
（四）因为第三项的关系，应即刻通知全体红色战士，担任替群众递送信件的工作，不拘赤区、白区，无论何人，如果在文件上写明了“军事消息”字样的，他交给我们时，应该在接收后飞快递送上级指挥转至本部。这是谍报工作交通上很重要的条件，千万不可忽视。
此令
总司令朱德
总政委周恩来
一九三三年二月十九日
【出处】
根据中共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一九四二冬年编印的《军事文献》刊印。
【注释】
〔1〕这是周恩来和朱德签署的关于谍报工作的密令。
〔2〕一、二、三次战役，指中央苏区红一方面军的第一、第二、第三次反“围剿”战役。
政治工作是争取胜利的先决条件〔1〕（一九三三年二月二十五日）
【正文】
聂罗李，滕贺，朱刘旷，肖，李，黄，李，蔡，谭〔2〕：
蒋介石大举进攻的部队已向着苏区开动了，决战就在这两天开始。这是连续残酷的战斗，应号召全体红色军人以最大的决心与勇气争取第一仗的大胜利，给反革命的进攻以迎头痛击。这必须：
一、坚强红色战士的胜利信心与斗争决心。
二、要求全军行动达到最高度的坚决迅速与秘密，并绝对服从上级命令。
三、为不放过有利于消灭敌人的机会，要克服一切疲劳困难进行战斗，在这儿党员应当以身作则。
四、要利用行军宿营与作战的瞬息时间进行鼓动，以消除疲劳与提高士气。
五、要提出最实际与鼓动的兴奋口号。
六、在上火线前，要利用几分钟的时间开各连的党的活动分子会与师的政治工作人员会。
七、要揭破敌人欺骗，由师政治部派人有组织地在火线上向白军士兵宣传。
八、无论战斗如何紧张，一分钟也不要失去与群众的联系。
九、要执行行军宿营尤其是火线上的纪律。
十、在战斗中实际检验并坚决洗刷一切动摇异己分子，反对对进攻路线动摇的退却与纯粹防御路线。
十一、领导党员在战斗中成为绝对的模范作用。
十二、要反对慌乱，要与开小差及一切闲杂人员堆积在后方机关与妨害行军序列做斗争。
十三、不准未得许可扶伤兵下火线，教育士兵不要因受伤而啼哭，以免影响其他战士情绪。
十四、要负责收容落伍病员，不容有一个落伍人失了联络。
十五、各级政治委员及政治工作机关保障上述各项绝对的执行，成为顺利地争取四次战争全部胜利的先决条件。
周王
【出处】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抄件刊印。
【注释】
〔1〕这是周恩来和王稼祥在黄陂战役前向各军团和各独立军、师发出的政治工作指示。方面军各部队遵照上述指示，抓紧战前时间进行政治动员和宣传鼓动工作，激发了部队的革命英雄主义精神，提高了指战员的胜利信心。
〔2〕聂罗李，指聂荣臻、罗荣桓、李卓然。聂荣臻当时任红一军团政治委员，罗荣桓当时任红一军团政治部主任，李卓然当时任红一军团政治部副主任。
滕贺，指滕代远、贺昌。滕代远当时任红三军团政治委员，贺昌当时任红三军团政治部主任。
朱刘旷，指朱瑞、刘伯坚、旷朱权。朱瑞当时任红五军团政治委员，刘伯坚任红五军团政治部主任，旷朱权当时任红五军团政治部副主任。
肖，指肖劲光，当时任红十一军政治委员。
李，指李井泉，当时任红二十一军政治委员。
黄，指黄甦，当时任红十二军政治委员。
李，指李富春，当时任江西军区政治委员。
蔡，指蔡树藩，当时任红二十二军政治委员。
谭，指谭震林，当时任福建军区政治委员。
大捷后我军转移准备再战〔1〕（一九三三年三月二日）
【正文】
中央局：
甲、我军与敌激战三昼夜，第三日本可将敌十一师继续消灭或击溃，只因山地战各军联络与我指挥均不易达到，故在第二日消灭五十二师及五十九师大部后，各军位置不利于出击十一师增援队，致昨日战斗未完全解决，只继续消灭五十九师，但胜利是空前的。本日，因敌二纵队三个师已于昨日西向增援，今日可到新丰市、东陂、黄陂，截我归路，我将陷于被包围中，且战场未清理，伤兵未撤，战利品到处堆积，故于今日在胜利中撤退，开始向小布、南团、东韶、水口地区集中，准备继续战斗。
乙、因此胜利，敌已纷纷调动，除十一师、二十八师已来河口外，第九师由南城今日抵杏坊；二纵队由南丰、里塔圩、新丰移至永兴桥、饶坊之线，明日逼近东陂，黄陂；三纵队一部一日已占领硝石；今日五师又被调龙骨渡；六师、七十九师则改在南城河西集中。
恩来
二日二十三时
【出处】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抄件刊印。
【注释】
〔1〕在第四次反“围剿”中，周恩来、朱德等在前线指挥作战，他们在实践中认识到中共临时中央和苏区中央局要求红军先发制人、攻占敌人重兵驻防的南丰和南城是错误的。周恩来向中共临时中央和苏区中央局提出了集中兵力在运动中各个歼灭敌人的方针。一九三三年二月下旬，在红军强攻南丰不克的情况下，周恩来等毅然决定实行战略退却，待机歼敌，从而变被动为主动，终于取得了黄陂战役的重大胜利。是役歼敌两个师，俘敌约一万人，缴枪约一万支（挺）。本篇是周恩来在黄陂大捷后给中共苏区中央局并转临时中央的电报。
我军仍选敌一翼于运动战中消灭之〔1〕（一九三三年三月四日）
【正文】
中央局：
甲、这几天，敌完全处于被动。二纵队三个师原拟由新丰市截击我归路，嗣知五十二、五十九两师消灭，乃改向黄陂开进。及闻我军已离黄陂，敌十四师急由党口、饶坊北开演口，十师、九十师停在崇五都，十一师进黄陂，九师赶到河口，今日均未动。三纵队之第五师被调龙骨渡，今日又令由岳口回南城。三纵队现已改向南丰进，先头明日可到。
乙、闽敌刘和鼎〔2〕昨日率一旅一团进泰宁。十九路军以区寿年〔3〕师及张炎〔4〕旅三日集中永安为右翼，以沈光汉〔5〕及张贞〔6〕师为左翼。右翼定八日进连城。这一部署是黄陂战役前预定的。
丙、陈诚〔7〕中路军的进攻路线已改变。三纵队改走南丰，一、二纵队（现只五个师）或将更靠近，出东陂、黄陂、新丰市，求我主力决战于东韶、河口，而以三纵队趋广昌，出头陂、东山坝，截我归路。
丁、我军拟俟集中后（一军团带胜利品，经招携路较远）仍选敌一翼，求于运动战中消灭之。
伍豪
四日十七时于田营
【出处】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抄件刊印。
【注释】
〔1〕一九三三年二月下旬，在红军按中共苏区中央局和临时中央指令强攻南丰不克的情况下，周恩来等毅然决定实行战略退却，从而变被动为主动。二月二十七日，周恩来和朱德指挥红一方面军采用大兵团伏击战法，在黄陂地区伏击国民党军第五十二、第五十九师。经过两天的激战，歼灭第五十二师全部和第五十九师大部，俘师长李明、陈时骥，取得了黄陂战役的重大胜利。当红军在黄陂地区同敌第五十二师和第五十九师作战时，陈诚急调集部队协力西援。周恩来等获悉此情况后，当机立断，未经战场清理完毕，即令部队于三月二日迅速撤离战场，向苏区小布、洛口、东韶、南团地区集中，隐蔽待机，积极创造战机，准备在运动中选敌一翼歼灭之。本篇是周恩来化名“伍豪”在敌改变进攻路线后就我军歼敌部署给中共苏区中央局并转临时中央的电报。
〔2〕刘和鼎，当时任国民党军赣粤闽边区“剿共”总司令部左路军第五十六师师长。
〔3〕区寿年，当时任国民党军赣粤闽边区“剿共”总司令部左路军第七十八师师长。
〔4〕张炎，当时任国民党军赣粤闽边区“剿共”总司令部左路军第六十一师副师长兼旅长。
〔5〕沈光汉，当时任国民党军赣粤闽边区“剿共”总司令部左路军第六十师师长。
〔6〕张贞，当时任国民党军赣粤闽边区“剿共”总司令部左路军第四十九师师长。
〔7〕陈诚，当时任国民党军赣粤闽边区“剿共”总司令部中路军总指挥。
待机侧击敌之后纵队〔1〕（一九三三年三月十六日）
【正文】
中央局转中央：
甲、北面敌两纵队各三个师靠拢并梯次轮番向东南搜索前进。今日其前纵队十四师始达新丰市，九十师达侯坊，十师达草台冈；后纵队九师达东陂，五师达黄陂，十一师达安槎、蛟湖。预备队七十九师在宜黄，有两团在河口，六师在抚州，许克祥〔2〕全师在南城，刘绍先〔3〕师在乐安、崇仁，余无变动。
乙、我们已调十一军，十八日可至广昌西北，配合独立师、团及地方武装，牵制并抑留敌进攻广昌之前纵队。我主力决以待机姿势，准备侧击敌之后纵队，并首先消灭其行动中后卫部队，以便连续作战，各个击破敌人。
丙、我方面军昨日已开始移动，因敌两纵队太靠拢，故尚在待机中。但这是四次战役决定胜负的战斗，已下最大决心，准备一切牺牲，部署与敌三个师决战的阵势和动员。
恩来
三月十六日
【出处】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抄件刊印。
【注释】
〔1〕这是周恩来就草台冈战斗的行动部署给中共苏区中央局并转临时中央的电报。
〔2〕许克祥，当时任国民党军赣粤闽边区“剿共”总司令部第二十四师师长。
〔3〕刘绍先，当时任国民党军赣粤闽边区“剿共”总司令部第四十三师师长。
采取迅雷手段干脆消灭敌人〔1〕（一九三三年三月二十日）
【正文】
中央局转中央：
甲、敌情另电告。
我十一军已于十八日到广昌附近，拟于二十日起领导地方武装牵制向广昌去的敌人前纵队，并以主力阻敌回援，以掩护我军右侧背。
乙、我军拟于二十一日拂晓，采取迅雷手段，干脆消灭草台冈、徐庄附近之十一师，再突击东陂、五里排之敌。
丙、五军团、十二军、宜黄独立团为右翼队，归董、朱〔2〕指挥，应于二十一日拂晓以主力进攻草台冈、徐庄敌左侧背，以一部从摇篮寨方面牵制东陂之敌，其预定动作如次：
（1）第十二军（附宜黄两独立团）应于二十日黄昏时到斜蕃附近，二十一日取捷路到侯坊上游适当地点渡河，占领灵埂山、三角砦一带，侧击侯坊、徐庄、雷公嵊之敌，并以一部领导宜黄老独立团，往石背、摇篮寨游击东陂之敌。新独立团往新丰市西南地带，挖毁由东向西的交通路（防敌回援），并警戒我右侧背。
（2）第五军团应于二十日到端溪附近，并派队伪装逼近侯坊游击。二十一日拂晓沿落马山、霹雳山进攻侯坊、徐庄、雷公嵊之敌。
丁、第三军团、第一军团、二十一军、独立第五师为左翼队，归彭、滕〔3〕指挥，应于二十一日拂晓先迅速消灭草台冈附近之敌，再突击东陂之敌，其预定动作如次：
（1）第三军团应于二十日以掩护队占领界上、雷母山之线，掩护其主力于黄昏时到东边岭、亮溪附近，二十一日拂晓由西南向东北进攻草台冈之敌。
（2）第一军团应于二十日以掩护队占领三溪附近，掩护其主力于黄昏时到大坪、徐坊、沚洲之线，二十一日拂晓即由西向东突击铁石坳附近之敌，以截断东陂与草台冈敌人之联系。
（3）二十一军（直受林、聂〔4〕指挥）应于二十日以掩护队占领王都、上堡附近，掩护其主力于黄昏时到达古王坑、邱坪附近，二十一日拂晓即由西向东进攻东陂之敌。
（4）独立第五师（直受林、聂指挥）应于二十一日拂晓由吴城出秀山，由北向南佯攻五里排之敌，并警戒我左翼侧。
戊、两翼队战斗分界线由东边岭到东陂大路之右侧（道路归左翼队）。
己、第二十二军为总预备队，二十日在现地不动，二十一日随第一军团左后方前进，必要时由林、聂直接指挥。
庚、第一军团卫生部准备在长罗开设野战医院。三军团卫生部准备在徐庄、荫水开设兵站医院。后方联络线仍照作战计划规定。
辛、总部拟明（二十一）日到亮溪附近。
朱周
【出处】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抄件刊印。
【注释】
〔1〕这是周恩来和朱德在第四次反“围剿”中发布的关于草台冈战斗的命令。黄陂战斗胜利后，敌中路军总指挥陈诚急调部队寻歼红军主力，但未得逞。三月中旬，陈诚将“围剿”初期分进合击的作战方针改为中间突破，并重新调整部署，将两个纵队靠拢一起，行动谨慎，不便红军分割歼灭。红军选敌一翼的计划未能实现。为分散敌人，创造战机，周恩来等决定以一部兵力进至广昌西北地区，在地方武装配合下，积极活动，吸引敌前纵队加速前进，以拉开其前后两个纵队之间的距离。陈诚中计，令前纵队加速向广昌前进。与此同时，经过休整补充后的红军迫近草台冈、徐庄地区隐蔽待机。当敌后纵队进入红军预设战场时，与前纵队相距近五十公里，再次出现红军求歼运动中或立足未稳之敌的有利战机。周恩来、朱德乘此战机下达了草台冈战斗命令，经一天激战，歼敌约一个师，缴枪数千支（挺），获大胜。此后，国民党军各部纷纷撤退，第四次“围剿”被打破。
〔2〕董、朱，指董振堂、朱瑞。董振堂，曾在国民党军任连长、营长、团长、师长。一九三一年十二月十四日同赵博生一起率部举行宁都起义，参加中国工农红军，当时任红一方面军第五军团军团长。朱瑞，当时任红一方面军第五军团政治委员。
〔3〕彭、滕，指彭德怀、滕代远。彭德怀当时任红一方面军第三军团军团长。滕代远当时任红一方面军第三军团政治委员。
〔4〕林、聂，指林彪、聂荣臻。林彪当时任红一方面军第一军团军团长。聂荣臻当时任红一方面军第一军团政治委员。
袭取乐安的部署〔1〕（一九三三年三月二十二日）
【正文】
林聂（摘转二十一军及独五师），罗蔡，董朱（摘转十二军及宜黄独立团），彭滕：
我方面军拟乘胜于二十五日袭取乐安并迎击其增援队，布置如下：
甲、十二军应具有佯攻宜黄之目的，明二十三日开到崇九都附近，二十四日相机占领河口，并指挥独五师、宜黄独立团挺进到宜黄游击，但独立师应于逼近宜黄后再转入崇仁附近游击，各须尽量伪装使敌误为我军主力进攻。
乙、二十一军明二十三日开到黄陂、霍源，二十四日经东坑岭，先头部队到牌路港附近游击，向宜黄、崇仁来路警戒以掩护我军右侧背。
丙、二十二军明二十三日经蛟湖开到登仙桥，并准备续经太坪圩、罗山街向乐安前进。
丁、五军团明二十三日开到东陂，准备随二十二军后前进。
戊、一军团明二十三日开到水口附近，准备经南村、潢源向乐安前进。
己、三军团明二十三日开到金竹附近，准备续由张坑、增田向乐安前进。
庚、袭击乐安统归林、聂指挥。
辛、总部明二十三日到南济，此后经望仙向增田前进，各部队电台直与总部联络。
朱周
后方联络线招携经中村到小布或经荫水到南团，三军团卫生部准备在望仙开设，一、三两军团卫生部速结束工作后招携归队。
【出处】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抄件刊印。
【注释】
〔1〕一九三三年三月，红一方面军在粉碎了国民党军对中央苏区的第四次“围剿”之后，决定乘胜攻取乐安。三月二十五日至二十八日，红军多次强攻乐安，终因敌人预有准备而未能攻克。二十九日，国民党军五个师增援乐安，红军主动撤出战斗。本篇是周恩来和朱德在进攻乐安之前给红军第一军团军团长林彪、政委聂荣臻，第二十二军军长罗炳辉、政委蔡树藩，第五军团军团长董振堂、政委朱瑞，第三军团军团长彭德怀、政协滕代远等的电报。
论敌人的要塞与围攻乐安的经验教训（一九三三年四月一日）
【正文】
照战术原则说来，在政策上或要点上，构筑永久或半永久筑城的要塞，而以极少数兵力编成的要塞军孤立死守，其目的不仅要使野战军行动自如，并且要使野战军利用其限制敌军行动的良机，遂行其企图，并且依此以保护广大苏区，使敌人不敢突入，更以之为据点面向外发展，这就我军设备要塞说来是应如此。
从相反的方向说来，我军对敌人要塞用兵，应基于战略和政策必要上来决定，实行时又须依据当时情况来决定，用兵方法（参看战术学教程卷三）：
帝国主义指导下的国民党军阀，在苏区周围边界上，尤其是利用旧有的城廓（古要塞）构筑了许多要塞——堡垒、炮台和碉楼，作为对苏区进攻的据点及防御的支点，以便其野战军行动自如。但近来因为我们挺进游击的关系，特别是他们的野战军（进剿军），因为在摩罗嶂和黄陂山两次惨败，而防我突进的关系，其后方城市已渐次布满了堡垒、炮台，好像钉地的“梅花桩”一般，如果城市革命运动仍缺我们积极领导，没有造成暴动的有力前提，则这一形势，将要在内战中发展一个时期。
但敌人这样“梅花桩”式的布阵，也只能相当地限制我们进行与遮拦的运动战。
若按其各要塞之相互距离，远者一百五六十里，近者也是一百里左右，要塞空隙如此之大，其余后方的要塞有许多比较软弱，甚至有完全软弱，容我通行的，这样确实是不能封锁我军的出动和扼制苏区的发展，我们读军事艺术简史，叙述苏联国内战争，有如下的说法：
“少数的武装力量，因其不能绵亘配置于宽大的战斗地段之故，所以对敌人各集团间隙犹有积极动作的可能，突破敌人薄弱的配置，顺次向敌人比邻地段的翼侧和后方扩张战线，也是容易的事……”
此外，敌人在要塞分布的兵力，多者一师，少者一旅，是极端削弱了它决战的野战军，在战术上犯了“本末倒置”的大忌。然而敌人之企图，是要用野战军乘我军长久硬碰、踌躇紧贴或留恋不舍（如攻赣教训〔1〕），于某一要塞之下来消灭我们。这是我们要深刻了解的。
就一般说来，我们应先消灭弱的野战军再攻取其要塞。但在必要时（敌军因败后都督守要塞或我军须攻取某塞才便野战或如此破坏其野战部署）也可先攻或同时攻取某要塞。
这须视情况而定，当攻要塞时，以尽采取特种攻击为当，同时我们要知道，敌人某些要塞有时因战略关系也会自动放弃的；如我们去年宜乐之役〔2〕，逼使敌放弃了南丰。
有些同志以为在要塞大空隙中不能作战，而主张专打要塞的；有些同志以为打要塞是不可能的事，而主张不打要塞的。其实都未能从战略和政策的必要上来着眼，从战术攻击诸法上来着手，以致各有偏见。
此次我军在摩罗嶂及黄陂山两战胜利与敌军两次进攻作战计划失败而全线退却时，我们为要争取便利进窥抚州的作战线及联络线和为要破坏敌军整顿及重新部署兵力起见，攻取乐安。无论在战略和政策上都是必要的。我们根据当时情况，主要是采用奇袭及强袭，但攻城军在事实上攻了五天未能奏效，而敌人之解围军却很快而来，我军亦安全撤围。今就所知攻乐安的战斗情报（攻城军战斗详报未来），从战术上来举出其中的缺点和错误如下，以为研究战斗经验的参考。
一、照一般规则说来，奇袭部队在事前要有正确的侦察，适当的编组，绵密的伪装，恰切的袭敌部署，临事要秘密地向攻击点潜行，遇敌警戒兵或小部队，则以一部当之，且用白刃刺杀之，主力仍应猛向攻击目标前进。前进前须严禁使敌注意的动作，如枪声、喊声等……然一旦为守兵察觉时，则决行猛烈的强袭，力求达到目的。我们这次强袭的部队，却未明了上述的要求，未实行详细侦察，也未计划如何伪装，先头部队如何展开，后续部队准备强夺，甚至奇袭部队指挥员说：“奇袭不成再来佯攻。”从此可以看到他无坚决袭取城廓之决心，以致临事时外头部队徒与敌人堡垒士兵谈话敷衍，伪装事实至半小时之久，以致不能利用一切隐蔽好机会，图谋寸进，袭取敌人或袭取城防，反而受到相当的损害。
二、攻取要塞诸法，原可混用，且必须灵活地机断地使各种方法配合来用。然而这次总的计划竟勉强将各法散分阶段，不相联系，以致未能使各方齐头并进，混合采用奇袭强袭和及时兼用简易的攻击作业乃至坑道作业。
三、进攻的战斗队形无纵深与配备，或有纵深配备，而后梯队远掉后面，每不能适时扩张战果。
四、误解集结兵力为拥挤一团，尤其是在拥挤时不便使用武器及避免损害。竟有为敌人的手榴弹而吓退或停止不前的，亦有已经紧接敌人，占领了敌人外壕，而不乘胜前进的。这些都成为敌人机关枪、手榴弹、刺刀的好目标，而增加自己的损伤，丧失已得的胜利。自然，到了刺杀距离，而无刺杀技术，也是停止不前的原因。
五、夜间动作，有的缺乏绵密的侦察、周到的部署，特别是连以下的干部缺乏指示，以致不能发挥应有的战斗力，且常疏于翼侧的战士警戒，每因敌人小小由变，便发生紊乱。
六、火力与运动很少配合，甚至有不求射击杀伤敌兵，只求枪声不断，便认为是火力优势者（此种浪费弹药之错见极端有害），这在事实上当然不能丝毫扫除步兵的前进障碍，更说不上掩护步兵前进，此火力不能与运动配合的另一原因。更有不了解火力队本身也须火力与运动配合的，以及用侧射火力援助比邻部队运动的。这些都由于有些团长不善于甚至没有指挥火力队协同作战的原因。
七、各级干部少有能就当前态势，选出敌人薄弱部作为主要攻击点，以及进攻该点的道路（或用土工作业开辟进攻路）的。又有选定主要攻击点时，毫不注意伪装，或连续几次专攻一处，致被敌人发觉早有抵抗准备，也是非常有害的。
八、进攻时各方多有未能一致协同动作，使敌人能递次应战，且因此有被敌各个击破之虞。
九、撤回时，没有采用伪装法来隐蔽行进路线来欺骗敌人，以致我军撤退路线，容易为敌人探得。
十、对空发射是防空防毒的积极手段，我们对空射击的技术是幼稚的，应该努力学习的。
因为有上述各项错误和缺点，致围攻乐城五天而仍未奏效，但我们必须认识，红军战士勇猛的攻击与壮烈的牺牲，已足使敌人胆寒，已经使北面敌人目前仅有的增援队，甚至被我们击退的和赣军都马不停蹄地被调来解围。依据我们已占领的两个堡垒，已爆炸的一个堡垒及已切断了南门外与万隆山的堡垒等情况看来，如果我们攻城的战术更精确些，攻城的时间更充足些，则乐安城必为我们攻下无疑。
现在更勿庸失望，我们已准备先要消灭敌人野战军，然后再夺取敌人赖以支撑的要塞，而且我们有了攻要塞的经验，以后攻要塞就比较容易。胜利在前，乐安终久是我们的。
一九三三年四月一日
【出处】
根据一九三三年四月出版的《红色战场汇刊》刊印。
【注释】
〔1〕攻赣教训，指一九三二年二月四日至三月七日，中央红军奉命攻打赣州，历时两月有余，终因敌防守严密、增援部队赶到，红军被迫撤出战斗。
〔2〕宜乐之役，指一九三二年八月十六日至二十日红一方面军攻占江西乐安、宜黄的战役。
红军占领区的赤化工作〔1〕（一九三三年四月十日）
【正文】
各军团，各军政委、政治部主任：
目前北面敌人，正以备战姿势重新部署进攻。我方面军在待机出击中，须努力争取所在地的赤化，虽时间短促，但必须注意下列各点：
一、要认识在敌人依靠要塞做支点的间隔中，我们多争取一乡群众，多赤化一个地方，多组织一个游击队，敌人即多受一分威胁。以赤色包围地方与以武力封锁城市，前者较后者尤能持久地围困敌人，便利我红军由间隔中出击，使敌人失其支点的作用。
二、现时各兵团所在的地区，苏维埃与党的影响极好，尤以永丰、新干、浒湾附近为最，而群众对国民党政府的压迫剥削更极端愤恨。我们要利用这些条件，从实际上帮助群众解除痛苦。从分发土豪谷物，一直做到加工资与分田运动。临时革命政权与武装游击队要从速建立。在扩大反帝宣传中，如新干、浒湾等地，可组织以工人阶级为领导的抗日义勇军。同时在各工作地区，必须建立党与群众组织的秘密基础，而以工人或农民斗争委员会为公开号召的组织。要组织和训练这些地方群众去进行白军士兵中宣传鼓动乃至组织的工作，要在斗争的工农群众中，吸引他们自愿加入红军。
三、对白区群众宣传，要提出最实际的鼓动口号来联系党的中心口号与主张。如在永、乐、干地区〔2〕，提出反对出路捐、反对抽丁修马路、反对良民证、反对拉伕派捐、反对不许群众自由买盐吃等口号，来联系到国民党统治的残暴，挨家挨户地去宣传，以激发群众斗争情绪。
四、不要只开群众大会，要利用部队中各个伙食单位召集群众来开谈话会，并组织地方工作队去帮助群众耕田砍柴。
五、这一切工作要集中在师政治部直接领导下，与地方工作团、苏区游击队协同去做。
六、在发动群众阶级斗争中，特别要注意肃清反革命分子与打击一切异己分子，以加强阶级分化。
七、只有这一工作做出成绩，我们筹款才更能得群众的帮助，彻底摧毁乡村封建基础，而不应乱打土豪。
八、各级政治工作人员与党支部，在不妨碍各部队的战斗准备与本身训练下，要以布尔什维克的态度领导红军战士，以突击和竞赛的精神去完成每一具体事情与任务。
九、这一电令适用于目前每一战斗后在白区待机出击的间隙中，各政治部要依此定出具体计划，并随时考核其进行程度。
恩来稼祥
【出处】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抄件刊印。
【注释】
〔1〕这是周恩来和王稼祥发给各军团、各军政委和政治部主任的电报。
〔2〕永、乐、干地区，指江西省永丰、乐安、新干地区。
必须严格执行命令〔1〕（一九三三年五月十日）
【正文】
红军军人坚决执行号令，是战胜阶级敌人的重要条件之一。因为战时负有各种任务的大军，分布于广大的战场，各处境遇不同，而要一切指挥员、战士们都向着一定的方针，一致地动作起来，必须有统一动作的号令，且必须服从此种号令，才能成功。
过去，我们红军有些部队尚存有游击习气，对于上级首长所发布的一切命令、训令大半没有负责传达，使之深入到每个红军军人中去，更很少检查其执行程度，因之各部队常不能达到百分之百地去执行上级首长的命令和训令，甚至有把命令和训令视为废纸藏到公文箱内，而不去传达与执行。如最近我们检查，总直属队竟有多数单位完全没有传达上级首长的命令、训令，以致一般战斗员及工作人员一点也不知道。这是何等严重的现象，而这些现象绝对不能再容许一秒钟的存在，必须立刻纠正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