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我同意力争推迟攻击，候全力赶到，并求在运动中只取小胜利。但卫部〔6〕目前只能用在中路阻敌进攻忻口，以主力从左打敌侧背，若抽出卫部向东北机动，不仅中路无兵出击，忻口必被突破，即卫本身亦尚不愿冒此大险。忻口突破，五台受威胁，晋军不行，敌军可乘胜直追太原。因此，在忻口战役〔7〕未取得胜利前，我军〔8〕尚不宜过于远出。至第二步战略出击，必须再加生力军，始能作到。
3、阎、黄〔9〕均同意你们七日十八时电的部署及今日迟动的意见，只是敌人如以重兵猛力直攻忻口，后援未断，卫部是否有极大胜利把握，亦尚难说，因此我军部署尚须顾及此点。如何，望复。
周恩来
十月十日子
【出处】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抄件刊印。
【注释】
〔1〕这是周恩来给朱德、彭德怀的电报。落款处有“并告毛”三字。时，周恩来在太原，毛泽东在延安，朱德、彭德怀在山西五台县八路军总部。
〔2〕原平，指当时崞县的原平镇，即今原平县县治。
〔3〕娘子关，位于山西平定县东北，当山西、河北两省要冲。
〔4〕平山，县名，位于河北省西南部。
〔5〕忻口，即忻口镇，位于山西省忻州市北部，是晋北通向太原的门户。
〔6〕卫部，指国民党军第二战区第十四集团军，总司令卫立煌。
〔7〕忻口战役，指中国军队于一九三七年十月十三日至十一月二日在晋北抗击日军的防御战役，是太原会战的主要战役。在阎锡山的统一指挥下，朱德的右集团军、卫立煌的中央集团军、杨爱源的左集团军和傅作义的预备集团军，与板垣征四郎指挥的日本第五师团和关东军察哈尔派遣兵团展开激战，予敌重创。后因娘子关战役失利，阎锡山下令弃守忻口。
〔8〕我军，指八路军。
〔9〕阎、黄，分别指当时任国民党军第二战区司令长官的阎锡山和副司令长官黄绍竑。
保卫太原须背靠山地在野战中求胜〔1〕（一九三七年十月十二日）
【正文】
毛朱彭：
甲、敌占石家庄逼近娘子关〔2〕后，主要的进攻目标是太原，进攻路线主要的是沿同蒲正太〔3〕两线，以宁武南下为辅助。敌如突破忻口〔4〕、娘子关，我以太原为中心的内线作战便少回旋余地，而必须转向外线，同时游击战的配合更加重要。
乙、正太路断，生力军北来更成问题，即经潼关也恐难赶到太原。东北现有兵力，晋军损失王军、姜旅〔5〕后，更趋保守。阎〔6〕步枪十万支（待证）已不愿再发群众（只发五千支）。卫、孙〔7〕两部较能作战，现分守忻口、娘子关。卫不愿机动侧击，最后必失忻口。突破刘、郝〔8〕或晋军，忻州、石岭关〔9〕都难扼守。如娘子关再失，晋军残部必退晋南，其他各军将被迫会战太原。结果损失大，胜算小，其能与我军留在晋东北、西北山地者已不多，且他们只希望我们参加中路决战，而以后并表示红军不肯牺牲只打游击，无补战局。
丙、因此，我意：
（一）续向阎、卫说明转变作战方法之必要，力争在忻口至石岭关地区求得小胜利。〔10〕等说明保卫太原战斗，必须背靠山地，在野战中求胜利，不应以多数兵守城，或正面堵击。我军应以张旅〔11〕主力及刘师〔12〕先头团截击敌近后方，配合中路作战。如中路战况激烈，林师〔13〕应实行原定计划，求得繁峙以东胜利，振奋全国。王震〔14〕部到达后，仍暂钳制宁武之敌，以表明我两路翼军的积极作用。
（三）向阎等力说并公开讲演（我的文章及讲演已登报），我军游击战与保卫晋省支持华北抗战的伟大的作用，并要他们决心参加和武装民众。同时，我军目前确不宜远出，主力在敌近后方作战，工作支队应扩大发展。游击队与扩红办法另告。
（四）力催阎布置山西全省持久战局。
丁、你们意见请告。
周恩来
十二日
【出处】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抄件刊印。
【注释】
〔1〕这是周恩来给毛泽东、朱德、彭德怀的电报。一九三七年九月十日，石家庄沦陷。日军一部沿正太路西进，集中兵力进攻太原。周恩来主张向阎锡山、卫立煌说明，必须转变作战方法，保卫太原的战斗不应以众多兵力守城或正面堵击，必须背靠山地，在野战中求胜。十四日，毛泽东复电同意。
〔2〕娘子关，位于山西平定县东北。
〔3〕同蒲，指山西大同经太原至蒲州镇以南风陵渡的铁路。正太，指河北正定到太原的铁路，即今石太线。
〔4〕忻口，即忻口镇，位于山西省忻州市北部，是晋北通向太原的门户。
〔5〕王军，指国民党第十九军，军长王靖国。姜旅，指国民党军第三十四军第一九六旅，旅长姜玉贞。
〔6〕阎，指阎锡山，当时任国民党军第二战区司令长官。
〔7〕卫，指卫立煌，当时任国民党军第十四集团军总司令。孙，指孙连仲，当时任国民党军第二集团军副总司令兼第一军团军团长。
〔8〕刘，指刘茂恩，当时任国民党军第十三军团军团长。郝，指郝梦麟，当时任国民党军第九军军长。
〔9〕石岭关，镇名，位于山西阳曲县北。
〔10〕黄，指黄绍竑，当时任国民党军第二战区副司令长官。
〔11〕张旅，指八路军第一二○师第三五八旅，旅长张宗逊。
〔12〕刘师，指八路军第一二九师，师长刘伯承。
〔13〕林师，指八路军第一一五师，师长林彪。
〔14〕王震，当时任八路军第一二○师第三五九旅副旅长。
对挽救中国战局新危机的建议〔1〕（一九三七年十月十九日）
【正文】
毛，朱彭，博叶：
一、目前中国战局正转入新的危机。
（一）日寇“扫荡”津浦、平汉〔2〕后更集结全力猛攻山西，夺取上海，企图造成已成事实后，不论停战或续进都能有利。现日军在沪者八师团，其余在华者驻屯军七师团半、关东军两师团，并加满蒙军，大约分布在平汉线三师、同蒲线〔3〕三师，目的在从正太〔4〕同蒲两路从速拿下太原。
（二）中国军队现已用到最后预备队，而全民全面的动员、部队的改造、战略战术的改变，在全国范围内还没开始。南京统治者对于持久战的信心似已发生动摇，加以国际上的引诱，故和平妥协空气逐渐抬头。现上海方面，用兵达到近五十个师，消耗近二十师。胡宗南〔5〕第二次上去，又消耗。最近桂军四师调沪，蒋、李宗仁〔6〕都亲去指挥。华北方面近六十师，能打者仅剩孙、卫、傅〔7〕等，不上十师。全国组成的预备队只有粤军六师、桂军二师、川军九师、滇军三师及武汉、陕西一部分中央军，总共不及三十师。故百数十万的正规军，真在战场上拼命的除我们外，尚不到二十万，比之日本在数量上亦居劣势，此最足令人警觉者。因此，黄河两岸正酝酿着放弃华北、逐鹿中原的危险。宋、韩、商、万〔8〕及一切溃军在敌压下都企图转入黄河南岸，划河自保。川军出兵武汉，桂军扼陇海〔9〕东段。于此，蒋不能无戒，阎〔10〕亦不能无感。如果南京和平机启，则妥协空气必风起各军，诱留红军单独在华北抗战的阴谋必大发展，局势亦必陷于混乱。
（三）全国救亡运动，特别南京属的大城市，因国民党包而不办，救国会〔11〕等相当消沉，我党领导尚弱以及战役失败，空炸威胁等影响，反不及去年局部抗战时活跃。这不能不使“CC”、“复兴”〔12〕满意于其控制力量，而前线部队遂发生抗战孤军后续不继之愤慨和动摇。
（四）各战区则非到火烧眉毛甚至眼睛，不肯开放民运、武装民众。尤因部队纪律之极坏、政治工作毫无原则、奸淫抢掠无所不为，故大兵一到百姓跑光。日军又从而威迫利诱，以致战区游击战争除红军组织领导者外，一般的不见发展。某些地方政府还预将各县保安队长、民团向后带走，致日军所过如入无人之境。
（五）总上所述，目前抗战正处在军队抗战已难持久、全民抗战尚未兴起、政府领导可能发生新的动摇的极严重的危机中。
二、为克服和挽救上述危机，我意应采取下述方针：
（一）我党发表公开宣言，指明当前危机，反对和平妥协，要求开放党禁、开放民运、改造军队、武装民众，为保卫华北保卫全中国抵抗到底。
（二）我们即向南京提出抗战紧急方案，并征求各方同意，内容依据十大纲领〔13〕定出。1、召开临时国民大会；2、改革行政机构，规定战时施政方针；3、改善军事指挥系统，建立分区制度；4、改造军队计划及实施平等待遇；5、建立民族革命战争的军队的政治工作；6、战略战术问题的意见；7、民众动员计划；8、经济动员方针；9、决定抗日外交政策；10、决定汉奸定义及制定肃清汉奸计划。
（三）向阎、黄、程〔14〕等提出保卫华北进一步的计划，内容分：1、民众参加政权问题；2、划分军区及统一指挥问题；3、改造部队及建立政治工作问题；4、战区政策问题；5、正规战争及发展游击战争问题。
（四）分电蒋、程要求增加生力军到华北支持抗战，并揭破放弃华北阴谋，要阎、黄电蒋增兵。
（五）反对各军退过黄河南岸企图及南京企图解决杂牌军队的阴谋。力争各军留在华北，支持抗战并加改造。现华北统一战线正按此方针进行，并应扩大到河南。
（六）请由陕北出一支队赴绥〔15〕西，创造绥西游击局面，以破坏秘密阴谋（具体意见已见删辰〔16〕电）。
（七）红军在华北应采取积极行动，直接配合友军作战，并坚持广大发展游击战争之方针，以影响友军，提高友军士气。同时应严重注意国民党及军阀主义的各种阴谋，我军主力如无友军配合，不应过于远击。
（八）根据党的宣言〔17〕及抗战方案在全国进行运动，并公开批评抗战上的错误：1、在国民党领导中；2、在抗日上层领导中；3、在抗战将领中（特别重要）；4、在民众团体中；5、在左派中；6、在友军中（在华北特别重要）。
（九）应在全国加紧进行组织民众及统一战线的工作（如中央指示草案），并为此目的速派大批干部去黄河、长江流域工作。
三、根据党在陕甘宁的方针及对各边区的处置方针，应速培养政治上需要的独立支队（及民众中的武装），以分别隶属于各省，较统一于南京为好。如民团、保安队、自卫队等集中到前线参战的支队，应谨慎出发。
四、你们意见如何，请告。我拟在此各项工作较有准备后，即去南京。
周恩来
皓午
【出处】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抄件刊印。
【注释】
〔1〕这是周恩来给毛泽东和朱德、彭德怀及中共驻南京代表博古、八路军参谋长叶剑英的电报。十月二十二日，毛泽东、洛甫复电表示：周恩来长电对大局分析及我党政策“完全正确，我们完全同意”，并请周恩来拟定去南京同国民党谈判的我党的正式意见。“德怀即去太原主持，恩来即去南京。”本篇第二部分因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抄件欠缺，未能进行文字校核。
〔2〕津浦，指天津至浦口的铁路，即今京沪线一段。平汉，指北平（今北京）至汉口的铁路，即今京广线一段。
〔3〕同蒲线，指山西大同经太原至蒲州镇以南风陵渡的铁路。
〔4〕正太，指正定至太原的铁路，即今石太线。
〔5〕胡宗南，当时任国民党军第十七军团军团长。
〔6〕蒋，指蒋介石。李宗仁，当时任国民党军第五战区司令长官。
〔7〕孙，指孙连仲，当时任国民党军第二集团军副总司令兼第一军团军团长。卫，指卫立煌，当时任国民党军第十四集团军总司令。傅，指傅作义，当时任国民党军第七集团军总司令兼第三十四军军长。
〔8〕宋，指宋哲元，当时任国民党军第一战区第一集团军总司令。韩，指韩复榘，当时任国民党军第五战区副司令长官兼第三集团军总司令。商，指商震，当时任国民党军第二十集团军总司令兼第三十二军军长。万，指万福麟，当时任国民党军第二十军团第五十三军军长。
〔9〕陇海，指当时甘肃天水至江苏海州（今属连云港市一个区）的铁路。
〔10〕阎，指阎锡山，当时任国民党军第二战区司令长官。
〔11〕救国会，全称为中国各界救国联合会。全国性抗日救亡团体和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人民民主统一战线的左翼政治团体。一九三六年五月在上海成立。成员主要是小资产阶级、爱国知识分子及各阶层各党派的爱国人士。一九四五年更名为中国人民救国会。一九四九年十二月结束活动。
〔12〕CC，是国民党内的法西斯组织“中央俱乐部”的简称，其首领是陈果夫、陈立夫。复兴社，指“中华民族复兴社”，是国民党内的法西斯组织，一九三二年春成立，一九三八年四月宣告解散，主要骨干是贺衷寒、戴笠等。
〔13〕十大纲领，指一九三七年八月中共中央政治局洛川会议通过的抗日救国十大纲领，即：一、打倒日本帝国主义；二、全国军事的总动员；三、全国人民的总动员；四、改革政治机构；五、实行抗日的外交政策；六、实行战时的财政经济政策；七、改良人民生活；八、实行抗日的教育政策；九、肃清汉奸卖国贼亲日派，巩固后方；十、建立抗日的民族团结。
〔14〕黄，指黄绍竑，当时任国民党军第二战区副司令长官。程，指程潜，当时任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参谋总长、第一战区代司令长官。
〔15〕绥，指绥远省，当时辖区为今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盟、伊克昭盟、巴彦淖尔盟东部及呼和浩特市、包头市等地。
〔16〕删辰，指十五日辰时。
〔17〕宣言，指《中共中央为公布国共合作宣言》，见本卷第1-3页。
提议我军第一步部署〔1〕（一九三七年十月二十二日）
【正文】
毛并告朱彭：
甲、毛电顾虑甚对。我意敌攻入山西必分四路，攻雁门关、娘子关〔2〕目的在太原，攻东阳、晋城〔3〕目的在突入晋南大路及同蒲路〔4〕。娘子关失必直下榆次〔5〕，太原失必伴两路，沿公路及同蒲路南下，求与进攻晋城甚至运城〔6〕之敌会合，向汾阳、离石为数最多。
乙、敌愈入愈深，兵力愈分散愈少，一时尚难截断我军娘子关至榆次山地。娘子关如有生力军可与敌持久作战，不致被突入。
丙、不论北面或娘子关，如部署不及，友军退时必溃乱。现正推动阎、黄、卫〔7〕等作有力的侧面部署，以阻敌突入，并避免败溃。
丁、提议我军第一步部署：
（一）林师杨团、刘师七六九团〔8〕，留晋东北归向前〔9〕指挥。
（二）刘师主力在正太路〔10〕南北。
（三）以林师缺杨团先移正太路，然后转至太岳山脉，最后再转吕梁山脉。
（四）贺师〔11〕在原地，王兆相〔12〕部出清水河、托克托游击，背靠河曲、府谷无顾虑。
（五）陈旅一团立即开佳、吴〔13〕布防，并监修船只。
（六）总部先移东冶〔14〕，后随林师南移。
究如何，请侯朱、彭〔15〕电到后再决定。
周恩来
二十二日
【出处】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抄件刊印。
【注释】
〔1〕一九三七年十月二十日，毛泽东致电周恩来、朱德、彭德怀、任弼时，就敌占太原后山西战局可能引起的变化，提出八路军的作战部署：“林师主力不可过于向北，刘师不可过于向东，总部宜移正太路附近，王兆相部不宜出长城以北，以便于紧急时能够转移。”“（一）留杨成武团在恒山、五台山地区，坚持游击战争。（二）林师主力准备移于汾河以西吕梁山脉。（三）刘师在正太路以南之现任地区坚持游击战争。（四）总部准备转移至孝义、灵石区。（五）贺师坚持晋西北之游击战争，但王兆相部准备于必要时返回神府，巩固河防，加造船只。（六）陈伯钧部暂在现地不动，准备必要时到河边策应。（七）上社、洪洞弹药宜急运。”本篇是周恩来给毛泽东并告朱德、彭德怀的复电。
〔2〕雁门关，位于山西代县北部，长城主要关口之一。娘子关，位于山西平定县东北，当山西、河北两省要冲。
〔3〕东阳，镇名，位于山西榆次县东南。晋城，今晋城市。
〔4〕同蒲路，指山西大同经太原至蒲州镇以南的风陵渡的铁路。
〔5〕榆次，今榆次市。
〔6〕运城，今运城市。
〔7〕阎，指阎锡山，当时任国民党军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黄，指黄绍竑，当时任国民党军第二战区副司令长官。卫，指卫立煌，当时任国民党军第十四集团军总司令。
〔8〕林师杨团，指八路军第一一五师师长林彪，独立团，团长杨成武。刘师七六九团，指八路军第一二九师师长刘伯承，第七六九团，团长陈锡联。
〔9〕向前，即徐向前，当时任八路军第一二九师副师长。
〔10〕正太路，指正定至太原的铁路，即今石太线。
〔11〕贺师，指八路军第一二○师，师长贺龙。
〔12〕王兆相部，指八路军第一二○师工兵营，营长王兆相。
〔13〕佳，指佳县。吴，指吴堡县。
〔14〕东冶，镇名，位于山西五台县西南。
〔15〕朱、彭，指朱德、彭德怀。
从原平东西向南侧击敌人〔1〕（一九三七年十月二十二日）
【正文】
朱彭：
甲、蒋〔2〕电即望太原以北战局能支持一月，侯九国公约会议〔3〕能对我有较有利之决定。苏联已准备参加，并望我们能相机参加。忻口〔4〕以北战斗，阎、黄、卫〔5〕等均要我们能从原平〔6〕东西两方，向南侧击。
乙、我意，整个北面局势须表示我方积极态度，以影响南京及友军坚守，并更便我军向南转移。我答以张旅〔7〕不成问题，林师〔8〕一旅，刘师〔9〕一、二团及特务团，可向原平以东山地调动。至如何打法，须看原平、忻口间敌情、地形决定，并须与朱、彭通电话磋商。
丙、我现即动身赴忻州，如朱、彭同意上项办法，请一面部署彭即乘在五台台怀〔10〕载重车即来忻口相会，并于动身前电话告忻州卫总部，以便商定以后大计，我好去南京。
周
养
【出处】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抄件刊印。
【注释】
〔1〕这是周恩来给朱德、彭德怀的电报。
〔2〕蒋，指蒋介石。
〔3〕九国公约，是一九二二年二月美、英、法、日、意、比、荷、葡与中国北洋军阀政府在华盛顿会议上签定的。公约规定“中国门户开放”、列强在华利益“机会均等”共同侵略中国的原则。一九三七年十一月在布鲁塞尔召开“九国公约”缔约国会议，日本拒绝参加。
〔4〕忻口，即忻口镇，位于山西忻州市北部，是晋北通向太原的门户。
〔5〕阎，指阎锡山，当时任国民党军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黄，指黄绍竑，当时任国民党军第二战区副司令长官。卫，指卫立煌，当时任国民党军第二战区第十四集团军总司令。
〔6〕原平，指当时崞县的原平镇，即今原平县县治。
〔7〕张旅，指八路军第一二○师第三五八旅，旅长张宗逊。
〔8〕林师，指八路军第一一五师，师长林彪。
〔9〕刘师，指八路军第一二九师，师长刘伯承。
〔10〕台怀，镇名，位于山西五台县东北。
独立自主地动员与领导群众〔1〕（一九三七年十月二十七日）
【正文】
任邓并转各师政治部及地方党部：
八路军及各地方党部应即依照下列各项去独立自主地动员与领导群众。
（一）在被敌占领区域，共产党由八路军以自己名义公开直接去领导群众。
（二）在我军的后方，八路军、共产党应努力争取公开地位与公开直接动员群众的权利。各地党部在可能时应有公开代表在群众中活动，完全代表党的态度传布党的主张，号召群众起来，提出要求为改善生活而斗争；组织工会、农会，参加自卫队、游击队等；并公开批评一切同盟者的错误，反对统制民众运动的自杀政策，但不应号召群众与抗日的政府、军队、团体对立，相反还应援助他们。唯一般地方党员的面目还不应暴露。
（三）扩大与深入共产党、八路军在群众中的政治宣传，用地方党、八路军名义公开各自发表宣言，广泛散发对地方群众的传单、刊物、标语等，并尽可能联络各地方民众团体举行盛大的抗日示威游行大会，提出当地群众的要求和口号。
（四）地方党及八路军各级政治部要以自己公开的面目和主张动员群众，扩大民族革命战线运动，要使自己成为统一战线的领导者、组织者，但不要因为独立自主地动员群众与领导群众，便拒绝与各民众团体及其他党派进行联合运动，或一切都要包办。
（五）一切共产党员在群众运动中要完全依照党的主张去领导群众运动，不许在群众中模糊党的主张。
（六）一切共产党员要坚决地去发动并领导工农群众的经济斗争，实际去改善群众的生活并坚决去组织工会、农会等独立的群众团体。
（七）八路军的政治工作员要切实地建立各地方的党部。各地方党的工作员与八路军在游击区活动时，要以共产党代表的面目在群众中出现，不要使群众只看见八路军看不见党。
（八）八路军在各地要努力直接去扩大红军。地方党要动员群众去加入八路军。
（九）在游击区域中应注意去筹措军费，除没收汉奸财产外，可向富户募集救国捐，以充实地方工作及游击队经费。
周恩来胡服
10.27
【出处】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抄件刊印。
【注释】
〔1〕一九三七年九月十二日至二十九日，毛泽东曾先后五次致电中共中央北方局和八路军总部，明确了“关于坚持华北独立自主山地游击战争的战略方针和部署”，指出，“整个华北工作，应以游击战争为唯一方向。”周恩来到山西后即抓紧布置八路军在华北敌后的游击战争。本篇是周恩来和胡服（刘少奇）给八路军总政治部主任任弼时和副主任邓小平并转八路军各师政治部及各地方党组织的指示电。
东线红军应以一部向榆太线扰击敌人〔1〕（一九三七年十一月四日）
【正文】
朱彭并告毛：
甲、估计东线敌人现分两路西进，一路由寿阳、榆次会合北线敌人回击太原，一路由昔阳沾尚切断榆次。如北线铁道已被彻底破坏，敌人将以主力沿南路进攻太原，并以一部南下太谷，西扰文、交、清源〔2〕，破坏我全部后方联络，其行动不过是日内事。
乙、现傅〔3〕部守兵方在收集中。卫、孙〔4〕部野战兵力亦已集结，不能用。故汤〔5〕部如向和顺集中，既无车运，路远转移必失时，故在太谷西南山口集中。阎、黄〔6〕为求得机动，使用大量兵力在掩护太谷、平遥以南。
丙、敌主力既在南路，我东线红军钳制该路是对的。但是应以一个支队向榆次、太谷之线活动，扰击敌人，以掩护友军左侧翼运输，收容散兵，并便将来转向韩侯岭两侧山地活动，破坏南路交通。如何，请酌复。
周恩来
支午
【出处】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抄件刊印。
【注释】
〔1〕一九三七年十一月二日，日军占领昔阳，即由晋东迂回到榆次，由东南对太原构成严重威胁。晋东战局恶化，太原危在旦夕。本篇是周恩来给朱德、彭德怀并告毛泽东的电报。
〔2〕文、交，指山西省文水县和交城县。清源，县名，一九五二年与徐沟县合并为清徐县。
〔3〕傅，指傅作义，当时任国民党军第七集团军总司令兼第三十五军军长。
〔4〕卫，指卫立煌，当时任国民党军第十四集团军总司令。孙，指孙连仲，当时任国民党军第二集团军总司令。
〔5〕汤，指汤恩伯，当时任国民党军第二十军团军团长。
〔6〕阎，指阎锡山，当时任国民党军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黄，指黄绍竑，当时任国民党军第二战区副司令长官。
制止各军南退，收集溃兵散枪〔1〕（一九三七年十一月八日）
【正文】
毛，朱彭：
甲、卫〔2〕尚无消息，各部队亦找不到他，如卫今天尚不能在汾阳制止各军乱退，则晋中、晋南全局必自行糜烂。
乙、我处电台与卫无联络，请朱、彭〔3〕直接电卫联络，告以目前只有：
（一）关键坚守太原，晋军坚守韩信岭。
（二）应立即制止各军南退，并集结各军于汾阳西南、太谷东南山地整理，准备反攻。各军退下有六七万人，尚有战斗力。
（三）汤、樊〔4〕援军速集结太谷、榆社、沁县间山地，配合八路军谋反攻。
（四）电蒋〔5〕加派得力部队增援。
丙、我今晚赴临汾见阎〔6〕，谋最后之挽救。
丁、无论结果如何，如果各军自退，离石、隰县、临汾、晋城〔7〕各路者已多。我们各部应迅速派队收集溃兵、散抢及一切资材，对抢劫奸淫者处罚。我们不应放松收编散兵、收集散枪资材的机会。河西对宋家川〔8〕及各渡口亦应采取紧急行动，防止溃兵过河抢劫与退却。
戊、以上如何，望复。
周恩来
庚未
【出处】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抄件刊印。
【注释】
〔1〕一九三七年十一月五日晚，周恩来同八路军驻晋办事处最后一批人员撤出危城太原，目睹了国民党军队溃退状况。本篇是周恩来在太原失守前数小时给毛泽东和朱德、彭德怀的电报。
〔2〕卫，指卫立煌，当时任国民党军第十四集团军总司令。
〔3〕朱、彭，指朱德、彭德怀。
〔4〕汤，指汤恩伯，当时任国民党军第二十军团军团长兼第十三军军长。樊，指樊崧甫，当时任国民党军第四十六军军长。
〔5〕蒋，指蒋介石。
〔6〕阎，指阎锡山，当时任国民党军第二战区司令长官。
〔7〕晋城，即今晋城市。
〔8〕宋家川，镇名，即今陕西吴堡县县治。
收集溃兵散枪，发展游击战争〔1〕（一九三七年十一月九日）
【正文】
毛，朱彭并告林聂，贺萧，刘徐〔2〕：
甲、今日东北两线军队，大部仍纷纷向汾阳溃退，有一部向离石退。日寇已超过汾河，昨晚占太原县〔3〕，估计今晚东路必逼太谷，西路可逼清源〔4〕，阳曲城似已围死。李默庵〔5〕十四军主力闻被切断在阳曲西北，卫〔6〕未来交城。我今晚来汾阳与总政、战委会〔7〕会合。
乙、明日如在汾阳找不到阎〔8〕、卫，则各军集结汾阳之目的必难达到，其结果必有一部分窜离石、隰县，西渡黄河，一部分窜临汾、晋城〔9〕，形成极大混乱。
丙、因此我意：
（一）我贺师教导团〔10〕应依朱、彭令火速开吴城镇、离石线，即收容溃兵散枪，扩大本身并准备破坏吴城道路，何日可到，请立复。
（二）总政及随校开兑九峪下堡地区，战委会开吴城、离石，收集武装溃兵，发展游击战争，并扩大红军，准备破坏公路。
（三）河西何部所率部队何种，可找佳县、清、绥、宋家川〔11〕及各重要渡口，请毛立即派兵赶占，禁止友军渡河并收容溃兵散枪。
（四）太谷通晋城公路北段，请朱、彭仍派一支队附工作团收容溃兵散枪，并发展游击战争。
（五）冯、赵〔12〕等部仍退至汾河，唯一部散落阳曲、盂县间，请萧〔13〕注意联络收容。
丁、汾河下游已告胡服、尚昆〔14〕赶紧布置。
周恩来
九号亥
【出处】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抄件刊印。
【注释】
〔1〕一九三七年十月中旬，占领晋龙的日军南下进攻太原，国民党第二战区部队集中主力于忻口要隘堵击日军，双方形成对峙。八路军在日军侧背发动攻势，袭击敌人运输线，有力地配合了忻口正面作战。十月下旬，日军华北方面军鉴于忻口作战形成僵局，乃命占领石家庄的日军沿正太铁路西入山西，进攻太原，十月二十六日，日军突破国民党军队防守薄弱的晋东门户娘子关。十一月二日，忻口守军回防太原。八日，太原失陷。在华北，以国民党为主体的正规战争基本结束，以八路军为主体的游击战争阶段开始。本篇是太原失守后周恩来给毛泽东、朱德、彭德怀的电报。
〔2〕林聂，指林彪、聂荣臻，当时分别任八路军第一一五师师长、政委。贺萧，指贺龙、萧克，当时分别任八路军第一二○师师长、副师长。刘徐，指刘伯承、徐向前，当时分别任八路军第一二九师师长、副师长。
〔3〕太原县，指太原市郊县。
〔4〕清源，旧县名，位于山西省中部，1952年与徐沟县合并为清徐县。
〔5〕李默庵，当时任国民党军第十四军军长。
〔6〕卫，指卫立煌，当时任国民党军第二战区第十四集团军总司令。
〔7〕战委会，指第二战区民族革命战争战地总动员委员会，见本卷第17页注〔7〕。
〔8〕阎，指阎锡山，当时任国民党军第二战区司令长官。
〔9〕晋城，即今晋城市。
〔10〕贺师教导团，指八路军第一二○师教导团，师长贺龙，团长彭绍辉。
〔11〕清、绥，指陕西省清涧县和绥德县。宋家川，镇名，即今陕西省吴堡县县治。
〔12〕冯，指冯钦哉，当时任国民党军第十四军团总司令兼第七军军长。赵，指赵寿山，当时任国民党军第十四军团第三军第十七师师长。
〔13〕萧，指萧劲光，当时任八路军后方总留守处主任。
〔14〕胡服，即刘少奇。尚昆，即杨尚昆，当时任中共中央北方局副书记。
反对妥协求和，坚持华北抗战〔1〕（一九三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正文】
甲、太原既失，敌正长驱南进，沪战〔2〕亦转至松江，浦东已失。英美出头调解，日敌提出条件：一、沪占领区划为租界。二、华北自治。三、内蒙独立。四、取消中国捕鱼权。因此，沪、宁失败求和的空气渐浓，晋局亦危。阎〔3〕留石口镇、隰县，集结其教导团、决死队、少先队〔4〕，坚持吕梁山脉，不来临汾，胜则发展游击战争，败则退河西，战事主持完全推之黄，卫〔5〕。黄已失信心，卫虽口头同意我们对持久战与游击战主张，但其心已不在晋，各军均纷纷谋退过河。蒋似已不如以前之严令坚守。对刘湘〔6〕，阎已希望其不会来晋主持。故灵石、韩信岭之阻敌已无大望，敌直下风陵渡只是时间问题。
乙、因此，我意目前应：
一、反对妥协求和，坚持华北抗战，以此为一切动员的中心。指出凡要退过河的都是帮助日寇统治华北。
二、强调游击抗战，争取和影响友军改造，一致行动。分：（一）同情者，如决死队、教导团等。（二）有关系者，如许旅、赵师、孙军〔7〕等。（三）有来往者。
三、广泛发展游击战争，并训练干部，以坚持抗战。（一）红军组织和领导的游击队，已达万人。（二）山西各县游击队，知者十四县，有四千余人。（三）总动委〔8〕组织和领导的一千人。关于游击干部训练，各军区应自行组织训练队，收容各地青年学生及工农分子。
四、扩大红军，以增强主力的决定作用（此项成绩最差）。胡服〔9〕提议三个月扩大到十万。我赞成，并提议华北扩大三万、陕北五千、老苏区一万五千。华北三万，请朱、彭、任〔10〕下令规定办法，地方党政协助。
五、放手收容溃兵散枪及资材。方开始做，东线稍有成绩，西线因无兵较困难。
六、加强各军区的工作。加强晋东南，提议宋任穷、彭真〔11〕去主持，以决死队八千人为基础。晋南以雪枫〔12〕为主，兼负责军政党委，以集中和统一党政军的行动。
七、实现地方政治民主化，以及于省区。
八、实行党的战区政策，并组织民众，发动群众斗争。
九、加强反汉奸的斗争。
丙、党的工作布置，由胡服电告。
【出处】
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八○年出版的《周恩来选集》上卷刊印。
【注释】
〔1〕这是周恩来从山西临汾发给毛泽东、张闻天、朱德、彭德怀、任弼时等的电报。
〔2〕沪战，指淞沪会战，亦称上海战役。一九三七年八月十三日至十一月十二日，侵华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官松井石根，辖上海派遣军和第十军）共十个师、约二十八万人，动用军舰三十余艘、飞机五百余架、坦克三百余辆，大举进犯上海。中国军队（第三战区司令长官先后为冯玉祥和蒋介石）先后投入五个集团军共约七十余个师，动用军舰约四十艘、飞机二百五十架，奋勇抗击，毙伤日军达四万余人，但因战略指导错误、装备落后而遭失败，上海失陷。此役粉碎了法西斯日本三个月灭亡中国的企图，为国家转入战时体制赢得了时间。
〔3〕阎，指阎锡山，当时任国民党军第二战区司令长官。
〔4〕教导团、决死队、少先队，分别指山西国民兵军官教导团、山西青年抗敌决死队、山西少年抗敌先锋队。一九三六年秋，中共中央北方局派薄一波等到山西开辟工作，在取得阎锡山同意后，相继组织了这些人民抗日武装，统称为山西新军。
〔5〕黄，指黄绍竑，当时任国民党军第二战区副司令长官。卫，指卫立煌，当时任国民党军第十四集团军总司令。
〔6〕刘湘，当时任国民党军第七战区司令长官。
〔7〕许旅，指国民党军第十四集团军第十九军第一七七师第五二九旅，旅长许权中。赵师，指国民党军第二十七路军第三军第十七师，师长赵寿山。孙军，指国民党军第三十八军，军长孙蔚如。
〔8〕总动委，指第二战区民族革命战争战地总动员委员会。见本卷第17页注〔7〕。
〔9〕胡服，即刘少奇。
〔10〕任，指任弼时，当时任八路军总政治部主任。
〔11〕宋任穷，当时任八路军第一二九师政治部主任。彭真，当时任中共中央北方局组织部长。
〔12〕雪枫，即彭雪枫，当时任八路军总部参谋处处长兼驻晋办事处主任。
目前抗战危机与坚持华北抗战的任务〔1〕（一九三七年十一月十六日）
【正文】
一目前抗战形势及其危机
在上海、太原相继失陷后，目前抗战局势正遇着一个新的危机。这个危机的特点，是政府军队抗战颇难为继而全民抗战犹未兴起的青黄不接，国内外调停的空气相当抬头。具体地分析来看：
甲、在战局方面——日寇已占领上海，突破松江，我军防线已退至嘉善、苏州、昆山、浏河之线；华北方面，敌人自占领太原后，已进逼汾阳、介休、子洪镇之线；平汉、津浦〔2〕亦有前进消息。日寇企图是想在稍加整理后，压迫我大军退过黄河南岸，以便其向全世界宣告：华北战事已告段落，上海亦已占领。它将从事于华北自治，上海中立，分化蒙回，捣乱华中、华南的计划。这一计划可以在口头的停战协定掩护之下来进行，以欺蒙列强，利诱汉奸。这比明枪真火来得毒辣！
乙、在国际方面——九国公约会议〔3〕，虽表示了英、美的接近与积极，但他们中心仍在调停。他们不愿考虑制裁手段，因此，日本愈强硬他们愈无办法；而其调停中心，仍在企图苟安，这只有损害中华民族利益才能做到。因此，驻沪领事团公开从事和平运动，德、意完全赞成日本说话，日本不但拒绝参加九国公约会议，并提出它的六项要求〔4〕，英、美并预言，如果日本态度强硬，中国坚持抗战，他们将使九国公约会议延续下去，准备觅取新机从事调停。苏联因英、美态度如此，自不能单独行动，虽说它在道义上在实际上已给了中国以有力的帮助。
丙、在军事上——中国正规军队现已用到相当的数目，而全民全面的动员，军队的改造，战略战术的改变，后方工作的改善，在全国范围内依然没有开始。战争的失利，部队的损伤，给养的不充，这使部分的军人发生颓丧失望的心理。如恃着现有的正规军持久抗战，其胜利信心确已锐减。
丁、在民众动员方面——三四月来，不但政权没有开放，民运也没有开放。直到现在，党部仍固执其统制民运的政策。因此，包而不办是普遍现象。于是，许多大城市民运反不如过去局部抗战时的活跃，前线得不到民众的响应，后方得不到民众的援助，民众武装不能组织。这是给日本造顺民，给自己造反对者。不怕战争失利，最怕战争失了人心！失掉民众，这是万劫不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