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普法战争，是一八七○年至一八七一年法国和普鲁士之间为扩张领土、争夺欧洲霸权而进行的战争。法国在战争中遭到失败，被迫与普鲁士缔结《法兰克福和约》，割让阿尔萨斯和洛林东部，赔偿五十亿法郎。
〔10〕粤汉路，指广州至汉口的铁路，即今京广线一段。
〔11〕津浦线，指天津至浦口的铁路，即今京沪线一段。
〔12〕《论新阶段》，是毛泽东代表中共中央政治局在扩大的六届六中全会上所作的政治报告，原题是《抗日民族战争与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发展的新阶段》。报告共分八个部分：一、五中全会到六中全会；二、抗战十五个月的总结；三、抗日民族战争与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发展的新阶段；四、全民族的当前紧急任务；五、长期战争与长期合作；六、中国的反侵略战争与世界的反法西斯运动；七、中国共产党在民族战争中的地位；八、召集党的七次代表大会。报告指出，在将来武汉不守的情况之下，抗日战争的形势将出现许多新的情况，过渡到一个新阶段——战略相持阶段。在抗日战争的新阶段中，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必须以一种新的姿态出现，这种新姿态就是统一战线的广大的发展与高度的巩固。这个报告，原载于一九三八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出版的《解放》第五十七期，题为《论新阶段》。其中第七部分《中国共产党在民族战争中的地位》，编入《毛泽东选集》。
〔13〕西安事变，也称“双十二事变”。一九三六年十二月十二日，国民党爱国将领、东北军领导人张学良和第十七路军领导人杨虎城，在中国共产党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和全国人民抗日运动的影响和推动下，为迫使蒋介石停止内战、联共抗日，在西安附近的临潼扣押了蒋介石，即为西安事变。事变发生后，中国共产党坚持和平解决西安事变的方针，并派出周恩来等人进行了艰苦细致的工作，同张、杨一道使西安事变获得和平解决，促进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形成。
〔14〕“九一八”的炸弹，指九一八事变。见本卷第206页注〔5〕。
〔15〕二二六事变，指一九三六年二月二十六日，日本皇道派青年将校制造的政变。陆军军方企图利用这个时机建立新体制。为此颁布了《戒严令》，但因内部不统一，海军、政界和财界也不支持，遂转向镇压政变。以此一事件导致冈田内阁垮台。统制派利用此次事件“肃军”，清除皇道派，并通过恢复军部大臣现役武官制加强了对政府的控制。
发展敌后游击战争的几个认识问题〔1〕（一九三九年六月六日）
【正文】
战略方针在第二部分已经讲过，现在我们转到讲战斗的本身。在二期抗战当中，战斗的进行在敌后，在游击战争的发展中。毛泽东同志在《论持久战》、《论新阶段》〔2〕的报告上也是这样指出的，第二阶段应该以游击战为主。当然这不是说取消正面的运动战，也不是说自己在后方专门地建立机械化部队重新转入阵地战，而是说今天二期抗战，特别是目前的过渡阶段，发展敌后游击战争已成为战争的中心。为实现我们的中心跟争取敌后的任务相吻合，敌后游击战争的任务有两个：一是建立敌后的抗日游击根据地；二是不断地消耗敌人，也就是变敌后为前方、积小胜为大胜。
现在要说的是关于敌后发展游击战争的几个认识问题。
（一）游击战争要依靠广大的民众，这是大家都晓得的。现在这里有一个问题，凡是在敌后组织游击战争的部队，必须要认识人人不仅是游击战争的战士，而且要做到人人是政治工作人员，这样的游击战才能够发展。因为在敌后的部队常常是分散的并且要发展新的力量，假如只靠着少数政治工作人员组织群众和发动群众，群众是不会广大地动员起来的，而游击部队本身在分散单独作战的时候，也常常失掉部分的战绩，不能够独立自主作战，不能够机动地作战，不能够灵活地集中与分散，也更不能够依靠群众坚持游击战争。所以，现在许多部队在敌后打不好仗，站不稳脚，这不仅仅因为它不会打游击战争，更主要的对政治工作问题没有彻底的认识，不懂得游击战争决不简单地是一些所谓战术问题，更重要的是政治问题；同时政治问题又不简单地是几个政治工作人员的问题。这些认识不够，所以游击战就不能够广大地发展。我们说游击战争并不是因为八路军、新四军一定就打得好，别的部队就打不好，而主要的原因是别的部队的政治认识不够，政治工作没有在整个部队开展起来，因而也就没有把群众发动起来和组织起来。所以，会得出报告第一部分所说的：敌人之所以能够“扫荡”相当的局部的游击队，是因为我们的游击队存在这样一些弱点。
（二）关于敌后游击战争的第二个问题，是怎样建立游击战根据地的方法。这是游击战争很重要的任务。假如我们只是游来游去，去了又退出来，那是无论如何不能够和敌人在敌后斗争的，因为谈不上动员人民，破坏敌人的经济建设，开展全面斗争。没有地区，没有人民，也就没有跟敌人斗争的力量，并且游击部队进去固然可以使当地的民众兴奋，然而他们退出来时，徒使人民更失望。所以，真正地发展游击战争，必须要坚持。拿华北抗战来说，自从太原失守〔3〕以后，我们以坚持华北抗战为口号，造成今天华北游击战争的局面，就是因为无论如何不退出；临汾失守〔4〕以后，最高当局宣布，所有黄河北岸的部队都不许退出，也造成今天山西抗日根据地。江南的新四军在芜湖、南京、镇江这样狭小的地区创立了根据地，时常受敌人袭击包围，但也因为毫不退出，所以能够坚持这些根据地。而在其他地方，敌人一扫荡就退出，结果便利了敌人在那些地区开发、建设、扫荡。要建立根据地，必须从政治任务上认识清楚，同时，要有很好的方法。
根据地的创建要动员民众。因为游击部队假如不能够把民众动员起来，就站不住脚。刚才说的江南的游击队是最困难的，跟过去许多游击战争的经验不合：第一是平原多，很难存在；第二是河道多，如街道一样密，这样多的水不合乎游击战争的条件；再则是公路多，敌人机械化的部队经常能够行动，尤其不便于游击战争的行动；还有湖沼多，陆地行动地方很少；最后是碉堡多，差不多几里就有一个碉堡。这些条件都存在，然而江南的游击根据地还能够创立，靠什么本事呢？也就是靠群众的组织，靠群众的掩护，在群众中间创建游击根据地。江南新四军组织群众的工作达到这样的程度，在同一个村内，有碉堡，驻有一排敌兵，我们的游击队依靠老百姓放哨，监视敌人的卫兵，政治指导员能够就地召集村民开群众大会。在一个沦陷地区，这样的工作能够存在，这是从前内战时期也没有的。组织了群众，即使在这样艰险地方我们都可以活动，那么其他条件较好的地方就更没有问题的。所以，依靠群众是第一等的条件。
根据地的创建还要依靠各种条件的选择。如依靠地形、人口、生产物质的条件，有时还要依靠气候的变化、村户居民的多寡等条件。这些条件的选择，决定我们根据地的创立便利不便利，就是说要在抗战当中生长调整这些条件。这些条件中，第一个条件是群众的条件。有群众存在，我们游击战的根据地总能够建立起来，即使是小一点、分散一点，其他的条件都是辅助的。山地根据地当然更好，平原要分散一些。生产丰富的地方像江南，我们游击队的发展要大一些；生产困难，游击队发展会少。人口密，活动便利，发展大；人口稀少，像五台山地区，就小一点，像晋北更小一点。因为季节的关系，有时在青纱帐期间，在广大的平原上可以蕴藏很大的游击队，冬季的游击队就要变小一些。这是多少大小的不同。
（三）根据地的创造决定于游击战术的运用，这是关于敌后游击战的第三个问题。要有各种各样的游击战术，单是运用老一套的游击战术是不够的，所以今天我要讲到游击战争战术原则问题。当然，我不是讲过去的，因为大家已经听过，我不过是把在抗日战争中我们坚持与日军进行游击战的战术加以发展、补充。譬如，过去所说的十六个字：“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5〕在今天看来，有些游击战术已经超过这四句原则。因为过去游击战争的经验是在广大的地区实现的，兵力相差不大，所以可以大踏步地进退。像井冈山这个地方，一进退就是六七百里到一千多里。敌人退了，我们可以长进；敌人驻营了，我们就扰乱他们；敌人疲劳了，我们打他们。现在情况不同了，譬如过去的游击战术原则“敌进我退”，现在假如我们一退，敌人马上进到我们家里来。这正是敌人所乐意的，那么这条原则就不能用了。另外一条原则“敌驻我扰”，有时也不适用，因为敌人有碉堡，他们不害怕。敌退有时不能追，因为敌人有机械化部队，有强固的工事，他们一占第二道防线把兵力布置好了，你就打不过他们。所以，这几条原则在今天看来是不够了，但并不是说根本不适用。因为那是根据江南游击战的经验总结出来的战术原则，同样的华北也要根据当地游击战的情形进行总结。所以，我觉得今天我们必须对游击战的战术原则另加补充。
1、敌击我隐。敌人集中的兵力很大，向我们进攻，要找我们的主力。我们则要隐蔽起来，不要退，因为退正是敌人高兴的。我们既不是逃，也不是暴露在那里让敌人打，而是要隐藏起来，使敌人不能够找到我们的主力。敌人找不到我们的主力，也就无用武之地。这是适合“隐”的。
2、敌分我袭。敌人分散开来，我们要袭击他们。敌人兵力分散，我们正是扫荡他们的时候。这种袭击战术，在华北有经验，特别在江南运用得很好，碉堡都可以袭击。新四军专门在“袭击碉堡”中来发展。譬如，当涂附近一次有名的战役〔6〕就是在碉堡围着的地区内打的。不过，袭击时间不能太久，否则敌人要集中并且要增援，所以袭击必须短时间解决战斗，要一击必中。因此，一般地袭击碉堡一定要有保障，打不开时，用火来烧。江南常有这样成功的战例。
3、敌进我伏。敌人在行军中间不外乎有两种情况：第一种是很疏忽地前进或者运输东西，我们便可袭击他们的辎重，杀伤敌人；第二种情况是敌人有准备，我们就埋伏起来，不被敌人发现，便于伏击、出击敌人，行军中的敌人是最好杀伤的。
4、敌围我散。这一点也是新的游击战术。我们过去采用的一种原则是：敌人进攻，我们退出。现在不行了，敌人几道防线围我们，我们再不能退，除非放弃根据地。譬如，新四军在袭击镇江一个碉堡的时候，已经成功了，还没有退出，可是增援的敌人赶到了，对我们几路包围。我们照老样突破敌人一路，可是敌人知道我们要退，就二重三重地包围着，因此我们损失较大〔7〕。那一役，我们的一个很好的团政治处主任萧国生〔8〕同志牺牲了，就因为我们没有分散而是集中地继续撤退的缘故。假如我们在袭击碉堡成功以后就采取分散的办法，损失就不会这样大。他们找不到我们主要的目标，即使我们牺牲一部分，那我们的大部还是能够存在的。这种战术在华北也早已运用过。所以，人家说在华北，敌人多的时候就不见一个八路军，敌人少的时候就到处都是八路军，好像八路军有神出鬼没的本事一样。
这是根据今天开展敌后游击战争的经验，增加的新的游击战术原则。当然，这只不过是一般地从理论上说，因为第一我们要创建根据地，决不退出根据地；第二我们要不断地消耗敌人，壮大自己。这是关于敌后游击战争战术的问题。
（四）关于游击战争的技术问题。现在应该有新的技术准备，这是敌后游击战争所决定的。过去的技术，大概是平常所说的爬山、打枪等等。现在跟机械化的近代化的敌人作战，同时环境也变化很大，所以只会射击、爬山等无论如何是不够了。譬如，在江南要学会游泳，因为在江南的水多，游泳比较便于隐藏，便于活动。又譬如，跳跃、跳远、跳高，这些也都成为游击战争所需要的。因为跃过敌人的铁丝网大多数的方法是跳过去，还有翻跃壕沟、碉堡，爬屋顶等等，都要有这样的技术。有时在行军中间还要采用跳跃前进、爬行前进的方法。除兵器火力的杀伤外，其他破坏的技术、爆破的技术、修理的技术、开汽车、划船、骑马等等，都需要学习。现在跟近代化的敌人作游击战，我们的本领要更强，技术要更多。所以，我们的同志不要自满自大，否则就没有办法在敌后游击战中存在、发展。
【出处】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抄件刊印。
【注释】
〔1〕这是周恩来在中共中央南方局举办的训练班上所作报告《关于目前抗战形势及任务》第三部分中的第一个问题。
〔2〕《论持久战》，见《毛泽东选集》第二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439-518页。《论新阶段》见本卷第225页注〔12〕。
〔3〕太原失守。参见本卷第58页注〔1〕。
〔4〕临汾失守，一九三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临汾失陷。日军沿大路南进，很快到达了黄河北岸。从此山西全境交通沿线各城市大都告陷落。
〔5〕指一九二八年，毛泽东、朱德等提出的游击战的作战原则。
〔6〕指一九三八年八月下旬，新四军二支队一部在安徽当涂和江苏江宁之间的小当阳、鸡笼山等地，粉碎日军“扫荡”的一次作战。
〔7〕指一九三九年三月七日新四军一支队在江苏镇江的上下会与日军进行的一次战斗。
〔8〕萧国生，当时任新四军第一支队第二团政治处主任。
七七事变两周年纪念总结〔1〕（一九三九年六月十八日）
、 【正文】
抗战两年，敌人“速战速决”之方针早破，“速和速结”之诡计未逞。现在转入“以战养战”之阶段，重视敌后“扫荡”经营，正面进攻多属相机试探，企图由此达其“不战不和”之局面。国际形势，年来已渐趋好转，但其发展是曲折的而非直线的，缓进的而非急转的。必须自力更生，打破任何依赖幻想，始能争取更大之同情，更多之援助。我方两年抗战已奠定了一期抗战胜利的基础，现在进入二期抗战，我之政略是坚持抗战到底，反对中途妥协；发动全面战争，反对少数包办；坚持统一战线，反对阴谋挑拨。而战略方针则仍为持久战与消耗战，但其实现方法已进为变敌后为前方，积小胜为大胜。必如此方能克服困难，渡过难关，造成有利于我之相持局面，以便转入反攻，争取最后胜利！
民国二十八年六月十八日于重庆
【出处】
根据广东持久战社一九三九年七月十五日出版的综合半月刊《持久战》刊印。
【注释】
〔1〕一九三九年六月，由于国民党顽固派在各地制造的磨擦事件愈演愈烈，为研究解决办法，十八日周恩来离渝返延。本篇是周恩来撰写的文章。
两年来的抗日战争〔1〕（一九三九年七月三日）
【正文】
抗日战争已进行两年了。
两年来日寇根据其灭亡中国独霸东亚的基本国策，运用一切方法企图达其目的。在一期作战中，敌人集中火力想以速战速决方针征服中国，但经过十六个月的战斗，敌人虽占领我许多城镇海口交通要道，然而他们损失兵力至五六十万，分散兵力达百万以上，财政支出近一百万万，经济生产日益衰落，人民负担日益加重，厌战情绪日益高涨；而我们主力并未为敌歼灭，广大土地并未为敌占有，战斗意志反而愈战愈强，于是敌人速战速决的企图乃告失败。接着，敌人改以速和速结方针，公开招降，但经过全国军民的反对和蒋委员长对近卫声明〔2〕的驳斥，结果只有汪精卫〔3〕一流汉奸公开受招而去，而我举国上下，绝未屈服，于是近卫内阁乃不得不倒。平沼登台〔4〕，方针仍旧，但近半年多却用以战养战办法进行秘密诱降。以战养战的实质，便是政治重于军事，重视敌后之“扫荡”经营，重视政治上之挑拨分化，重视精神上之欺骗麻醉，企图以此建立敌人所谓之“东亚新秩序”，来引诱中国投降，引诱各国与他妥协。如果诱降一时不成，他便会继续进攻，而且会更加强调反共，挑动我们内讧，以便其与我国内投降派里应外合，达到其“反共即是灭亡中国”的最后目的。
国际形势，两年来渐趋明朗，但其发展是曲折的，而且变化还多。各民主国家尤其是苏联社会主义国家，对我国的同情和援助是增加的。但民主国家内的妥协派却未放弃其向日寇妥协的企图，并且因为日寇的勾引政策，他们有可能制造出哄劝中国投降的东方慕尼黑〔5〕会议。因此，我们必须依靠自力更生，坚持抗战到底，打破任何依赖国际会议的幻想，才能争取国际上更大之同情，更多之援助。
我方抗战两年，由于前线将士的英勇牺牲，由于全国人民、海外侨胞的出力出钱，由于国内各民族、各阶级、各党派的精诚团结及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发展，由于民族领袖蒋委员长的坚决抗战，在一期抗战中，已奠定了长期抗战之胜利基础。现在正处在由一期抗战进入二期抗战之过渡阶段，我们正遭遇着新的困难与新的危机。新的困难是：如何支持持久抗战与如何发动全面战争，使敌后变成前方，小胜积成大胜，使全民族的生动力量都能参加抗战，得到民权保障，使新的战斗力量生长起来，以争取相持阶段到来，准备我之反攻。新的危机是：日寇正在公开反共，秘密诱降；民主国家的妥协派正在企图作劝降的活动；在国内投降派的暗藏分子正在阴谋挑拨，妥协分子正在消极捣乱，反共分子正在制造纠纷。这一切有造成内讧而被投降派出卖的可能。在这些困难与危机面前，投降妥协的倾向便成为目前的主要危险，而反共活动便成为实际的准备。
因此，在抗战两周年的今天，我们必须：
坚持抗战到底，反对中途妥协！
坚持统一战线，反对挑起内讧！
发动全面战争，反对包办压制！
只有这样才能克服困难，战胜危机，揭穿诱降、劝降、投降的阴谋，争取长期抗战的最后胜利！
周恩来
【出处】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抄件刊印。
【注释】
〔1〕这是周恩来为纪念抗日战争两周年撰写的文章，原载一九三九年七月七日《新华日报》，题目是《抗战两年》。
〔2〕指第三次“近卫声明”。一九三八年十二月十二日，日本内阁首相近卫文麿发表关于对华政策的第三次政府声明，进一步解释日本御前会议《关于调整日华关系的新方针》，向国民党政府诱降，鼓吹“日、满、华应以建设东亚新秩序为共同目标而联合起来，共谋实现相互善邻友好、共同防共和经济合作”，要求国民党政府放弃抗日和承认伪满洲国等。这个声明发表后，按照事前的约定，汪精卫发表了“艳电”，予以响应。
〔3〕汪精卫，曾任国民党副总裁、国民党政府国防最高会议副主席，一九三八年十二月十九日逃往河内，同月发表“艳电”，公开投降日本帝国主义。一九三九年一月一日，国民党中央常务委员会决定开除其党籍。
〔4〕一九三九年一月，第一届近卫内阁总辞职后，日本政府成立新内阁。以枢密院长平沼骐一郎为总理大臣，外务大臣有田八郎，陆军大臣板垣征四郎、海军大臣米内光政、文部大臣荒木贞夫等七名前内阁成员留任，近卫任无任所大臣。平沼内阁任内与德国进行缔结同盟的谈判、但因外务大臣和海军大臣反对接受德国方案而未获进展。同年八月，《苏德互不侵犯条约》签订后，平沼内阁被迫辞职，由阿部内阁接替。
〔5〕慕尼黑会议，一九三八年九月，英、法、德、意四国政府首脑在德国南部城市慕尼黑举行会议，签订了《慕尼黑协定》。英、法将捷克斯洛伐克出卖给德国，作为德国向苏联进攻的交换条件。
目前时局的关键〔1〕（一九三九年八月四日）
【正文】
绪言
一、一期抗战结束了，击破了敌人速战速决的方针，奠定了长期抗战的胜利始基。现在正由一期抗战进入二期抗战，这是一个过渡阶段，也是六中全会〔2〕所指的过渡时期，而还不是相持阶段的到来。
二、在这过渡阶段，正遭遇着新的困难与新的危机，亦即是如何支持持久抗战、如何发动全面战争的新的困难，亦即是敌人诱降、国际妥协派劝降、国内投降妥协分子逼降的新的危机。在这新的困难与危机面前，中途妥协与内部分裂是目前的两大主要危险。具体的关键是：日寇的“扫荡”及其以战养战政策的实施，汪精卫〔3〕组党、组府、组军的活动，东京英日谈判〔4〕的初步妥协，法币〔5〕的跌价与国内银行家的动摇破坏及顽固分子的反共活动。总的关键表现在中国阶级的分化、国民党的分化，正处在一个新的变化的开始关头：或者抗战营垒中分化出民族的败类投降妥协分子、极端顽固分子，而抗战仍在全中国范围，在大多数民众中，在全国的军队中，在一切抗日党派中坚持进行下去；或者地主资产阶级大多数走向妥协，国民党的领导机关走向投降，而抗战只能在局部的范围，在先进的群众中，在继续抗战的部队中，在共产党及国民党的一部分党员中艰苦地支持下去。这种分化与变动在长期的、曲折的、复杂的过程中，存在着突变的投降危险。
三、因此，目前克服危险的主要任务是：
坚持抗战到底，反对妥协投降；
坚持全国团结，反对内部分裂；
力求全国进步，反对向后倒退。
为要保证这三大任务的实现，必须使国民党进步，使军队进步，使中间分子进步，使国共关系进步，使统一战线进步，以促进国内阶级关系变化向着一个利于抗战的方面发展，而尤其重要的是中国共产党及其军队、边区的巩固与发展——这是以上一切进步与分化的基本保障。
目前时局的主要危险和克服危险的紧急任务
一、目前时局的特点与两大危险
（一）目前抗战正处在由一期进入二期的过渡阶段
1、过渡阶段的特点：
（1）向好的方面发展是争取相持阶段的到来。
（2）向坏的方面发展，不是有走向投降的危险，便是抗战有瘫痪的危险，而不是有利于我之相持阶段。
（3）单以军事进攻为主的进攻阶段是不会长期存在的，而我们也不会长期地处在防御阶段，故战争第一阶段亦即第一时期已经结束。这并不是由于敌人无力作深入的进攻，而是由于各种条件的存在和影响，使敌人不愿也不可能一直攻打到兰州、重庆、昆明之线，而宁愿早日结束战争。其主要的根据是：
1°敌人的力量不愿再继续作更多的消耗。
2°深入的进攻对敌人有相当大的困难。
3°敌人急于要消化在华所得以补偿所失。
4°敌人不愿意以军事进攻来紧张和加强我们的战斗意志、压使我们更加团结，宁取政治进攻以松懈我们的战斗意志、分裂我们的团结。
5°继续深入进攻只能满足少壮派的贪欲，但不易取得国内资产阶级及广大人民的支持和拥护。
6°敌人在中国出兵过多，消耗过大，正是各民主国所愿，而为其同盟国〔6〕所担心的。
7°敌人企图能在世界大战爆发以前结束对华战争，好在侵华的战果上准备世界大战。
8°因此，敌人乃采取“以战养战”的办法和“以华制华”〔7〕的手段来经营敌后，相机进攻，最好能够引诱中国马上投降。于是，投降遂成为目前主要危险，否则造成不生不死不战不和的局面，长期地逼我分裂，诱我投降，亦未尝无利。具体的条件，可预测的是：
军事上，前线扼住我们的交通要道，在敌后用大力“扫荡”来巩固和扩张占领区；
扶持汪逆〔8〕，使傀儡政权形式上合流，以伪“国民政府”名义与我对立，并对外求得共同承认；
组织伪党伪军，反共反蒋〔9〕，加强国内分化；
经济上控制我全部海口及对外贸易，对内诱引大批经济汉奸与他合作；对外则引诱列强经过他手通商；
精神上污辱中国文化思想，麻醉中国沦陷区的人民，并利用一部分人民中的疲倦情绪与之媾和；
利用国际间矛盾取得某些国家的局部妥协与孤立苏联。
9°但这不是说敌人只要沦陷区而不要全中国，只是援汪而不诱蒋了，而只是其重心放在先“扫荡”和经营沦陷区与援汪上头，以使我们更加困难，更加扩大国内分裂以压迫国民党投降而最后取得全中国。
10°但这也不是说敌人就完全放弃作深入的进攻了，为着增加我们的困难，为着达到他封锁的目的，为着压迫动摇妥协分子的分化和投降，为着相当满足少壮派的贪欲，进攻仍是必要的，不过这种进攻已经不是军事进攻为主的进攻，而是配合着政治进攻为主的进攻，是相机试探的进攻，是辅助的进攻。
11°所以，目前的局势已经不完全是战争中敌之进攻、我之防御阶段，但也还不是有利于我之相持阶段的到来，而是由第一阶段进入第二阶段的过渡时期。弄得不好，这个过渡时期会相当长；更坏时，会使这个过渡时期向着上述的有利于敌的这个局面出现。
2、过渡阶段的困难与危机
在这种过渡阶段中，我们不仅没有努力争取有利于我之相持阶段的到来，反而正遭遇着新的困难与新的危机。
（1）什么是新的困难？不懂得如何支持持久抗战，不愿意发动全面战争，这就使敌后不能变为前方，使小胜难以积成大胜，使全民族生动力量不能都来参加抗战、不能得到民权保障，使新的战斗力量不能生长起来。
（2）什么是新的危机？日寇、汪逆正在公开反共反蒋，秘密引诱投降；民主国家妥协派正在作局部的妥协，企图劝诱中国投降；国内投降派的暗藏分子正在阴谋挑拨，妥协分子正在消极捣乱，反共分子正在制造纠纷。这一切有造成我内部分裂与中途妥协的危险。
（二）目前时局的两大危险与反共阴谋
1、根据第一部分报告所说的各方面情况〔10〕及上述的过渡时期的特点，可看出分裂与投降的两大危险已经放在面前，而反共的阴谋与活动更成为日寇汪逆投降派借以挑拨全国、引诱国际、造成我内部分裂和中途妥协的最关键、最实际的步骤。
2、反共的阴谋及其来源。
（1）日寇方面反共的烟幕弹：
①对国内的作用；
②对国际的作用；
③对我的作用——
首先反对中国抗战最进步的力量；
反对全中国一切抗战力量；
反对蒋委员长领导抗战；
分裂国共合作；
分化国民党；
破坏全民族团结；
实际上是反对全中国人民，决不限于反共。
（2）国际反共的作用：
①法西斯国家反共，是威吓中国，引诱英、美、法，孤立苏联。
②民主国家妥协派反共，一方面是畏惧苏联在东方影响的扩大，另一方面是怕中共领导中华民族走到彻底的解放。
（3）国内反共的形形色色：
①历史的成见与痕迹——
国民党以特务人员为最甚；
政府方面以新官僚为最坏；
军队方面以政治人员为最恶；
民间以反动地主为最顽固。
②国民党的反共政策——
国民党的思想基本上是反共的；
抗战初期的言行是处在限共防共的阶段；
现在是进入有领导的反共阶段而以溶共之说统一党论。
③投降派的反共阴谋。
④顽固分子的反共活动——
特务机关的积极进攻；
CC〔11〕的背后阴谋；
三青团〔12〕的斗争；
政治人员的限制。
⑤地方上的摩擦。
（三）党的七七宣言〔13〕指出这种时局的危险及其特点，打破了目前沉闷的局面，引导全国抗战分子注意这一个问题，响应党的号召，并影响到蒋及国民党不能不有某些形式上的改变，但实际的进步与好转还须各方面更大的努力，而目前的时局正处在变化过程的开始。
二、目前时局的关键
根据上述的时局特点及其危险，我们目前更应集中主要的注意力于下列几个具体问题上，因为这几个具体问题，正掌握着时局变动的关键，或好或坏都影响着我们对于困难的战胜和危机的克服。有哪一些具体问题呢？
第一，敌寇在华北的“扫荡”。这关系到敌人和汉奸能否在沦陷区统治成功、中国游击战争能否在敌后胜利、八路军能否在敌后发展、国际妥协派能否易于出卖沦陷区及国民党能否对统一战线稍微放手诸问题的回答和解决。我们全军乃至全国抗战人士都不应当等闲看待。
第二，英、日的东京谈判及其初步协定。这关系到东方慕尼黑〔14〕会议实现的可能、国际局部妥协的开步走、国际关系的变化及中国沦陷区域的新的困难等问题之变化。只有反对，才能制止这一妥协的扩大；只有对张伯伦〔15〕政府施以各方面的压力，才能制止这一出卖的危险。
第三，汪逆建党、建府、建军的活动，不论问题有多大，尽管中国绝不会等于西班牙，日寇并未放弃诱蒋政策，在实质上总是东方佛朗哥〔16〕的危险。只有坚决斗争，肃清汪逆余孽，铲除亡国论、战争投机论等等错误思想，才能减少这一危险、克服这一危险。
第四，法币的跌价直接影响中国阶级的新的分化、财政的危机、抗战的信心及与国际的关系。在这个问题上，一定要回答：中国抗战是更倚靠于自力更生，更倚靠于广大民众，实行彻底的革命政策，将些动摇不坚定的上层资产阶级买办、地主分子分化出去，愈能巩固团结；还是更加不相信自力可以更生，更加畏惧阶级分化，畏惧最进步力量的发展，更加动摇，更加实行弥缝的政策，以维持苟安的局面，其结果只有更加扩大分化，更易造成内部分裂，助长投降妥协的危险。
第五，投降派的暗藏分子与顽固分子的反共活动仍在继续，特别在边区周围及自己后方一定还会扩大，不过会多采取一些隐蔽的阴谋的捣乱的办法而已。这个反共的活动不停止，对于团结、对于抗战、对于上述几个具体问题都会发生直接的间接的影响，以增加目前两大危险的发展，因此则更须以全党的力量唤起全国全世界的注意。
三、克服危险的关键及其紧急任务
（一）坚持目前的三大任务〔17〕与反对一切错误的倾向在坚持党所提的三大任务面前，必须反对目前的一切危险的错误倾向。
1、战争投机论的错误观点，忽视敌人以战养战的危险。
2、依赖国际会议，忽视东方慕尼黑会议的危险。
3、不进行反汪派党羽的斗争，忽视东方佛朗哥的危险。
4、不相信自力可以更生，忽视反共投降的危险。
（二）克服困难的具体紧急任务军事方面——目前二期抗战的战略目的是要击破敌之“扫荡”，阻止敌之进攻，争取真正有利于我之相持阶段到来，准备我之反攻。为实现这个目的，必须抓紧发展敌后游击战争与培养新的力量两个中心任务。
（1）发展敌后游击战争——战略的要求是要作到变敌后为前方，积小胜成大胜。
①游击地区必须依照军事、政治、经济，尤其是地域条件重新划分，以便建立根据地。
②游击根据地的军政权力必须统一于该地区主力部队指挥之下。
④游击根据地的施政纲领要根据于抗战建国纲领〔18〕及当地特殊情况规定。
⑤游击根据地须由中央政府给以足够的补助并许其发行流通券。
⑥派往敌后的作战部队必须有坚持敌后游击战争的决心与能力，具备坚强政治工作与良好纪律。
⑦各游击根据地必须给以相当范围的供给基础。
⑧凡一切派往敌后之人员部队，必须以团结为重，执行统一战线，实行民主，改善民生，摧毁伪政权，瓦解伪军，使我之人力、物力、财力不为敌用而为我用。
（2）培养新的力量——战略的要求，不仅要有源源不绝的新的力量补充，且更要有新的更强大的力量准备我之反攻。
①须从前线选拔有历史有战功的部队三四十师，不分党派、畛域并保留其各个的优良传统，作为建军的基础。
②这些部队兵员的补充必须依靠于后方征兵中自愿来的壮丁及敌后游击战争中发展来的战士。
③由中央到地方必须建立专门的武装动员机关，专责补充这些部队的兵员，保证质上改善、量上不缺。
④规定国防师新的统一的编制。
⑤国防师的干部应依照各该挑选部队的原有系统，给以近代化的军事训练与坚强的政治教育，同时并使之仍保存各该部队的优良传统。
⑥国防师的一切装备待遇和补给，按其本身应一律平等，而较普通部队为高。
⑦国防师之训练应有一定时期之一定计划，由有战功、有能力之大员任之，分区实行集团训练。
⑧建立国防工业，于两年内完成四十个国防师的全部装备。
⑨建立国防师的政治工作。
【出处】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抄件刊印。
【注释】
〔1〕一九三九年八月四日、六日、九日、十日、十一日、十三日、十四日、十五日，周恩来在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上作长篇发言，总结两年来抗战情况，分析时局，论述统一战线。本篇是节选发言提纲的“绪言”及第二部分。
〔2〕六中全会，指中国共产党扩大的第六届中央委员会第六次全体会议。
〔3〕汪精卫，曾任国民党国防最高会议副主席、国民党副总裁，一九三八年十二月公开投降日本帝国主义。一九三九年一月一日，国民党中央常务委员会决定开除其党籍。
〔4〕一九三九年六月十四日，日本借口一汉奸在天津英租界内被杀，对英租界实行封锁，逼迫英国承认其“东亚新秩序”。七月十五日英国驻日大使克莱琪与日本外相有田八郎会谈，二十四日签订协定。主要内容是：英国承认日本在中国进行大规模侵略战争时，日军有权“铲除任何妨碍日军或有利于敌人之行为与因素”；“英国政府无意赞助有碍日军达成上述目的之任何行为”。
〔5〕法币，见本卷第162页注〔20〕。
〔6〕同盟国，指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共同对德、意、日轴心国作战的中、美、英、苏、法等国。
〔7〕“以华制华”，见本卷第183页注〔4〕。
〔8〕汪逆，指汪精卫。
〔9〕蒋，指蒋介石。
〔10〕报告的第一部分详细地从敌、我及国际情况方面分析、总结两年来抗战的经验与教训。
〔11〕CC，见本卷第44页注〔12〕。
〔12〕三青团，即三民主义青年团，是国民党欺骗和控制青年的反动组织。一九三八年成立，一九四七年并入国民党。
〔13〕七七宣言，指中共中央一九三九年七月七日发表《为抗战两周年纪念对时局宣言》。
〔14〕一九三八年和一九三九年间，美、英帝国主义曾几次酝酿出卖中国以换取同日本帝国主义的妥协。这个阴谋同一九三八年英法两国通过与德、意法西斯签订“慕尼黑协定”将捷克斯洛伐克出卖给德国的阴谋相类似，所以人们叫作“远东慕尼黑”或“东方慕尼黑”。
〔15〕张伯伦，英国保守党领袖。一九三七年至一九四○年任英国首相。他主张迁就德、意、日法西斯对中国、埃塞俄比亚、西班牙、奥地利和捷克斯洛伐克等国家的侵略，实行妥协政策。
〔16〕佛朗哥，西班牙独裁者，曾任西班牙陆军参谋长。一九三六年二月西班牙人民阵线在国会选举中获胜并成立共和国政府后，他被改任加那利群岛驻军司令。同年七月在德意法西斯支持下发动武装叛乱，进攻首都马德里，受到共和国和人民两年多的坚决抵抗。一九三九年四月夺得政权，自任国家元首、首相兼武装部队司令，建立了法西斯统治。
〔17〕周恩来在该报告第一部分明确指出：长期抗战中，中途妥协与内部分裂是目前的两大主要危险。从这个基本估计出发，提出“目前克服危险的主要任务便是：坚持抗战到底，反对妥协投降；坚持全国团结，反对内部分裂；力求全国进步，反对向后倒退。”〔18〕抗战建国纲领，见本卷第124页注〔9〕。
中国抗战的严重时机和目前任务〔1〕（一九四○年三月）
【正文】
一
中日战争已经进行快三年了。这是一个持久的战争。中国人民为谋其民族解放的彻底成功，只有将战争进行到底。然而，由于长期战争的关系，特别是对于日本的消耗，不能不影响战争的双方，尤其是由于西欧帝国主义战争开始以来，整个的国际形势有了变动，这就给中日战争更带来了新的影响。于是，在日寇、英、法、美帝国主义者及一部分中国地主资产阶级特别是买办阶级中间，正发展着一种共同的趋势，即是企图从牺牲和出卖中国人民的利益上，从分裂中国民族统一战线及引导中国投降上，找到彼此妥协的出路。但是，中国的广大人民和抗战军队，则正增长着坚持抗战，反对投降；坚持团结，反对分裂；坚持进步，反对倒退的要求，以期达到胜利的出路。
这正是一个严重的时机。中华民族及其英勇的军队，在这个严重的转变的时机中所进行的反对投降、分裂和争取民族解放战争胜利的斗争，正关系于全中国人民的命运，同样对于世界劳动人民尤其是日本人民及东方被压迫民族有着重大的意义。
二
在中日战争的整个过程中，中国抗战营垒中存在着的投降危险，再没有比现在更尖锐化了。这种危险的来源，要从三方面看：
第一，要从帝国主义列强方面来看这种投降危险的来源。
在国际新形势下，帝国主义的世界分野变了，目前反和平、反人民利益、反苏联、反弱小民族的先锋，已经是英、法反动政府。它们正在企图牺牲全世界劳动人民及被压迫民族的利益，将它们拉入西欧帝国主义的战火中去。美国政府表面上虽讲和平，虽主中立，但实际上是支持英、法帝国主义这一倾向的。因此，这就不能不使它们对于中国的立场有了新的变化，这种变化正在重大地影响着中国的抗战营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