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戴高乐,一九四○年六月任法国国防部副部长,力主抗战。法国战败后出走英国,创建并领导自由法国运动,组织开展抵抗运动。贝当,一九四○年六月任法国总理,任内对德国法西斯侵略采取不抵抗政策,签订了德法停战协定,随后在维希组织傀儡政府,出任维希法国“元首”。基玛尔,一译凯末尔,土耳其共和人民党的创建者,土耳其共和国奠基人,第一任总统。
〔7〕指蒋介石夫人宋美龄。
〔8〕朱家骅,当时任国民党中央组织部部长。桂永清,当时任中国驻德国武官。
〔9〕孙,指孙科,当时任国民党政府立法院院长。冯,指冯玉祥,当时任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
〔10〕何,指何应钦,当时任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军政部部长兼参谋总长。白,指白崇禧,当时任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副参谋总长。
〔11〕指离皓电限定的时间只有二十天。皓电,参见本卷第275页注〔1〕。
〔12〕南局,指中共中央南方局。
〔13〕朱,指朱德。彭,指彭德怀。叶,指叶挺,当时任新四军军长。项,指项英,当时任中共中央东南局书记、中央军委新四军分会书记、新四军副军长。
大敌当前,请止刀兵〔1〕(一九四○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正文】
淮南先生勋鉴:
前昨两日所谈,均经飞电延安请示。顷得复,始知陕北、苏北、皖北、鄂北乃至山西均在调动大军,企图发难。弟方部队不知此意是否出自中央,咸纷纷电询延安,乃延安得弟电,证以兄前日所告:若不接受北撤命令,中央军队决难停止前进。于是认为解决此事,殊感棘手。缘弟所担保者,即江南新四军部队之北撤。苟中央能体念弟等之奔走是出于善意而非欺骗,皓电〔2〕之用心在于划区而非挑动内战,则何惜此停止前进之令,而必欲堵塞和解之门,是诚弟所百思而不得其解也。弟请谒委座〔3〕,亦在欲剖诚上告,请止刀兵,然后关于华中问题,便易磋商。乃蒙兄见告,何、白〔4〕两公复电,亦已拟好,且其措辞更甚于前,是必欲厝火于积薪之上,任其燃烧。弟等虽明知其危,然责不在我,亦惟望吾兄有以挽救之。俾弟等精诚,终得伸于委座之前,幸甚,幸甚!匆白,即颂勋安!
周恩来启
十一月二十三日
【出处】
根据手稿刊印。
【注释】
〔1〕这是周恩来给当时参加国共谈判的国民党代表张冲(字淮南)的信。
〔2〕皓电,参见本卷第275页注〔1〕。
〔3〕委座,指蒋介石。
〔4〕何,指何应钦,当时任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军政部部长兼参谋总长。白,指白崇禧,当时任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副参谋总长。
反共事件纷起,显欲逼成事变〔1〕(一九四○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正文】
淮南先生勋鉴:
承面示关于参政会〔2〕下届人选问题,甚感。惟叶青〔3〕与张国焘〔4〕无丝毫差别,且张之破坏团结过于叶青,而其罪直等于陈炯明〔5〕之于贵党。犹忆当年蒋先生〔6〕因陈炯明辱及贵党,诬及孙先生,不惜绝裾而去。此等民族气节,正弟等所愿敬谨效法者也。故张国焘虽属江西选出,但为党部所指定,解铃系铃,权在中央。苟为下届参政会示团结,弟敢请兄以弟意转呈委座,当必能蒙俯允也。
又,最近各地反共事件纷起,其目的显欲逼成事变,兹择要告兄数事如下:
一、现在璧山附近,中央机关已发现有“防共即是救国”标语,闻其指令系出自中央党部。
二、《新华日报》〔7〕被扣被删之稿件、文句,常至极无理地步,如本月七号中苏文化协会之妇女晚会特写上有“团结打日寇,团结打汉奸”字句,亦被删去。
三、第十八集团军原驻蓉代表罗世文〔8〕前为抢米案〔9〕所陷害,被特务机关捕去。现闻已与中苏文化协会成都分会负责人车耀先〔10〕先生同时被杀。
四、目前,大后方如川、黔、湘、鄂、赣、皖、陕、甘等省,捕杀中共党员及所谓可疑之抗战分子,日有所闻,各机关、各学校、各团体清洗异党分子更弄得人心惶惶。
五、第十八集团军驻秋林二战区之联络处王世英参谋及其处内人员十余人,全数被中央军六十一师派兵捕去。经交涉结果,该师声明捕王系误会,但联络处人员仍未释放。
六、第十八集团军驻桂林联络处,主要在担任采办运输军中所需要补充之交通、卫生器材,但最近为军政部驻桂办事处威胁撤销,限期结束。
七、第十八集团军由西安赴延安、绥德之军车及其所载之人员、资材,常被无故扣留、拘捕。最近且闻西安特务机关规定办法多种,专门为难十八集团军之交通运输,使其人员、资材无法补充和转移。
类此事件,多至不可胜数。弟等为团结计,殊不欲扩大范围,但愿其早日归于平息。唯目前最严重之事件,莫过于新四军江南部队已整装上道,而一切补给犹无着落。新四军、八路军在江北部队已听命停止冲突,而山东之东北军、安徽之广西军犹向之着着进逼。其尤甚者,则为李鹤龄〔11〕主席所指挥之两个师已越淮南而东,新四军支队东退,彼竟直逼滁县,并在该处设立“剿共”司令部;是李主席直欲切断新四军大江南北之联络,并与江苏方面友军配合,造成对新四军、八路军在苏北之半包围的形势,直逼之于江海之滨,尚有何渡江北移之可能?另一方面,重庆若干报纸已奉命公开反共,而《商务日报》更公开揭载所谓中共脱党分子之宣言,以示挑衅。似此举动,其目的绝不仅限于执行军纪,其意图必更另有所在,纵弟团结有心,亦极难作适宜之解释也。素信先生坚持团结,想对此严重现象,必有以和缓而调解之之道。弟信笔直书,亦唯望先生能转呈于委座〔12〕之前,而求得其平,殊不胜企盼之至。专此。敬颂
勋祺!
弟周恩来启
十二月二十一日
【出处】
根据中央文献出版社一九八八年出版的《周恩来书信选集》刊印。
【注释】
〔1〕这是周恩来写给当时参加国共谈判的国民党代表张冲(字淮南)的信。
〔2〕参政会,即国民参政会,见本卷第139页注〔10〕。
〔3〕叶青,四川南充人。一九二○年赴法勤工俭学,旅欧期间参加中国共产党。一九二七年大革命失败后叛变革命。一九三八年参加国民党,曾任国民党中央宣传部副部长、代理部长,长期从事反共理论宣传活动。
〔4〕张国焘,一九一九年五四运动时,任北京大学学生干事会成员、北京学生联合会讲演部长、总干事。一九二一年参加中国共产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曾在中共中央、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中国工农红军担任过领导职务。长征途中进行分裂党和红军的活动,另立中央。到达陕北后任陕甘宁边区政府副主席、代主席。一九三八年四月他乘祭黄帝陵之机逃离陕甘宁边区,经西安到武汉,投入国民党特务集团,成为中国革命的叛徒,随即被开除出党。
〔5〕陈炯明,早年参加同盟会。辛亥革命后,曾任广东副都督、代理都督、广东省长兼粤军总司令等职。一九二一年,暗中勾结英帝国主义和吴佩孚、赵恒惕等南北军阀,反对孙中山北伐主张。一九二二年六月公开叛变,炮轰总统府,谋害孙中山。次年一月孙中山领导的讨逆军攻克广州,陈率部退到东江,继续勾结英帝国主义和南北军阀,多次进犯广州。一九二五年陈炯明率领的叛军,被国共合作的革命军在两次东征中彻底打垮。
〔6〕蒋先生,指蒋介石。
〔7〕《新华日报》,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中国共产党在国民党统治区公开出版的中央局机关报。一九三八年一月十一日在汉口创刊。同年十月二十五日随八路军办事处迁至重庆。初为中共中央长江局机关报,后为中共中央南方局机关报。一九四七年二月二十八日被国民党政府封闭。
〔8〕罗世文,原任中共川康特委书记,一九四○年三月被国民党特务逮捕,一九四六年八月在重庆中美合作所被杀害。
〔9〕抢米案,指“成都抢米事件”。一九四○年三月,国民党特务头子康泽指使二三百人化装成贫民闯进有地方实力派潘文华存有大量资本的重庆银行,抢劫了银行的一个米仓库,并诬陷共产党策划饥民抢米、妄图暴动,从而胁迫地方军阀实行白色恐怖政策,逮捕了中共川康特委书记罗世文等共产党员和进步人士。
〔10〕车耀先,曾任中共川西特委军委委员。抗日战争爆发后,在成都领导抗日救亡运动。一九三八年发起成立中苏文化协会成都分会。一九四○年三月“抢米事件”发生后被国民党反动当局逮捕,狱中坚持斗争,坚贞不屈。一九四六年八月在重庆中美合作所被国民党特务杀害。
〔11〕李鹤龄,即李品仙,字鹤龄,当时任国民党军第五战区副司令长官兼第二十一集团军总司令。
〔12〕委座,指蒋介石。
揭穿国民党反动派的哄骗〔1〕(一九四○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正文】
毛主席并中央书记处:
根据各方情况建议下列数事:
(一)致刘为章〔2〕复蒋〔3〕手令电请即改好发来,内容请仍持佳电〔4〕立场,对蒋表明服从拥护,使其不生反感。同时却抗议不发饷弹,江南围逼,江北阻击及全国政治压迫,以争取我方资本。
(二)对何、白齐电〔5〕请根据事实另电反驳,尤请将政治压迫与军事压迫联在一起,以辨明这决非军纪,指出局部冲突继续不决定会发展到全部冲突。这就是内战,内战必影响抗战。
(三)外交,我反对内战,故主张团结相忍让为本。而另一种意见以为继续政治、军事压迫,决不致破坏团结、发动内战(何、白等、刘、胡〔6〕发表这种意见)。这是不可能的。必须打破下列哄骗观点:
(甲)军事可与政治分开。
(乙)局部冲突不致影响全部。
(丙)国内冲突不致影响抗战。
(丁)内战不致影响外交。
(戊)甚至反共还可与团结并存。
(四)江南部队分地渡江有危险性。皖北让路,蒋已口头答应,但让出四县〔7〕恐不易,且阻击我的阴谋已在布置。故渡江仍以分批走苏南为至要。中央二十六日致东南局电我们完全同意,向蒋、何、白抗议事即告张冲〔8〕转。
(五)皖北互让,当依胡服〔9〕电与白交涉,但会顽强一时,请仍准备在白、李〔10〕进攻很紧时给以有力还击才好。在津浦路〔11〕东既有理且有利,使彼增援困难,此间亦可放出预先警告,如胡服所断出者〔12〕。
周恩来叶
29日申渝
【出处】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抄件刊印。
【注释】
〔1〕这是周恩来和八路军参谋长、中共中央南方局常委叶剑英一九四○年十二月二十九日联名给毛泽东并中央书记处的电报。毛泽东接到电报后于十二月三十日致电新四军军长叶挺、副军长项英:“我们同意恩来意见,分批走苏南为好。”
〔2〕刘为章,即刘斐,字为章,当时任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军令部次长。
〔3〕蒋,指蒋介石。
〔4〕佳电,指中共中央以第十八集团军总司令朱德、副总司令彭德怀和新四军军长叶挺、副军长项英的名义于一九四○年十一月九日(佳)答复何应钦、白崇禧同年十月十九日(皓)电的电报。这份电报拒绝要八路军、新四军在一个月内撤到黄河以北的命令;同时申明长江以北的抗日军队不能撤退的理由,拒绝了国民党的无理要求,但表示为顾全大局,江南的新四军部队可以移至长江以北。
〔5〕何、白齐电,指一九四○年十二月八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正副参谋总长何应钦、白崇禧对朱德、彭德怀、叶挺、项英佳电的复电,再次强令八路军、新四军将黄河以南的部队全部撤到黄河以北。
〔6〕何、白、刘,指何应钦、白崇禧、刘为章。胡,指胡宗南,当时任国民党军第三十四集团军总司令。
〔7〕四县,指安徽的巢县、无为、和县与含山县。
〔8〕张冲,当时任与中国共产党谈判的国民党代表。
〔9〕胡服,即刘少奇,当时任中共中央中原局书记。
〔10〕李,指李品仙,当时任国民党安徽省政府主席、国民党军第五战区副司令长官兼第二十一集团军总司令。
〔11〕津浦路,指天津至浦口的铁路,即今京沪线一段。
〔12〕指一九四○年十二月十五日刘少奇给毛泽东、朱德、王稼祥转周恩来、叶剑英的电报。电报说:提议请周恩来、叶剑英试与白崇禧谈判,以桂军停止对皖东进攻,我退过津浦路东、涡河以北等为条件。这样符合桂军利益,是可能妥协的。否则我军只有拼到底,且不得不向大别山进发,以求生存。
抗议蒋介石等包围截击新四军〔1〕(一九四一年一月十一日)
【正文】
毛、朱、王:
你们真电〔2〕及胡服佳电〔3〕均到,已即刻向张冲、顾祝同〔4〕及蒋、何、白、刘〔5〕分别提出抗议,声明系受友军包围截击于途,叶、项〔6〕军长正分途突围,倘不制止,新四军渡江无路,后退无援,只有突围四出,散之民间,战于敌后,以求生存。情形如何?请续告叶、项。你们有无前闻,亦望告。
周叶
真亥
【出处】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抄件刊印。
【注释】
〔1〕一九四○年十月,国民党军事当局强令长江南北和黄河以南坚持抗日的新四军、八路军全部开到黄河以北。中国共产党一方面驳斥这一无理要求,一方面从维护抗日大局出发答应将安徽南部的新四军部队调到江北。皖南新四军军部及主力九千余人,经国民党当局同意,一九四一年一月四日奉命向北转移。六日,行至安徽泾县茂林地区,遭到国民党军八万余人突然袭击。新四军奋战七昼夜,终因众寡悬殊,弹尽粮绝,除小部分突围外,大部壮烈牺牲,一部被俘。军长叶挺谈判时被扣,副军长项英遇害。这就是震惊中外的皖南事变。十日,叶挺、项英急电毛泽东、朱德,“请以党中央及恩来名义,速向蒋、顾交涉,以不惜全面破裂威胁,要顾撤围。”本篇是十一日周恩来和叶剑英给毛泽东和朱德、中共中央军委副主席王稼祥的电报。
〔2〕真电,指毛泽东、朱德、王稼祥一九四一年一月十一日关于新四军突围情况给周恩来的通报。
〔3〕胡服佳电,指刘少奇一九四一年一月九日给中共中央的电报。
〔4〕张冲,当时任与中国共产党谈判的国民党代表。顾祝同,当时任国民党军第三战区司令长官。
〔5〕蒋,指蒋介石。何,指何应钦,当时任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军政部部长兼参谋总长。白,指白崇禧,当时任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副参谋总长。刘,指刘斐,当时任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军令部次长。
〔6〕叶,指叶挺,当时任新四军军长。项,指项英,当时任中共中央东南局书记、中央军委新四军分会书记、新四军副军长。
迅令国军立即停止攻击新四军〔1〕(一九四一年一月十四日)
【正文】
委座钧鉴:
径启者,顷据张委员淮南〔2〕兄转告钧意,莫名感奋。唯新四军此次遵命北移,几经磋商,始克就道。部队中虽以饷弹两缺,行有难色,但叶、项〔3〕正副军长坚持北进协议,故遂有本月支〔4〕夜扫数出发之举。不图大军甫发,道经茂林〔5〕,便受友军〔6〕包围,激战至今,犹未停止。现叶、项正副军长已率大部突围,转至宁国、泾县道上,余部仍在茂林附近山中被围,损失奇重。倘周围友军再不停止攻击,则叶、项所部定必回师增援,事态扩大将无底止。伏念北移既为定议,则取道苏南或直接北渡,自应视敌情如何而定。现直接北渡之路久断,而宁国、茂林所处境地亦只有转向东北,取道苏南过江为便。设其附近友军仍不容假道东进,且以歼灭之为快,则该军北上无路,后退不许,非拼至最后一人,亦必将散之民间,以求生存。果如是,不仅无以负钧座爱护盛意,且江南糜烂势必影响江北。瞻望前途,易胜忧虑。爰再专函上达,务恳钧座迅令新四军周围部队立即停止攻击,并让出道路,以便该军转入苏南渡江。务使此一隅之变得以早日消除,不致有碍大局,诚不胜企求之至。临禀,匆匆,伫待明示。肃此。敬请
钧安!
周恩来谨呈
一月十四日
【出处】
根据手稿刊印。
【注释】
〔1〕一九四一年一月十一日,周恩来接到中共中央转来新四军在北移途中被围的告急电后,立即向蒋介石提出抗议。本篇是周恩来给蒋介石的信。
〔2〕淮南,即张冲,当时任与中国共产党谈判的国民党代表。
〔3〕叶,指叶挺,当时任新四军军长。项,指项英,当时任中共中央东南局书记、中央军委新四军分会书记、新四军副军长。
〔4〕支,指一九四一年一月四日。
〔5〕茂林,在安徽泾县。
〔6〕友军,指顾祝同指挥的国民党军的七个师。
严令江南各军立即停战,让出新四军北移道路〔1〕(一九四一年一月十七日)
【正文】
中央书记处:
蒋〔2〕之所说都是鬼话,删日〔3〕已电告。现将我寒〔4〕报致蒋称电告,必要时拟即印发。
周恩来
筱
委座〔5〕钧鉴:
敬启者,皖南惨变,连日均托张委员淮南〔6〕兄据实转呈,承钧令停止进攻,撤围让路,业已转电叶、项〔7〕正副军长,未误。唯截至元日〔8〕止,据叶、项正副军长最后来电,关于所部万人受七万余友军包围于泾南之茂林地区,自鱼日〔9〕至元,已血战七昼夜,犹未停止。文日〔10〕虽有小部突出小包围,但犹陷大包围中。战况激烈,损失奇重。同时并接延安、华北、苏鲁、皖北等地同志来电,一致表示悲愤,并声明委座命令犹不能停止彼等聚歼新四军之阴谋,则叶挺、项英等同志安全,应由主其事者负责。各地如李品仙、李仙洲、汤恩伯、韩德勤、沈鸿烈、胡宗南〔11〕等友军,相率效尤,则破裂之责更攸归等语。窃思皖南事变越五昼夜此间始得闻知,嗣有钧令停止,又越两昼夜而未息。职连日以电话询问该长官,均避不接电话,去电亦不得复。而上官云相〔12〕总司令更通电称已歼灭新四军七千余人,并称奉命令对新四军应一网打尽,生擒叶、项等语。尤其奇者,何总长〔13〕更通电全国,竟称日来各战区“剿共”军颇为顺利,“匪首”叶挺、项英均先后被擒,各有关战区应加紧部署进攻,云云。似此作法,不仅显违军纪,并且藐视钧令。推其居心,似不惜以江南糜烂影响全国,以全面破裂为难钧座,积薪厝火,煮豆燃萁,内战火焰,已迫眉睫。职犹忆年前钧座凛于内战不可复发之训,痛于部下不尽听命之言,不图江南中央直属部队又肇其端,而发难者且不仅出之下级,因更知钧座之痛心为何如矣。现特再次上陈,敬乞钧座严令江南各军立即停战,保证叶、项等生命安全,让出新四军北移道路,严惩违令将领,停止各地效尤,以挽危局,以利抗战。否则战祸扩大,全国糜烂,职实不忍言也。临电悲愤,殊不胜迫切待命之至,专复。敬请钧安。
【出处】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抄件刊印。
【注释】
〔1〕这是周恩来就皖南惨变向蒋介石抗议后给中央书记处的电报。
〔2〕蒋,指蒋介石。
〔3〕删日,指一月十五日。
〔4〕寒,指一月十四日。
〔5〕委座,指蒋介石。
〔6〕张委员淮南,即张冲,当时是奉命同中国共产党谈判的国民党代表。
〔7〕叶,指叶挺,当时任新四军军长。项,指项英,当时任中共中央军委新四军分会书记、新四军副军长。
〔8〕元日,指十三日。
〔9〕鱼日,指六日。
〔10〕文日,指十二日。
〔11〕李品仙,当时任国民党安徽省政府主席、国民党军第五战区副司令长官兼第二十一集团军总司令。李仙洲,当时任国民党军第九十二军军长。汤恩伯,当时任国民党军第三十一集团军总司令。韩德勤,当时任国民党江苏省政府主席,国民党军鲁苏战区副总司令。沈鸿烈,当时任国民党山东省政府主席,国民党军鲁苏战区副总司令兼山东游击总司令。胡宗南,当时任国民党军第三十四集团军总司令。
〔12〕上官云相,当时任国民党军第三十二集团军总司令。
〔13〕何总长,即何应钦,当时任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参谋总长。
为皖南事变题词〔1〕(一九四一年一月十七日)
【正文】
一
为江南死国难者志哀。
中华民国卅年一月十七日夜
周恩来
二
千古奇冤,江南一叶;同室操戈,相煎何急!?
周恩来
【出处】
根据手稿刊印。
【注释】
〔1〕这是周恩来为皖南事变所写的题词。一九四一年一月十七日,国民党中央通讯社发布了国民党军事委员会的通令和发言人谈话,悍然宣布新四军为“叛军”,取消新四军番号,并声称把叶挺交付军法审判。周恩来得知后,立刻打电话给何应钦,谴责何“做了日寇想做而做不到的事”,“是中华民族的千古罪人!”当晚,得悉《新华日报》关于揭露皖南事变真相的报道和社论被新闻检查官扣发后,立即为皖南事变写了题词,要求十八日出版的《新华日报》将题词手迹制版登在被扣去的稿件位置上,并组织力量,抢在次日各大报发出之前,送到广大读者手中。
蒋介石企图对我分区围歼各个击破〔1〕(一九四一年一月二十日)
【正文】
毛主席:
据确息:
甲、蒋、白〔2〕十五日已下令,其要点:
(一)对华中决以四个师“扫荡”,防止李先念〔3〕部窜平汉路〔4〕东。
(二)以一三八师、一七三师“扫荡”淮南路以东,防止西窜。
(三)如八路军南下增援,仍以新四军看待打它,不睬八路军。
(四)战术上避开主力,专消耗他们的弹药,以游击战对游击战,并失其主动。
(五)战斗后对上级报告,说他们打我们。
(六)六安及鄂豫皖边以一八九师实行“扫荡”。
(七)取消各地办事处(未说明单指新四或连八路在内),事前应监视,如有非法事应逮捕。
(八)对文化人应重新审查,有可疑分子应监视,如违法时逮捕。
(九)各地应在成立劳动集中营中,训练逮捕分子。
(十)一切应在一月二十五号前准备完毕,以便对江北新四军实行总攻。
乙、
(一)白〔5〕给李品仙〔6〕电令加紧戒备,谨防八路军应援于此,时有歼灭的决心。
(二)白在十八日看到周的题字〔7〕,立即电话告刘为章〔8〕转呈蒋封闭“新华”〔9〕及八路军办事处〔10〕,呈后蒋留中未情〔11〕。
(三)商震〔12〕呈蒋停刊“新华”五至七日,蒋答不必。现新检所故给“新华”严重警告。
(四)蒋下令给特务机关,不准以武力进入“新华”(一切都说明在装门面,骗国际)。
我们估计蒋之政策很清楚,是分区“剿共”、各个击破,并以这次围歼皖南新四军的计划显然得到英美谅解,日伪默契,这两天英美通讯社在港沪及日本广播便反映了这种情况。
我们对新四军被围歼真相的传单,今日已在重庆秘密散发。
周董叶
号酉渝
【出处】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抄件刊印。
【注释】
〔1〕这是周恩来和中共中央南方局委员董必武、八路军总参谋长叶剑英给毛泽东的电报。
〔2〕蒋,指蒋介石。白,指白崇禧,当时任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副参谋总长。
〔3〕李先念,当时任新四军第五师师长。
〔4〕平汉路,指北平(今北京)至汉口的铁路,即今京广线一段。
〔5〕白,指白崇禧。
〔6〕李品仙,当时任国民党军第五战区副司令长官兼第二十一集团军总司令。
〔7〕见《为皖南事变题词》,本卷第296-297页。
〔8〕刘为章,即刘斐,字为章,当时任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军令部次长。
〔9〕新华,指《新华日报》,见本卷第285页注〔7〕。
〔10〕八路军办事处,这里指八路军驻重庆办事处。
〔11〕原电如此。
〔12〕商震,当时任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办公厅主任兼外事局局长。
政治上全面进攻,军事上局部反攻〔1〕(一九四一年二月十九日)
【正文】
毛主席并中央书记处:
我的估计,蒋〔2〕的两面政策尚未完结,由局部“剿共”到全面破裂,蒋求全延长其过程,以骗取外援,壮大自己,各个击破。我们的对策,似仍宜采让步的两面政策,利用各种矛盾以击破之。他是抗战下的“剿共”,我是抗战下的反攻,迫蒋表明最后态度。建议办法:
甲、政治上全面进攻:
(一)广大宣传茂林阴谋〔3〕,编印各种材料在国内外发表。
(二)凡在山东如朱、张、黎〔4〕等,江苏如陈、黄、彭〔5〕等,安徽如彭、张、谭、罗〔6〕等,湖北李先念〔7〕将领,用新四军各支队将领名义发表通电,反抗军委会命令〔8〕,要求恢复新四军,释放叶、项〔9〕,退还官兵、人枪、器材,控告顾祝同、上官云相〔10〕,严惩肇事将领,并声明不论得失与否,决在原地坚持抗战,不受任何乱命。此着为避免以后打仗责任,并取得自由行动之权,所以取消番号倒更自由。
(三)八路将领发表通电,一方声援新四军,一方坚持抗战,保卫西北,要求发饷发弹,保护交通,抗议撤销桂办〔11〕。
(四)请延安发表一广播谈话,并印发各地。
(五)对顽固派以压的办法,运用外交(英、美、苏)、金融(外汇跌价)、经济(粮价、物价高涨)、地方(川、康、滇)各种关系压力。
(六)对中间派以内战及我们并不怕破裂吓他们,使其由忧虑而积极反对内战,认清蒋。
(七)对进步派鼓励他们积极起来奋斗,发动各种方式抗议。
乙、军事上局部反攻:
(一)凡山东以南均用新四军名义实行局部反攻,目的打李品仙、李仙洲、汤恩伯〔12〕诸部,以壮大自己。如他们与日寇合击,则我们坚决出大别山,连接桐柏山脉向南打。
(二)华北尽可能抽兵南下,亦均用新四军名义参加反攻,打反共军。在华北、西北者,则用八路名义打日本,保卫边区实行革命的两面政策。
(三)华北边区大后方求得合法,要求其实行已定方案。对山东以南非法化,应发展以秘密的实际的非法与合法的联系,击破蒋介石分别对待新四、八路之无耻的政策。
(四)李先念支队必须突破包围及夹击,路东与河西均可突破以反威胁进攻之反共军。
(五)军事如蒋最后放弃两面政策,公开全面“剿共”,则我们一切有准备,便可实行全面反攻,突入后方了。
如何?请考虑密示。
周恩来董必武叶剑英
十九日
【出处】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抄件刊印。
【注释】
〔1〕这是周恩来和中共中央南方局委员董必武、八路军参谋长叶剑英给毛泽东并中央书记处的电报。
〔2〕蒋,指蒋介石。
〔3〕茂林阴谋,参见本卷第289页注〔1〕。
〔4〕朱,指朱瑞,当时任中共中央山东分局书记。张、黎,指张经武、黎玉,当时分别任八路军山东纵队指挥和政治委员。
〔5〕陈,指陈毅,当时任新四军代军长。黄、彭,指黄克诚、彭雄,当时分别任新四军第三师师长兼政治委员和参谋长。
〔6〕彭、张,指彭雪枫、张震,当时分别任八路军第四纵队司令员兼政治委员和参谋长。一九四一年三月分别改任新四军第四师师长兼政治委员和参谋长。谭、罗,指谭震林、罗忠毅,当时分别任新四军第六师师长兼政治委员和参谋长。
〔7〕李先念,当时任新四军第五师师长兼政治委员。
〔8〕军委会命令,指一九四一年一月十七日蒋介石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名义发布的通令,诬蔑新四军为叛军,宣布撤销新四军番号,并将叶挺交军法审判。
〔9〕叶,指叶挺,原任新四军军长,一九四一年一月皖南事变中被国民党军扣压。项,指项英,原任中共中央东南局书记、中央军委新四军分会书记、新四军副军长,一九四一年三月十四日在安徽泾县赤江坑蜜蜂洞遇害。
〔10〕顾祝同,当时任国民党军第三战区司令长官。上官云相,当时任国民党军第三十二集团军总司令。
〔11〕桂办,指八路军驻桂林办事处。
〔12〕李品仙,当时任国民党军第五战区副司令长官兼第二十一集团军总司令。李仙洲,当时任国民党军第九十二军军长。汤恩伯,当时任国民党军第三十一集团军总司令。
关于与蒋介石谈判情况向中央的报告〔1〕(一九四一年五月十一日)
【正文】
毛主席并中央书记处:
甲、前日,我以中央的复电告张冲〔2〕,昨日见为章〔3〕,今日见蒋〔4〕。蒋表示说:你们能配合行动很好,近来的谣言(这是他们自己的心病)可一扫而空,各方的士气也为之振奋(这也是他自己以反共弄得衰颓的)。你们如配合行动,我决不会亏待你们。饷弹有了成绩后,自然发给,根本问题也可谈好(门是小开了,但还要拿一手),只要你们用游击战争的办法,切断同蒲路、正太路、平汉路〔5〕等,敌人一恐慌,定会恢复原状。各地反共捉人,要使他们安心,我一定命他们放的(又作一次诺言)。回去开会事,过几天再谈(他要等几天看分晓)。陈长捷〔6〕决不是派去进攻你们的,而是因为人事问题,陈与阎〔7〕先生不能处,故派归傅宜生〔8〕管。你晓得要进攻,陈也不是你们对手。中央军也非无人。至进攻盐池、延安,决无其事。你可告诉延安各位,我用人,一定会顾到这一点的。
乙、原来昨日刘为章见我时,有这样一段话:“周先生的话,张淮南已经告诉我了,昨日汇报中,总顾问〔9〕也提出这样意见,说华北敌人有渡河攻取洛阳企图,应该命令前线各军,连华北军队在内,共同配合攻击,谁不听命,谁就应该受到处罚。当时我同白〔10〕公都很同意此说,当晚报告委员长〔11〕。委员长说很好,既然十八集团军愿意配合行动,即由他们自己行动,不必给什么命令,免得给了不做,反失中央威信,惹起大家质问。其他一切,如新四、饷弹、反共等,只要有成绩表现都好办。”刘又着重说,“现在敌人切断华北,渡河而西,是由他们估计国共不能配合作战,必出敌人意外,其胜利不仅是军事上的而且是政治上的”。
丙、我当时因为刘之前卑鄙说话简直是流氓味道,所以表示淡然。据张冲说,他回去,颇怀疑刘之传话,乃将刘之谈话录送蒋。蒋在张之信上批给刘说,照中正昨日所言再告周。于是今日蒋乃直接约我,并约张、刘陪谈。我见蒋,便将中央指示意见告他,唯因〔12〕在座便未能将开会事多谈。蒋之回答大意如上。他又问我国际情势,我于是根据我们意见,大说一番,并提及外交政策。蒋不同意对美估计,说美国大方,又要西半球,不会占有英国其他地方的。蒋说,世界最后胜利是科学胜利,德国外,只有美国胜于德国,故最后胜利必属于美(他肯承认社会科学胜利在苏联)。中国问题,需要美、苏弄好,不仅中国要间接努力,希望美、苏也能自己接近,最后世界仍然只有两个阵线,侵略与反侵略,苏联是不能置身事外的。
丁、我这几天未见着总顾问,所以不知他所说与刘为章相差几何。
戊、卫立煌〔13〕、阎锡山电话告刘说,我们的联络参谋(大概指袁、王〔14〕)表示与我一样。我要蒋、刘告卫、阎直接与前总〔15〕联络,蒋已允刘。
己、那这可给阎、卫一个奉命联络我们的保证,胜利消息告诉阎、卫,并要他们发饷弹,一方面可影响前方部队统战工作;另一方面可取得国际接济,因蒋到那时不能不发,并依于我们宣传,已请令参谋部及前总电告我们一些作战消息,以便扩大宣传,更有力的揭穿一切反共谣言。
周恩来
真亥渝
【出处】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抄件刊印。
【注释】
〔1〕一九四一年五月七日,日军在华北发动大规模攻势,进攻的重点是山西中条山地区。国民党军队在严重失利的情况下,提出要华北八路军配合作战。五月九日,中央致电周恩来:“对国民党要求我军配合作战,告以当然如此,不成问题。”并请国民党速解决新四军问题,速发饷弹,停止反共,派机送周恩来回延安开会。五月十日,毛泽东再电周恩来:“已由总部拟具配合中央军作战计划,唯新四军、饷弹、反共三大问题,请蒋速予解决。”本篇是周恩来给毛泽东并中央书记处的电报。
〔2〕张冲,当时任同中国共产党谈判的国民党代表。
〔3〕为章,即刘斐,字为章,当时任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军令部次长。
〔4〕蒋,即蒋介石。
〔5〕同浦路,指山西大同经太原至蒲州镇以南风陵渡的铁路。正太路,指正定至太原的铁路,即今石太线。平汉路,指北平(今北京)至汉口的铁路,即今京广线一段。
〔6〕陈长捷,当时任国民党军第六集团军总司令。
〔7〕阎,指阎锡山,当时任国民党军第二战区司令长官。
〔8〕傅宜生,即傅作义,字宜生,当时任国民党军第八战区副司令长官兼第三十五军军长。
〔9〕总顾问,指瓦西里崔可夫,当时任苏联驻华大使馆武官和国民政府的总军事顾问。
〔10〕白,指白崇禧,当时任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副参谋总长。
〔11〕委员长,指蒋介石。
〔12〕原件此处似有掉字。
〔13〕卫立煌,当时任国民党军第一战区司令长官。
〔14〕袁,指袁晓轩,当时任八路军驻洛阳办事处处长。王,指王世英,当时任八路军驻国民党军第二战区办事处处长。
〔15〕前总,即八路军前方总部,亦称国民革命军第十八集团军前方总指挥部,是八路军的前线指挥机构。一九三八年十二月在晋东南成立,总指挥朱德,副总指挥彭德怀,参谋长左权。
答《大公报》社论〔1〕(一九四一年五月二十一日)
【正文】
季鸾芸生两先生:
读贵报今日社论——《为晋南战事作一种呼吁》〔2〕,爱国之情,溢于言表,矧在当事,能不感奋!唯贵报所引传说,既泰半为敌人谣言,一部又为《华盛顿明星报》之毫无根据的社评,不仅贵报“不愿相信”,即全国同胞亦皆不能置信。盖美国虽为助我国家,但美国报纸论断通信社消息,却不能尽据为信,例如华盛顿十九日合众电,竟称“据拥护政府最力之参议员多玛斯对合众社记者谈称……彼素即主张以逐渐之方法调解中日战事”,我们能因此便信美国政府已接受日本之和平提议么?况中共与汪逆〔3〕,久成“汉贼不两立”之势,国内某小部分人或可与汪逆重谈合作,中共及绝大多数之中国军民,吾敢断言,虽战至死,亦决不会与汪逆同流合污,投降日寇。至敌人谣言,则所造者不止一端,即单就晋南战事论,南京二十日同盟电,亦曾说:“当晋南、豫北战事发生之前,胡宗南〔4〕为奉命包围红(?)〔5〕军计,曾自晋南抽出所部五师调至陕甘宁三省……以致晋南渝(?)〔6〕军实力大减”。我想贵报对于此种说法,当同样“不愿相信”。
再贵报所引事实,一则谓:“十八集团军集中晋北,迄今尚未与友军协同作战”,再则谓:“我们相信统帅部必然已有命令,要十八集团军参加战斗”。但我可负责敬告贵报,贵报所据之事实,并非事实。在贵报社论发表一周前,晋南白晋公路〔7〕一段即为第十八集团军部队袭占,停止通车;其他地区战事正在发展,只因远在敌后,电讯联络困难,此间遂不得按时报道,而中枢及前线旬余军事磋商,与其配合作战之计划,皆因军机所限,既不便且不得公诸报端,亦不宜在此函告,于是惯于造谣者流,曾公开向人指摘第十八集团军拒绝与友军配合作战。我曾为此事一再向中枢请求更正,不意市虎之言,竟亦影响于贵报,当自承同业联络之差。唯环境限人,贤者当能谅我等处境之苦。
最后,贵报更寄其希望谓:“在国家民族的大义名分之下,十八集团军应该立即参加晋南战役;在其向所服膺的团结抗战精神之下,十八集团军更应该立即赴援中条山”。贵报的热忱,我们感奋贵报的热望,我们永远不会辜负。我们一向主张团结抗战,而且永远实践团结抗战。去年华北百团大战〔8〕,战中未得到任何配合,战后未得到任何补充,虽中外电讯竞传捷音,贵报备致奖誉,而犹为人诬为虚构战绩,然我们并不因此抱怨。今年皖南事变〔9〕后,正当着敌人从信阳出击〔10〕我友军东进之侧后,而李长江〔11〕又适于此际叛变于苏北,我们在苏北、皖北的部队,决没有丝毫放松与友军配合打敌,并且还追击了叛军李长江,这也证明我们并不是抱怨者。今年二三月日寇在华北分区“扫荡”,由五台而太行而冀南而山东,我们决没有丝毫放弃华北抗战的根据。尽管十八集团军饷弹俱断,尽管无任何友军可以配合,尽管有人造谣说十八集团军已撤回陕北,然事实胜于雄辩,十八集团军终于击破了敌人“扫荡”。虽弹药越打越少,但我们更不会以此抱怨别人。并且,也不如敌人谣传十八集团军主力是以中条山为中心(自去年漳河划线〔12〕以来,我们严遵军令,中条山并无十八集团军一兵一卒),而是远处在敌人重围中的。不过我们可负责向贵报及全国军民同胞声明:只要和日寇打仗,十八集团军永远不会放弃配合友军作战的任务,并且会给敌人以致命的打击的。同时,十八集团军作战地界,奉命不与友军混杂,免致引起误会。我们现在仍守漳河之线,未入林县一步,犹为敌人故意挑拨,说十八集团军袭击林县某总司令部队,而此地亦有人据此为言者,想见情况之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