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敌人目前动向的估计〔1〕(一九五二年二月十四日)
【正文】
彭德怀同志:
你十二日下午给聂荣臻〔2〕同志的电话及联司十二日十五时来电〔3〕均悉。照目前一般形势及谈判情况看来,敌人是趋向于达成停战协议的,估计时间快在二三月,慢到五六月,再拖,敌人的国内外条件难以许可;否则,敌人将采取冒险步骤,宣布破裂,但目前尚无此征候。现时敌人在前线的沉寂和移动状态,可能带试探与引诱性质,企图给我以打击,好增加其谈判压力。我们应严阵以待,切勿冒昧出击或暴露我前线弱点,致中其计。我各部队在第一、二线的兵力应予加强,三反斗争〔4〕应在前线部队中轮流进行,不宜影响第一、二线的警戒和防御工作。至另一种可能,敌人是否已在作从非军事区撤出的准备,还要观察一个时期才能确定,现在不宜作此判断。
军委
二月十四日
【出处】
根据周恩来手稿刊印。
【注释】
〔1〕这是周恩来就当时朝鲜战场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和南朝鲜军的动向所作的估计为中央军委起草的给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彭德怀的电报。
〔2〕聂荣臻,当时任中央军委代总参谋长。
〔3〕联司十二日十五时来电,即中朝联合司令部一九五二年二月十二日十五时给中央军委的电报。主要内容包括“联合国军”和南朝鲜军在前线的沉寂和移动情况以及中朝联合司令部对此种情况作出的判断。
〔4〕三反斗争,指一九五一年十二月至一九五二年十月在国家机关、部队和国营企业等单位中开展的“反对贪污、反对浪费、反对官僚主义”的斗争。
朝鲜境内机场、铁路修建与有线电话报网建设〔1〕(一九五二年四月五日)
【正文】
金首相并告克农同志:
朝鲜海军参谋长金元武〔2〕同志,已于三月二十八日抵北京,所提有关停战委员会〔3〕和中立国视察小组〔4〕的招待及工作所需用品,均已获得原则解决。其中须由中国供给的物品,完全由中国方面负责采购,并争取于四月十五日以前准备妥当。考虑到停战后关于机场修建、铁路修建,有线电话报网的建设等,均须预作准备,免临时筹措不及,特提出初步意见如下:
一、机场修建,分为两部分:一为交通运输的,一为军事作战的。其中除军事作战机场另议外,关于运输机场拟作如下布置:
(一)为适应停战委员会和中立国视察小组工作的需要,应即筹划修建板门店、新安州、清津、兴南、新义州等五个机场,其中除新义州稍加修理即可使用外,其他四个机场,原则上拟由朝鲜方面负责修复清津、兴南二处,板门店和新安州二处因工程较大,拟由中朝双方负责修建。
(二)板门店机场为我方(中朝)与敌方共管共修的机场,但我们在准备工作中,应有自力更生的打算。为此:
甲、机场位置暂选定在板门店西南的钵山里、白音冬里以东的平地,并暂定为钢板跑道。
乙、钢板,可将永柔的一付运往。木材、汽车(加运钢板约须三百三十辆)、麻袋、重机械,凡朝鲜能够解决者,则就近取材,否则即由中国负责解决。
丙、部队,除工兵团和泰川工程队调往外,所需十万零五千工,拟由志愿军六十五军调一个师一万人担任。
丁、干部(工程技术人员和领导骨干),由空联司〔5〕从朝鲜各机场中抽调组成。
(三)新安州机场的修复,由空联司提出具体计划。清津、兴南两机场由朝鲜拟定具体计划,若修建中有困难,请提出需要,由中国设法解决。
(四)飞机:
甲、凡中立国人员或敌方红十字会由板门店到我区者,飞机和驾驶人员由我方(中朝)负责。中立国或我方红十字会至敌区者,则飞机和驾驶人员由敌方负责。
乙、我方运输机暂定八架(第一批六架中先以两架配在板门店,另四架则分配至新义州、新安州、清津、兴南。第二批两架作机动)。其所需飞机和八组航空员,概由中国负责解决。
(五)为统一领导以上各机场的修建任务,由中朝两方共同组织修建委员会〔6〕,以中国同志为主任,另由中朝各指定一人为副主任,各以二三人为委员。
二、有线电话报网。
(一)为适应停战谈判之需要,首先拟将北京经平壤至开城线架通,然后再视情况接至板门店。该段计划于四月二十日以前架通,平壤至汉浦段利用铁路电杆挂线,汉浦至开城段则由志愿军立杆挂线,铁路方面亦可利用此杆挂线。所需器材、人工等,由中国负责供应。
(二)平壤至兴南和清津线,争取五月十日前修通,所需电线由中国拨给,由朝鲜负责修建。若朝鲜有困难,中国可予以技术上和人工的协助。
(三)开城与满浦间不另设线,可经平壤至沈阳间直达电路转接。
(四)开城至新安州和新义州间亦不另设线,可利用原有地下电缆电路沟通之。
(五)以上线路以通话为主,通报为副。
(六)为便于使用和管理上述各线站,在停战期间应暂由中朝双方派人合组电话组,其中板门店、新安州、新义州、满浦四站以中国同志为主,清津、兴南两站则以朝鲜同志为主,组成之。唯在停战到原定程度,情况恢复正常时,则所有以上线路和管理一律移交给朝鲜政府管理。
三、铁路:
(一)为适应朝鲜战场运输补充之需要,拟先将下述三条线路修通:
甲、平壤至开城(里松至开城一百六十三公里)。
乙、元山至平康(释王寺至平康七十二公里)。
丙、图们至高原。(端川至高原二百二十五公里)。
以上三线,甲、乙两条可由中国负责,丙条则由朝鲜负责。所需钢轨(五千根),枕木(六万二千五百根),工字梁(二百孔),木排架(一千零八十排),木梁(二百八十孔),麻袋(三万条),均由中朝联合运司〔7〕负责准备。铜铁电线则由中国负责筹划。以上三条线路均于停战协议达成时即动工修建,并力争十天之内全部完成(预计甲、丙两线十天即可,乙线七天即可)。
(二)为适应朝鲜战场供应的需要,第二步拟修建以下三条新线:
甲、龟城经球场、德川至新成川线(龟城至德川九十四公里)。
乙、阳德经谷山至南川店线(一百二十公里)。
丙、谷山经伊川至平康线(八十七公里)。
为进行以上三线的勘测工作,中国拟组织二百人的测量队,于四月上旬即出发入朝,先勘测乙、丙两线,然后再测甲线,预定三个月完成测量任务。
(三)为适应停战之要求,朝境铁路运输须加强控制。为此:
甲、为便于军运,铁路线拟区分如下:
(子)以下三线为中国人民志愿军的主要补给线:
安东〔8〕至开城线;
辑安〔9〕至顺川线;
顺川、元山至平康线。
以上三线军运与民运比例暂定为三比一。在军运中,志愿军与人民军比例暂定为四比一。
但在满足军运的条件下,还可以酌量增加民运比例。在运输恢复正常的条件下,可以酌量增加人民军的军运比例。
(丑)东线图们至元山段,以人民军的运输为主,具体军运与民运比例,由朝鲜自定。
(寅)长甸河口至定州线,暂定为民运。
乙、凡进行军运和中立国视察小组驻在之线路,必须加强控制,并须对中立国视察小组的安全负保护之责。为此,拟由中国和朝鲜各选派八个连八百人,合组八个纠察队,进行训练后分驻五个口岸各一个队,开城、板门店地区三个队,每队由中朝各派一个团级干部率领。
以上各项建议,您的意见如何,请速电告。若您原则同意,具体计划当由中国政府指定专人前来平壤接受您的指示并与朝鲜同志一起,进行准备。
周恩来
四月五日
【出处】
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档案馆保存的打印件刊印。
【注释】
〔1〕这是周恩来就朝鲜境内机场、铁路修建与有线电话报网建设问题给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政府首相金日成并告中国人民志愿军停战谈判代表团负责人李克农的电报。
〔2〕金元武,当时任朝鲜人民军海军参谋长,后任朝鲜人民军与中国人民志愿军停战谈判代表团谈判代表。
〔3〕停战委员会,见本卷第260页注〔3〕。
〔4〕中立国视察小组,见本卷第260页注〔4〕。
〔5〕空联司,即中朝空军联合司令部,见本卷第180页注〔15〕。
〔6〕修建委员会,是中国和朝鲜双方为了统一领导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境内的机场修建工作及修建力量而成立的联合领导机构。
〔7〕中朝联合运司,即一九五一年八月组成的中朝联合铁道军事运输司令部,下辖朝鲜铁路军管总局、运输局、抢修指挥局。司令员贺晋年(兼),政治委员张明远(兼),副司令员刘居英、南学龙(朝鲜)、金黄一(朝鲜)、李寿轩、叶林,副政治委员崔田民、苏尚贤(朝鲜)。同年十二月在中朝联合铁道军事运输司令部之下组成中朝联合前方铁道运输司令部,下辖军管局、运输局、抢修指挥局和新建铁路指挥局。司令员刘居英,政治委员刘居英(兼)、崔田民(后)。
〔8〕安东,旧市名,即今辽宁丹东。
〔9〕辑安,旧县名,即今吉林集安。
两个月来反细菌战工作总结报告〔1〕(一九五二年四月十五日)
【正文】
毛主席并中央:
这个报告包括三部分:第一,在反细菌战工作中,我们曾进行了哪些防疫措施;第二,提出几个对于细菌战的认识问题;第三,对今后工作的几点意见。因为各区的总结报告尚未完全报来,所以这个报告是很简略的。
一、已进行的防疫措施。
敌人在朝鲜撒布带菌有毒的昆虫以后,中央和志愿军首长很快即判断为细菌战。虽然当时在志愿军卫生部领导方面以及后来在赴朝专家中间还有人对敌人施用细菌战表示怀疑,但中央从获得报告的一天起即已开始布置反细菌战工作,同时指出敌人进行的细菌战,是具有试验性和威胁性的。因其具有试验性,故散布的昆虫种类甚多,毒物甚杂,方法不一,地区甚广,敌人欲在这种试验中证明其所培养的何种昆虫、细菌、毒物能在寒冷气候中发生作用并能播种潜伏和持久。因其具有威胁性,故散布的昆虫和杂物甚多、甚广,并不都带有病菌毒物,甚至多数不带有病菌毒物,企图威胁或麻痹我们。根据这种分析,我们当时规定反细菌的任务是:反对美帝细菌战,进行杀虫灭毒的防疫运动;并号召部队和人民既不恐慌也不麻痹,要坚信以群众的防疫力量是可以战胜敌人细菌战的。
两个月来的工作,主要包括下述四方面:
(一)疫情侦察:
为侦察敌所撒布的昆虫等究带有何种菌毒,危害性如何,曾先后派遣国内专家技术人员三批计五十余人到朝鲜及东北现场检验。在沈阳、北京、天津、青岛等地都设立了中心研究机构。苏联派遣流行病学、细菌学、昆虫学、动物学等专家九人来华。为使他们的研究工作接近现场,也均介绍至东北工作。
敌撒布昆虫地区除朝鲜及我国东北外,更已延及内蒙、山东、广东等地。已发现的昆虫计四十六种,此外有鸟兽类八种,食品类十一种,其他如羽毛、树叶、传单、蜘蛛网状物、粘液物等十六种。所带菌毒已经查出的有鼠疫杆菌、霍乱弧菌、伤寒杆菌、副伤寒杆菌、沙门氏菌属、脑膜炎双球菌、脑炎滤过性病毒、痢疾杆菌、炭疽杆菌、产气荚膜杆菌、斑疹伤寒立克氏体、家禽霍乱、猪霍乱、败血性巴士德杆菌等。急性传染病患者和死亡者已发现确因敌人施放菌毒所引起的在朝鲜有鼠疫九名死六名,霍乱三名死三名。在东北有不明脑炎二十一人死十七人。另各地急症死亡家畜五百余,其中七匹死于炭疽,证明与敌人撒布菌毒有关。四百七十八匹诊断不明。为判明敌人细菌战的本质及后果,现正加强研究工作。
(二)防疫组织的建立:
先是志愿军成立了志愿军总防疫委员会〔2〕,东北成立了东北防疫委员会,中央于三月十四日成立中央防疫委员会〔3〕。三月十九日反细菌战指示发出后,除西南外,各大行政区及沿海省市也先后成立防疫委员会。
除志愿军原有防疫队外,截至三月底止,共组织一百二十九个防疫大队,包括二万零九十六人(东北二千七百名),其中百分之六十已受过防疫训练,并有基本的防疫装备,可随时执行任务。
国内交通及国境、海港检疫站已设六十六处,防疫站防疫人员共一千二百八十名。在山海关并设立了山海关防疫总指挥部。
全国性的高级、中级、初级防疫训练,目前正在准备教材,在卫生机关和各学校中的训练即将开始。
(三)药材供应:
截至三月底止,共发出鼠疫疫苗一千五百九十八万三千人份,四联疫苗六百五十一万人份,五联疫苗二百八十四万五千人份,斑疹伤寒疫苗三十二万三千人份,赤痢法基八十万零三百六十人份、滴滴涕二十七万八千八百六十七公斤,六六六十万二千七百七十公斤,石炭酸、来苏尔等杀菌剂四万二千九百五十公斤。预计四月份生产鼠疫疫苗二千八百五十万人份,四联疫苗一千三百万人份,五联疫苗一千一百五十万人份,滴滴涕二万四千公斤,百分之一的六六六八十万公斤,来苏尔十二万公斤,清水锭一千公斤。现已计划在东北、华北等地扩大疫苗及消毒杀虫剂的生产量。
(四)工作布置:
防疫工作的布置已详述于中央防疫委员会所发布反细菌战指示,交通线防疫检查的规定和关于交通线防疫检查规定的补充指示中。工作布置是根据三个原则进行的:
第一,划分不同的区域,采取不同的措施;
第二,分清缓急,明确防疫对象;
第三,在发动群众性防疫运动的基础之上,结合专家指导,进行防疫工作。
目前,凡经敌机撒布过昆虫的地方,均已注意发动群众性防疫运动。东北受细菌战袭击较早,过去又有防鼠疫的经验,所以发动得最好。根据对于细菌战的初步分析,根据检验所得,并根据危害性的大小,目前以鼠疫为最主要的防疫对象。从防止鼠疫出发,进行灭鼠灭蚤及捕杀敌人所施放的所有昆虫,同时也就防止了其他虫媒传染病。但另外,也不放松对于饮食传染和呼吸传染疾病的防止。防疫区域的划分,目前也以有无鼠疫和是否靠近发生鼠疫地区为主要标帜。
依上述原则,已进行的具体工作主要是:
(一)杀灭敌人撒布的昆虫,并进行改善环境卫生,实行清洁大扫除。杀虫的办法在野外除用杀虫剂外,主要靠群众捕打。清洁大扫除运动一般都已开始实行,但有的地方仍有重私不重公、重室外不重室内、重大人不重小孩、重衣服不重食物的现象,有的地方虽已实行但未持续彻底。
(二)实行交通线和交通要口的防疫检查。特以鸭绿江口、山海关口为重点。大连、营口、天津等海港的防疫检查也已布置。由于经验不足、组织机构不健全和技术知识的缺乏,开始一时期在交通线的防疫工作上曾经存在着紊乱的现象,如山海关曾发生车辆积压达二千余辆。检查制度各地不一,运货的消毒和检查也有许多问题。经三月十六日成立山海关防疫总指挥部,三月二十九日发出交通线防疫检查的规定指示后,这些现象才开始克服。但运货消毒方法仍待研究解决。
(三)预防注射。志愿军在三月十日已全部完成鼠疫预防注射,并给朝胞注射四五百万人,霍乱、伤寒、副伤寒、破伤风预防注射也已开始,四月份可完成。东北于四月十日前将完成四百八十五万人的鼠疫预防注射。北京、天津、河北、山东、华东、中南、华南等地也已进行重点注射。预防注射禁忌症问题,起先各地规定不一,交通线防疫检查规定的补充指示发出后,始取得一致。目前的问题是:群众经宣传,要求注射,但疫苗不足,尚不能普遍注射。
(四)进行防疫宣传教育工作,以“细菌战不可忽视,但也并不可怕”为宣传原则,告诉群众只要把环境卫生、个人卫生做好,遵守防疫规定,就能战胜敌人的细菌战。中央防疫委员会已将《人民日报》刊载的《防御细菌战常识》和《防疫常识》付印,以中华医学会名义出版,供各地采用。
二、几个认识上的问题。
从两个月的工作经验中,有下面几个问题值得提出分析:
(一)关于防止松懈麻痹和惊慌失措的问题。起先曾有人不相信敌人使用细菌战,这是由于对美国帝国主义的残暴认识不足和单纯以有无病人来判断是否细菌战的看法所引起的。现在这种不相信的态度已经被事实说服,但松懈麻痹的思想仍未消失。有人把细菌战可能的危险性估计过低,认为不必“兴师动众”。他们的理由是:第一,敌人使用细菌战已经两个月,但引起病患不多;第二,人工撒布菌毒,由于与自然条件不能恰好配合,所以不会造成严重灾害。这些理由其实都是片面的。他们忽略了这样的事实:第一,昆虫所带的菌毒既然有些还必须经过在动物间的传播,或其他复杂过程,才能传染到人,所以目前还不能断定已经没有暴发流行病的可能。相反地,我们应该估计到,如果不进一步加强防疫工作,可能经过一定时期之后,会真正发生严重的疾病流行,甚至会转为地方性流行病,长期为害。第二,虽然人工撒布的菌毒在自然条件上受到一定的限制,但另一方面,我们也必须认识到,我们的群众卫生条件尚差,我们对细菌战的知识不足,加之缺乏准备,仓促应战,如不加倍警惕,可能会遭到大的损失。这种松懈麻痹思想,在各级卫生部门领导者中间和高级技术人员中间,尤须注意克服。
当然,也必须继续防止惊慌失措。特别是坏分子乘机造谣,企图在群众中造成恐怖,应加注意。有些单位,小题大做,发现几个苍蝇,不问来源,即大惊小怪,应注意避免。在防疫措施上,也应防止不适当地强调“严格”,以免造成人心不安,妨碍生产。
(二)关于防疫与生产相结合问题。不照顾生产,不照顾物资交流,从单纯防疫观点出发,是不对的。实行过分的防疫管制,不仅会造成国家经济的损失,而且无补于防疫。在山海关曾经发生车辆积压的事实,就是一个例子。另一方面,当然也不应由于照顾过多而失掉防疫原则。
(三)关于防疫与保密相结合问题。有些人认为保密与发动群众之间矛盾很大,强调保密将妨碍防疫进行。产生这种看法是由于没有认识到防御细菌战是一个战争,战争性的防疫工作与平时的防疫工作不同。战争性的防疫工作我们过去毫无经验,最初不能指挥自如是难免的。如何使防疫与保密结合得恰好,正是我们指挥防疫作战应有的本领,应该努力锻炼这种本领,创造和学会在新的条件下用新的办法解决新的问题。
三、今后工作。
对于今后工作,提出下面几点意见:
(一)认为防疫作战短时可以结束是不对的,必须有长期打算,至少要经过夏秋季节,准备做到今年十一月,到那时才能看出作战结果,得出比较全面的经验。临时从原岗位调出参加防疫的人员,应有精神准备。
(二)必须估计在夏秋之季有发生流行病的可能,为争取不发生及发生之后能够控制住,最重要的最基本的关键在于做好四月份、五月份的防疫工作,奠定本年防疫基础。在这两个月的工作中,不容稍有松懈。应在所有防疫人员和各有关部门领导干部中间说明这个问题。各防疫委员会应根据此精神制定四月份、五月份工作计划,并准备以全力实施。
(三)防疫重点应以敌人所撒布的细菌为根据,并以地方条件及季节为根据。防止鼠疫(特别是在往年曾有鼠疫流行这次又经敌人撒布昆虫的地区)仍是我们的工作重点,但同时必须开始以同样的力量防止胃肠传染病和脑炎。为达到此目的,主要仍应发动群众,努力改善环境卫生。
在地区上,以朝鲜和东北为重点,同时不放松其他已被敌人撒布昆虫地区的防疫工作。政治、军事、经济中心和交通要道又为各重点区之重点。各区应很好地抓住本区的重点。在人力物力不足情况下,尤应抓住重点,进行工作。在未经敌人撒布昆虫但有疫情的地区,也应加紧预防措施,以免疫病蔓延扩大。
(四)在有疫情的地区,应实行局部的小封锁。一家内有疫情,封锁一家;村内数家有疫情,封锁一村;区内数村有疫情,封锁一区;县内数区有疫情,封锁一县。切不可以大封锁代替小封锁。在封锁区中,亦应有轻重不同的封锁,否则不只会影响经济往来,而且会因封锁区域过大,难于控制,促使疫病流行增剧,以至突破封锁。
(五)近来各地发现敌特放菌放毒事件,已有数起,对此应有足够警惕。除严加保护水源,管理食品摊贩外,更应在交通要站上加强检查,防疫部门与公安部门间宜有更好的配合。
(六)防疫和反细菌战,在工作上和宣传上应有高度的统一性、集中性,防止一切工作上的不协调。
总的要求是不仅在反对细菌战上我们一定要取得胜利,而且要经过此次防疫运动,将我们的卫生工作提高一步,以便在更好的卫生工作基础之上对付敌人可能继续施用的暴行。
以上报告,是否有当,请指示。
敬礼
中央防疫委员会主任周恩来
办公室主任贺诚〔4〕
一九五二年四月十五日
【出处】
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档案馆保存的原件刊印。
【注释】
〔1〕这是周恩来以中央防疫委员会主任的名义和中央防疫委员会办公室主任贺诚就两个月来的反细菌战工作给毛泽东和中共中央的总结报告。从一九五二年一月起,美军在朝鲜继续进行其“绞杀战”的同时,又以制造疫区、残害朝中军民、削弱中国人民志愿军和朝鲜人民军有生力量为目的,秘密地实施大规模的细菌战。美军的细菌战曾给中国人民志愿军和朝鲜人民军及中朝人民造成了一定危害,使朝鲜历史上早已绝迹的鼠疫、霍乱等烈性传染病重新发生。为了揭露和战胜美军的细菌战,中国政府和朝鲜政府既从政治外交上进行坚决的斗争,同时也全面展开反细菌战的防疫、治疗工作。经过将近一年的斗争,至一九五二年冬,中朝军民反细菌战工作告一段落。美军实施细菌战,不仅未达到其预期的军事目的,反而在政治上、道义上遭到了可耻的失败。
〔2〕志愿军总防疫委员会,即中国人民志愿军总防疫委员会,是一九五二年成立的负责中国人民志愿军防疫工作的领导机构,主任邓华,副主任韩先楚、吴之理。
〔3〕中央防疫委员会,是为了反对美国在朝鲜和中国东北等地区进行的细菌战,根据一九五二年三月十四日政务院第一百二十八次政务会议的决定而成立的负责全国防疫工作的领导机构,主任周恩来,副主任郭沫若、聂荣臻,办公室主任贺诚。
〔4〕贺诚,当时任中央军委总后勤部副部长兼卫生部部长、中央防疫委员会办公室主任。
注意保护海底电缆及地下电缆〔1〕(一九五二年七月四日)
【正文】
华东、中南军政委员会,东北人民政府,华东、中南、东北军区司令部:
查我国沿海一带及东北地区,在敌伪时期〔2〕所敷设之海底电缆及地下电缆,常遭群众破坏,甚至有以生产名义进行打捞或挖掘者。按海底电缆及地下电缆为国家珍贵财产之一,我驻防部队及当地党政机关、群众团体,均有保护之责,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名义私自进行打捞或挖掘,如查获有破坏情事,定予严惩不贷。希东北及沿海各级人民政府与各级军区及驻防部队进行深入传达,并切实保护为要。
周恩来
七月四日
【出处】
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档案馆保存的原件刊印。
【注释】
〔1〕这是周恩来就保护海底电缆及地下电缆问题给华东军政委员会、中南军政委员会、东北人民政府以及中国人民解放军华东军区、中南军区、东北军区司令部的电报。
〔2〕敌伪时期,统指侵华日军占领时期和国民党政府统治时期。
有关彭德怀主管军委常务工作的六点建议〔1〕(一九五二年七月九日)
【正文】
我建议:
1、彭德怀同志自即日起过问军委日常工作,直接向主席及中央负责。以后一切经我处转呈主席或交我阅办的军委文电均改送彭副主席处理。
2、一九五二年度军事概算,业经审定,并已分别送阅。其中经常费的开支,即由总后〔2〕按规定直接向中财部〔3〕洽领拨付;国防建设费的开支,已预付百分之四十,但每项预算和施工计划,仍须由总后送经中财委〔4〕五人小组审核后方能最后定案,估计这项开支今年不会用完,将成为跨年度的开支;作战费的开支,除已核准和有规定者外,新的预算均由总后改送彭副主席作原则核定,再送中财委五人小组审核,总后应注意作战费的控制数字;兵工费的开支,仍由重工业部按核定生产计划和军械部接收数字,向中财部直接洽领;军事订货的贸易付款和援外经费两项开支,因属涉外事件,可仍由我经手,但亦应经由彭副主席送请主席批准后再交我办;此外,各项追加预算及额外开支,均由总后经初审后改送彭副主席处理。
3、兵工委员会〔5〕主任职务,我亦请求解除,改由彭德怀同志担任。兵工生产会议现正在举行,会议开完后请李富春〔6〕同志负责写一关于兵工生产调整和计划的书面报告直送主席并中央和军委。
4、转业建设委员会〔7〕的日常工作即由傅秋涛〔8〕秘书长处理。这次回乡转业的各地汇报会议已经开毕,请聂荣臻〔9〕同志转告傅秋涛同志,即写一关于第一期回乡转业的总结报告,并作出第二期回乡转业计划送主席并中央和军委审阅。下半年补充志愿军计划与此有关,但仍应由总参谋部订出送主席审阅。
5、中央防疫委员会〔10〕日常工作即由办公室主任贺诚〔11〕同志处理,每月综合报告仍由贺诚同志负责写出,分送主席并中央和军委、政务院审阅。
6、军委其他副主席的分工,除林〔12〕副主席健康复原后应多管具体业务并过问全局外,其他各人可只与闻与其工作有关事项,一切常务可不再分担,以专责成。国防建设因与政府事务有关,我仍当与闻。
周恩来
一九五二年七月九日
【出处】
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档案馆保存的抄件刊印。
【注释】
〔1〕一九五二年七月,中共中央同意并决定以中央军委副主席彭德怀兼代军委总参谋长,主管军委常务工作。本篇是周恩来就请求解除兼做的军委工作、建议彭德怀主管军委常务工作、有关军事工作的交接安排等问题给毛泽东、朱德、刘少奇、彭德怀、林彪并告有关方面负责人及军委各总部的报告的第二部分。
〔2〕总后,即中央军委总后勤部。
〔3〕中财部,即中央人民政府政务院财政部。
〔4〕中财委,指中央财政经济委员会,亦即中央人民政府政务院财政经济委员会,见本卷第37页注〔4〕。
〔5〕兵工委员会,即中央军委兵工委员会,见本卷第199页注〔5〕。
〔6〕李富春,当时任中央财政经济委员会副主任、政务院重工业部部长兼中央军委兵工委员会副主任。
〔7〕转业建设委员会,即中央转业建设委员会,见本卷第264页注〔7〕。
〔8〕傅秋涛,当时任中央军委人民武装部部长。
〔9〕聂荣臻,当时任中央军委代总参谋长。
〔10〕中央防疫委员会,见本卷第283页注〔3〕。
〔11〕贺诚,当时任中央军委总后勤部副部长兼卫生部部长、中央防疫委员会办公室主任。
〔12〕林,指林彪,当时任中央军委副主席、中共中央中南局第一书记、中南军政委员会主席、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野战军兼中南军区司令员。
不能接受敌人的遣返战俘方案〔1〕(一九五二年七月十五日)
【正文】
金日成同志,并告克农同志:
七月十四日十八时来电〔2〕在方拟好致李克农同志的电报之后收到。此事经两日考虑,此间同志一致认为在目前接受敌人这一挑拨性引诱性的并非真正让步的方案,并在敌人狂轰滥炸之后接受,显然对我极为不利。从正反两方面看,不接受的害处,只有一条,即朝鲜人民和中国志愿军继续遭受损失,但战争既已打响,中国既已援朝,朝鲜人民已光荣地站在保卫世界和平阵营的前线,其牺牲的代价已换来三八线附近阵地的巩固,保卫了北朝鲜和中国的东北,使朝中人民尤其是武装力量得到了与美帝国主义作战的锻炼,并愈战愈强,使世界爱好和平的人民得到了反对侵略战争的鼓舞并推动了世界的和平运动,使美帝国主义的主要力量陷在东方继续遭受损失而世界和平堡垒苏联加强建设并影响各国人民革命运动的发展,因而也就推迟了世界大战的爆发。这一切伟大成绩的造成,使朝鲜人民再不是孤立的了。首先中国人民愿尽一切可能保证解决朝鲜人民的困难,并请您不再客气地提出目前朝鲜急需解决的一些问题,如超过中国力之所及,我当与您共同请求菲利波夫〔3〕同志予以帮助。至于接受敌人这一方案的害处则甚多,首先是在敌人轰炸压力之下而接受其挑拨性引诱性的方案,在政治上军事上我已处于不利地位,敌人必将利用我方这一弱点,继续采取攻势,并启其扩大挑衅之念。届时我已处被动,即令转取攻势而劣势已成,损失反会更大。上述的各种好处,也会同受影响。这就是一着错满盘输的道理。故在现时形势下,接受敌人这一方案必然要长他人志气来灭自己威风。不接受,并准备敌人破裂,我们具此决心,敌人倒不一定破裂。如继续拖延,我坚持不退,敌人仍有让步可能。如不让或破裂,我应决心与敌人战下去,从敌人不得解决的战争中再转变目前的形势。这一估计和方针是否恰当,我当转报菲利波夫同志征求他的意见,得复再告。谨此先复,并致敬礼!
毛泽东
一九五二年七月十五日三时
【出处】
根据周恩来手稿刊印。
【注释】
〔1〕一九五一年十二月十一日,朝鲜停战谈判开始分成两个小组,分别就第三项议程(停火与停战的具体安排)和第四项议程(关于战俘的安排)举行谈判。在第四项议程的讨论中,朝中代表团从一开始就提出停战以后迅速遣返全部战俘的原则,“联合国军”代表团则拒绝对此表示明确态度,先是坚持必须首先交换战俘名单,继而于一九五二年一月二日提出实质上是违反日内瓦公约而强迫扣留战俘的“六点方案”,主要包括“一对一交换”、“自愿遣返”、“将战俘假释而不予遣返”等原则。不仅如此,“联合国军”还在战俘营强制进行所谓“甄别”乃至以强迫刺字、屠杀等惨无人道的手段,为扣留战俘作准备。一九五二年五月二日,朝鲜停战谈判五项议程除第四项议程(关于战俘的安排)外全部达成协议。此后,朝鲜停战谈判因“联合国军”代表团顽固坚持所谓“自愿遣返”原则而陷入僵局。七月一日,“联合国军”代表团在停战谈判会议上承认解决战俘遣返问题的方案“必须是一个在合理的程度上适合双方要求的解决方案”。七月三日,朝中代表团首席代表南日在停战谈判会议上对此表示欢迎,建议双方所收容的朝鲜籍战俘,其家在收容一方地区者,可以许其就地回家,不必遣返;“联合国军”或中国人民志愿军被俘人员则必须全部遣返。七月四日,停战谈判双方代表团大会进入行政性会议。但是,“联合国军”代表团不愿接受朝中方面的此项合理建议,并于七月十三日提出八万三千人的遣俘概数,企图扣留百分之二十的朝鲜人民军被俘人员和百分之六十八的中国人民志愿军被俘人员,声称这是所谓最后的、坚定的、不可改变的方案。本篇是周恩来就不能接受“联合国军”代表团提出的遣返战俘方案问题为毛泽东起草的给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政府首相金日成并告中国人民志愿军停战谈判代表团负责人李克农的电报,经毛泽东阅改批发。
〔2〕七月十四日十八时来电,即一九五二年七月十四日十八时李克农给毛泽东的电报,主要内容是请示对敌方所提遣返朝中方面战俘方案的对策。
〔3〕菲利波夫,即约瑟夫·维萨里昂诺维奇·斯大林,当时任苏联共产党中央委员会总书记、苏联部长会议主席。
敌人的失败与我们的胜利〔1〕(一九五二年十二月十一日)
【正文】
抗美援朝是中国人民的事,可是这个运动也关联着整个国际运动和国际斗争。我们可以从朝鲜战场上看到国际形势的发展,看到国际斗争的趋势。
两年多的抗美援朝运动,在全国收到了很大的成绩,特别是在朝鲜战场上,我们获得了很大的胜利。这场战争是在朝鲜半岛上进行的,可是它影响着世界,它的胜败关系到世界的和平与战争、民主与反民主的斗争。
美帝国主义发动侵朝战争,是想用这样一个行动把亚洲人民民族解放运动的高潮压下去,想挽救它在中国大陆上失败的形势,想拿朝鲜战争来威胁世界人民,加紧它国内外扩军备战的动员。可是结果怎样呢?美帝国主义在两年半的战争中所得到的是失败和对它不利的形势。
关于这一点,毛主席曾经作了这样一个估计:美帝国主义在朝鲜战争中的不利形势最主要的有四点,简单地说就是:死人多,用钱多,战略失败,矛盾加多。
第一,死人多。两年多以来,在朝鲜半岛这样一个局部的战争中,单是美军伤亡的数目就达到了三十多万人。我们还不算李承晚伪军和“联合国军”〔2〕其他部队的伤亡,如果加在一起,那就有七八十万。这对美帝国主义来说,是最大的一个代价了。但是,结果它什么也没有得到。因为北朝鲜依然还在朝中人民武装力量的防守之下,没有改变两年半以前美国发动侵朝战争时的那种局势。三十多万人的伤亡,这对美帝国主义来说,是除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外,付出代价最大的一次了。这仅仅是一个局部的战争。在过去的两次世界大战中,美国总是在别的国家付出很大伤亡的时候,它才加入进去,用最小的代价,夺取人民的胜利果实。可是这一次呢?它就打了先锋,带了头,付出的伤亡最大。如果这个战争继续下去,它还要付出更大的伤亡,因为现在战争已经打成了一个对峙的消耗战的形势。抗美援朝的初期,对中国人民来说,对世界人民来说,究竟能不能把敌人打退,还是一个问题。但是,经过三个多月的时间,证明我们能够把敌人打退,我们把美帝国主义打回到三八线附近了。打退了以后,又产生了一个新问题,就是能不能守住在三八线附近。经过去年四月到现在一年半多的时间,证明我们能够守住在三八线附近,我们坚强的纵深工事可以挡住在武器、火力以及海空军方面还占优势的敌人。我们不但能够挡住它,而且作战的结果,是敌人的伤亡大过我们的伤亡。从最近十月份到十一月份的情况看,我们曾经在整个前线上,在敌人企图发动“秋季攻势”的条件下,作了阵地出击,给了敌人以巨大杀伤。单是十月份,敌人的伤亡就有四万多,我们夺取了敌人很多的阵地。
敌人为了发动它的所谓“秋季攻势”,曾经在金化以北上甘岭的两个山头上以一个多月的时间,用了将近三个师的兵力,发动了猛烈的进攻。在这个仅仅三平方公里的两个山头阵地上,敌人每天打的炮弹多时到过三十万发,还有飞机轰炸,把山上的石头都炸成有一米厚的灰了。但是,结果怎样呢?到现在,阵地还在我们手里。什么道理呢?就是因为我们在前线上有巩固的坑道工事。所以,尽管敌人把石头炸成了灰,但是不能动摇我们守住这一阵地的意志,夺不去我们的阵地。只在这两个山头上,敌人付出的伤亡就有两万多人,我们伤亡八千多。就是说,我们伤亡一个人,敌人就要伤亡两个半。就最近的情况看,敌人如果继续打下去,他的伤亡还要大。当然敌人不会每一个月都付出这么大的伤亡。就拿两年多敌人的伤亡来算吧,如果再继续两年的话,那么敌人还要付出三十多万人的伤亡,那对美国来说,将变成一个伤亡的无底洞,就会变成美帝国主义的致命伤。
因为美帝国主义发动的这场战争是侵略战争,是不义的战争,美国人民不拥护这场战争,他们认为这是一个可厌的战争。所以,这场战争如果继续下去,美帝国主义就会动员不起人来参战,这就成为它的最大不利。两年半来,美帝国主义在军事动员上就深深地感到了困难。一直到现在,它所能组成的陆军部队只有二十二个师,在朝鲜就有七个半师,占它全部兵力的三分之一。而且在朝鲜的这些师都是主力,都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没有解散的部队。现在,美国从前方到后方,为朝鲜战争服务的就有一百多万人。设想一下,如果在别的地方还要发动侵略战争,那它就要付更大的伤亡,要出更大的兵力,这在美国来说是很困难的。单是这一项就说明,美帝国主义被陷在朝鲜战场上了。
第二,用钱多。两年半的时间,照美国官方的消息,美国已经用了两百多亿美元在朝鲜的战场上了。如果把它整个的国防经费算一算,已经用了一千多亿美元,结果还仅仅是搞了一个局部的战争。可是,它的军事经费预算已经跟第二次世界大战用钱最高的年度相接近了,而且百分之七八十的钱要用在军事上,这就加重了人民的负担。现在它的税收也接近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最高的年度了,因此人民的生活就更困难了。物价涨了,工资不能跟着长,而且赋税不断增加,这就引起了人民的不满。这还仅仅是一个局部的战争。如果战争再继续或扩大,那么它的负担还要更增加。这对美国人民来说是一个威胁。所以,现在不管在美国政府当权的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它们在选举中,在国会里,就不能不考虑到:如果增加税收,人民的反对声音就会更大。这就使得美国在增加军备上发生了困难,这就使得朝鲜战争的继续发生了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