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但为了明了太平洋战争与世界战局的关系，我们还须进一步认识整个世界反法西斯的解放战争的特点：
（一）是长期性。这由于法西斯侵略国家有了多年的战争准备，但苦于资源缺少，故志在速决，而被侵略各国家、各民族，除了苏联以外，都是事前很少或者完全没有足够的自卫的准备，但却人多、地大、物博，故必须持久，方能胜利。
（二）是不平衡性。这由于被侵略各国家各民族过去对于法西斯战争的威胁的了解有很大的不同，故易为法西斯国家所分化，致战争的发展极不平衡，这很有碍于目前胜利的争取，但如加以补救，也还能使各方力量做到不断地增长。
（三）是全面性。现代战争决定于人力、物力、生产力的总和，没有这三种力量全部的动员，或动员不够，世界法西斯的消灭是不可能的。
（四）是一致性，也就是不可分割性。世界各国的反侵略战争，必然会打成一片，变成一体，然后才能阵线扩大，同时也必须坚持最后的全部的胜利，不容中途妥协及单独议和，才能阵线巩固。
（五）是阶段性。因为是持久战，所以一般地说来，大致都要经过初期的防御和退却阶段，继之以相持和准备阶段，终之以反攻和胜利阶段，但由于各国和各战场的条件不同，各阶段的时间久暂和变化也将有所不同。
（六）是主从性。在世界战局上说，德为主，日、意为辅。对德、意须用主力，苏联已付其全力，英国辅之，而对日则有ABCD等国联合力量，美国且为其主。这在世界反法西斯力量的分配上，太平洋已颇不弱，但这也是环境使然。如果能速战解决日本，则移西于东，未尝不可使世界反法西斯的战略部署一时改变，但证之于前段所说，这是不可能的，而且也必然会中纳粹诡计，使主战场上遭受难于挽救的损失。所以即使日寇敢于同时北进，我们太平洋上现有的联合力量，也应防止这一着，以共同保卫东方反法西斯的阵线。
懂得了以上所说的目前世界战局的规律，我们便能正确地认识太平洋战争在世界反法西斯阵线中的任务，同时，也必须从世界反法西斯的任务的分担上来解决太平洋战争问题。这里就必须从作战任务的分担上，从一切人力的动员上，从世界资源的分配上，从军事生产的加紧和分担上，从国际交通的建立和维护上，经过太平洋各国的会议和决定，以确定共同的计划。只有这样，太平洋的反日战争，才能有组织地、有配合地、有把握地进行。
然而，欲实现这一计划，必须以我们中国来推动英、美、荷、澳及太平洋上其他国家、民族的联合，并密切与世界所有反侵略国家和民族的联系。因为只有中国、只有中国的抗战，才能削弱和牵制日寇四年多，才能实行反攻以与英、美等国并肩作战，才能影响和推动南洋各地民族和侨胞援助英、美、荷、澳，实行自卫的战争，才能了解苏联是全世界反法西斯的主力，而更懂得怎样善用这一主力，以共同消灭世界法西斯。
【出处】
根据一九四一年十二月十四日重庆《新华日报》刊印。
【注释】
〔1〕这是周恩来为重庆《新华日报》所写的文章。
〔2〕太平洋战争，指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反法西斯联盟国家与日本在太平洋地区进行的战争。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七日（当地时间），日本未经宣战，以强大的海军、空军突然袭击美国在太平洋地区的主要海军空军基地珍珠港，使美国太平洋舰队遭到惨重损失。十二月八日，美、英对日宣战，同日，德、意对美宣战。日本军队先后侵占了东南亚的许多国家和地区以及太平洋上的一些岛屿。后来，日本在太平洋地区各反法西斯武装力量的沉重打击下，不断遭到失败。一九四五年八月，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战争结束。
〔3〕德、意、日轴心协定，指德、意、日三国同盟条约，又称《柏林公约》。见本卷第274页注〔5〕。
〔4〕“九一八”，指九一八事变，见本卷第206页注〔5〕。
〔5〕希特勒，德国法西斯首领。一九三三年在德国垄断资产阶级支持下出任总理，次年总统兴登堡死后，自称国家元首，实行法西斯统治，积极扩军备战。一九三九年九月派德军入侵波兰，一九四一年六月大举进攻苏联，一九四五年四月在苏军攻克柏林时自杀。
〔6〕野村，指野村吉三部，一九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至十二月八日日本偷袭珍珠港时止，任日本驻美国特命全权大使，主持日美会谈。来栖，指来栖三郎，一九三九年任日本驻德国大使。一九四一年十一月，受东条英机内阁外务大臣东乡茂德委派，作为特使专程赴美，协助野村吉三郎大使处理僵持中的日美谈判事宜。实际上他的使命是，以加强谈判为幌子，掩盖日本加紧发动大规模战争的准备活动。同年十二月八日太平洋战争爆发后回国。
〔7〕赫尔，美国民主党人，当时任美国国务卿。
〔8〕指太平洋战争爆发后，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九日，中国国民党政府对日、德、意三国宣战。
〔9〕荷印，指当时被荷兰殖民者侵占的印度尼西亚，又称“荷属东印度”。
〔10〕罗斯托夫失败，罗斯托夫，是苏联罗斯托夫州首府，位于顿河下游右岸，十九世纪已成为沙俄南方大港。一九四一年十一月十七日至十二月二日，罗斯托夫的进攻战役是苏联卫国战争中第一次实施的大规模进攻战役。这次战役将德军第一装甲集团军从罗斯托夫向西击退六十至八十公里，制止了德军向高加索的突进，稳定了苏联战场南翼，为苏军一九四一年冬季反对奠定了基础。
〔11〕第五纵队，见本卷第375可注〔16〕。
〔12〕维希法国，见本卷第274页注〔3〕。
〔13〕中日战争，指一九三七年七月七日以卢沟桥事变为开端的日本帝国主义侵略中国的战争。经过中国人民八年抗战，一九四五年九月二日，日本在投降书上签字，日军一百二十八万人向中国投降。至此中国抗日战争胜利结束。英德战争、指英伦之战，即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英国保卫本土的战斗。德军为首先取得制空权以便在英国本土登陆，自一九四○年七月至一九四一年五月，集结二千六百六十九架战斗机对英国进行大规模的空袭和空战。英国皇家空军顽强抵抗，击退了德国空军的进攻。英国成功地保卫了自己的国土。这一大规模的空战，德国损失了一千七百三十三架飞机，英国只损失了九百一十五架。苏德战争，见本卷第344页注〔2〕。
〔14〕ABCD，即美国、英国、中国、荷兰四国的英文缩写。
对日本占领新加坡后的动向估计〔1〕（一九四二年二月十七日）
【正文】
康生转毛主席：
甲、日本占领新加坡后的动向，我的估计是：
（一）完成第一步南进的计划，继续占领缅甸、荷印〔2〕，以威胁印度、澳洲。
（二）完成第一步计划后，不经过或经过休整（日本损失很轻）进入第二步计划。
乙、进入第二步计划可能有三：
（一）配合德国攻入印度、近东，其利易于打坍大英帝国，不利在日本战线太长，德须渡海远征，易为苏联切断。
（二）配合德国攻苏，其利在英、美无力牵制，不利在日、德均难有把握。
（三）德转入防守，日本单独解决中国，其利在易为，不利在不能解决问题，且无前途。
丙、根据目前条件看，尚不能确切判断哪种可能为大，不过从下列事实看，攻苏的可能是在增加着：
（一）寒季时间不多，德国可能停止向别处进攻，仍准备向苏冒险。
（二）根据太平洋战争〔3〕情况看，英、美一年之内决无反攻可能。
（三）日本在南洋用兵极少，毫未影响北进兵力，空军亦然。
（四）在德、日看来只有先击败苏联，英、美不足惧。
（五）日本在华北加紧“扫荡”。
（六）中、英、美反动分子仍在进行挑拨日、苏战争活动。
丁、但继续南进和攻中国的可能根据也还存在。我以为主要地要看希特勒〔4〕的战略方向究竟如何，及苏德战争最近的发展情形而定。
戊、蒋〔5〕的企图很明显，他希望日本北进，但也不能不准备，如日、德打通印度或转攻中国。他根据三种可能的内外政策，大致如下：
第一种可能实现，蒋可采取不和不战态度，加紧压迫民主，进攻我们。
第二种可能实现，则压我们北进。
第三种可能实现，则蒋较困难，国内情况可能好些。
己、在蒋希望第二种可能实现的条件下，他的准备工作是：
（一）傅作义〔6〕向大青山挑衅，准备切断我与外蒙联络。
（二）胡宗南〔7〕作进攻边区的试探，主力准备渡河与河北纵队准备入冀南与我磨擦。
（三）汤恩伯〔8〕由右翼入皖北苏鲁。
（四）准备东北干部与我磨擦。
（五）蒋方针在压我们过河入满〔9〕，不从则就地解决。
（六）对大后方党实行突击。
（七）对我公开机关及进步分子则包围监视，准备一网打尽。
（八）对民主活动极力压迫。
（九）对地方势力分别处置。
（十）对英、美则自愿效劳，巩固其宗主国的民族压迫政策。
（十一）依照计划准备与苏联谈判，收复新疆、外蒙。
这一切都证明，蒋在积极准备在第二种可能下反共压苏，虽然这种实现的程度很难，即在日、苏战争起后也不见得能行得通，但蒋之主观上决不会主动地承认民主、联共、亲苏，这是可断言的。
庚、蒋此次赴缅、印未多带军事随从（主要的宋美龄、王宠惠、商震、董显光〔10〕），足见其着重在政治。今日英、美处处失利，而中国独有长沙胜利〔11〕、缅甸出兵〔12〕。从拉铁摩尔、诺克斯卡尔〔13〕，到罗斯福、丘吉尔〔14〕，都不敢谈中国民主，天天颂扬蒋及中国抗战。故蒋更会利用英、美声威压迫国内。故从这一点看，蒋及英、美必然会希望而且企图促成日、德攻苏的。以上估计如何，请示。
周恩来
十七日
【出处】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抄件刊印。
【注释】
〔1〕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本军队进一步实施南进政策，对东南亚许多国家和地区以及太平洋上的一些岛屿发动进攻。一九四二年二月十五日占领新加坡。这是周恩来一九四二年二月十七日给中共中央情报部部长康生转毛泽东的电报。
〔2〕荷印，指当时被荷兰殖民者侵占的印度尼西亚，又称“荷属东印度”。
〔3〕太平洋战争，见本卷第388页注〔2〕。
〔4〕希特勒，德国法西斯首领。一九三三年在德国垄断资产阶级支持下出任总理。次年总统兴登堡死后，自称国家元首，实行法西斯统治，积极扩军备战。一九三九年九月派德军入侵波兰，一九四一年六月大举进攻苏联，一九四五年四月在苏军攻克柏林时自杀。
〔5〕蒋，指蒋介石。
〔6〕傅作义，当时任国民党军第八战区副司令长官兼第三十五军军长。
〔7〕胡宗南，当时任国民党军第三十四集团军总司令。
〔8〕汤恩伯，当时任国民党军第三十一集团军总司令。
〔9〕满，指满洲，即中国东北地区。
〔10〕宋美龄，蒋介石夫人。王宠惠，当时任国民政府外交部部长、国防最高委员会秘书长。商震，当时任国民党军第二十集团军总司令。董显光，当时任国民党中央宣传部副部长。
〔11〕长沙胜利，指第三次长沙会战。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军为配合其在华南及东南亚地区的进攻，防止中国军队向南转移支援英军在香港、九龙及缅北的防御，遂以四个师团三个旅团约十二万兵力，于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发起对长沙第三次进攻。国民党军第九战区以十三个军三十七个师共十七万余兵力，在司令长官薛岳指挥下应战，日军被迫北撤。至一九四二年一月十五日，日军退回新墙河以北地区。双方恢复到战前态势对峙。此役毙伤日军五万余人。
〔12〕缅甸出兵，一九四二年二月，根据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中英双方签定的《中英共同防御滇缅路协定》和驻缅英军的请求，中国政府正式编组远征军第一路，由史迪威和远征军第一路司令长官罗卓英指挥，率领由第五、第六、第六十六军组成的远征军，共计十万余人，入缅支援英军作战。中国远征军此次入缅作战，历时半年转战一千五百公里，伤亡五万余人，虽未能保证滇缅跨畅通，阻止日军的前进但广大官兵英勇作战给日军以有力打击，遏制了日军快速推进，提高了中国的国际地位。
〔13〕拉铁摩尔，当时任蒋介石的政治顾问。诺克斯卡尔，不详。
〔14〕罗斯福，当时任美国总统。丘吉尔，当时任英国首相。
对日寇南进后时局的估计（一九四二年二月二十四日）
【正文】
毛主席：
一、号电〔１〕敬悉，中央估计完全正确。
二、我意认为，在日本于缅甸、荷印〔２〕得手后，攻苏可能增大，但攻印〔３〕可能亦有。攻华则为顺手牵羊，非主攻。目前情形还看德苏战争的发展及缅甸、荷印抵抗时间的久暂，来定日寇下一阶段的动向。
三、英在南洋的保卫战，实在坏透，连美国甚至英人自己也极不满。香港根本未出击，二百余敌便在香港登陆。新加坡未抵抗而降，俘者六万多。仰光久已撤光，缅甸之失恐不出下月。缅、印陆上无防，海军亦难防卫。
四、日寇之困难，在攻印则分散，攻苏则深陷，攻华则难收。但大英帝国太腐旧，易于为敌所乘，而本年来则为苏打败德国之年，故苏对日仍取防御战略。
五、蒋〔４〕在此情况下既不会投降，也不会彻底抗战；既不会与我全面决裂，也不会放弃对我进攻。敌攻苏固要迫我北进，日攻印他也要关门压我。故本年内将为国内政治最困难的一年，但并非最黑暗的一年。
进，日攻印他也要关门压我。故本年内将为国内政治最困难的
六、中央现行方针以及业务中心是完全对的。去年太平洋战争〔５〕发生前后，我们因估计是长期战而初期困难重重，故大后方工作方针除仍遵中央指示外，并对办事处规定业务中心为政治（提高警觉性同特务斗争，政治上加强支部生活、策略教育等工作），特重民主与文化宣传，特重集体研究与写作；组织，特重干部审查及组织工作的检讨；调研，特重军事、经济与人物；学习（高级班、乙班、丙班、选科）；健康、节约五项。对地方党则以巩固组织、审查干部、创造新的工作作为业务中心。而大后方一般党员与非党干部均以巩固社会地位、加紧个人学习、广泛交结朋友为中心业务。
七、关于此间学习情形，前已电告并望指示。我所做的报告均有记录，处处在检讨我们过去错误，处处与现时实际政策联系。你反主观主义、反教条主义、反宗派主义、反党八股的指示尚未见全文（全文请令速发来），但已得启示甚多（党校〔６〕计划已收到）。关于加强党性、调查研究、学习三决定及你的报告序言，在此不仅引起党内热烈拥护，并得到党外好评和赞助。现又收到土地政策、宣传工作两种文件，将大助我们研究改进。
周恩来
二十四日渝
【出处】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抄件刊印。
【注释】
〔１〕指毛泽东一九四二年二月二十日给周恩来的复电，内容为：“恩来同志，对时局估计电悉，与我们估计略同。”同日，毛泽东又指示：日本确有准备攻苏讯，且有谓二月底即将发动者，我各地负责人应有精神上之准备。估计日苏战争爆发时，国民党可能对我加强压力，迫我北上，我应准备对付此种局面。
〔２〕荷印，指当时被荷兰殖民者侵占的印度尼西亚，又称“荷属东印度”。
〔３〕印，指印度。
〔４〕蒋，指蒋介石。
〔５〕太平洋战争，见本卷第３８９页注〔２〕
〔６〕党校，即中央党校，是中国共产党对领导干部进行比较系统的马列主义理论教育的学校。它的前身为马克思共产主义学校，一九三三年三月十三日在江西瑞金成立。长征到陕北后，一九三五年冬在瓦窑堡改称中央党校，一九三七年初迁往延安。
蒋介石反共势将加剧，我应准备回击〔1〕（一九四二年五月四日）
【正文】
我们意见，蒋〔2〕原定进攻边区、华北计划，是在日苏战争爆发后，现在已经移在爆发前。他一声不响地利用去年皖南事变〔3〕的经验，企图加紧准备好，打我们一个冷不防。他利用日本诱降以打击我们，取得相当默契，这是完全可能；与日、德公开妥协共同反共反苏，以自绝于美国（目前尚无美日、美德妥协的象征），似还不会。现在蒋之夜郎自大无以复加。他心目中唯一依靠是美国。美金和飞机是他今天可能的收获。故他认为等到日苏战起、反共到来时，苏联虽苦，但必无所惧于任何挑拨，帮助中共的可能会增大。因此，他宁愿先向我们开刀，同时又拿投降吓苏联（如吓英、美一样），有可能苏联因需蒋抗日，而不过分干涉新的反共。英、美亦因无力东顾，使蒋得暂时放心打共，同时又可得到日本在反共中的默契，以挑拨和暗示其放手反苏。这在蒋看来，比投降还有利。因为蒋如真与日、德妥协，他目前的资本必全部破产，反对者必将群起，在他是看得很清楚的。自然内战一起，必引导抗战走向失败。但失败与投降终究还有时间性的差别。这就是他的两面政策的登峰造极。因此，我们估计蒋的政治新反共，全国实行之布置，今后将更加紧军事反共；对华南曾生〔4〕部队，华中新四军（鄂皖苏豫鲁）已实行进攻，现在决无停止可能。对边区、华北已在准备进攻，其发动时机或在眼前或因日拖延攻苏企图，及华南吃紧而稍待。至发动藉口，必仍是那一套。且蒋必抓住抗战旗帜打我们，决不会放下抗战表面旗帜；这也是可以断言的。为要迎头揭穿它这个反动阴谋和部署，我们提议：
（一）以朱总〔5〕名义，将傅、胡、汤〔6〕等进攻我们的部署电蒋，我亦以同样事实函蒋。请他答复，是否欲攻入边区，消灭我军？这种文字也同时为的对外资本。
（二）速即调动大兵，准备给胡之进攻迎头痛击，只有力量，只有打得痛，才能使他知难而退。
（三）我们应与民主势力、地方势力、国民党中联共势力结成同盟，一旦内战扩大不可收拾，他们也就有机可乘，来反对党治，实现民主（此项我们正与潘、刘〔7〕谋结合）。
我们现在不是怕蒋投降，因蒋投降必败。目前所应速做的倒是揭破他，准备回击他。联合一切力量，是准备制止他。如何，请示。
【出处】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中央电讯》第四十七期刊印。
【注释】
〔1〕这是周恩来给毛泽东的电报。一九四二年五月七日，毛泽东复电周恩来：“我们正从军事财政各方面准备对敢于进攻者施以痛击，已组联防司令部，贺龙为司令员，徐向前为副司令员兼参谋长，关向应为政委，高岗为代理政委，林枫为副政委，统筹晋西北与边区两处军事。原驻中部三原一带之七十六军忽奉命入川，先集汉中，如此军确走，或暂时难于发动进攻。”
〔2〕蒋，指蒋介石迅当。
〔3〕皖南事变，见本卷第289页注〔1〕。
〔4〕曾生，当时任东江人民抗日游击总队副总队长。
〔5〕朱总，指朱德。
〔6〕傅，指傅作义，当时任国民党军第八战区副司令长官兼第三十五军军长。胡，指胡宗南，当时任国民党军第三十四集团军总司令。汤，指汤恩伯，当时任国民党军第三十一集团军总司令。
〔7〕潘，指潘文华，当时任国民党军后方绥靖部队、川陕鄂边区绥靖副主任。刘，指刘文辉，当时任国民党军后方绥靖部队第二十四军军长。
蒋消极对日妄图引起日苏冲突（一九四二年六月十九日）
【正文】
毛主席：
长电最后复得情况如下：
（一）最近军委〔1〕汇报会，讨论浙赣问题〔2〕时，何应钦、刘为章〔3〕公开说，这次浙赣路所以失败，是没有积极布置作战，并且是蒋〔4〕的命令，节节撤退，不进行战斗，原因是没有外援，避免损失。此令报军委，有各厅处长及顾问〔5〕均到会，似乎故意说给顾问听的。在另外一个汇报会上宣布，据延安联络参谋报告，延安有二十个团向南开，估计八路军有利用日本进攻乘虚挑衅，可能因有顾问在场，没有讨论。
（二）根据上述情况，估计蒋的中心是在挑拨日本攻苏。其办法：
1、故意不打日本。一方面向盟国表示自己不行，要外援；另一方面向日本表示不牵制攻苏。
2、进行局部内战（如由宁马〔6〕挑衅）。一方面向日本表示忙于内战，不妨它北进；另方面威胁盟国〔7〕表示有投降危险。
3、重庆市上又在宣传有与敌谈判的危险，袁良到渝，在报上公开发表，故意放出投降空气，使外交界又发生恐惧投降的心理。
我估计蒋目前不敢投降，也不敢放手内战，还是在此二者之间拖延，但对我局部挑衅、政治全面压迫，是不会放松的。
所以，目前大后方的情况，拖的可能是存在的。我们也应向此努力，力争抗战下去。但要彻底改善两党关系，巩固统战，和蒋直接谈判，现在尚无此条件和办法。
周恩来
1942年6月19日
【出处】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抄件刊印。
【注释】
〔1〕军委，指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
〔2〕浙赣问题，即浙赣会战。一九四二年四月十八日美国空军空袭了日本东京及名古屋等市后，降落在中国浙江衢州空军机场。这次空袭使日本国内民心惶恐、社会骚动、朝野责难。日本政府为了减少空袭的威胁，急令其中国派遣军打通浙赣线，摧毁、攻占浙江和江西境内中国空军机场及附属设施。自五月十五日至七月一日日军以烟俊六为总司令，指挥第十一、十三集团军约十四万兵力节节进攻，打通了浙赣线。接着，日军破坏机场、拆毁铁路，掠夺战略物资。八月下旬日军在达到目的后开始后撤。中国军队第三、第九战区各部开始全线返攻，月底，除金华、武义、兰溪等地区仍为日军占领外，大部失地被中国反击部队克复。浙赣会战结束。此役，毙伤日军二万九千余人。
〔3〕何应钦，当时任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参谋总长。刘为章，即刘斐，当时任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军令部次长。
〔4〕蒋，指蒋介石。
〔5〕顾问，指崔可夫。一九四○年十二月后担任苏联驻华大使馆武官和国民党政府的军事总顾问。
〔6〕宁马，指国民党军第八战区副司令长官马鸿逵。
〔7〕盟国，即同盟国，见本卷第250页注〔6〕。
左权同志精神不死！〔1〕（一九四二年六月二十一日）
【正文】
几天前，从华北战场上传来了一个哀讯，我英勇忠贞的左权〔2〕同志——第十八集团军副参谋长，在反扫荡战中，悲壮地殉国了。这一哀讯，震动了十八集团军的全体将士，打动了华北敌后广大人民的心弦，同时，也必然会引起全国抗战军民的注意和悼念。
在抗战中，中华民族的优秀儿女牺牲在敌人炮火烧杀中的，已不知有多少，更何况左权是抗战军人，身临前线，战死疆场，正是尽了他的天职，也是革命军人之荣。只是左权同志死在壮年，以他的志行才力，经验学识，所能贡献于国家民族，尽力于革命军队者正大，今一旦壮烈牺牲，对于抗战事业，尤其是对于十八集团军和敌后人民，真是一个无可补偿的损失。概自抗战军兴，高级将领牺牲于前线者前有郝梦龄、王铭章〔3〕诸将军，后有张自忠、唐淮源〔4〕诸将军，今左权同志以十八集团军副参谋长之地位，于敌后支撑抗战，将近五年，终至以身殉国，斯真不愧跻于高级将领之列，且足为高级幕僚争光。
左权同志湘人，早岁习军事于广东湘军讲武堂。时湘军在谭组庵、程颂云〔5〕两先生领导下参加国民革命，故有讲武堂的训练组织，颂云先生实为之长。讲武堂中多二湘七泽间子弟，以湖南的革命前辈训练湖南的革命青年于革命的策源地广东，真所谓相得益彰。左权同志的革命信念，便由此起。不久，湘军讲武堂归并于黄埔军校〔6〕，全体学生编为第五队，与前期队同为一期生毕业。在一期同学中，湖南人特多，知名者如蒋先云（战死于北伐时代河南战役〔7〕中）、李默庵、宋希濂、贺衷寒、刘云、刘戡、霍揆彰、陈启科、陈赓、赵自选〔8〕诸同学，而左权同志便为其中之一员。缅怀当年同学，今日同袍，风雨同舟，能无故人之感！？
左权同志毕业黄埔军校后，即参加东征及回师广州〔9〕诸役。未几，与陈启科同志在广州考入莫斯科中山大学，遂转往苏联留学。其后左权同志又与刘伯承〔10〕、刘云、陈启科转入苏联陆军大学攻读。民国十九年毕业归来，刘陈两同志相继牺牲，左权、刘伯承两同志则先后驰抵江西军中。从此时起，整整十一年，左权同志未尝一日离开军队，而抗战五年，左权同志更未尝一日离开前线。在近二十年的军事生活中，由军校到军队，最后更战死军中，左权同志是真能与革命军队共始终者。他这种革命军人自我牺牲的精神，实无忝于黄埔同学，更配称得起蒋委员长的抗战部属、革命学生。
抗战五年了，中经多变，但每当事变时，常常有人幻想敌人可以不打中国，而专心一意去南进或北进，这种想法，我们屡次指出不仅不合事实，而且有害于抗战和争取胜利。太平洋战争〔11〕起后，敌人既有事于南洋，亦未放松于北进的准备，但同时却在华中进攻长沙，在华北“扫荡”山地。缅甸既陷〔12〕，敌人立即转其凶焰，侵我滇边，同时更用兵于浙赣，转移“扫荡”于华北平原。可见敌人一日不退出中国，我固不能止抗战之火，即敌人亦不能熄侵略毒焰。
又有人想，敌人在中国战场上可以有所选择，即是说有所打，亦有所不打。这种想法，更是有毒素的。固然，敌人时常在想分化中国内部，挑拨中国内乱。但敌人终究是敌人，中国人终究是中国人，当敌决意进攻之时，他又何尝分别过你是哪类的中国人，我是哪类的中国人，他又是哪类的中国人！？这次晋豫冀边太行南端的战斗〔13〕，恰发生在缅甸方陷，浙赣战争〔14〕紧张之际，而战斗激烈直逼至十八集团军总部指挥所在。左权同志就在这九天的战斗中，亲自指挥所部突破敌人的重围，而自己却光荣地牺牲了。左权同志的战死，正足以说明这一真理：在敌人心目中，不论于你属于何党何派，只要你不投降日寇，他就需要消灭你。
敌人既无所选择，我们岂容有所规避，而且岂忍有所规避？所以，有人曾经故意说某某军队在敌后是不打仗的，不论其居心如何，我们只有笑其无知。军队在敌后支撑抗战如果不打仗何能站得住，一月一日都难支持，何况支撑五年之久。足兵足食发械的军队，敌人固然要打，兵食不足，饷械两缺，而又深入敌后的军队，敌人更要打。五年来十八集团军在敌后的战绩，伤亡及其所遇到的困难，拿左副参谋长五年苦战的功劳和最后殉国的壮烈为印证，就可以例其余了。我们谨在此向全世界反法西斯的战友，向全中国的同胞同袍申明：我们是至死不会离开敌后抗日根据地的，我们决心要将沦陷的河山从百战中夺回的。无论如何，我们要战胜敌人，我们要准备流尽最后一滴血来争取它，左权同志便是我们最好的榜样。
左权同志不仅是革命军人，而且是革命党员。他加入中国共产党在黄埔时代，这成为他以后近二十年政治生活中的准绳。他之牺牲，证明他无愧于他所信仰者，而且足以为党之模范。左权同志又是一个有理论修养同时有实践经验的军事家。他在军中，经常喜欢研究，喜欢译著，同时，他又勤于工作，忠于职守。他习于游击战争，但他也不忘正规战术，所以他在军队正规化的口号下，尽了他最大的责任。沉毅坚忍，是他个性中的特长，也就成为他在党内、在军中、在社会上读书治事，练兵作战、立身处世时的特点。在这方面，足供同志们战友们追念回忆之事甚多，于此不及备述。
我与左权同志相识近二十年，不幸抗战以还，我因远离前线，不克与其同生死共患难者竟达四年之久。今左权同志殉国了。遥望大河以北，请缨有愿；困处夔门之内，杀敌无缘。这虽因岗位有别，但髀肉复生的我，遥闻哀耗，究不能无动于衷。
左权同志已作先驱了，万千个左权同志的化身将继着起来，千百万的人民和军队将踏着他的血迹前进。华北抗战已近五年，胜利之期已不在远，行见太行之巅，高树起左权同志的胜利旗帜，数十万八路健儿，北下平津，东出榆关，那便是我们的复仇期了。
左权同志精神不死！
中国抗战胜利万岁！
民国三十一年六月二十一日
【出处】
根据一九四二年六月三十日延安《解放日报》刊印。
【注释】
〔1〕这是周恩来为悼念八路军副参谋长左权写的文章，原载一九四二年六月二十三日重庆《新华日报》。
〔2〕左权，一九二四年入黄埔军校第一期，毕业后去苏联陆军大学学习。一九二五年加入中国共产党。一九三○年回国，历任中国工农红军第十五军政治委员和军长，第一军团参谋长和代军团长等职。抗日战争爆发后，任八路军副参谋长。一九四二年五月二十五日在山西辽县（今左权县）麻田指挥部队与日本侵略军作战中牺牲。
〔3〕郝梦龄，原任国民党军第九军军长，一九三七年十月十二日在忻口战役中牺牲。王铭章，原任国民党军第四十一军前敌总指挥，一九三八年三月指挥部队抗击日本侵略军进犯腾县县城时牺牲。
〔4〕张自忠，原任国民党军第五战区右翼兵团总指挥兼第三十三集团军总司令，一九四○年五月十五日在枣宜战役中牺牲。唐淮源，原任国民党军陆军第三军军长。一九四一年率部与日军激战于中条山，损失惨重，五月十二日自杀身亡。
〔5〕谭组庵，即谭延闿，字组庵，曾任南京国民政府主席、行政院院长，一九三○年九月病故。程颂云，即程潜、字颂云，当时任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参谋总长。
〔6〕黄埔军校，指设在广州黄埔的中国国民党陆军军官学校（后改称国民党中央军事政治学校）。它是一九二四年孙中山在中国共产党和苏联的帮助下创办的。孙中山兼任军校总理，廖仲恺任校党代表，蒋介石任校长。中国共产党曾派周恩来、恽代英、萧楚女、聂荣臻、熊雄等到该校工作，为当时的革命军队培养了大批骨干，其中包括不少的共产党员和共青团员。一九二七年蒋介石背叛革命以前，黄埔军校是一所国共合作的学校。
〔7〕这里指一九二七年五月中旬，唐生智率国民革命军五万余人与奉军约七万人在河南临颍的一次战斗。五月二十八日唐部占领临颍。
〔8〕蒋先云，一九二一年加入中国共产党，一九二四年入黄埔军校第一期，毕业后留校任秘书，一九二六年任北伐军总部秘书、一九二七年任第十一军二十六师七十七团团长兼党代表，五月二十八日在河南临颍战役中牺牲。李默庵，当时任国民党军第三十二集团军总司令。宋希濂，当时任国民党军第十一集团军总司令兼昆明市防守司令。贺衷寒，当时任国民党行政院国家总动员会议人力组主任。刘云，一九二二年在巴黎加入中国少年共产党，后转为中国共产党党员，一九二四年入黄埔军校第一期，一九二五年赴苏联学习，一九三○年回国后任中共中央长江局军委委员，同年九月二日在武汉被捕，六日就义。刘戡，当时任国民党中央军校第七分校第十三总队总队长。霍揆彰，当时任国民党军第二十集团军总司令。陈启科，一九二四年入黄埔军校第一期，后加入中国共产党，一九二六年赴苏联学习，一九三○年回国后被任命为中国工农红军第三军团参谋长，赴任途经武汉时因叛徒告密被捕，一九三○年十月五日在武昌就义。陈赓，当时任八路军第一二九师三八六旅旅长。赵自选，一九二二年加入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一九二四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同年入黄埔军校第一期，后任中共中央南方局军事委员会委员，一九二七年参加广州起义，后任中共广东省委委员、东江军事特派员，一九二八年五月三日在进攻海丰县城战斗中牺牲。
〔9〕一九二五年春，广东革命政府为统一和巩固广东革命根据地组织了以黄埔军校学生为骨干的革命军队，从广州出发东征，打败了盘距在东江地区的军阀陈烱明的主力。五月东征军回师广州，平定滇、桂军阀杨希闵、刘震寰叛乱，陈烱明残部又于九月重新占领了东江的潮州、汕头、海丰、陆丰等地，并向广州进攻。十月至十一月广东革命政府举行了第二次东征，消灭了陈烱明在东江的全部势力。
〔10〕刘伯承，当时任八路军一二九师师长。
〔11〕太平洋战争，见本卷第389页注〔2〕。
〔12〕一九四二年五月二十二日，缅甸被日军侵占。
〔13〕晋豫冀边太行南端的战斗，指一九四二年五月太行、太岳抗日根据地军民的夏季反“扫荡”作战中的一役。五月十九日，日军以二万五千余人的兵力分四路合围八路军总部机关。二十五日，在分散突围中，八路军副总参谋长左权同志在山西辽县十字岭光荣殉职。
〔14〕浙赣战争，指浙赣会战。见本卷第402页注〔2〕。
东江游击队需准备对付顽方和日寇两方面的进攻〔1〕（一九四二年十一月八日）
【正文】
东江游击队〔2〕林平：
两月情况报告〔3〕收悉。
（一）你们在任何时候都需准备好对付顽方及日寇两方面的可能进攻形势。自今年四五月间第三次反共高潮〔4〕（企图进攻陕北）被苏联军民胜利的保卫南俄使日寇不敢北进，反而进攻滇、浙、赣，及中共“七七”五周年宣言等事实所打消。目前两党关系稍趋缓和，但局部进攻、封锁边区、肃清大后方党的政策仍未放弃。在军事上，如最近湖北以十万兵力进攻新四军第五师李先念部〔5〕，因此顽之集中兵力在惠、淡〔6〕一带号称反攻港九或广州，显然是在威吓你们，决不会真正反攻省港。他们会一面谈判，一面进攻。这是你们必须警惕的，但也不要拒绝谈判。
（二）你们对外应以人民抗日武装的面目出现，不仅在谈判如此，对群众也应如此。你们的民运工作，报告中并未提到，望告。
（三）在南委〔7〕及粤赣大破坏之交，为了善后和整理粤南沿海各地方党组织之工作，决定成立临时粤南委员会，由林平、连贯、梁广〔8〕三同志组成之。林平任书记负召集会议和统筹之事，但林本人中心工作仍是部队工作，关于部队工作，应在军政委员会讨论决定，在临时委员会上只作一般通知。连贯负责善后工作、营救被难同志、审查干部、整理失联络的组织，按照长期隐蔽、勤职、勤学、交友的原则，务使他们能独立地在社会上生根，完成这一工作后再去广州湾。梁广负责指导省、港、澳及广州湾等城市工作，如果不能在港立足，即应到东江游击队。以上三种工作，在组织关系上，仍各保持其独立系统不要混淆，但各部分工作（部队工作除外）均应在委员会上共同讨论及检查，执行情形随时报告中央、南局〔9〕。该委员会设在东江游击队。
（四）同意成立军政委员会〔10〕，以林平为主任，指挥东江及中路两部游击队。委员会的名单（文彬〔11〕所提的），你们认为必须有些变动，可提出意见，交中央及南方局批准，如无问题则按文彬所提批准。
（五）同意你们对于整顿组织的意见，并须按照以前给你们的指示努力执行。在敌后大城市的党，更须注意长期隐蔽、巩固职业（可以在敌伪工商及行政机关中去找职业）、勤学交友、单线领导、疏远联系（最多一月一次，甚至数月或半年一次）、停止会议生活、禁止横的关系，培养干部独立工作的信心和能力，以备在万一失掉联络时能独立长期存在。
恩来
八日
【出处】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抄件刊印。
【注释】
〔1〕这是周恩来给东江人民抗日游击总队政治委员尹林平的电报。
〔2〕东江游击队，即东江人民抗日游击总队，一九四二年二月成立，总队长梁鸿钧、政治委员林平（尹林平）。
〔3〕一九四二年十月二十日，林平致电中央并转周恩来，报告两月来的情况：（一）顽方现到处散播收编空气，多方企图分化我干部，并挑拨杂牌军与我之关系，扬言反攻广州、香港；（二）近为反攻空气所笼罩的港九等地，增兵数千，在兵力薄弱处赶筑工事；（三）我现正集中力量整顿部队，训练干部，对各种人物坚持原则与之周旋；（四）目前当局消灭我之策略，由军事进攻改为政治手段。前文彬决定我应始终坚持人民武装面目，但小廖（承志）曾向陈策表明是我党领导之部队，究以何种面目出现，请示。
〔4〕第三次反共高潮，原指一九四三年三月，蒋介石发表《中国之命运》一书，扬言“准备于两年内决定命运”，即消灭共产党及其领导的抗日力量，并乘共产国际宣布解散之机，大造反共舆论。同时，在军事上，命令部队进攻华北、华中抗日根据地。同年六月准备闪击陕甘宁边区，发动内战。七月，先头部队对陕甘宁关中分区进行试探性进攻。中国共产党及其领导的抗日军民对这次反共高潮作了针锋相对的斗争。七月上旬朱德分别向蒋介石、胡宗南发出抗议电，十二日毛泽东发表《质问国民党》一文，揭露蒋介石勾结日伪、制造内战的阴谋。七月中旬在中国共产党的坚决反击和国内外舆论的压力下被迫停止向陕甘宁边区进犯，第三次反共高潮终于被制止。这里所说的第三次反共高潮，是指一九四二年四五月间蒋介石企图进攻陕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