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我当即刻报告尼赫鲁总理。除了以上阁下所述，是否还有其他需要我报告的？是否有任何建议？
周：其他一切，容我们研究尼赫鲁总理来函之后，于下次会面时再告。
潘：阁下所称朝鲜事件应该地方化，是否指朝鲜战事应该限于三八线以南？或是指朝鲜战事应该即刻停止？
周：朝鲜战事应该即刻停止，外国军队应该撤退，这对于东方的和平是有利的。朝鲜事件地方化的意见，就是不使美军的侵略行动扩大成为世界性的事件。
潘：朝鲜事件地方化在目前包含两个问题：第一，美军即将越过三八线，因此，朝鲜事件地方化，可能是指所有已经越过三八线的美军必须即刻撤回。第二，朝鲜事件必须和平解决，有关各国，如中国、苏联必须参与讨论此事。为了使我向尼赫鲁总理作报告时较为明确起见，任何可能被中国所接纳的建议究竟应包括哪种含义？
周：这是两个问题。第一，美军企图越过三八线，以扩大战争，我们要管，这是美国政府造成的严重情况。第二，我们主张朝鲜事件应该和平解决，不但朝鲜战事必须即刻停止，侵朝军队必须撤退，而且有关国家必须在联合国内会商和平解决的办法。
潘：我必须郑重说明时间之短促。美军可能在十二小时之内越过三八线，而印度政府接到我的电报并采取有效行动，需要在十八小时之后。届时，任何和平方案可能为时已晚。
周：那是美国人的事情。今晚谈话目的是奉告我们对尼赫鲁总理来函中所提的一个问题的态度。
【出处】
根据中央文献出版社一九九○年出版的《周恩来外交文选》刊印。
【注释】
〔1〕一九四五年八月，第二次世界大战行将结束之际，美国和苏联就以北纬三十八度线作为美苏两军在朝鲜半岛接受日军投降的受降分界线达成协议，故而这条受降分界线通称三八线。八月十五日，苏军进入三八线以北地区接受日军投降；九月八日，美军进入三八线以南地区接受日军投降。随后，美军和苏军以三八线为界对朝鲜半岛实施军事占领，三八线因而成为美苏军事占领区的分界线。一九四八年八月和九月，在三八线以南地区和以北地区先后成立大韩民国和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两个政府。一九五○年六月朝鲜内战爆发之后，美国总统杜鲁门于六月二十七日宣称业已命令“美国空军和海军给予韩国政府军以掩护及支持”，并以美国海军第七舰队侵入台湾海峡，公然武装干涉朝鲜内战和武装侵略中国领土台湾。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人民主张和平解决朝鲜问题，对于美国的侵略行径极为愤慨。六月二十八日，中央人民政府主席毛泽东严厉谴责美国对朝鲜和台湾的武装侵略，号召全国和全世界人民团结起来，打败美帝国主义的任何挑衅；周恩来以外交部长的身份发表声明，严正指出杜鲁门的声明和美国海军的行动“乃是对中国领土的武装侵略”，中国人民必将“为从美国侵略者手中解放台湾而奋斗到底”。当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进抵三八线时，周恩来于九月三十日提出警告：“中国人民决不能容忍外国的侵略，也决不能听任帝国主义者对自己的邻人肆行侵略而置之不理”。本篇是周恩来在得知美国军队正企图越过三八线，扩大战争、造成对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的侵犯和对中国大陆安全的威胁之后紧急约见印度驻中国大使潘尼迦的谈话，再次表明了中国政府对朝鲜战争的严正立场和对朝鲜事态发展的严正关切。
〔2〕尼赫鲁总理的来函，指一九五○年九月二十九日印度驻中国大使潘尼迦转来的印度政府总理兼外交部长贾瓦哈拉尔·尼赫鲁致周恩来总理的电文。电文就联合国大会关于讨论接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加入联合国、台湾归属和台湾地区的紧张局势、朝鲜战争等问题的情况及印度政府的态度向中国政府作了通报。
〔3〕朝鲜问题，指当时正在进行的美国侵略朝鲜的战争。一九五○年六月二十五日，朝鲜内战爆发。六月二十七日，美国正式参战并派军队侵略中国领土台湾。九月十五日，美军实施仁川登陆，随后越过三八线大举北犯，同时轰炸、扫射中国东北边境城市和村庄，严重威胁中国的安全。
〔4〕十月一日报告，指周恩来一九五○年九月三十日在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全国委员会为建国一周年举行的庆祝大会上的报告，原载于一九五○年十月一日《人民日报》。
〔5〕三外长会议，指一九五○年九月十二日至十八日在美国纽约召开的由美国国务卿、英国外交大臣、法国外交部长参加的三国外长会议。
〔6〕麦克阿瑟，即道格拉斯·麦克阿瑟，当时任“联合国军”总司令、美国远东军总司令和美国远东陆军总司令，军衔为五星上将。
〔7〕沃克，即沃尔顿·沃克，当时任美国第八集团军司令，军衔为中将。
请经常注视朝鲜境内的作战情况〔1〕（一九五○年十月五日）
【正文】
倪大使：
酉支电〔2〕悉。
（一）请经常注视美伪军〔3〕北进及人民军北撤和在敌后活动之情况。
（二）十二师袭占原州的作战情况及经验，望能注意收集。
（三）朴一禹〔4〕已返朝，一切已和他面谈，当由他转报金首相〔5〕。
周恩来
十月五日
【出处】
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档案馆保存的抄件刊印。
【注释】
〔1〕一九五○年九月十五日美军实施仁川登陆后，朝鲜战局发生逆转，在洛东江一线作战的朝鲜人民军主力被迫实行战略退却。美军于九月二十八日占领汉城，二十九日全线进抵三八线并准备继续北进，朝鲜人民军主力被隔在三八线以南地区。在此危急时刻，朝鲜劳动党和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政府派中央委员、内务相朴一禹持由朝鲜劳动党中央委员会委员长、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政府首相金日成和朝鲜劳动党中央委员会副委员长、政府副首相兼外务相朴宪永签署的求援信前来中国请求出兵援朝。本篇是周恩来在朴一禹返朝后为及时了解和掌握朝鲜境内的作战情况给中国驻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大使倪志亮的电报。
〔2〕酉支电，即十月四日电。指一九五○年十月四日倪志亮发回的电报，主要内容是金日成谈朝鲜人民军北撤情况和成立新师的情况。
〔3〕美伪军，指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和南朝鲜军。
〔4〕朴一禹，当时任朝鲜劳动党中央委员会委员、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政府内务相。
〔5〕金首相，指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政府首相金日成。
常注视朝鲜境内的作战情况抗美援朝，保卫和平〔1〕（一九五○年十月二十四日）
【正文】
朝鲜反侵略战争胜利他开始，大家看到了朝鲜人民的英勇，同时也看到了美帝国主义的残暴。
七月半以后，美帝国主义向南撤退，迅速地把军力集结在朝鲜半岛南方大邱地区，意图引诱朝鲜人民军向其进攻。年轻的朝鲜人民军是勇往直前的，要一直把美国兵赶下海去。当时的形势已表现出战争将长期化。
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是一个新的国家，朝鲜人民军是一支年轻的部队，他们战斗非常英勇，真使我们感动。敌人依仗暂时的强大，有意制造阴谋。现在朝鲜是困难的，但他们英勇地坚持着，在南方打游击，在北方抵抗，斗争仍在继续，只要坚持下去，就可以生长出新的力量来打败敌人。朝鲜地方较小，所依靠的基础是九百万人口，以这样的力量，抵抗这么强大的敌人，下了长期抵抗的决心，是难能可贵的，我们应当赞佩。
朝鲜问题是一个国际问题，它同国际上的其他问题是不可分割的，朝鲜人民的长期抵抗，将更增加问题的国际性。同时，朝鲜要胜利，也必须得到国际的援助。尤其是在困难的时候，更需要国际的援助。我们应该发扬革命的道义。只有朝鲜胜利了，和平阵营才不会被打开一个缺口。如果朝鲜这个缺口被打开，则其他方面要相继被打开。东方阵线门户洞开，敌人打进我们的大门来了，怎么还能谈建设？
中朝是唇齿之邦，唇亡则齿寒。朝鲜如果被美帝国主义压倒，我国东北就无法安定。我国的重工业半数在东北，东北的工业半数在南部，都在敌人轰炸威胁的范围之内。从八月二十七日到昨天这两个月间，美帝国主义的飞机已侵入我国十二次。最近不仅在鸭绿江，而且已飞到宽甸来示威、侦察、扫射和轰炸。如果美帝打到鸭绿江边，我们怎么能安定生产？
我们国家的建设需要有三年五年时间先恢复生产，我们也正在进行恢复工作。最近拟定了一九五一年的经济计划，总想减少军费，增加经济建设费和文教费，把军费由今年占预算的百分之四十三减为明年占预算的百分之三十，以全部概算的百分之七十投入经济建设、文教事业等，并考虑改善公教人员的生活，收购农民的余粮，发展日用品的生产。但敌人不让我们这样做。不久以前华莱士〔2〕给毛主席一封信，他说，愿中国造拖拉机，不要将造拖拉机的力量造了坦克车。实际是敌人不许我们建设，逼得我们不能造拖拉机。
假如我们采取消极防御的办法，那是不行的。消极防御也要花许多钱，例如改装一个飞机场就要一亿斤小米，东北修八个，关内修三个，就要十多亿斤小米，飞机场外还有许多设施，所费甚大。再有工厂搬家，许多工业无法按计划生产下去。军事上，除装备之外，还有兵力问题，鸭绿江一千多里的防线，需要多少部队！而且年复一年，不知它哪一天打进来。这样下去怎么能安心生产建设？况且敌人如果将朝鲜侵占了，也不会就此罢手。所以，从朝鲜在东方的地位和前途的展望来说，我们不能不援助；从唇齿相依的关系来说，我们也不能不援助。这是敌人把火烧到了我们的大门口，并非我们惹火烧身。
一个月前，就是说美军在仁川登陆以前，我们曾经考虑过，美帝打到三八线后是否会停止，而后转为外交的谈判。在敌人占领汉城以后，尼赫鲁〔3〕曾经对我们说，三外长会议〔4〕已经说好，不过三八线，如要过三八线也要提到联合国来决定。但我们得到的情报是，他们要稳住中国，过三八线，过了以后，再搞中国。我们看穿了骗局，所以在九月三十日声明：对美帝侵略朝鲜我们不能置之不理〔5〕。十月一日、二日的消息是美军已过三八线，南朝鲜军则在三八线以北深入很远。我们曾找印度驻华大使指出，以上情况与尼赫鲁所说不同，我们对朝鲜问题不能不管，要他通过尼赫鲁转告贝文〔6〕。过了几天，敌人的推进并不停止。不久，贝文通过尼赫鲁向我表示，过了三八线到距鸭绿江四十英里时即可停止。当时敌人已进到平壤。目前，敌人又由平壤北进。这显然是对我们第二次欺骗。如此下去，我们如坐视不救，敌人必然继续前进，咄咄逼人，直到鸭绿江边，然后再做第二步文章。
所以我们要理，要管。但如何理？如何管？要有进一步的决策。过去我们是管过理过的，例如向联合国控诉等。现在这样已经不够了，应有新的决策。美帝国主义的政策是一步步地制造并扩大战争。如果我们予以打击和斗争，它可能缩回去，否则它必然照计划继续推进。
美帝国主义在东方实行麦克阿瑟〔7〕的政策，利用日本的基地，继承日本军国主义的衣钵，沿袭着甲午战争〔8〕以来的历史，走吞并中国必先占领东北，占领东北必先占领朝鲜的老路。不过日本帝国主义是用四十多年的时间逐步进行的，而美帝国主义则要在四五年内来完成。
历史的教训是：对于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我国一派主抗，一派主让，让到七七事变〔9〕，如果没有中国共产党和中国人民的抵抗，还抗不起来。甲午之战也是抗，不过那是在统治者中的抵抗，由腐败的朝廷领导，没有人民的支持，结果失败了。如果是人民的国家，就不会如此。
现在对美帝如果不抵抗，一着输了，就会处处陷于被动，敌人将得寸进尺。反之，如果给以打击，让它在朝鲜陷入泥坑，敌人就无法再进攻中国，甚至会影响它派兵到西欧的计划。这样，敌人内部的矛盾也会发生。总之，如果我们让，只会缓和敌人内部的矛盾；管，则会促使敌人内部矛盾加深。只有管，才能使敌我力量的对比发生变化。不过，我们过去的管法现在已经无效，只有拿出力量来管，才能起作用。
朝鲜问题对于我们来说，不单是朝鲜问题，连带的是台湾问题。美帝国主义与我为敌，它的国防线放到了台湾海峡，嘴里还说不侵略不干涉。它侵略朝鲜，我们出兵去管，从我国安全来看，从和平阵营的安全来看，我们是有理的，它是无理的。
美帝国主义用武力压迫别国人民，我们要使它压不下来，给它以挫折，让它知难而退，然后可以解决问题。我们是有节制的，假如敌人知难而退，就可以在联合国内或联合国外谈判解决问题，因为我们是要和平不要战争的。必须由朝鲜人民自己解决自己的问题，外国军队必须退出朝鲜。如果解决得好，美帝国主义受到挫折，也可以改变台湾海峡的形势和东方的形势。我们力争这种可能，使国内外人民一致起来，动员起来。
还有另一种可能，敌人愈打愈眼红，打入大陆，战争扩大。敌人孤注一掷的可能性是存在的，因为美帝有疯狂的一派，我们应该做这方面的准备。我们并不愿意战争扩大，它要扩大，也没有办法。我们这一代如果遇着第三次世界大战，为了我们的子孙，只好承担下来，让子孙永享和平。不过我们绝不挑起世界大战。我们应力争前一种前途，力争和平。但也准备应付后一种可能，应付世界大战。
既然要拿出力量来管，那么我们的力量如何？
我们的陆军是能够解决问题的，但是空军海军不足，因为我们在去年春天才开始建空军和海军。那么是否要等到我们力量强大时再抵抗呢？不行。那样敌人就会把朝鲜压了下去，气焰会更加高涨，敌我力量对比会相距更远。所以我们必须全面地发展地考虑问题，到斗争中去增强自己，在狂风暴雨中锻炼自己。革命的力量有时看起来是劣势，在斗争过程中却会变为优势。当然，这需要一定的时间，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另外，我国大陆防卫的力量也要顾到。敌人可能来轰炸，或者用蒋介石的空军来轰炸，或登陆袭扰，我们应增强防卫力量。政治上，我们有同盟国家、友好国家的支援，力争和平。方式上，我们采取志愿军的形式，无须宣战。宣传上，我们应该广泛宣传抗美援朝，保卫和平。同时，我们在国内要镇压敌特的捣乱，巩固广大人民内部的团结，经济建设不能停止，重工业要有重点地恢复，水利、铁道、纺织这几方面的建设要不动摇地进行，并且要照顾到人民生活的改善。
【出处】
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八○年出版的《周恩来选集》下卷刊印。
【注释】
〔1〕这是周恩来在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国委员会第十八次常务委员会会议上的报告。
〔2〕华莱士，即亨利·华莱士，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任美国副总统，一九四八年十一月参加总统竞选失败后，在纽约州经营农业。
〔3〕尼赫鲁，即贾瓦哈拉尔·尼赫鲁，当时任印度政府总理兼外交部长。
〔4〕三外长会议，指一九五○年九月十二日至十八日在美国纽约召开的由美国国务卿、英国外交大臣、法国外交部长参加的三国外长会议。
〔5〕不能置之不理，语出周恩来一九五○年九月三十日在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全国委员会为建国一周年举行的庆祝大会上的报告，原载于一九五○年十月一日《人民日报》。
〔6〕贝文，即欧内斯特·贝文，当时任英国外交大臣。
〔7〕麦克阿瑟，即道格拉斯·麦克阿瑟，当时任“联合国军”总司令、美国远东军总司令和美国远东陆军总司令，军衔为五星上将。
〔8〕甲午战争，指一八九四年（甲午年）中国和日本之间发生的战争。这次战争是日本军国主义者蓄意挑起的侵略中国的战争。日本军队首先向朝鲜发动侵略并对中国的陆海军进行挑衅，继而大举侵入中国的东北。由于清朝政府的腐败无能，中国方面因军队在地面作战和海上作战中都遭到失败，被迫于一八九五年与日本签订丧权辱国的《马关条约》。
〔9〕七七事变，亦称卢沟桥事变。一九三七年七月七日，侵华日军在北京西南门户卢沟桥向当地中国驻军发起进攻。在全国人民的抗日热潮的推动和中国共产党的抗日主张的影响下，中国驻军奋起抵抗。中国人民英勇的全面抗战即从此开始。
关于海军建设问题〔1〕（一九五○年十月二十五日）
【正文】
毛主席：
关于海军建设问题，二十四日下午与友人〔2〕协商结果报告如下：
（一）按照目前军事情况来说，我要购买较大的舰艇从海上来是不可能的，只有水雷、近海鱼雷快艇，扫雷器材、炮兵器材、飞机等可以经陆空运来外，其他舰艇最多只能运材料来。因此，海军计划应分做两个：一个是一九五○年及一九五一年最低限度的计划，一个是较长时间的三年计划。为了更切合实际起见：一，拟令萧劲光〔3〕及顾问库次明〔4〕到莫斯科去具体地协商一次。为此，一方面令海司〔5〕于两日内拟出计划，二十六日晚由周〔6〕找聂、萧〔7〕等开会审查一次，二十七日海司再行修改，预计二十八日动身飞苏；另一方面即须用主席名义电斯大林〔8〕，请其批准萧等赴苏计划（沙〔9〕亦发电询问）。二，由海司会同铁道部具体按照鱼雷快艇等的体积测量一下我之隧道桥梁，确定它们能否经铁路运输通过，以免途中无法通过。
（二）为节约人力，海军系统不必要建立驱逐机学校，由空司〔10〕在航校毕业的学生中拨给，海司只开办水鱼雷机学校，把由轰炸机学校毕业出来的学员进行二三个月的补训即行。
（三）关于海岸炮与布雷的计划与准备工作，要马上动手筹划。海司现有水雷一千零五十个，还有四百五十个今年也可以来。上海以北到长山列岛的地区，勉强可从要点地布起。计划明年再订三千个，合计为四千五百个。这样沿海要点即可布起。另据专家报告，张家口仓库中尚有十一个库的磁性水雷，已令海司马上派人去检查是否属实，若属实则马上即可研究使用计划。
（四）海司所提海防计划中应将营口至安东〔11〕段包括在内，不应除外（因海司原来计划未包括在内），切须加强这一段沿海的布置才适合目前的形势。我已令海司首先布置安东鸭绿江口的水雷防御。
（五）海防及海军建设的具体计划，待海司计划提出审查后，再呈阅。
（附海军订货致斯大林电〔12〕）
周恩来
十月二十五日
【出处】
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科学院保存的打印件刊印。
【注释】
〔1〕新中国成立之初，处于经济恢复时期，加之抗美援朝战争的开始，国家财政十分困难。为了加强人民海军的武器装备建设，国家拨出一定的经费购买部分急需的装备和器材。一九五○年初，海军即根据中央军委总的国防建设意图，制订出海军建设三年计划。本篇是周恩来就与苏联海军顾问协商海军建设问题的情况给毛泽东的报告。毛泽东于十月二十六日批示：“照办。”
〔2〕友人，指苏联驻中国海军顾问。
〔3〕萧劲光，当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司令员。
〔4〕库次明，当时任苏联驻中国海军顾问。
〔5〕海司，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司令部的简称。
〔6〕周，即周恩来。
〔7〕聂、萧，即聂荣臻、萧劲光，当时分别任中央军委代总参谋长、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司令员。
〔8〕斯大林，即约瑟夫·维萨里昂诺维奇·斯大林，当时任苏联共产党中央委员会总书记、苏联部长会议主席。
〔9〕沙，指沙哈罗夫，今译扎哈罗夫，即马特维·瓦西里耶维奇·扎哈罗夫，当时任苏军副总参谋长，在此任内于一九五○年十月至一九五一年四月任苏联驻中国军事代表团团长。
〔10〕空司，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司令部的简称。
〔11〕安东，旧市名，即今辽宁丹东。
〔12〕致斯大林电，此处从略。
建设人民海军初步计划的说明〔1〕（一九五○年十月三十日）
【正文】
主席并刘、聂：
关于海司〔2〕所提计划，我已与他们商讨过两次，现将最后草案送审，并附各种计划表。在计划草案中，第一部分是三年计划大纲，待至莫〔3〕后与苏联海军部磋商者；第二部分为一九五一年紧急订单，内分舰艇、造船器材、航空、海岸炮、鱼雷、仪器、书籍，通讯、工程器材及后勤九类。数目减过多次，仍嫌稍大，但海军顾问〔4〕极力鼓动我们订货，并云他已试探过得同意，故以提出为好；第三部分为今年订货说明；第四部分为聘请顾问二百人及短期船员。如主席同意，即请批示，以便再约萧〔5〕等一谈，他们即可出发。
周恩来
十月三十日夜
【出处】
根据手稿刊印。
【注释】
〔1〕这是周恩来就建设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的初步计划给毛泽东并刘少奇、中央军委代总参谋长聂荣臻的报告。
〔2〕海司，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司令部的简称。
〔3〕莫，指莫斯科。
〔4〕海军顾问，指苏联驻中国海军顾问。
〔5〕萧，指萧劲光，当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司令员。
全国防空的准备工作〔1〕（一九五○年十月三十一日）
【正文】
毛主席、少奇、陈云同志：
今日下午三时召集聂荣臻、薄一波、李立三、罗瑞卿、杨尚昆、刘仁〔2〕（彭真〔3〕患眼病，以刘仁代）诸同志研究了全国的防空问题，当确定如下事项：
（一）防空的组织：在未发生空袭之前，先成立全国防空筹委会，研究和计划全国防空之各种准备，筹委以周恩来、彭真、聂荣臻、薄一波、李立三五同志组成，以李立三兼秘书长，杨尚昆为副秘书长。一旦发生空袭，即按照预定计划进行教育、动员与采取各种必要的措施（疏散、防空救护等）。那时，即成立公开的防空委员会并吸收一些党外人士参加工作。北京市的防空工作责成彭真同志筹划。
（二）防空中的几个原则问题，亦曾予以研究：
1、疏散工作的方针：一般的人员与物资不作远距离的疏散，特殊的与较少数的人员、物资则计划作较远的疏散。已告中财委〔4〕目前先将最贵重而又不妨碍生产的机器和物资后移一部分。
2、人民的防空组织与训练，需要马上开始着手进行。但为了不使惊动面太大，故拟先开办一个人民防空的训练班，抽调各地区主要城市的负责干部共约二百人来加以短期训练，以便能经过简短的训练后，回去准备教育组织群众进行防空的活动。
3、军事上的防空由军委防空司令部拟出计划，经批准后实施之。
（三）为了给予各中央局，各分局及各大城市市委和省委以防空的准备计划，已责成李立三同志会同罗瑞卿、杨尚昆、齐燕铭、宋劭文、张经武〔5〕等同志专门开会，拟定工作计划与条例（如工业、矿业、学校、机关、仓库及城市居民中的防空计划等）并限于十一月二日拟出交审，然后报中央请求批准。
（四）现将今日所拟关于准备人民防空工作的训练班计划致各中央局、分局的电稿一份送上。请审阅批示。
周恩来
十月三十一日
【出处】
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科学院保存的打印件刊印。
【注释】
〔1〕这是周恩来就组织人民防空问题给毛泽东、刘少奇、政务院副总理兼财政经济委员会主任陈云的信。
〔2〕聂荣臻，当时任中央军委代总参谋长。薄一波，当时任中央人民政府委员、政务院委员兼财政经济委员会副主任、财政部部长。李立三，当时任中央人民政府委员、政务院委员、劳动部部长。罗瑞卿，当时任政务院委员、公安部部长。杨尚昆，当时任中共中央办公厅主任。刘仁，当时任中共北京市委副书记。
〔3〕彭真，当时任中央人民政府委员、政务院政法委员会副主任、中共北京市委书记。
〔4〕中财委，见本卷第37页注〔4〕。
〔5〕齐燕铭，当时任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办公厅主任、政务院副秘书长。宋劭文，当时任中央财政经济委员会财经计划局局长。张经武，当时任中央军委人民武装部部长兼军委办公厅主任。
全力以赴支援志愿军后勤供应工作〔1〕（一九五○年十一月五日）
【正文】
高岗、富春两同志：
富春一、三两日给毛主席和我们电均收到。今日我召集了陈、薄、聂、杨立三、张令彬、贺诚、叶季壮、刘鼎、安子文、刘澜涛、滕代远〔2〕等同志面谈，检讨并解决了富春所提及与东北有关的若干问题。会后要杨立三写了一个报告，我并将所拟办法注在报告上边。现由张令彬同志当面送上，请审阅。
对于东北全部支援部队工作，我们已想见其繁重。只要东北提出要求，我们愿全力以赴，帮助你们解决困难。凡为东北已决定者，我们定做你们后盾，支持你们贯彻下去。有些事情职权属于中央，但你们仍可便宜行事，只要通知一声，当由中央追认。凡能统一于东北者，我们无不赞成统一于东北。
关于后勤兵站、卫生等组织和工作，现派张令彬同志前来请示。望将东北的困难及需要解决者面告他，并由他将上所布置者报告你们。凡有不妥、不实或隔靴搔痒之处，请当面指出，以便改正。
部队带足装备，原已再三嘱咐，但南方部队加以行军仓促，无法补齐，故必须随后赶送。
关于严寒设备，应做何事，请告张令彬，以便加紧准备。
富春建议二项，我完全同意，请再以具体事件见告，方易督促并保证实施。
有些事，连我们也处理被动。如在运输设备、仓库等问题上，计划是订而复改。详情由亚楼〔3〕、令彬分别面告。
周恩来
十一，五
【出处】
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档案馆保存的原件刊印。
【注释】
〔1〕根据一九五○年十月八日毛泽东关于组成中国人民志愿军的命令，中国人民志愿军以东北行政区为总后方基地，所有一切后方工作供应事宜以及有关援助朝鲜同志的事务，统由东北军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高岗调度指挥并负责保证。本篇是周恩来就志愿军后勤供应的若干问题给高岗及李富春的电报。
〔2〕陈，指陈云，当时任中共中央书记处书记、中央人民政府委员、政务院副总理兼财政经济委员会主任。薄，指薄一波，当时任中央人民政府委员、政务院委员兼财政经济委员会副主任、财政部部长。聂，指聂荣臻，当时任中央军委代总参谋长。扬立三，当时任中央军委总后勤部部长兼政务院食品工业部部长。张令彬、贺诚，当时任中央军委总后勤部副部长。叶季壮，当时任政务院贸易部部长。刘鼎，当时任政务院重工业部副部长。安子文，当时任政务院人事部部长。刘澜涛，当时任政务院华北事务部部长。滕代远，当时任中央军委暨政务院铁道部部长兼中国人民解放军铁道兵团司令员。
〔3〕亚楼，即刘亚楼，当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司令员。
中国人民志愿部队参战可以公开〔1〕（一九五○年十一月八日）
【正文】
柴：
鱼电〔2〕悉。请告金首相〔3〕：（一）对中国人民抗美援朝保家卫国志愿部队〔4〕（简称中国人民志愿部队，不称中国人民志愿军〔5〕）在朝鲜人民军总司令部统一指挥下参加作战事，可以公开发表，说法请以中国各党派联合宣言〔6〕及七日广播战报〔7〕所说者为准，有几句话略为提到，不必多说。（二）号召朝鲜军民与中国人民志愿部队亲密合作，互相学习，并着重号召全朝鲜军民坚持团结作长期奋斗，反对悲观失望。（三）敌人已宣布中国人民志愿部队参战，故作此宣传不会在国际上引起其他影响。敌人害怕在朝鲜持久作战，暂时亦尚无扩大战争准备，故现在被动而慌乱。
周恩来
十一月八日
【出处】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原件刊印。
【注释】
〔1〕为了抗美援朝、保家卫国，中国人民志愿军遵照毛泽东主席的命令，于一九五○年十月十九日秘密跨过鸭绿江，进入朝鲜境内，于十月二十五日揭开了抗美援朝战争的序幕。十一月七日，新华社公开报道了中国志愿部队在朝鲜作战的情况。本篇是周恩来就可以公开中国人民志愿部队赴朝参战一事给中国驻朝鲜大使馆政务参赞、临时代办柴军武（即柴成文）的电报。
〔2〕鱼电，即十一月六日电，指一九五○年十一月六日柴军武发回的电报，主要内容为询问是否可以公开中国人民志愿军入朝参战一事。
〔3〕金首相，即金日成，当时任朝鲜劳动党中央委员会委员长、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政府首相、朝鲜人民军最高司令官。
〔4〕中国人民抗美援朝保家卫国志愿部队（简称中国人民志愿部队），即通常所说的中国人民志愿军。
〔5〕中国人民志愿军，是在一九五○年六月朝鲜内战爆发后，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入侵朝鲜、美国海军第七舰队侵入台湾海峡、严重威胁中国国家安全而朝鲜劳动党和政府请求中国出兵援助朝鲜的形势下，中国人民为“抗美援朝、保家卫国”而组成的志愿赴朝参战的部队。从一九五○年十月至一九五三年七月，中国人民志愿军与朝鲜人民军共同抗击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的侵略，打败了侵略者，保卫了中国的安全，保卫了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维护了远东及世界的和平。从一九五三年七月至一九五八年十月，中国人民志愿军参加了维护朝鲜停战协定的斗争和帮助朝鲜人民重建家园的工作。一九五八年十月，中国人民志愿军全部撤出朝鲜回国。
〔6〕中国各党派联合宣言，亦称各民主党派联合宣言，即一九五○年十一月四日由中国共产党、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中国民主同盟、中国民主建国会、中国人民政协无党派民主人士、中国民主促进会、中国农工民主党、中国致公党、九三学社、台湾民主自治同盟、中国新民主主义青年团共同发表的宣言。宣言明确指出，“美帝国主义者正袭用着当年日寇先侵略朝鲜随后侵略中国的故技”，“全国人民现已广泛地热烈要求用志愿的行动为着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神圣任务而奋斗。这种要求是完全合理的，完全合乎正义的。”〔7〕七日广播战报，指新华通讯社于一九五一年十一月七日就中国人民志愿军入朝参战举行强大的反击并取得重大胜利所作的首次公开报道。
对朝鲜问题的估计与我们的思想准备〔1〕（一九五○年十一月十三日）
【正文】
对于朝鲜问题〔2〕，许多人做了各种各样的估计，总的来说，可能性只有两个。
一、朝鲜问题在它本国获得解决。由于朝鲜人民的艰苦奋战，中国人民志愿军〔3〕的英勇杀敌，全世界爱好和平民主的力量汹涌澎湃，使美国知难而退。这种可能性现在还存在，这是我们所要争取的。朝鲜问题应该获得合理的解决，这是我们一贯要求和平的心愿。美帝国主义想使战争一段一段地扩大，我们偏要使它局部化。敌人要战争，我们偏要迫它和平。我们要援助朝鲜，要使那些地方的人民能够有自行解决政治问题的权力，要使他们能够过民主、和平的生活。
二、帝国主义的疯子们不但侵略朝鲜，霸占台湾，而且还正面地进攻我们的大陆，这种可能性也很大。毛主席常常说，一切要从坏的方面打算，才不会吃亏，才不会陷于被动。如果美帝国主义真正进攻我们的大陆，那就不只是中国一个国家的战争问题，我们和苏联已签订了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4〕，一打起来，就是全面性的打。美国如果敢不顾一切发动世界大战，我们就把这叫做铤而走险，因为美国事实上还没有准备好。不到二百万的军队，是不可能进行什么世界大战的；经济方面的准备工作，也还不能符合全面性战争的需要；至于美国人民，是不愿意战争、惧怕战争的，只有极少数的上层统治阶级，想燃起战争的火焰。这就是美国国内的情形。
美帝国主义如果发动第三次世界大战，就一定要找外国人民做它的炮灰，也就是要日本、德国、英国、法国人民做它的炮灰。但日本和德国并不像美国所想象的那样容易地就武装起来，英国和法国的人民则坚决地反对战争。如果大战爆发，可以设想得到，欧洲革命的火焰一定燃烧起来，中国及民主国家的人民，必然奋起抗暴；殖民地半殖民地的人民，也会加强展开他们的革命运动；全世界已有四分之一的人参加了和平签名〔5〕。美国不能不顾虑这一切。毫无疑问，美国最近在这些问题上表现得很踌躇。对于帝国主义者，我们要当他是疯子看待，随时提防他发动战争；同时也要肯定地指出，我们不怕战争，全世界的人民有足够的力量可以在战争中消灭敌人。谁要发动战争，谁就早些死亡。
第二次世界大战〔6〕及四年来的解放战争〔7〕证明，美国并不可怕，正如毛主席所说：（一）战线太长，从日本到西德，这是二次大战时三个帝国主义所联不通的长线，而美国却想把它包下来，这样漫长的战线，前后左右都被人民包围着。（二）后方太远，要通过太平洋或大西洋，总没有陆上运输那么方便。（三）准备太差，士气低落，人民不愿战争，战斗力很低。不管它的装备怎样强，最后决定胜败还是靠人力，也就是说，胜败决定于步兵的强弱。步兵，就是美军中最弱的一环。美国兵只能靠火力掩护前进，他们怕急打、怕近打、怕黑打、怕背打，你摸到他背后，他就着慌。美军有两个长处，一是会跑，逃跑时跑得快、跑得远，但全世界都有人民，不管你跑到什么地方，都会被抓住。第二个优点是铁多。加上鲁尔〔8〕的铁，一年有九千万吨，这数目不算大，运输也不容易。假如美国要铤而走险，它会失败得更快、更惨。我们是正义的。世界的历史证明，人民的力量、革命的队伍，是会在战争中不断强大起来的。中国人民近二三十年来尤其深刻地体会到这一点。帝国主义的力量，一开始时，从形式上看来，是很强大的，然而逐渐地人民的力量会超过它，压倒它，消灭它。上述的情况，大家都应该清楚了解，这样我们便有信心。
我们要争取使美帝国主义知难而退，同时也准备它铤而走险，准备它正面进攻我们的大陆。同志们，我们应该有几种思想准备：
一、如果美国铤而走险，这是一个长期的战争，不能很快就结束，思想上准备它长一点比较好。两年前我们估计解放战争还要打三年，结果一年内便获得大胜利，这不是很好吗？事情多从坏的一面估计，精神上准备要长期打。
二、要准备它全面性的打，而不是局部的打。一九五一年的财政概算，我们原先是想把重点放在投资建设方面。对于这种建设国家的希望，是人人共有的，但是敌人不允许我们这样做。他先搞台湾，后打朝鲜，而且还想进攻我们大陆。这就使我们的财政概算，不能不改动，不能不适应战争的需要来筹划。我们认为，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这两种制度可以暂时地在世界上并存，然后以和平竞赛的方式战胜敌人。然而美帝国主义就最怕和平竞赛，它要我们投降屈服，否则，就来侵略我们。打了朝鲜，又轰炸东北，难道我们甘心受压迫吗原因此，不能不暂时搁下和平建设的计划。首先受影响的是东北人民，他们八、九月便开始做动员工作，加强军事生产，修建飞机场、防空洞。如果我们自己不先有所准备，美帝国主义当然会走日本帝国主义的旧路，并想把“九一八”和“七七”〔9〕毕其功于一役。现在火已烧到门前，“救火第一”，把一切力量集中来消灭敌人的火焰，思想上准备敌人长打、大打，在战争中把敌人消灭。战争就是战争，不能畏惧，也不能躲避。只有及早以武力抗拒，才能使自己损失得少，胜利来得早。
三、要有勇气接受一些损失，同时争取减少损失。现在可以想到的，是敌人轰炸东北之后，还会在鸭绿江边破坏我们的交通，破坏电力，进一步会来炸沿海的城市。所以，现在就先要有准备，不能一点损失都没有。要有勇气接受一些损失，同时又加强准备，减少损失。我们要能够在最坏的方面设想问题，另一方面又要看见胜利的远景。肯定地说，胜利是属于我们的，因为人民的力量在不断地生长。今天的世界已不是一两千年前或三四百年前的世界，今天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是在全面胜利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国家，是经过八年抗日战争〔10〕、三年解放战争锻炼出来的国家。我们有信心、有把握战胜敌人。
对付帝国主义，我们是有经验、有办法的，大家应该满怀信心地走上前线。
【出处】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记录稿刊印。
【注释】
〔1〕一九五○年十一月，为了适应抗美援朝的需要，加强东北人民政府的工作，中央人民政府政务院号召部分机关工作人员（包括高级领导干部）前往东北工作，得到政务院机关工作人员的热烈而广泛的响应。前往东北工作的人员共有两千四百九十二人，其中共产党员八百四十三人，共青团员六百三十四人，无党派及其他民主党派人员一千零一十五人。本篇是周恩来在政务院赴东北工作人员欢送会上的报告节录。
〔2〕朝鲜问题，见本卷第69页注〔3〕。
〔3〕中国人民志愿军，见本卷第90页注〔5〕。
〔4〕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即中国和苏联于一九五○年二月十四日在莫斯科签订而于同年四月十一日生效、有效期为三十年的条约。主要内容包括：缔约双方保证尽力采取一切必要的措施，以期制止日本或其他直接间接在侵略行为上与日本相勾结的任何国家之重新侵略与破坏和平；一旦缔约国任何一方受到日本或其盟国的侵略而处于战争状态时，另一方即尽全力给予军事及其他援助；双方均不缔结反对对方的任何同盟，不参加反对对方的任何集团、行动或措施；双方根据巩固和平和普遍安全的利益，对有关两国共同利益的一切重大国际问题，进行彼此协商；双方保证以友好合作的精神，并遵照平等、互利、互相尊重国家主权与领土完整以及不干涉对方内政的原则，发展和巩固两国之间的经济与文化联系，彼此给予一切可能的经济援助。这项条约的签订，对保障两国安全、发展两国友谊与合作、维护远东与世界和平，都曾起过积极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