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和平签名，指一九五○年三月世界保卫和平大会常设委员会第三次全体会议（在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举行通过并发表《斯德哥尔摩宣言》之后在全世界范围内掀起的签名运动。该项宣言要求无条件禁止原子武器，并号召全世界一切善良的人们在宣言上签名。
〔6〕第二次世界大战，即一九三九年至一九四五年以德国、日本、意大利（轴心国）为主的法西斯国家与以中国、苏联、美国、英国（同盟国）为主的反法西斯国家和全世界反法西斯力量之间进行的人类历史上空前规模的战争。卷入战争的国家和地区八十多个（其中参战国六十一个），人口二十亿，占世界总人口的百分之八十以上。这场使全世界五千万以上的人失去生命的给人类带来空前灾难的战争，以反法西斯国家和世界人民的胜利而告终。
〔7〕解放战争，亦称第三次国内革命战争，即一九四六年至一九五○年中国共产党领导中国人民和中国人民解放军为反对国民党蒋介石集团发动的反共反人民内战，推翻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官僚资本主义的反动统治，建立人民民主专政的政权而进行的战争。
〔8〕鲁尔，德国的重要钢铁基地和最重要的工业区。
〔9〕“九一八”，指九一八事变，是日本关东军精心策划并于一九三一年九月十八日在沈阳郊外北大营附近的柳条湖制造的爆炸铁路的事件。这一事件的发生，揭开了日本帝国主义大规模武装侵略中国东北地区的序幕。“七七”，指七七事变，亦称卢沟桥事变。一九三七年七月七日夜，驻丰台日军一部借口在宛平卢沟桥举行军事演习时有一名士兵失踪而要求进入宛平县城搜查，进而于八日凌晨开始进攻宛平县城和卢沟桥，遭到中国守军的奋起抵抗。这一事变既是日本全面侵华战争的开始，也是中国全国性抗日战争的起点。
〔10〕抗日战争，即一九三七年至一九四五年中国各族人民在中国共产党倡导的、以国民党和共产党合作为基础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旗帜下，抗击日本帝国主义侵略的民族解放战争。抗日战争是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重要组成部分。
呈报陆军大学筹备计划〔1〕（一九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正文】
主席并朱、刘副主席：
关于陆大筹备工作，曾约集过刘伯承、聂荣臻、萧克、陈士榘、萧华、徐立清〔2〕等同志会谈过，总司令亦在座。现将讨论后修改过的意见送阅。此意见可以批准。一百亿基金已先拨五十亿元〔3〕。刘伯承、陈士榘两同志先去上海与陈、饶〔4〕一商在南京筹备事，然后刘去太湖休养一月，陈去南京筹备。如何，请批示。
周恩来
十一月十六日早
【出处】
根据手稿刊印。
【注释】
〔1〕一九五○年七月二十日，周恩来主持中央军委会议研究创办军队院校问题。会议确定，在战争年代创办的学校的基础上，改建和新建适应现代战争条件的各类正规院校；各军兵种要组建各级专业学校；全军要首先创办一所综合性陆军大学。十月二十七日，西南军政委员会主席、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野战军司令员刘伯承奉军委主席毛泽东之命从重庆赴北京主持筹建陆军大学。十一月十三日，刘伯承向中共中央和中央军委主席毛泽东呈交《关于创办军事学院的意见书》，建议将陆军大学改名为军事学院，校址暂设在南京。一九五一年一月，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学院在南京成立，刘伯承任院长（次年二月起兼政治委员）。本篇是周恩来就陆军大学筹备事宜给毛泽东和朱德、刘少奇的信。
〔2〕聂荣臻，当时任中央军委代总参谋长。萧克，当时任中央军委军事训练部部长。陈士榘，当时任华东军政大学副校长。萧华，当时任中央军委总政治部副主任。徐立清，当时任中央军委总干部管理部副部长。
〔3〕此处款额为人民币旧币。中国人民银行自一九五五年三月一日起发行新人民币代替旧人民币。按规定，新币一元等于旧币一万元。
〔4〕陈、饶，指陈毅、饶漱石，当时分别任中共中央华东局第二书记、中国人民解放军华东军区兼第三野战军司令员，中共中央华东局第一书记、华东军政委员会主席、中国人民解放军华东军区兼第三野战军政治委员。
统一指挥朝鲜境内的作战〔1〕（一九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正文】
彭〔2〕、高〔3〕：
在你们开会期间，我曾将彭来电所述朝鲜情况和建议及我对战局观察发了一电给菲利波夫〔4〕，昨日得他复电，完全赞成由中国周恩来统一指挥，并已将此电告金日成和斯蒂科夫〔5〕。现将两电〔6〕转发你们，看金的反映如何，此间的沙哈罗夫〔7〕是赞成统一指挥的。
毛泽东
十一月十七日
【出处】
根据周恩来手稿刊印。
【注释】
〔1〕为了有效解决朝鲜境内作战的统一指挥等重要问题，一九五○年十一月十三日，周恩来为毛泽东起草致苏联共产党中央委员会总书记、苏联部长会议主席约瑟夫·维萨里昂诺维奇·斯大林的电报，征求斯大林对这个问题的意见。十一月十六日，斯大林复电，表示完全赞成由中国周恩来统一指挥朝鲜境内的作战，并将同一电报发给朝鲜劳动党中央委员会委员长、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政府首相、朝鲜人民军最高司令官金日成和苏联驻朝鲜特命全权大使斯蒂科夫。这是周恩来为转告这一意见而为毛泽东起草的致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彭德怀和中国人民解放军东北军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高岗的电报。
〔2〕彭，指彭德怀，当时任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
〔3〕高，指高岗，当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东北军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
〔4〕菲利波夫，即约瑟夫·维萨里昂诺维奇·斯大林。
〔5〕斯蒂科夫，即捷连季·福米奇·斯蒂科夫，当时任苏联驻朝鲜特命全权大使。
〔6〕两电，指一九五○年十一月十三日由周恩来起草的毛泽东致斯大林征求对朝鲜境内作战的统一指挥等重要问题的意见的电报和一九五○年十一月十六日斯大林对此问题的复电。
〔7〕沙哈罗夫，今译扎哈罗夫，即马特维·瓦西里耶维奇·扎哈罗夫，当时任苏军副总参谋长，在此任内于一九五○年十月至一九五一年四月任苏联驻中国军事代表团团长。
抗美援朝局势的发展前途〔1〕（一九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正文】
不论国际国内，今天时局的中心问题是朝鲜问题〔2〕，扩大来说是太平洋问题、亚洲问题，也是世界问题。这问题的起因，很清楚地可以看到是美帝国主义制造出来的。有帝国主义的存在，世界就不得安宁，这是真理。这真理不是今天才得出来的，而是早经历史证明了的。第一次世界大战〔3〕结束，第二次世界大战〔4〕又起来，千百万的生命就这样地牺牲，多少财产遭受损失，这是我们这一代亲身看到、遇到和听到的。理由很明显，假如没有帝国主义、没有侵略制度，哪里会遭遇这些呢？帝国主义制度就是制造侵略，破坏世界和平，我们各民主党派在抗美援朝的联合宣言上，表示了我们是真心诚意的拥护和平的。我们知道，我们的民族、我们的人民、我们的国家都是爱好和平的，全世界爱好和平的人类是不要战争的。而帝国主义的制度存在，就是战争的威胁存在，法西斯与帝国主义之间是没有鸿沟的，只是发展过程的时间差别而已。帝国主义的发展，要建立更多的市场，要掠夺殖民地，因此也就需要战争，这不是任何个人愿望所能改变的，这是由于一种社会制度造成的。第一次世界大战打倒了几个帝国主义，德国、沙皇俄国等，因为沙皇被推翻，出现了一个要和平的社会主义制度的苏联。但帝国主义没有完全被打倒，因此又有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爆发，结果又打倒了三个帝国主义。现在在世界上说来，剩下最大的一个帝国主义是美国，所以它要横行霸道，又使我们受着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威胁。
日本投降后，美帝国主义对中国人民表面上好像很好，但不到两年的时间，假面具便在中国人民面前被揭穿了，但不管怎样，总给一些人带来了幻想，对美帝国主义不像憎恨日本帝国主义那样深，因为美帝国主义是伪善的。其实美帝国主义在甲午战争〔5〕中，便企图参加对中国领土的侵占，再拿它在一九四五年至一九四七年两年之中及以后所做的来看，难道还不是和日本帝国主义一样地残害中国人民吗？我想，以为美国好，不能识穿美帝国主义的伪善面具，正是美帝国主义长期在中国所进行的政治、经济、文化、教育、宗教、思想侵略的结果，不少知识分子受了美国教育而不知不觉地受到一些影响，他们一方面是看不见，一方面是不愿看到和不愿听到。日本投降后，美帝国主义帮助蒋介石打内战，残害我国人民，只要是有民族自尊心的人，有正义感的人，有血性的人，是不会忘记的。
但有些知识分子尚觉得美国不可恨，对美帝国主义起不了仇恨的情感，这也许他个人未受到美帝国主义什么侮辱，或相反地得过一些好处，如留学、奖学金等等，因此他看不见也不愿去看中国人民遭受美帝国主义残害的那一面。因此我希望各民主党派要起来大声疾呼，扫除这种缺乏民族自尊心的糊涂思想和错误意识，不许它存在。在五四运动以后，反对日本帝国主义侵略就成了全国的热潮。这次抗美援朝运动，对我们也是一个重大的考验，因为我们中华人民共和国已经建立起来了，我们的民族已经站立起来了，而我们面对的是一个最后的也是最大的敌人——美帝国主义。如果对它的反抗失败，那么中华人民共和国将永远受到侵略，关键就在这最后一关。我们中华民族已经过一百一十年的流血斗争，我们必须巩固已经获得的胜利。为此，我们应该开展抗美援朝的斗争，用全力来抗拒当前敌对我们的美帝国主义。美帝国主义首先要在中国开刀，这是很清楚的。美帝国主义制造了朝鲜战争以后，接着就侵犯了台湾、越南、菲律宾，侵犯了我国的领海、领空，这不是有计划地侵略我国并扩大战争，又还能说明什么呢？这是没有可争辩的余地的。
由于各民主党派的联合宣言〔6〕，澄清了社会舆论，得到全世界人民的支持；也由于这个宣言，使中国人民的大多数热烈起来响应抗美援朝运动。工人、学生、农民和战士都纷纷要求参加援朝，把援朝看成是自己的事，认清了美帝侵朝的目的，是变朝鲜为侵略中国的跳板。这运动起来了，我们是应该高兴的，这说明中国人民的觉悟是提高了，各民主党派的宣言号召没有落空。从发出宣言到今天才一个月，在这一个月内，局势的发展证明了我人民志愿军与朝鲜人民军的并肩作战是有效的、有力量的，这使局势开始有了变化，这从国际舆论中，即可以得到证明。但我们还不要过高地估计它，这仅是开始的变化，因为美帝国主义不碰得头破血流是不会承认失败的，虽然它在这一个月遭受了失败，但过了一个月，它又会夸口“可以打到鸭绿江”。帝国主义是狂妄的，我们绝不可轻率从事，不过我们相信，我们将继续迫使局势起更大的变化。
在过去的一个月当中，美帝国主义在朝鲜的武装，有七个半师的兵力，李伪军〔7〕有十个师，再加上英国、菲律宾、土耳其等一共是二十六万左右的兵力，美帝国主义企图很快地占领朝鲜，然后准备下一步骤的行动，所以把百分之九十的兵力投入了北朝鲜。沿着朝鲜的东北海岸共计五个师，即李伪军两个师和美第十军的三个师。李伪军的两个师沿海岸前进，美军第七师进入我鸭绿江的对岸惠山镇。他们为什么进入这冰天雪地的地方去呢？这是要表示他们到了鸭绿江，也很好，就让他们在那里受冻吧！另外一师是美陆战队第一师，在前进的途中遭受了打击，损失了一个营。朝鲜的西边，美国认为是它的主要战场，它在这方面用了八个师的兵力，即李伪军四个师，美军三个师，加上英国的一个旅。开始美国很想急进，把英军作了前锋，结果受到不小的打击，这就是上月底本月初美帝国主义所遭受的挫折。这个挫折使它的军队折向清川江、新安州以南，重新整顿兵力。在这次挫折中，我们消灭了敌人十一个营和击溃了十三个营的兵力。美国自己也承认我们发表的战绩数目字是“惊奇的正确”。在这次挫折中，美国企图抽调后援兵力，但后面只剩下一个半师的兵力，分布在汉城到平壤的战线上，即二十五师和空降部队一个团。南朝鲜只留下了李伪军四个师，维护交通，其余是菲律宾和土耳其的部队，而他们都不习惯受冻，都要求回国。这说明，美帝国主义如不遇到严重的打击与抵抗，是不会休止的。在这种情况下，侵略集团，开始了政治试探和政治欺骗，美国通过英国已经发出了试探，在北京的瑞典、印度大使都曾正式或非正式的向我们提出举行“和平”解决朝鲜问题的谈判。瑞典代办说要在鸭绿江与朝鲜间设一缓冲地带，但艾奇逊〔8〕马上又出来否认了这个意见，李承晚〔9〕则叫嚣要设缓冲地带就要设在中国地区，麦克阿瑟〔10〕又说设缓冲地带是不允许的。最近麦克阿瑟为了表示他的勇敢，曾飞到朝鲜去督战。这都说明美帝国主义一方面在试探欺骗，一方面暴露了它的凶恶面孔。这种两面作法，是美帝国主义的本质，只要有机会就进行侵略，受到挫折，便转而试探，以图阴谋部署新的侵略。因此，我们对此欺骗伎俩是不能加以理睬的。当然，我们仍要出席联合国，控诉美帝国主义的侵略。原来朝鲜与台湾是两回事，从没有联系过，只有日本帝国主义在甲午战争时把它联系过，现在美帝国主义沿袭日本的老路，侵略朝鲜同时侵略台湾，所以我们到联合国控诉美帝国主义侵略，也就不能不把朝鲜问题和台湾问题联系起来。我们是理直气壮的，我们是有气节的。我们拒绝了在麦克阿瑟报告范围内讨论朝鲜问题，这样我们就能使美帝国主义的整个侵略计划归于失败。这是对侵略者必要的回敬。麦克阿瑟是挑起远东战争的罪魁祸首，我们的和大〔11〕代表在华沙把他指为战争贩子。既是战争贩子，我们当然要拒绝讨论他提出的报告，有气节、有正义的中国人民，都会同意这样做。我们的态度是要公开地在安全理事会讨论台湾问题，同时联系到朝鲜问题。美帝国主义企图在这里讲价钱，实行欺骗手段，以达各个击破的阴谋，然而我们是不会上它的当的。美帝国主义不想真正地和平解决朝鲜问题，是明明白白的。因此，我们不应该丝毫为其骗技所动摇，要相信美帝国主义不到头破血流是不愿解决问题的。但虽然如此，我们还是不拒绝和平谈判，我们可以站在联合国的讲台上公开提出我们的主张。这合乎朝鲜人民的利益，也合乎中国人民的利益，和平解决朝鲜问题。
根据以上所讲，这种局势的发展前途会怎样呢？这有两个可能：一个可能是，美帝国主义以一切力量继续发动攻势，直到头破血流，知难而退。我们从双方的力量上可以看到，美国现有的兵力，根据美参谋长联席会议自己的说法，朝鲜战争已使得美国在其他的地方增加了不少困难，这点国民党的消息也加以证实了。美国现在组织好的正规部队是十七个师、四个预备师，用在朝鲜去了七个师，在日本有两个师（其中一个师也被调到朝鲜去了），在欧洲一个师，其他散布在各岛屿的一个师，余下只有六个师和四个预备师留在本国，这就是美国现有的力量。当然它还可以继续动员，按它们自己计划是到明年六月底，打算从一百五十万人增加到二百五十万，但按目前力量说，那是很不够用的。它在十月底已经损失了二万八千人（实际不止此数），十一月则超过三万人。假如继续这样下去，是经不起消耗的，新的力量一下子还补充不起来。那就是说，美国的兵力一天天地在削弱。在座朋友都会知道，不管有多少海军和空军，没有陆军是不能解决陆上战斗的，如果美陆军逐日损伤下去，那么战局会起更显著变化的，远东的形势也会改变的。这对美国是一个难题——让许多殖民地人民都起来摆脱美国统治，把所有的兵力都投入朝鲜？这问题在其遭受挫折以后，就会在美国侵略者面前提出来。要解决这样一个问题，那就是知难而退。这个可能是存在的。我们要争取这种可能的实现，只有斗争和不断获得胜利，才有可能。另一个可能是，美国孤注一掷，铤而走险，发动太平洋战争。但我们今天不是孤立的，我们有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12〕，美国和联合国都晓得，它要发动战争，那就意味着这是世界大战。但这一切它都未准备好，企图将二三年准备的步骤并作一步走，困难自然更多，单在朝鲜，我们便阻止了它实现第一步的企图，它必须考虑这一点；再从它的财政预算看，目前美国是包不下打世界大战的费用的。它的战线非常长，从太平洋到大西洋，从朝鲜横贯欧亚两洲，美国是腹背受敌，面对着八万万团结起来的人民，背后是活跃的殖民地人民和压迫下的英、法人民；在美国国内，绝大多数人是不愿意战争的。最近《参考消息》透露，侵朝美军都要求回国，当然这不是因为他们觉悟提高，而是由于害怕战死或被俘，这说明他们的士气不振。再说美军在作战上还有四个短处：（一）不筑工事。军队打仗不筑工事，还是出奇的事，为什么不筑工事呢？因为他们打仗不是前进就是后退，没有防守的必要。（二）怕打夜战。朝鲜很冷，钻到“北极睡袋”里的确很舒服，可是它遇到的敌手，却是专门打夜战的。（三）怕拼刺刀。打近战，步兵不能拼刺刀叫什么军队呢？（四）怕切断后路。一切断后路，便举手投降了，坦克也如此。但美军有一个长处，那就是汽车多，遇到困难，武装一丢，开着汽车就跑，只要能保命，所以被俘的少。日本打仗，就不这样，它是拼命干的。再说，美国的生产至今尚未转入战时生产，这个转变需得两三年时间才有可能。
以上是说美国本身没有准备好。它的附属集团呢？英、法最害怕打第三次世界大战，害怕美军长期陷在朝鲜，因为它们本身也未准备好，而且也永远不会准备好。它们如果一定要打三次大战，西欧就可以提早解放。这话不是我们说的，是麦克阿瑟的一位心理战术家说的。他说：“战争打起来，美国是不会给西欧有更大的帮助的，这样被统治下的人民都会站起来。”美国要发动战争，必须武装德、日，但这不是一时可以得到解决的，帝国主义内部尚未求得统一，争论不休，加之全世界人民的反对，和平阵营的强大等。这些问题，是够美国伤脑筋的。一旦美国敢于铤而走险，发动战争，那就必然加速它死亡的到来。当然我们不希望帝国主义走这一着，但它一定要自投火炕，那也只好让它投，我们虽也要遭受火灾的波及，但只要努力，就可以解决帝国主义。这就是说，美国铤而走险的可能也是存在的。
两种可能都存在，但都不会立即出现。一方面美帝不碰得头破血流不会知难而退；一方面它不敢发动三次世界大战。因此在一个时期内，情况是这样——纠缠于这两者之间，但不会老停留在这上面，估计前者的可能性要大些，而这也是我们所要争取的。我们抗美援朝、保家卫国，就是要争取这种可能的实现，我们相信自己的力量是可以争取这种可能的实现的。
【出处】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记录稿刊印。
【注释】
〔1〕这是周恩来在中共中央统战部招待各民主党派中央会议代表会上所作报告第一部分“时局问题”的前半部分。
〔2〕朝鲜问题，见本卷第69页注〔3〕。
〔3〕第一次世界大战，是一九一四年至一九一八年资本主义两大军事集团（以德国和奥匈帝国为主的同盟国和以英国、法国、俄国为核心的协约国）之间为争夺世界霸权、重新瓜分殖民地和势力范围而进行的帝国主义战争。卷入战争的国家三十三个，人口十五亿。这场战争给人类带来巨大的灾难，以协约国的胜利和同盟国的失败而告结束。战争使协约国损失二千二百一十万余人，同盟国损失一千五百四十万余人。大战导致德意志帝国、奥匈帝国、奥斯曼帝国和俄罗斯帝国的毁灭以及英国、法国等国的重创，削弱了帝国主义国家的总体实力；大战促成了交战国工人运动和民族解放运动的高涨，而俄国十月革命的胜利则标志着旧时代的终结和新时代的开始。
〔4〕第二次世界大战，见本卷第96页注〔6〕。
〔5〕甲午战争，见本卷第77页注〔8〕。
〔6〕各民主党派的联合宣言，见本卷第90页注〔6〕。
〔7〕李伪军，指南朝鲜军。
〔8〕艾奇逊，即迪安·艾奇逊，当时任美国国务卿。
〔9〕李承晚，当时任南朝鲜总统。
〔10〕麦克阿瑟，即道格拉斯·麦克阿瑟，当时任“联合国军”总司令、美国远东军总司令和美国远东陆军总司令，军衔为五星上将。
〔11〕和大，指一九五○年十一月十六日至二十二日在波兰华沙举行的第二届世界保卫和平大会。这次大会有八十一个国家的二千零六十五名代表参加，通过了告世界人民的宣言。大会在致联合国的呼吁书中要求停止朝鲜战争和美国对中国台湾岛的武装干涉，缔结对日和对德和约，建议各大国在一九五一年至一九五二年期间按比例同时逐渐裁减一切武装力量，并在联合国安理会下建立监督裁减军备及禁止原子武器、细菌武器、化学武器及其他大规模毁灭性武器的国际监督机构。根据大会的决议，世界和平理事会宣告成立，以取代世界保卫和平大会常设委员会。法国的约里奥-居里当选为理事会主席。
〔12〕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见本卷第96页注〔4〕。
抗美援朝运动中存在的思想问题〔1〕（一九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正文】
抗美援朝运动中存在的几个思想问题，大致分为两种：一种是恶意的、挑拨的、反动的，那就是从美蒋反动集团里派来的奸细，有意造谣破坏我们抗美援朝的意志；一种是由于不明局势，政治认识不清，或个人的偏见所提出的疑问。我们应该善于区别这两种不同的意见，对前者，严予打击；对后者，加以解释教育。现分别说明如下：
（一）美帝国主义是否如此可恶而要霸占世界呢？
产生怀疑的由来有两个：一是由于不了解情况，一是由于成见地认为我们报纸上的消息“不够味”，而要听“美国之音”〔2〕，受了美帝国主义欺骗宣传的影响。美国是用了极大一部分力量在造谣宣传上的，所以对这种怀疑要给予解释。美国的侵略计划，不用我们怎样去找证明，让我们引用美国自己的宣传——报纸、杂志上的插图，也可以得到证明。这些图上所标示的几个箭头都是指向中国大陆，把台湾、越南也作为它们的侵略基地。从它的行动上看也是如此。朝鲜战争爆发后，美国即在台湾、越南发动侵略，企图以迅速的行动取得胜利，再藉以欺骗美国人民，准备战争。因此，美国在其欺骗宣传上，完全是颠倒黑白。诸如朝鲜战争爆发后，它曾声明不过三八线，结果过了；又说不去鸭绿江，结果也去了；又说不轰炸鸭绿江两岸，也轰炸了；又说要设缓冲地带，国务院又否认了。美国得寸进尺，企图造成既成事实。杜鲁门〔3〕声明说，美国对朝鲜无领土野心，但马上又把朝鲜划入美国的国防线内，这不叫侵略叫什么？蒋介石今年二月轰炸上海的飞机、炸弹是哪里来的？这些不都证明美帝国主义的可恶吗？除非我们甘当亡国奴，才看不见这些血腥的事实。可是我们人民已经站起来了，我们人民深受过日本帝国主义者入侵之难，懂得这些痛苦。我们希望各民主党派能很好地对此去做宣传解释工作，用五四运动〔4〕时的爱国热忱和抗日战争〔5〕中奔走抗日的精神去工作。我们经历了好几代，用了无数的血汗，才赢得了胜利的今天。我们应该在这点上下功夫，肃清对美帝国主义的幻想，发扬同仇敌忾的精神。
（二）美帝国主义侵略朝鲜，是不是我们使它扩大的呢？
不用志愿援朝方式，也许可以避免战争；我们最好闭门建设，不要去管朝鲜。这种思想的理由是：我们国家建设才一年多，一年来的成绩是可观的，如果我们把这个成绩巩固起来，国家就可以强大起来，岂不很好？援助朝鲜，战争扩大了，把国家基础再打烂，岂不可惜？以上这些是从好意出发的，是爱护国家的，但问题在于是不是就能够闭门自守，独善其身呢？另外一种思想是从个人生命不保出发，这是把个人与国家分开，看不清楚个人与国家的关系，对此我们要加以解释。但不管理由何在，二者结论相同，都是要避免斗争。现在世界不是孤立的。自从资本主义发展到帝国主义后，它想尽方法掠夺殖民地，这就不可能闭门自守，独善其身。要想不受侵略，只有斗争。斗争，这不是我们共产党人凭空想出来的，而是每一个人从实际生活中体验出来的，这是维护人民利益和胜利的唯一出路。若不这样，结果总是侵略者得势，这是几千年的历史已经予以证明了的，中国历史也证明了的。对轻视我们、敌视我们的敌人，只有斗争，否则敌人就会得寸进尺。美国在朝鲜即是如此，上面已说过，未过三八线，说不过三八线；过了三八线，说不到鸭绿江。这是帝国主义的特色。帝国主义总是低估人民的力量，它在朝鲜受挫后，停了一阵又说，今年年底能结束战争。它们不敢想也不愿想自己的失败，如果它敢于承认自己的失败，那它就会向人民让步，停止侵略了。但帝国主义决不会停止侵略，因此朝鲜如被压倒了，我国马上会受到威胁，闭门自守又如何可能呢？“美国之音”说美国没有侵略的野心，但侵占我台湾的事实又如何能令人理解。有人说东方不是美国的重点，如果我们束手不管，美国不就把力量拿去对付西方吗？这想法是不合道理的，从利害上说，这种做法也不对。麦克阿瑟〔6〕与马歇尔〔7〕的侵略本质是一致的，只是侵略方式有所不同，一个主张重欧，一个主张重亚，并非不侵略，当然这里有矛盾。我们如何求得这矛盾的发展加深呢？答复就是一个，即在东方进行抵抗，打击麦克阿瑟。如果我们让美国在远东顺利地得逞，岂不助长了帝国主义的气焰，使其占领朝鲜后进而对付我们和越南？最后抽出力量耀武扬威地转向西欧，这不是反而消灭了他们之间的矛盾吗？这正合乎他们的希望。闭门建设就是缩小和消灭帝国主义矛盾的途径，所以我们决不能这样做。
又有人说，我们过问朝鲜战争，会把事态扩大。这是短视的看法。那么，不过问，事态是否会缩小呢？绝不可能。如果我们不过问，岂不给美帝国主义一步一步准备好战争吗？朝鲜、台湾、越南一解决，把我们紧紧包围起来，我们还能安宁地建设吗？单就目前情形说，美机轰炸、扫射，就已经使我们无法安宁地建设了，何况进一步地侵略呢？即令说我们可以好好地建设两三年，两三年以后，美国的侵略战争准备好了，这些建设不也一下子付之毁灭吗？再说，帝国主义在我们门口，在精神上也是受威胁的，我国周围的一切民族都屈服在帝国主义手中，民主运动没有了，一切都按帝国主义如意计划做，我们必然要受威胁。只要把眼光放远一点，就会知道这样下去，我们同样要遭受灾难，那么我们就不能让美国任意侵略朝鲜而置之不理。我们若是企图推迟痛苦，那可以肯定地说，那时的痛苦会比现在更大，因此还是现在起而抵抗好。我们如果现在就打击美国，削弱它，永不让美国很好地准备战争，这样就能迫使美国考虑敢不敢发动三次世界大战，迫使它知难而退了。这不仅保持了我国大陆的安全，也保障了世界的和平；东方人民站起来了，西方人民也很高兴，东南亚的人民的反帝斗争也就更会高涨。因此不理是不行的，不理那就是准备过了两三年以后再挨打；理了，那就会有两个前途的可能。我们是争取美国知难而退的前途，这可能性也更大。我们民族受压迫一百多年，现在是站起来了，但我们还没有强大的国防力量，而这力量是要从反帝国主义斗争中才能成长，因此我们必须在帝国主义时代增加我国近代化的武装力量，加强国防建设，通过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运动，壮大自己，建设自己的空军、海军、炮兵。国防建设需要大批的知识分子，而现在则具备了这种动员的充分的可能性。我们应该在抗美援朝号召下，招收一批青年学生、工人，投考军事学校。我们力量的发展，是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弱到强，那么我们在抗美援朝的伟大爱国运动中，我们可以相信，不仅可以促使朝鲜问题的和平解决，同时又可以使我们国防强大起来。我们生长在战争的时代，只有增长我们自己的力量，积极进行反帝斗争，中国人民才会翻身，世界人民也才能翻身，人类和平才能得到维护，个人的利益与幸福也才能得到保障。
（三）美帝国主义既然今天要打，必定有力量，不是什么纸老虎，如果真打起来，我们损失一定很大。我们经过长期战争，需要休养，因此我们要竭力避免战争。
这种思想是由于好心肠而来的。我们承认美国是近代化武装的国家，我们是要落后一些，但你若怯懦地避免战争，是不可能的。你越让步，它就越要发动第三次世界大战，这就不是一个人的生命问题，而是全人类遭殃的问题。我们如果坚决打击敌人，既能壮大自己，又能保障世界和平，我们为什么不选择后者呢？今年二月间，我们并未援朝，美蒋飞机仍然轰炸了上海，后来我们起而迎击，它反倒不来了，这是因为我们在上海有了防御力量的缘故。如果美国疯狂了，挑起世界大战，也不是那么可怕的。它要打，我们便还击，中立是不可能的。今天世界是两大阵营，不在和平阵营，就在侵略阵营，二者必居其一，不可能中立。打起来，损失是不可免的，但可以减少。拿防空说，防御了，损失就减小。美国最凶的是飞机，但我们善于防御，又有什么可怕的呢？若用原子弹，那美国自己也要考虑一下，因为双方都有，损害也就是双方的。这也如化学战争一样，如果计算一下，损失比制造原子弹的费用还大，那就只好不用了。因此，各民主党派应该认识只有抵抗，才会减少损失。
（四）既然如上所述，第三次世界大战打起来，帝国主义的死亡就会更早的到来，那我们是否就欢迎爆发世界大战呢？
不，我们虽然懂得区别正义战争与非正义的战争，但我们决不需要战争。只是因为有了侵略战争，而后才有反侵略战争；有了压迫，才有了革命。反侵略战争和革命都不是凭空生长的。我们主张和平，我们认为世界是可以和平共处的，我们可以和平竞赛，我们相信新民主主义和社会主义制度一定赛过帝国主义的制度，苏联的事实已予以证明。我们有绝对的信心，所以我们是不要战争的，除非它找上头来。我国代表参加和平大会，一方面是要号召人民起来，争取和平；一方面是给美国看，战争是发动不得的。我们是以和平运动与抵抗的行动制止帝国主义发动战争，可是一旦爆发了战争，我们也会用战争报答的。
总之，不管来自好意还是恶意，我们都应该解释，大家团结一致，拥护各民主党派的联合宣言〔8〕，更进一步增强我们的力量，在抗美援朝的行动下争取朝鲜问题的和平解决。
【出处】
根据中央档案馆保存的记录稿刊印。
【注释】
〔1〕这是周恩来在中共中央统战部招待各民主党派中央会议代表会上所作报告第一部分“时局问题”的后半部分。
〔2〕“美国之音”，美国新闻署（一九七八年至一九八二年曾改组为国际交流署）的对外广播机构。原为私营广播公司，成立于一九四二年二月。一九四八年为美国国务院国际宣传署接管。一九五三年八月美国新闻署成立后即归该署领导。
〔3〕杜鲁门，即哈里·杜鲁门，当时任美国总统。
〔4〕五四运动，指一九一九年五月四日爆发的中国人民反对帝国主义和封建主义的爱国民主运动。它既是一次政治运动，又是一次思想文化运动，是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的伟大开端。
〔5〕抗日战争，见本卷第97页注〔10〕。
〔6〕麦克阿瑟，即道格拉斯·麦克阿瑟，当时任“联合国军”总司令、美国远东军总司令和美国远东陆军总司令，军衔为五星上将。
〔7〕马歇尔，即乔治·马歇尔，当时任美国国防部长。
〔8〕各民主党派的联合宣言，见本卷第90页注〔6〕。
绥远起义部队的改造〔1〕（一九五○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正文】
主席，并报刘朱：
关于绥远问题〔2〕，已按照预定步骤解决。绥远方面二十四日共来了十五人，董其武、王克俊、孙兰峰、刘万春、鄂友三、张朴〔3〕均在内，高克林〔4〕亦同来。来后由一波〔5〕与傅〔6〕和董、王、高等分别谈了话，又与大家合在一起开了会，一波与傅都做了报告，最后（前晚）由我约傅、董、王、高及薄、聂〔7〕、澜涛〔8〕共同谈了一次话，商定扣起刘万春，留下鄂友三、张朴，并将刘万春事当众宣布。关于抗美援朝，绥远已在开始动员，决定扩大动员，以利部队开出绥远。傅、董提出因对刘案〔9〕出乎意外，引咎自责，对部队信心减少，故傅主张三个方案中采一个：第一是将傅部混编于解放军；第二是将军官解甲归农，部队分编；第三是整个部队开出绥远整编，并给一些新兵补充（上次我曾提到过）。董则只提前两个方案，显然是试探。于是我做结论：一、任何部队团体都会有坏人的，现在有，将来还会有，坏事由坏人自己负责，领导者不要气馁，应引为教训，坚决肃清坏人，提拔好人，这才是部队的健康现象，信心不是减少，而应是增强。二、历史关系不能割断，傅、董对绥远部队应积极负责改造，动员他们参加抗美援朝，而不是独善其身，避险不管。三、改造的办法，遵照毛主席指示，绥远部队在傅、董领导下，应是开出来整体改造，不采取混编分编办法，更谈不到解甲归农。四、部队开出，估计会有部分跑掉或当土匪，绥远今后便应当清匪土改，以巩固后方。五、绥远省主席仍由董负责，董不在可由王代拆代行，或另荐他人代理，部队官兵家属，绥远政府应保证予以照顾。傅、董等得此结论，表示满意，只声明绥远代主席以何人为妥再商量，因傅要王（傅的人）随董去。昨今两日一波与傅、董、高〔10〕等便执行前晚商决之事。今晚由我出名宴请绥远来人（除刘、鄂、张三人），并拟将上述五点当众宣布，以推动部队于十二月中开出绥远。济南至泰南线也宣布了，十九兵团与之合作，相互学习和观摩，也打算讲一讲。董等拟明日回绥，傅亦去。
目前只有一个问题，即董带兵出来用何名义，傅、董、王均以此为问，我与一波揣其意在兵团司令，因陶峙岳、陈明仁〔11〕均得此级头衔。我意可以给他一个兵团名义，其军队十个师旅单位，将来只能编为一个军，还需给他一些新兵。即使成一个军如陈明仁，兵团司令名义仍可存在。董要高克林同志不可能，但可以发表高兼兵团政委，将来拟商调宁夏主席潘自力〔12〕去董部任政委，但须与西北局商榷后才能决定。关于兵团事同意否，请立批示，告江青写一条子告我，因我正在和他们谈话。
周恩来
二十九日晚七时
【出处】
根据手稿刊印。
【注释】
〔1〕在平津战役中，中央军委指挥中国人民解放军创造了解决国民党军余部的三种方式，即天津方式、北平方式和绥远方式。正如毛泽东所指出的：“绥远方式，是有意地保存一部分国民党军队，让它原封不动，或者大体上不动，就是说向这一部分军队作暂时的让步，以利于争取这部分军队在政治上站在我们方面，或者保持中立，以便我们集中力量首先解决国民党残余力量中的主要部分，在一个相当的时间之后（例如在几个月，半年，或者一年之后），再去按照人民解放军制度将这部分军队改编为人民解放军。”平津战役胜利结束之后，绥远国民党军处境更加孤立。经过傅作义的斡旋，国民党绥远省主席、西北军政长官公署副长官董其武、国民党军第九兵团司令孙兰峰等同意接受中共中央提出的和平解决绥远问题的主张。一九四九年九月十九日，董其武、孙兰峰等率部六万五千人起义。一九四九年十二月，绥远起义部队改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十六军、第三十七军和骑兵第四师，归中国人民解放军华北军区建制，由中国人民解放军绥远军区指挥。华北军区抽调一千八百余名政治干部赴该部加强对部队的领导和教育改造工作。一九五○年十二月，中央军委决定以第三十六军、第三十七军和骑兵第四师组成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十三兵团（司令员董其武，政治委员高克林），列入中国人民解放军华北军区建制。本篇是周恩来就绥远起义部队的改造问题给毛泽东并刘少奇、朱德的报告。毛泽东于十一月三十日批示：“已告周照办。”
〔2〕绥远，旧省名，辖今内蒙古自治区中部地区，一九五四年撤销。绥远问题，指绥远起义部队的改造与改编问题。
〔3〕董其武，原任国民党西北军政长官公署副长官，绥远起义后任绥远军政委员会副主席，当时任绥远省人民政府主席、中国人民解放军绥远军区副司令员。王克俊，原任国民党华北“剿总”副秘书长兼政工处处长，参加了北平和平起义，一九五○年十二月起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十三兵团副政治委员。孙兰峰，原任国民党军第九兵团司令，绥远起义后任绥远军政委员会副主席，当时任绥远省人民政府副主席、中国人民解放军绥远省军区副司令员。刘万春，原任国民党军第九兵团副司令兼第一一一军军长，绥远起义后继续任军长，当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十六军军长。鄂友三，原任国民党军整编骑兵第十二旅旅长，绥远起义后继续任旅长，当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骑兵第四师师长。张朴，原任国民党军第三一九师师长，绥远起义后继续任师长，当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一一师师长。
〔4〕高克林，当时任绥远军政委员会副主席、中国人民解放军绥远军区副政治委员。
〔5〕一波，即薄一波，当时任中央人民政府委员、政务院委员兼财政经济委员会副主任、财政部部长。
〔6〕傅，指傅作义，当时任绥远军政委员会主席。
〔7〕薄，指薄一波，当时任中央人民政府委员、政务院委员兼财政经济委员会副主任、财政部部长。聂，指聂荣臻，当时任中央军委代总参谋长。
〔8〕澜涛，即刘澜涛，当时任政务院华北事务部部长、华北行政委员会主席。
〔9〕刘案，指刘万春与鄂友三、张朴在绥远起义之后仍与国民党驻香港特务机关联系、企图叛变的事件。事发之后三人均被解职查处。
〔10〕傅、董、高，指傅作义、董其武、高克林。
〔11〕陶峙岳，原任国民党西北行政长官公署副长官、新疆警备总司令，一九四九年率新疆国民党军通电起义，当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十二兵团司令员。陈明仁，原任国民党华中军政长官公署副长官兼第一兵团司令，一九四九年八月与国民党长沙绥靖公署主任兼湖南省政府主席程潜在长沙率部起义，当时任湖南省临时人民政府主席、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十一兵团司令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