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潘自力，当时任中共宁夏省委书记、宁夏军区政治委员、宁夏省人民政府主席。拟议中的调动后来没有付诸实施。
中朝两方关于成立中朝联合指挥部的协议〔1〕（一九五○年十二月八日）
【正文】
一、为更有效地打击共同敌人，中朝两方同意立即成立联合指挥部，统一指挥朝鲜境内一切作战及其有关事宜。
二、中朝两方相互同意推任彭德怀为联合指挥部司令员兼政治委员，金雄〔2〕为联合指挥部副司令员，朴一禹〔3〕为联合指挥部副政治委员。
三、朝鲜人民军及一切游击部队和中国人民志愿军受联合指挥部统一指挥。联合指挥部发给他们的一切命令统经朝鲜人民军总司令部及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部下达。
四、联合指挥部有权指挥一切与作战有关之交通运输（公路、铁路、港口、机场、有线无线的电话和电报等）、粮秣筹措、人力物力动员等事宜。联合指挥部凡关此类命令，视其管辖关系，分别经由朝鲜人民军总司令部或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部下达。
五、凡属朝鲜后方的动员支前、补充训练及地方行政的恢复等工作，联合指挥部得根据实际情况和战争需要向朝鲜政府提出报告和建议。
六、凡关作战的新闻报道，统一由联合指挥部指定机关负责编审，然后交朝鲜新闻机关以朝鲜人民军总司令部名义统一发布之。
注：为保持机密起见，彭德怀、金雄、朴一禹三人署名的命令只限于发给朝鲜人民军总司令部和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部，下达则只转述联合指挥部命令而不提及三人姓名。
中央
十二月八日
【出处】
根据周恩来手稿刊印。
【注释】
〔1〕一九五○年十二月三日，毛泽东、周恩来与朝鲜劳动党委员长、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政府首相、朝鲜人民军最高司令官金日成在北京就朝鲜战争的若干重要问题举行友好协商，确定组成中国人民志愿军和朝鲜人民军联合司令部，决定以彭德怀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本篇是周恩来为中共中央起草的关于中朝联合指挥部成立及其职权范围的协议。周恩来在协议正文的上方注明：“以下列文件征求金日成同志的意见，如得其同意或作若干修改电告我们同意后即可作为定案，付诸实施。”十二月七日，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彭德怀与金日成在朝鲜会谈，决定在数日内组成中朝联合司令部。十二月上旬，中国人民志愿军和朝鲜人民军联合司令部（简称中朝联合司令部或联司）正式组成，彭德怀任司令员兼政治委员，金雄为副司令员，朴一禹为副政治委员。中朝联合司令部下辖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部和朝鲜人民军参谋部。一九五三年二月，朝鲜政府又任命崔庸健为副司令员。
〔2〕金雄，当时任朝鲜人民军前线司令部司令官。
〔3〕朴一禹，当时任朝鲜劳动党中央委员会委员、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政府内务相，兼任中国人民志愿军副司令员和副政治委员。
对谈判应取他急我不急态度〔1〕（一九五○年十二月八日）
【正文】
伍乔：
关于谈判方面，你们仍应采取他急我不急的态度，不给他们以侦察机会，不向他们过早摊牌。在印、英、瑞代表〔2〕或赖伊〔3〕再来催问中国政府回答时，你可分别告他们：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正如你们英国舆论界的先生们一样欢迎朝鲜战争迅速停止。中国政府愿尽一切努力，俾使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的军队和中国人民志愿部队被迫进行的军事行动得以迅速结束。
（二）因此，我们急愿知道联合国和美国对停战条件的意见。
（三）据我们所知，先生们既未受联合国委托，也未受美国委托同任何人谈判停战条件。何况，英国代表还和美、法、挪、厄、古等国代表一道已经向联合国第一委员会〔4〕提出谴责中国的提案〔5〕，而这个提案正是阻挠解决朝鲜问题的提案。
中央
十二月八日
【出处】
根据周恩来手稿刊印。
【注释】
〔1〕朝鲜战争爆发之后，美国政府在对朝鲜进行武装干涉的同时，以武力阻止中国人民解放台湾，美国海军第七舰队侵入台湾海峡，美国空军侵占台湾。一九五○年八月二十四日，周恩来致电联合国安全理事会主席雅科夫·马立克和联合国秘书长特里格夫·赖伊，揭露美国的侵略政策和侵略行径，代表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向联合国安理会提出控诉和建议。八月三十一日，安理会将中国控诉美国侵略案列入议程。九月二十九日，安理会接受周恩来提出的在安理会讨论该项议程时必须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代表参加的要求。联合国大会第一委员会（即政治与安全委员会）也于十一月二十四日决定邀请中国代表参加讨论美国侵略中国案。十一月二十四日，中国政府大使级特别代表伍修权一行抵达美国纽约。本篇是周恩来针对印度、英国、瑞典代表和联合国秘书长赖伊试图从中国特别代表方面探询中国对在朝鲜实现谈判停战的条件而给中国政府特别代表伍修权及其顾问乔冠华的电报。
〔2〕印、英、瑞代表，即印度、英国、瑞典驻联合国代表。
〔3〕赖伊，即特里格夫·赖伊，当时任联合国秘书长。
〔4〕联合国第一委员会，指联合国大会第一委员会，即政治与安全委员会。
〔5〕谴责中国的提案，指联合国大会于一九五一年二月一日在美国操纵下通过的诬蔑中国为“侵略者”的非法决议。
志愿军力量的补充与加强〔1〕（一九五○年十二月十二日）
【正文】
主席：
关于彭〔2〕八日十八时所提各项问题，据两日商谈结果，具报如下：
一、新兵，东北十一万人均已集中。据今晚与高〔3〕通电话，他认为训练至一月中，可补前方六万五千人；我告以准备七万人。依主席今夜电示，如在汉城不远地区可以寻歼几部分敌人，则这一战役必须连续打下去；否则，不论敌固守汉城或放弃汉城，我军均将休整一时期，故一月中送新兵至前方，正合时机。分配方法，照彭来电：西线补四万五千人，东线补两万人，外加十九兵团补五千人。前方在下一战役结束后能派干部至后方加强管训工作，当更好。
二、十九兵团一切军需装备（包括被服鞋帽，粮秣弹药，并加强轻炮）及兵站组织均保证在十二月底补充完毕。如苏联步枪、轻重机枪、转盘枪能赶到，十九兵团即可于一月中经东北时改装，然后开往前线。
三、刘、邓三个军〔4〕全部到达河北地区约二月中旬，待装备补充完毕，须至二月底。此项兵力是否用在朝鲜方面，待一月后才能定夺，故苏联来的苏式步兵武器（三十六个师的），除给十九兵团外，补给这三个军还是补给前方志愿部队，拟俟下一战役结束后再定。
四、铁路修建，经吕正操与刘居英、余光生〔5〕商定，保证在十二月二十日修通辑安〔6〕、球场、顺川、平壤线；安东〔7〕、定州、新安州、平壤线，则因两座铁桥所缺桥梁材料，须俟苏联一二月来货后方能修通。平壤至汉城线及顺川至元山线均过大同江，不知桥梁情况如何，现正派员勘察中。元山沿海向南的铁路情况如何，待元山解放后方能勘察。今日从关内又派出两个桥梁团去东北转朝鲜，国内所能调动的抢修器材，均将供给前方。扫清阻塞隧道的拖拉机、起重机已商定由东北解决。依此情况，辑安至平壤可作主补给线，但运输量较新义州至平壤线小，新义州至新安州桥北及宽甸经朔州至定州两线，目前只能作辅助补给线，到新义州后将由汽车向前接送，顺川以东及平壤以南亦如此。如桥梁团至朝鲜后，能设法先在清川江、大同江修成便桥则困难可减少，而汽车便可向前推进。另一困难，则为敌机沿铁道投延期性炸弹，阻我夜间抢修抢运，对此铁道兵团正研究扫弹方法。
五、空军正派人往朝鲜查明机场情况。如平壤及其他地方无喷气式飞机降落场，或有已被毁坏，则今冬能否赶修成此类机场，须待查明后始知；如无此机场，则我国空军及苏联空军均不能前进至平壤起飞，只能在安东向平壤及其以南不远处掩护交通，过远则往返时间近一小时，无余时作战。一二月份，我能出动掩护交通的喷气式驱逐机为四个团一百二十架，届时还需有苏联驱逐机两个团配合行动方有把握，能否办到，在交涉中。至四月中，我空军可有五个团的喷气式驱逐机、一个团的拉十一式驱逐机、两个团的冲击机、四个团的轰炸机，共十二个团，三百六十架飞机，开始参加和学习作战，但决定的条件为朝鲜必须有足够的飞机场供驱逐机起落。至明年年底，我们最大限度可有二十五个团的喷气式驱逐机、三个团的拉九——十一式的驱逐机、四个团的冲击机、七个团的轰炸机、四个团的运输机，共四十三个团，一千二百九十架飞机。照这个要求，单在国内，不作战就须再修值二十亿斤米的飞机场，就须消耗十八万吨飞机汽油和煤油，其他用量都不提，就已经成为我们所能拨给空军建设作为第一位支出的和给空军的铁路运输和储油能力的最高点了。故我们今天的物质基础，明年只能达到这样空军数目，其速度也只能如此。
六、炮兵在二月中可将三七毫米口径的高射炮营（每师一营）送往前方，原在前方的两个炮兵师可以加强，其他炮兵则须至三四月中方能使用。具体计划，正在计算中。
七、坦克部队，三月中可出动四个团，四月中出动四个团，每团重、中两型坦克四十辆。
八、空司〔8〕待调查机场情况后，可派指挥所至前方。特司〔9〕即以现在前方炮司〔10〕留一部分人在前方设指挥所。
周恩来
十二月十二日夜
【出处】
根据手稿刊印。
【注释】
〔1〕一九五○年十二月八日，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彭德怀致电中央军委，提出亟需解决的有关志愿军力量的补充与加强的若干重要问题。本篇是周恩来在组织有关方面商谈并提出解决办法之后给毛泽东的报告。
〔2〕彭，指彭德怀，当时任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
〔3〕高，指高岗，当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东北军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
〔4〕刘、邓三个军，指以刘伯承为司令员、邓小平为政治委员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野战军的三个军，即后来于一九五一年三月组成中国人民志愿军第三兵团（司令员兼政治委员陈赓）并进入朝鲜参加抗美援朝战争的第十二军、第十五军、第六十军。
〔5〕吕正操与刘居英、余光生，当时分别任中央军委暨政务院铁道部副部长、中国人民解放军铁道兵团副司令员，中国人民解放军东北军区铁道运输司令部司令员，中国人民解放军东北军区铁道运输司令部政治委员。
〔6〕辑安，旧县名，即今吉林集安。
〔7〕安东，旧市名，即今辽宁丹东。
〔8〕空司，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司令部的简称。
〔9〕特司，指中国人民解放军炮兵司令部。
〔10〕炮司，指中国人民志愿军炮兵司令部。
同意志司关于后勤组织及铁路问题的建议〔1〕（一九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正文】
彭邓，高李并告各大军区首长：
志愿军司令部十二月十九日电〔2〕悉。我们同意此电所提各项建议，并将原电转发给关内各大军区，使能了解志愿军现时所处情况，便于从组织上来动员支援前方。
现对志司〔3〕所提建议决定如下：
一、后勤问题
甲、同意加强志愿军后勤组织，即从中南军区调周纯全〔4〕、从军委总后勤部调周玉成〔5〕，分任志愿军后勤部〔6〕正副部长，并已责成军委总后勤部订出从关内五大军区征调一批得力后勤干部的计划交军委批准，电告各地遵照施行。志愿军与东北军区的后勤分工，同意志司建议，以中朝边境为界，但估计到前方任务繁重，东北后勤仍应尽力帮助志愿军管辖范围内的后勤工作。
乙、据东北军区报告，朝鲜境内已有一部分部队看守物资，维护交通。我们亦认为如再增加两个师，又将加重前方给养担负。此事可俟志愿军后勤组织加强后，再看情况处理。
丙、十二月份友方第一批汽车共到四千五百辆。内分志愿军两千辆，已交东北军区后勤部。现决从炮兵运输车中再抽五百辆，于一月上旬给前方，一月中旬友方〔7〕尚可来五百辆，如为运输车亦拟交前方。第二批五千辆，需二月以后才能来，现正催促中。第三批五千辆，时间尚不能定。在二、三两批中，拟再给前方四千辆，连第一批共为七千辆。友方所来汽车一万五千辆，为全年订货，不能再加，且炮兵牵引运输车、坦克摩托化运输车，空军、海军汽车及入藏运粮车，均从此总数拨出，故前方七千辆已为最大数目，否则，炮兵即无法装备前方。至从各区抽调旧车，因前从中央直属抽出最好运输车二百辆送至前方，据东北军区后勤审查许多已不适用，故不拟再采此法。
所需司机工人，决从各区有组织地征调，办法由总后勤部通知。
丁、后勤通信设备已告通信部，照兵站部署补充。
二、铁路问题
甲、现在前方服务的已有铁道兵团一个师及两个桥梁团，已令铁道部再加派技术人员前往协助。
乙、铁道抢修组织，在朝鲜境内应分段布置，已转告东北军运司令部，照此办理。
丙、抢修器材，关内外已尽可能在供给。友方器材自一月份起即可陆续送来。
丁、保护沿铁路桥梁，高射炮部队明年二月中可训练好派出。
戊、飞机掩护运输，在目前只能依靠东北空军基地向平壤、元山之线以北进行空中活动。在明年一、二月份，我军所能出动的数目甚少。如朝鲜境内起落喷气式机场能在三月内修好，四月份方可考虑空军的使用问题。
军委
十二月二十五日
【出处】
根据周恩来手稿刊印。
【注释】
〔1〕一九五○年十二月十九日，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部致电中央军委，报告志愿军的后勤保障与铁路运输情况并提出一些重要建议。本篇是周恩来就中央军委对志愿军司令部所提建议作出的决定，为中央军委所起草的给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彭德怀、副司令员兼副政治委员邓华，中国人民解放军东北军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高岗、副政治委员李富春并各大军区首长的电报。
〔2〕十二月十九日电，即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部就志愿军的后勤保障与铁路运输情况以及对后勤保障的重要建议给中央军委的电报。
〔3〕志司，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部的简称。
〔4〕周纯全，当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野战军后勤部部长、中南地区支前司令员，此次工作调动后历任中国人民解放军东北军区后勤部前方指挥所负责人、前线后勤指挥部部长、中国人民志愿军后方勤务司令部政治委员。
〔5〕周玉成，当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勒部财务部部长，此次工作调动后任中国人民解放军东北军区后勤部副部长。
〔6〕志愿军后勤部，拟议中的志愿军后勤部在抗美援朝战争期间实际上并没有组建。一九五一年五月以前，志愿军的后勤工作是由中国人民解放军东北军区后勤部及其下属的前方指挥所、前线后勤指挥部组织实施的。一九五一年五月，中央军委决定组建中国人民志愿军后方勤务司令部，以志愿军副司令员洪学智兼任司令员，周纯全任政治委员。六月，后方勤务司令部正式组建，志愿军的后勤工作从而得到大力加强。
〔7〕友方，指苏联。
毛岸英的牺牲是光荣的〔1〕（一九五一年一月二日）
【正文】
主席、江青同志：
毛岸英〔2〕同志的牺牲是光荣的。当时我因你们都在感冒中，未将此电送阅，但已送少奇同志阅过。在此事发生前后，我曾连电志司〔3〕党委及彭〔4〕，请他们严重注意指挥机关安全问题，前方回来的人亦常提及此事。高瑞欣〔5〕亦是一个很好的机要参谋。胜利之后，当在大榆洞〔6〕及其他许多战场多立些纪念中国人民志愿军的烈士墓碑。
周恩来
一·二
【出处】
根据手稿刊印。
【注释】
〔1〕一九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毛泽东的长子、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部办公室秘书毛岸英在朝鲜战场牺牲。当日，周恩来接到志愿军司令部关于毛岸英牺牲的电报后，与刘少奇商量，考虑到正在病中的毛泽东仍在忙于指导抗美援朝战争，决定并通知毛泽东身边的工作人员，暂不将毛岸英牺牲一事告诉毛泽东。在中国人民志愿军第二次战役取得胜利、朝鲜战局得到基本扭转之后，周恩来才告知毛岸英牺牲的情况并将志愿军司令部一九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的电报交给毛泽东。本篇是周恩来在向毛泽东呈交电报时附的一封信。
〔2〕毛岸英，系毛泽东的长子，牺牲前任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部办公室秘书。一九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因志愿军司令部遭美军空袭而牺牲。
〔3〕志司，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部的简称。
〔4〕彭，指彭德怀，当时任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
〔5〕高瑞欣，河北安国县人，一九四一年六月入伍，一九四六年二月任中央军委作战局参谋，一九四七年三月随彭德怀到西北野战军司令部任作战参谋。彭德怀入朝后，致电西北军区调高瑞欣赴朝任志愿军司令部参谋，一九五○年十一月十八日到达志愿军司令部，二十五日与毛岸英同时遇难。
〔6〕大榆洞，朝鲜地名，位于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平安北道，当时为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部所在地。
志愿军作战胜利的原因和意义〔1〕（一九五一年一月二十三日）
【正文】
我们的抗美援朝志愿行动，在朝鲜得到了伟大的胜利。提到这次胜利，我们需要认识两点：
（一）胜利之所以得到是由于全国人民的决心，这个决心集中表现在毛主席的领导和全国人民作后盾，具体表现在人民志愿部队的行动。
现在看起来，大家没有不承认这个决心是对的。可是，当着朝鲜正受到美帝国主义摧残的时候，美国侵略军越过了三八线迫近鸭绿江的时候，那时下这个决心，在我们革命的进展历史中是很不容易的。下这个决心，在当时的情况有许多顾虑，而且从过渡时期来看这些顾虑是合乎实际的。毛主席曾经这样说，我们可以提出几十条，几百条甚至于几千条顾虑，这些顾虑都是揣测可能发生的。另外一条就是我们应该在朝鲜争取反美胜利，应该给美帝国主义这个世界各帝国主义侵略阵营的头子一个打击，把它的气焰压下去。要争取这样一个胜利，才能够使我们中国人民的胜利继续发展，才能使东方民族解放运动受中国人民胜利所鼓舞而不至于低落下去。全世界人民为着和平民主阵营努力反对侵略战争的运动，才能更加高涨起来。那么，关键就是要在朝鲜争取胜利。有没有这个胜利条件存在呢？是有的。现在世界和平民主阵营的力量已大大地超过了帝国主义的侵略力量，我们现在就是要把这些可以集中起来、可以争取的胜利的因素组织起来。但另一方面，要把往常我们所分析到的帝国主义衰退的因素暴露出来，这个问题关键就在于我们能够给美帝国主义以打击，不然这个情形就会变了，胜利的因素可能低落下去。帝国主义阵营的矛盾、失败的因素，可以在侵略战争顺利条件下暂时隐蔽起来，这在美帝国主义侵略军从仁川登陆越过三八线直追鸭绿江时，表现得最为明显。这可以动摇全世界人民的信心，使全世界的希望发生踌躇，敌人的恐慌矛盾也会因之发生变化。所以，毛主席下这个伟大的决心，是根据他科学的预见、实际的分析。他认为，尽管遇到那样多条的顾虑，但那是可以克服的困难，或者应该忍受的困难，也是我们为着争取这个伟大的胜利应该付与的代价。在这个问题上，告诉我们当着矛盾纷至沓来的时候，我们要善于找出关键，要在主要方面来下决心。无论处理全国全世界的事情，处理各部门的事情都应该有这样一个预见，然后才能下定决心。我们下了这个决心以后，果然如同毛主席所预料的，经过我们全国各民主党派联合宣言，表示全国人民志愿去抗美援朝，并得到了全国广泛的响应，展开了空前的抗美援朝运动，而我们的抗美援朝志愿部队到朝鲜战场后，也正如毛主席所预见的，取得了伟大的胜利。
（二）胜利是靠前方将士们勇敢、牺牲、奋斗得来的。
毛主席的决心之所以能够得到这样伟大的胜利，是由于全国人民、全世界爱好和平人民所尊敬与感谢的抗美援朝的中国人民志愿部队。可以向在座的很多参加抗美援朝志愿行动的同志讲：“你们的胜利超过了你们所设想的。”但我们很多前方同志说：“在前线上总感觉这个胜利不算大。”甚至于有的说：“这还不算胜利。”如果感觉不满足的话，那是对的。因为，我们应该争取更大的胜利。但是，我们又必须指出：不要以为这不是胜利或者说胜利不够大。我们要告诉前线的将士们：“你们的胜利超过你们在国内的胜利。在性质与意义上来说，这一次是走向反对帝国主义直接的战斗，我们过去解放战争胜利当然是伟大的，中国四万万七千五百万人民翻了身，无疑是伟大的。但是，我们所打的是美帝国主义的工具蒋介石反动派，而今天我们面对着的是打着联合国旗帜的所谓五十四个国家。世界上号称最强也是最后的一个帝国主义国家被我们打败了，这是震动世界的胜利，其意义超过了国内战争胜利。当然，没有以前国内胜利的基础，也不会有今天抗美援朝战争的胜利。这个胜利的意义所以更大，是由于这个胜利改变了世界的看法。就像乌云遮着太阳似的，一个时候的黑暗一下就过去。美帝国主义从仁川登陆〔2〕到鸭绿江南边的时间不过一个半月，一个半月以后，世界就恢复原来的看法，信心更加强，影响更大。这个扭转局势的胜利，是前线将士们把毛主席的决心实现在战场上，靠着前方将士们勇敢、牺牲、奋斗得来的。我在这里向前方同志表示感谢，表示庆贺！
我们的胜利得来是不简单的、不容易的。我们付了应该付的代价，这是在朝鲜战场上取得胜利所必需的，而且比我们在解放战争中所付的代价要大一些。因此，前线的同志觉得不满足，不算什么胜利。我想我们估计胜利不能这样看。当然我们承认，准备工作做得更充分，我们付出的代价可能减少一些，但也不可能减少很多。
因为我们这次作战的基本特点，是出国作战，情况不明，对朝鲜的地形、气候、居民以及友军等情况都不熟悉，并且对美帝国主义这个敌人，虽对它的准备、战斗力等等，大体上清楚，但对敌人的战术性、面对面的问题，常常是不很清楚的。那么，这些问题是否能完全避免呢？不可能，这只有出国参加战争以后，才能知道。不像在国内战场上摸了二十多年，对蒋介石这个敌人熟悉得很，在我们国土上作战一切情况都了解。但我们出国作战，就不可能在国内把一切情况都了解得很清楚再出去。而且当时情况很紧急，敌人越过三八线逼近鸭绿江，不可能再延长出国的时间了。在这样的情形下过江作战，而又是严寒的冬天和十分困难的地形结合在一起，所以我们在战争中付出的代价也就很大。但是，敌人所付出的代价远远超过我们，敌人仅伤亡和被俘的就在五万人以上。至于非战斗减员，因为冻伤、牺牲的我们是有数目可查，而敌人的非战斗减员则是无从知道，但我们可以设想，非战斗减员是不会少过我们的。即使我们和敌人的伤亡相等，而我们取得了震动世界的胜利，其意义之大也是空前的。为了巩固我们祖国，为了友邦朝鲜，为着亚洲及全世界的和平，我们付出一定的代价，取得了这样大的胜利，对于中国人民志愿部队说来，那是最光荣的事。因为过去我们说美国是“纸老虎”，美帝国主义是可以打败的，但是没有证明。有的信，有的不信。经过我们这一次战斗证明，中国人民不仅能够打倒自己国内的反动派，而且也能够打败世界的反动派。在这个意义上说，做一个毛泽东时代的中国人民，做一个抗美援朝的武装部队的一员，应该感觉到无限的光荣。所以，全中国人民、全世界爱好和平的人民都向你们致谢，向你们欢呼，尊敬你们，慰问你们，这是应该的。希望在座的从前线回来的同志，把全世界人民的声音、全国人民的声音、共产党中央及各民主党派的声音，带到前方去！
毛主席说过，我们中国人民一贯有着艰苦奋斗、英勇牺牲的精神。这一点，我们远的不说。鸦片战争以来，特别是三十多年来，我们的同志前仆后继，英勇奋斗，得到了全国人民的解放。我们中国人民还应该本着这样的光荣传统，下更大的决心，不仅在国内而且在国外，假使哪个地方需要我们支援，我们的鲜血就洒在哪块土地上。我们中国人民有决心、有勇气，像这次志愿军援朝一样。因为这次抗美援朝的烈士，给我们走出一条血路，就是向着世界解放的光明大路。没有这个志愿行动，我们仅仅理想和平，没有一条道路是不行的。这个意义之所以伟大还在于，在三个月以前，世界议论纷纷，究竟帝国主义能否打败，世界解放运动是否会受挫折，有些人还在怀疑。三个月后，情形完全改变了，完全使错觉消失了，真理光辉起来了。朝鲜战争证明，美帝国主义是可以打败的，不仅被打败了，而且给帝国主义在世界上造成从来没有的混乱，使其矛盾和分裂也因此而加深。毛主席说，我们在朝鲜的胜利就好像在反动世界中打进去一个楔子，这一个楔子打进去，把它们分裂成好多部分。首先，楔子打到美国去，美国政府和美国人民分歧很大。美国人民不愿战争、怕战争，但是如没有朝鲜的战争使美帝国主义惨败，他们还没有认识到这样可怕。美国俘虏兵只要我们放他回去，他什么话都可以承认，不一定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但是他们回家的话是真的。这种情形，带回到他们本国去了，而且美国的舆论界也无法掩饰。美国人之所以怕战争、不愿意战争，是因为战争不是为了自己，而是给美帝国主义当炮灰，所以都不想干。这是美帝国主义国内动员的一个极大困难。只有杜鲁门〔3〕还在宣布“紧急措施”，增加一九五一年度军事预算超过二百亿美元，要把军队从一百五十万增加到二百五十万到三百五十万。这个数字增加是很困难的，因为它全国正规军只有十五个师，如包括陆战队及临时动员的国民警卫师在内，共二十一个师，在朝鲜战场上就来八个师，其他欧洲、太平洋、日本各个地方都有，军队很分散。经过在朝鲜三次失败，再增加部队就更困难，也有可能再补充两、三个师，但是再失败怎么办呢？所以，这就不能不使美帝国主义内部发生动摇、混乱，美国政府的当权派互相埋怨、互相攻击、互相责备。它们在朝鲜的失败有一个共同点，是不管如何叫嚣战争，没有一个人提出向中国出兵。今天我们可以作一个肯定的估计，除非有新的变化，在今天的条件下，我们看不出美国有进攻中国大陆的可能。
朝鲜战争的胜利，证明美帝国主义力量的脆弱，更没有后备力量。尽管美帝国主义现在怎样叫嚣，要谴责中国人民，要实行所谓“封锁”、“轰炸”，但它今天不能马上行动，因为美国内部互相争吵，同时引起美国外部的分裂。这就是由于我们的胜利使美国集团的许多重要国家认识到，在东方不能再惹事。首先表现在英国方面。在大战后，英国跟着美国走了四、五年，因而在世界范围内的特点逐渐丢掉了，很想再得到机会挣扎起来；这次又跟美国走，在朝鲜打了败仗，它表示不愿再跟美国走了。这是第二次大战后英国第一次表示跟美国不一致。主要就是在中国问题上，过去对于美国在联合国的提案，英国总是赞成的，再告诉印度来反对，现在是不演这个双簧了。美国在联合国宣布中国为“朝鲜侵略国”，英国不赞成美国谴责中国的提案。如果这个提案被联合国通过，东方问题就僵起来，僵的结果，首先对英国不利，美国想来夺取英国在东方的特权。毛主席说，英国在我们中国有辫子，在我国投资有两亿英镑，并在南边有香港，所以，它在朝鲜问题上采取两面派的态度，渐渐地要跟美国闹别扭。另外，英国又怕美国在朝鲜、在中国大陆上把力量陷进来，那欧洲就成问题了，因为欧洲有资本主义国家，又是工业最发达、钢铁生产最多的地方，在美帝国主义看来也很重要。如果美帝国主义在东方消耗更大，那不仅鼓舞东方人民革命，也鼓舞着欧洲人民革命，所以，欧洲资本主义国家不赞成在朝鲜这样搞下去。在东方，靠近我们的还有印度、缅甸、印度尼西亚、巴基斯坦等东南亚国家，尤其是印度总理尼赫鲁〔4〕很怕东方的事情闹大。还有阿拉伯及非洲一部分国家都害怕战争，还有许多资本主义国家对美帝国主义侵朝战争表示中立。只有美洲中部、南部挨着它的那一部分国家同意它，但是它们在世界上不起什么作用，美国侵朝让它派兵一个也派不出去，只能摇旗呐喊。对这种情形，美国现在不能不表示动摇。这次我以外长名义向联合国提出建议，在朝鲜撤退一切外国军队，实行民主选举朝鲜政府，其中也提到台湾问题及中国在联合国地位问题。但是，对这些问题，美国没有一件事作肯定，而且又在我们的条件之上加一个帽子：解决朝鲜问题主要先停战后谈判。我们从前方回来的同志懂得，美帝国主义之所以有这种要求，是企图保留它现在的阵地，扶持李承晚〔5〕来打，如果打不好，它还可以有喘息时间整理其部队再打；同时，朝鲜选举还可能有李承晚一份。美帝国主义这个花招是难实现的，这是马歇尔〔6〕的公式，我们很熟悉，绝不会上当。我们提出要先谈判后停战，而这个停战必须使一切外国军队从朝鲜撤退，朝鲜的事情由朝鲜人民自己来处理，台湾必须是我们中国的，中国在联合国地位必须确定。对我们这个回答，美国马上叫嚣起来，把它准备好的演说又拿来出演。但是，我们很清楚，它们内部不一致，美国这次弄得更孤立，准备通过一个谴责中国为侵略国提案〔7〕。我们把“联合国旗帜”都打倒了，还怕你谴责吗？印度、阿拉伯集团公开不赞成美国这个提案，伊拉克及欧洲集团也只是表面同意。但是，美帝国主义搞幕后外交，还要跟我们进行谈判，现在谈判之门还没有关，它们还希望跟我们谈。帝国主义内部存在着矛盾、分裂，我们所以能够把帝国主义弱点暴露出来，就是由于我们在朝鲜的胜利。所以我们说，朝鲜这个胜利给全世界人民上了一个极好的课，对帝国主义也是一个极大的教训。
我们可以想一想，我们在朝鲜的胜利如果继续下去，也一定会再继续下去，那对于世界的影响还会更大。我们更要推进这个特点，在今天中国人民生活中要适当发展抗美援朝运动，把全中国反帝运动掀起一个新高潮。过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为了实现我们革命的目的，打倒官僚资本，我们想跟着就进行土地改革，摧毁封建主义，然后我们再把帝国主义在中国的残余特权取消。但是，因为美帝国主义侵略朝鲜的同时侵略我们台湾，直逼鸭绿江，不能不使我们下决心将抗美援朝反帝运动与土改运动同时进行。这个机会是帝国主义造出来的。抗美援朝运动在全中国动员面之广是空前的，如果说五四运动在中国是在十月革命来第一次中国反帝运动，但是比起今天抗美援朝运动来说那是赶不上的。原因就是当年政府是反动的，是压迫人民反对帝国主义的，而今天是人民的政府，我们上下一致，全国一心，动员的广度不仅在工人、部队、学校以及广大农村，甚至于工商业界、民族资产阶级、宗教团体、旧艺人，各方面都动员起来了。所以说，这个反帝爱国动员的深度和广度是空前的。我们面对着一个新反帝高潮，配合着我们国内的土改运动同时开展，是由于我们抗美援朝志愿行动所引起的。这对世界人民来说就更明显了。在世界和平运动大会〔8〕第二次在欧洲召开的时候，正是我们解放平壤的时候，好像开第一次和平代表大会时我们解放南京一样，鼓舞了全世界人民。中国人民的胜利引起欧洲人民极大的欢呼，特别是鼓舞了被压迫民族革命运动，扩大了世界和平民主运动。所以，我们可以肯定地说：世界和平民主的力量，帝国主义是压不下的。我们在朝鲜的胜利影响之广，对敌人造成分裂、矛盾、混乱，而我们和平民主营垒革命运动又深入扎实，两者力量相差很悬殊，中国人民斗争的场面也在巨大地增强。这是今天中国生活中的特点，也是世界生活中的特点。
我在这里告诉我们前方回来的同志，要认识到我们在朝鲜艰苦斗争、流血牺牲所换来的代价，是特别伟大的。我们承认，在工作中特别是在后方支援前方的工作中，还有很多缺点，还不够重视，还未能节省出一切物资支援前方，使前方遇到很多困难，主要是因前方情况不明，而遭受一些困难。如果情况清楚还可以避免或减少一些困难。这代价虽然很大，但是胜利更大。为世界和平，为朝鲜朋友，首先为我们自己保家卫国，所取得的胜利是很重大的。只有在朝鲜的胜利，我们才能有争取解放台湾的可能，才能实际证明给美帝国主义看，使它不可能再发动进攻。取得这样大的胜利，我们付出一定的代价是值得的。
【出处】
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档案馆保存的记录稿刊印。
【注释】
〔1〕一九五一年一月二十二日至三十日，东北军区组织召开志愿军后勤工作会议，周恩来出席了这次会议。在此期间，周恩来在中共中央东北局干部会议上作了形势报告。本篇是周恩来在东北局干部会议上所作报告的第一部分。
〔2〕仁川登陆，指朝鲜战争期间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于一九五○年九月在朝鲜西海岸仁川地区实施的登陆战役。此次登陆致使朝鲜人民军主力处于腹背受敌、南北夹击的险境，造成人民军的战略被动，导致朝鲜战争的形势急转直下。
〔3〕杜鲁门，即哈里·杜鲁门，当时任美国总统。
〔4〕尼赫鲁，即贾瓦哈拉尔·尼赫鲁，当时任印度政府总理兼外交部长。
〔5〕李承晚，当时任南朝鲜总统。
〔6〕马歇尔，即乔治·马歇尔，当时任美国国防部部长。
〔7〕谴责中国为侵略国提案，见本卷第126页注〔5〕。
〔8〕世界和平运动大会，见本卷第110页注〔11〕。
同意第四次战役的作战方针与部署〔1〕（一九五一年二月四日）
【正文】
彭并告高：
四日二时电〔2〕悉。
（一）同意你的作战方针，但望注意：敌人此次进攻虽以主力九个师旅（美四个师，英两个旅，土一个旅，伪两个师）放在西线，作为主攻部队，可是南汉江以东仍有八个师（美两个师，伪六个师）纵深配备，进行助攻，而沿海又有两个师（伪首都师，美陆战一师）为之策应，其特点为力求东西呼应，齐头并进，其弱点为东线伪军多力弱，山多呼应难。我如能在东线歼敌一两个师，打开缺口，则西线敌人冒进，可能被停止，但也须设想敌进占汉城后侦知我西线正面力薄，仍有继续前进逼我东线后退可能。
（二）为防止上述不利情况发生，请令邓华集团〔3〕在寻机歼敌部署中切忌仓促应战，如敌冒进，宁可让其深入利我围歼，如敌不进，必须寻敌弱点利我分割歼其一部。宋兵团〔4〕二十六军，应令其于二月十日夜赶到铁原、涟川线，担任防守并掩护交通运输任务。韩先楚集团〔5〕在汉江南岸支持至六日晚后，如敌前进不止，应在汉城北三八线布置抵抗阵地。杨得志兵团〔6〕将于二月十三日全部集结于安东〔7〕、凤城线，请考虑使用该兵团对西线敌人如再越过三八线向平壤前进时的作战问题。对西海岸仁川至镇南浦之线的防卫，请令人民军严密注意。
（三）如果我出击受阻，西线敌人已向三八线逼近而我在东线已无战机可守时，我邓集团可以考虑放弃洪川、春川地区，将来再打。
军委
二月四日二十时
【出处】
根据周恩来手稿刊印。
【注释】
〔1〕一九五一年二月四日二时，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彭德怀致电中央军委，就前线情况、第四次战役的作战方针、防御与出击部署等问题提出报告。本篇是周恩来为中央军委起草的关于同意第四次战役的作战方针与部署给彭德怀并告中国人民解放军东北军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高岗的电报。
〔2〕四日二时电，指一九五一年二月四日二时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彭德怀给中央军委的电报。
〔3〕邓华集团，指在抗美援朝战争第四次战役中由中国人民志愿军副司令员兼副政治委员邓华指挥的以志愿军第三十九军、第四十军、第四十二军和第六十六军组成的东线战役集团。
〔4〕宋兵团，指中国人民志愿军第九兵团，兵团司令员兼政治委员宋时轮。
〔5〕韩先楚集团，指在抗美援朝战争第四次战役中由中国人民志愿军副司令员韩先楚指挥的以志愿军第三十八军、第五十军和朝鲜人民军第一军团组成的西线战役集团。
〔6〕杨得志兵团，即中国人民志愿军第十九兵团，兵团司令员杨得志，政治委员李志民。
〔7〕安东，旧市名，即今辽宁丹东。
东北军区及志愿军后勤部的组织〔1〕（一九五一年二月四日）
【正文】
彭，并告高：
关于东北军区及志司后勤部的组织问题，经与高、李〔2〕反复研究后，觉得还是要一个后勤部为好，即东北军区后勤部。人选：以周纯全〔3〕任部长、李聚奎〔4〕任第一政委、张明远〔5〕（东北局）任第二政委、周玉成〔6〕任第一副部长、张明远〔7〕任第二副部长、杜者蘅〔8〕任副政委。周纯全、张明远、杜者蘅驻前方，李聚奎、周玉成驻后方，东北局张明远往来前后方。周纯全、张明远、杜者蘅在前方是否需要成立志愿军后勤司令部，受志司指挥，归东北军区后勤部管理，请你决定。以上各项，你意如何？请速电告，以便军委早作决定。
周恩来
二，四
【出处】
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档案馆保存的铅印件刊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