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内,沈扶倒在地上,花洒砸落在地上,地板上积起了浅浅一层水,又迅速地顺着排水系统流掉。
沈扶身上浅色的家居服已经湿透了,和黑发纠缠着贴在身上,显得非常清瘦,肩膀处甚至只能看见骨骼。
段缙踏进来时溅起小小的水花,他单膝跪下来一把把人扶到自己怀里。
被触及到身体时沈扶条件发射性一抖,几要像尾鱼一样弹跳起来,但那点力度太微不足道了,段缙非常轻松地就镇压了下去,然而真正把人抱进怀里时他顿了一下。
冰凉的。
段缙面色难看起来:“你刚刚一直在冲冷水?”
沈扶没有说话,如果细看会发现他浑身都在轻微颤抖。
他已经没功夫去辨别段缙话里的微妙含义,再次气势汹汹反扑而来的情热,快把他折磨地奄奄一息了。
刚刚他甚至又绊倒了自己,好几分钟眼前都一片黑暗耳边嗡鸣,以至于只能就那么摔倒在地上,连简单的回应和撑起身来都做不到。
段缙咬紧了牙,怀里人轻的他一把就能搂过来,那种沈扶会随时消失、随时离开他的身边的感觉又来了。
“我先抱你起来。”段缙强健手臂揽住他,一发力就要把人抱离地面。
然而沈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然牢牢抓住了他的手。
段缙动作停滞在半空,沈扶靠在他的胸膛里扬了扬头,黑发遮掩下整个额头到脸颊滚烫。
“那个药剂不管用?”
早该想到的,宫里那人既然敢用,必然不会用轻易就能消解的。
回来时打进去的那剂药只是暂时压下去,这会儿又再次反扑,只有真的纾发出来,才能彻底解决。
沈扶在他怀里小幅度地挣扎扭动着,向着花洒的方向探手要够。
段缙单手箍住他的两手手腕,将人牢牢禁锢在自己怀里:“你不能再冲凉水了!”
心爱的Omega处在情期,浑身湿淋淋水漉漉躺在自己怀里蹭来蹭去。
皮肤白的泛光,鸢芙花香的信息素一个劲儿地往他嗅觉里钻,段缙忍得额间颈间青筋都要暴起。
“你放手…放手!”沈扶推他的手臂,推他的胸膛。
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眼角流下,又顺着尖尖的下巴滴落在衣服上,在被冷水浸透了的衣服上重新汇出一个小洼。
离了冷水,体内升腾起的空虚与焦躁越来越明显,那个平日里被他刻意忽略的地方突然存在感无比鲜明,沈扶甚至轻微地夹了夹腿。
段缙将他紧紧抱住不让他去拿花洒:“让我给你一个临时标记,好么?”
“光冲冷水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的身体受不了的,预估中的情期本来也就是这几天了,缇丝拿出的方案里考虑过临时标记这种可能。”
“我发誓我以后绝不会以这个临时标记要挟你做任何事,我可以现在就去签一个补充协议,沈扶,我…”
沈扶张了张口想说什么,然而刚一开口就呛咳起来,这种情况下再出什么别的问题是很要命的,段缙连忙就着那个跪着的姿势给他拍背。
沈扶剧烈地呛咳着,几乎要把内脏都要咳出来,眼角泛红眼底水色氤氲,乌黑的发贴在脸侧。
太狼狈了,沈扶单手撑住地面,模糊地心想。
这幅样子,真是太狼狈了。
段缙从未见过,或者说从未想到他会有这样的一面,第五军区的大指挥官,勋爵世袭的天潢贵胄,有一天竟然会被欺负成这幅样子。
乌发雪肤的美人跪在地上,衣服湿着发丝凌乱,明明那么可怜,那么凄惨,却又显出一种被凌虐的惊心美感来。
Alpha天性残忍凶劣,尤其是等级高的Alpha,很多在床上都有偏好掌控与暴虐的癖好。
段缙自认不能免俗,一般这样的画面是很能激起他的快感与欲望的。
然而这一刻,先涌上心头的却是一股酸楚的热流。
那是比快感更鲜明的刺痛。
他握住沈扶的手背,语速急促起来:“你在坚持什么呢?为什么这多年不肯让一个Alpha接近你,盛渊都已经死了五年了,难道你还要为他”
守一辈子寡吗。
妒烈与酸嫉如致命的毒蛇攀附缠绕上他的心脏,段缙看不到自己因嫉妒扭曲了的面庞,沈扶已经很虚弱了,听到后却倏地颤了颤。
他的手指冰凉,段缙随着他的意思松开钳制着他的手,沈扶慢慢地往回抓住Alpha的衣袖。
他吐字都不太清楚,段缙低头凑近了点,才能听到他在说什么。
“你知道…”沈扶眼睫颤着,像蝶翼一般,末梢水汽在折射下散出一点一晃即逝的、粉状的光:“什么是未亡人吗?”
段缙看着他,沈扶靠在他的胸膛上:“就是他还没死…他还没死,”
“但也只是没死了…”
那一瞬间难以言喻的巨大的悲伤涌上,泪水几乎要从段缙的眼里夺眶而出。
你就那么爱他吗?
沈扶,你就那么爱他?
哪怕他留下的标记让你这么痛苦不堪,哪怕他带给你了那么多的孤独、痛苦、与绝望。
沈扶疲惫地偏了偏头,颈后的腺体已经又红又烫:
“你做吧。”
他已经不要去看了。
段缙将他脖颈处的发丝拨开,Alpha尖锐的犬齿雪亮。
然而临到头他却没有急着刺进去,先是伸出舌尖,舔吻了一下。
沈扶浑身一抖几乎失声叫出来,那个地方实在太敏感太不能碰了。
他哆嗦着小幅度夹紧腿:“你…”要咬就快咬
段缙却仿佛故意和他作对,非但没有咬,还故意沿着腺体一点一点舔吮亲吻着。
Alpha烈酒的信息素在空中散开,追逐亲吻着那淡淡的鸢芙花香,交融、缠绕,严丝合缝地融为一体。
沈扶浑身颤地不成样子,段缙的手指太长了,他又常年锻炼军旅生涯,指腹薄茧骨节宽大,偏偏还非常灵活。
体内一直灼烧的缺失的那一块被填上,沈扶身体克制不住地向内缩成一团,段缙身形比他高大太多了,从背面看都能完全把他笼罩起来。
沈扶紧紧咬着唇,下唇那点肉不知道被他咬了多久咬成什么样了,然而另一只有力的手覆上来,在他迷茫抬头的时候,一点、一点揉开了他的嘴唇。
那是一个很富有暗示性和侵略性,又极尽压抑的动作。
沈扶的双唇被他分开,牙齿很白很莹润,一点收不住的晶亮涎液要挂不挂地在舌尖唇瓣上,被盛渊抹到了自己的手指上。
沈扶眼睛迷蒙蒙的,他真的太久没经历这些了。
段缙很明显是在迎合和服务着他,收之的丽度、频绿都控制在一个刺机又不会太让他承受不了的程度。
那种感觉其实非常好,让他想起很多年前盛渊最开始的时候。
光有一身蛮力和精力,常常一弄就是一整碗,千面又痛又酸,后面他多数情况下,都是昏过去了的。
段缙正忍着自己的欲/望牙都快憋的咬碎了,觉得自己这辈子圣人过,尽心尽力地服务着呢,突然疑惑地看着怀中人又掉起眼泪来。
沈扶哭的时候不出声不闹,只有泪水滴滴答答往下掉,那简直叫人连心都能心疼化了。
“不舒服么?”他用另一只手替沈扶理了理被汗濡湿的额发,然后看着沈扶眼泪掉的更凶了。
他哭的气都快喘不过来,段缙怕他背过气去,但是他又能感觉到沈扶其实快到了。
他亲了亲沈扶的眼角,加筷了授上的冻做。沈扶细白手指猝地绷得近乎痉挛,无法克制地要去抓去挠段缙的背,然而隔着一层衣服其实什么都挠不到,大褪?侧还在余韵中一下一下地抽怵着。
沈扶满脸都是泪,但就在这时,段缙突然把他往自己怀里用力一按,与此同时后颈腺体上尖锐的痛感传来。
“盛——”
夹杂着快感与痛处的尾音都在变调,Alpha的信息素可怖地源源不断注入冲刷着,沈扶只觉得自己竟又要快死过去一次。
他没看到在自己“盛”字脱口而出时,段缙骤然变色的脸色。
不用照镜子段缙都知道自己现在面容扭曲成了什么样,那是能让灵魂一并狰狞丑恶的鲜烈妒意。
还好…他咬着沈扶,冷冷地心想。
还好沈扶看不到我现在的样子。
沈扶只觉得一直在注入的信息素又蓦地加剧了几倍,他在这样急剧的冲刷下连简单的气音都发不出,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标记漫长的仿佛没有尽头,艰难吞咽含泪承受,终于在段缙松开牙齿的前一刻,沈扶彻彻底底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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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夜空广袤无际,巨大银河横贯长空,这座无与伦比的银灰色巨大都市宛若一座狰狞的史前巨兽,昏沉喘息着。
段缙把沈扶抱出来,放到床上,屋内信息素味道交缠浓烈,任谁进来一闻,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替沈扶掖了掖被子,看着人陷在巨大的床上,黑发铺散在雪白的枕头上,眼睫濡湿,眼尾和唇角都泛着微微的红意。
真可爱。
他忍住了想碰一碰那眼睫的冲动,出去时轻轻带上门,然后走进了自己房间的浴室。
等段缙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屋内简单黑白灰三色,明明是个年轻单身Alpha的房间,却异常整洁,所有东西归类的一丝不苟。
段缙光裸着结实的上半身,线条流畅肌肉精悍,每一寸线条都蕴含着不动声色的压迫感,一般沐浴完应该是很放松的,但他此刻眉眼却没什么温度地压着。
这简直满脸就写着四个大字:
欲、求、不、满。
他头发短,这么会儿都快半干了,刺棱棱地支在头上,走到桌边时光脑弹了一下,里面赫然是几条未读信息。
段缙随手找了件衣服套上,接通后光脑闪烁了一下,几息后,房中间空白处赫然出现了一道投出来的人影。
黑色兜帽遮住了他的整个身子,说话声音嘶哑得像干的不能再干的轴轮摩擦:“左堂主…”
段缙扯过椅子坐下:“什么事?”
“主上让我来问问您,任务进行得怎么样了。”
“我有我的节奏。”
“您来帝都已经一个多月了,外面都传,您最近在那位指挥官那里可谓是如鱼得水,如果时机已经成熟…”
“理查德,你是在质疑我的判断吗?”
理查德黑袍下的脸扭曲了一下:“不…”
“左堂主,您上次连一点合理的调令都没有,就强截了帝国的运输舰,还让我们将最精锐的部队暴露在了帝国的视线下,”
“会里已经恼怒不满很久了,但看在您还在外的缘故才没有先追责,您不能”
“不是你们天天嚷嚷着要光复荣耀么,我帮你们先探探路,顺便拿点补给。”
“那么多光枪我们内部根本消耗不掉!而且议会里的人已经开始不信任我们了,从那天到现在会里一直在和他们掰扯。”
“我知道,你们在议会里插人了吧,原本是不是打算一推二就,一个提供绿灯一个知道销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把钱赚了?”
“暗星里每天都有人在挨饿受冻,如果没有钱怎么维持日常运转?西部治安那么差,又正是一年收完债手里都正有钱的时候,这当口本是最好卖的时候!”
理查德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带了明显的怨怼之气,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那天被掐着脖子几要窒息的感觉再度袭来,黑布遮掩住的眼又恐惧又阴毒。
一滴冷汗从额头渗下,滴答,无声洇开在衣服上。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段缙却并没有表现出生气的迹象。
……嗯?理查德心里揣测着,段缙依旧是那副悠闲淡定的样子,甚至端起桌上水杯抿了一口。
“你还记得我刚来暗星的时候吧?”
话题跳跃得太快,理查德猝不及防愣了下。
“是…是…”
五年前的寻常一天,突然整个暗星的医疗力量都出动了。
大把大把的星币以秒为单位燃烧着,科院所有顶级的医生齐聚在一间治疗室内。
床上那个人在基本上被烧的面目身体全非,哪怕是见惯了血腥场面的医生看到那惨状时都忍不住倒抽了一楼冷气。
所有手段都上了,然而那人还在一刻不停地流血、衰败灰暗下去。
下一秒又硬是被生生抢救到生命值上,仪器滴滴滴响个不停,手术的红灯亮了一次又一次。
又一次商讨过后,科院的首席惴惴地低头:“主上,救活的概率…就算真的侥幸保留了生命体征,大概以后也都是植物人了。”
那个被他称作主上的人身形非常高大,周身覆了黑盔一般,细看面容竟与段缙与六分相似!
只不过他眉宇间更阴厉沉狠一点,岁月在这张曾经英俊无匹的脸上留下风霜痕迹,左眉边一道刀疤横贯。
“救活他。”
医生手打着哆嗦,段明晖厉喝到:“不管用什么方法,救活他!”
但这真的无力回天了啊,医生心里绝望地想着,但却不敢真的说出来,这时身后有人扯了扯他的衣角。
那是一个留着半长头发的年轻男人,身形很削瘦:“主上,或许,我们可以试一试‘硫瀛’。”
医生大骇:“那是禁药!怎么能…”
他自顾自地怒斥这个年轻的学徒,陡然一阵凉风吹来,他这才发现室内已经一片寂静无声。
不甚清晰的光线中,段名晖半张脸隐没在阴影中。
他没有反驳。
医生抓着学徒衣服的手慢慢、慢慢苍老地滑了下去。
……
两个月后,身上缠了一层又一层绷带的男人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紧接而来的剧痛和失血又让他立马跌倒下去。
仪器滴滴滴疯了一样的警报,医生一窝蜂地涌入,段名晖走到床边,神情冷漠,逆光中面部线条尤其锋利。
“你醒了。”
脑中疼痛地像是要被生生撕裂成两半,几个医生合力都按不住病床上的男人,终于一针镇静剂下去,他渐渐失去了行动力。
期间几天内无数次困兽挣扎,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不记得了,冥冥中依旧指引着前往某个方向。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种奇怪的执念到底来自哪里,终于一次筋疲力竭倒在地上后,段名晖蹲下来,像看某种趣儿一样看着他。
那个男人吐出一口血沫来:“你是谁?”
段名晖一顿,显然没想到较量比劲儿了八天,这人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你不知道我是谁?”
男人浑身的伤口已经都裂得不成样子了,有的地方甚至看见了白色的骨头,手脚全被打断,以一个怪异的姿势,或者说他只能以这个姿势全倒在地面上。
段名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又滑稽可笑的事一样,就着那个蹲着的姿势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仿佛人生从来没有这么可乐过,而站在一旁的医生竟全都面露悚然。
“听好了。”段名晖拍了拍他的脸,那动作漫不经心又极具侮辱意味。
“我叫段名晖。”
"你,是段缙。"
……,……
那就是段缙最初的记忆。
段缙把玩着手中的杯子:“段名晖说,五年前我是执意要冒风险去运一批货,才碰上粒子风暴,整个星舰上就我命大一个活了下来。”
“那当时,你们发现我的地方是哪里?”
理查德心里一抖:“嗯,就是当时,白土星…当时正好星舰里逃生舱护住了您的重要部位,白土星上重力又极轻,这才给了我们救援的机会。”
“那我身上应该是有烧伤的吧。”
“对,但是后来我们已经给您重新植皮了。”
“植皮恢复至少要三个月吧,但我当时从昏迷到醒来,最多也就60天,醒来时不记得我做过恢复。”
理查德冷汗都快下来了:“少,少主…”
段缙微微笑了下:“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全息投影缩成一道白线,接着消失在空中。
与此同时,两百万光年外的暗星上。
理查德猛地睁眼,周围一片靡靡之音,女人裙子叉快开到腿根,几个水灵男孩穿着紧身超短牛仔裤。
这都是上城区来的大人物们,如果能伺候好,说不定拿到一张去上城的通行牌…
几个男人手毫不客气地伸进贴上来的舞男舞女的衣服里,小秋看着那个隐隐有坐在中间之意,身形高大的男人。
他今年其实年岁也不大才十九,但这边都喜欢嫩的,过了二十就不要了,如果这几个月还搭不上人的话…
小秋深吸了口气,掐出最甜腻的嗓音,猫儿无骨一般往男人胸膛上贴:“大人…”
然而下一秒,理查德烦躁地一脚踹开了他!
腾蛇会高阶武士的腿力那完全不是开玩笑的,宛若几百公斤的巨石凌空击中,那个男孩当即跟个轱辘似的滚倒在地上,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血从口、鼻、眼里流出。
在场所有人都寂静了一秒,有人搭上理查德的肩:“嘿,干嘛发这么大的火气?”
闻声赶来的老鸨脸色都白了,她低下身一探。
死了。
搭着理查德的那个人:“处理了吧。”
那语气跟让处理个小虫小蚁没什么区别,平静日常地都掀不起一丝波澜。
都是命啊…
老鸨低低地叹了口气,招呼人抬走了。
-
夜长的像是没有尽头,段缙已经重新换上一身衣服,他人长得高又肩背笔挺,穿什么都显得很衣架子。
期间缇丝一直在沈扶的卧室随时观察情况,单准后来也站立守卫在门口,刚刚段缙上来时,看到连上下楼梯口都各有四个持枪士兵。
再次见到他,单准面色明显有点复杂,那神情开始很有点愤愤与难以置信,后来也渐渐软化下去,低声道:“指挥官在里面。”
段缙点了点头,手握上门把手。
单准“哎!”了一声,段缙偏头看他。
那张昔日怎么看怎么可恶的脸,此刻竟显得有点可靠,单准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不是段缙,单凭他一人,即便付出点代价又纠缠一段时间,也很难像今晚这样悄无声息地把沈扶从宫里带回来的、
更何况现在沈扶身体这个情况,也只有段缙跟他匹配度高,能化掉情香,没让事情朝着更失控的方向发展。
单准低低道:“谢了。”
段缙看了他一会儿,右手成拳,往他肩膀上锤了一下。
那边缇丝见他进来,从椅子上站起:“段少校。”
段缙点了点头,在床边坐下。
房间里信息素的味儿已经散了很多,沈扶陷在柔软的床被间,那被子很宽很厚,把他整个人都裹了起来,只留着一个睡得毛绒绒的脑袋。
段缙没忍住低笑了声,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发。
“我刚刚为少爷做过检测了,药性基本上都解了,之后再静养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缇丝怕惊着沈扶,声音压得很轻。
“情香的来源找到了吗?”
缇丝面露难色,摇了摇头:“今晚人多混杂兵荒马乱的,白天了应该才能出准确结果。”
“辛苦了。”
这话说的太自然,连缇丝一下都被他唬过去了,顿了几秒:“嗯,嗯…没事。”
“你去休息一会儿吧,这边我守着。”
缇丝:“少校,您也熬了一晚上了,要不还是…”
“嘘,”段缙示意她看。
床边上,沈扶像是感觉到什么一般,只段缙坐在床边的这一会儿功夫,已经下意识地、慢慢蹭着将脸颊贴到了他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