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扶愣了一下。
盛渊急急去抽纸巾,但是纸巾都被他们用的差不多了,他想下床去找个冷毛巾,发现自己身上其实什么都没穿。
最后胡乱扯过枕巾团吧团吧擦了鼻血。
沈扶看着他这一连串操作,眉尖挑了挑,也觉出不对来。
医生的话又在耳边响起,盛渊现在记忆状况不稳定,谁知道现在又飙到哪个记忆时段了?
他心里思索了一下,微微眯起了眼。
“别擦了。”沈扶上前,一把扯走盛渊手中的枕巾扔在地上,单手挑起他的下巴。
腕骨清瘦,指节莹白仿佛上好的美玉,触感柔软微凉,盛渊呼吸都停了停,一动不敢动。
“你,”
被子随着他的动作下滑,连沈扶的腿都露出来了。
盛渊不知道该看哪里,一会儿看腿一会儿看脸,听到人发问掩饰地吞了吞口水,愣愣点头:“我…”
“今年几岁?”
“19…”
沈扶啧了一声。
这啧的一声意味极其不明确,这个年纪最经不得激,盛渊条件反射性应激地一把握住他的手腕:
“我活儿很好的。”
沈扶神色微妙起来。
像是也发现自己到底说了什么蠢话,盛渊耳根热了下,不过他从小脸皮就厚的异于常人,硬是撑着没表现出什么差别来。
沈扶气笑了,连腰腿酸痛都好像减轻了很多:“你跟人试过?”
“绝对没有!”盛渊一个激灵:“从出生到现在就你一个!”
虽然我忘了过程了…
他暗搓搓地想:“沈,小扶?”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呀?”
难道一觉醒来我从阴暗梦男变成小扶真男友了…
他期待地看着沈扶,沈扶嘴角勾了勾。
哼哼哼哼哼哼,盛渊,你也有今天。
这傻样,笑死我了。
“稍等,”沈扶俯身从抽屉里翻自己光脑:“我找东西录下来。”
盛渊还被他那一笑迷的七荤八素,晕晕乎乎地看着沈扶翻找能录像的。
往常沈扶见了他,连句好话都不会跟他说,现在又是摸他(手指挑下巴),又是冲他笑(其实在看他搞笑)
而且他们现在还在一个床上,一个Alpha守护了19年的清白,要求对方对他负责,不过分吧?
盛渊已经天马行空不知道想哪里去了,那边沈扶终于调好了镜头。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录下来,到时候羞死盛渊。
(邪恶三花猫笑)
盛渊对着正对着他的镜头有点不适,但这是沈扶弄的,想了想就接受了。
oi连我平时的样子也要记录吗,这么爱我!
他满怀期待地看向沈扶,沈扶轻咳一声:
“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盛渊眨了眨眼,试探着开口:“男朋…”
“金主!”
沈扶得意地点了点自己,又点了点他:“我,是你金主。”
“换而言之,你是我包养的男大小情儿,懂了么?”
盛渊呆住了。
很好,就是这副二百五蠢相,啧啧啧啧,沈扶看着镜头忠实记录下盛渊现在的样子,平日里拽的二五八万,现在跟个二哈似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起来眉眼特别生动,这样清冷的长相如春水融冰,一见就让人终身都难以忘却。
啊……
盛渊心里模模糊糊地想。
要是他能一直笑的这么开心,那让我付出什么,都是愿意的。
方才光顾着打岔,这会儿才静下心来看沈扶。
面前的Omega面貌一点都没变,除了头发长了点,气质更成熟了点,而且总感觉…小扶好像对这种事表现的很游刃有余。
他不会还有别的Alpha吧……
盛渊有些郁卒地想。
不过也是,小扶这么有能力,人这么好,长的又这么好看,家里也那么好,从小到大肯定一堆AlphaBeta的追他。
要是我能…更阴暗的念头滋生着,倏地一个暴栗敲到他脑门,Omega低头看着他。
半晌,就着那个跪坐的姿势,俯身轻轻碰了碰他的唇。
迷人的冷香从沈扶的唇缝中传来,盛渊亢奋地不像话,一把拽住人,扣住对方的后脑勺,重重加深了这个吻。
这时候的盛渊还从没和人接过吻,只是本能地想要触碰贴紧。
焦躁又不得章法地舔着描摹着沈扶的唇形,想要伸舌头进去又不敢。
如果我伸舌头了,沈扶不高兴了,不和我亲了怎么办?
纵使行为大胆,心里仍不免忐忑,盛渊犹豫着要不要试探一下,倏地感觉到沈扶唇张了张。
张开了一个小口。
!!!
抖然升起的巨大喜悦与激动盈满了胸口,盛渊手上发力,两个人体位瞬时上下颠倒。
贴在沈扶后脑的手卸去了撞在床上的大半冲击,但被一个成年、肌肉强健的Alpha这么压在身下的感觉绝对很有压迫感。
沈扶克制不住地喘了一下想往外躲,被人一把按住了腰。
“你不是我金主么,我应该好好伺候你是不是?”
“放心,我肯定会把你伺候舒服的。”
年轻Alpha气息灼热,沈扶又想起他们最开始的,没有技巧全靠蛮力,每一下都凿得又深又狠,直往点上磨,他常常都是哭昏过去又醒来,又受不住昏过去的。
不行…绝对不行……
沈扶细白手指去推他的肩膀,这人跟只大狗似的舔到人就不放手,一个劲儿地乱拱乱蹭,那里直戳戳杵着他。
被包养原来这么幸福的吗?
盛渊不敢置信地抱紧了人,觉得自己过去19年人生中从来没这么幸福过。
温柔乡英雄冢,那些雄图大志全不知道被丢哪里去了,盛渊甚至开始认真思考起了自己是不是该去星网上搜搜,当一个被包养的有什么必备修养。
要是表现的好了,能转正吗?
以后每天早上,要是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小扶的睡颜,一日三餐一年四季,沈扶坐在他的腿上,勾着他的脖子喊他老公…
光是想想就让人全身血脉贲张,盛渊在工位上尽职尽责,立志让自己的金主拥有最好的享受。
金主小扶都快被享受死了,为什么,到底谁才是金主。
难道记忆变年轻了,身体也跟着变年轻了吗。
19岁男大这么好用?
休息的间隙,沈扶脱力地靠在盛渊怀里,真的一根手指头都没力气动了。
盛渊喂他喝水,看得出他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还不太熟练,但刻在骨子里的我肌肉记忆,和对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照顾心疼之心压过了这点生涩。
水杯位置和温度都放的刚好,里面加了一点蜂蜜,盛渊揽着他,一手按摩着他的侧腰,低头温声问沈扶想吃什么,他去做。
无论沈扶现在把他当什么,在他心里,沈扶都是自己要共度一生的爱人。
虽然他很爽,但发晴期对于Omega来说本就辛苦,小扶身体又本就不好,说不心疼是假的。
沈扶被他按的昏昏欲睡,这些天他不是在艾草就是在睡觉吃饭,难得有这么靠在一起,什么都不做的温馨时刻。
嗯,虽然是刚做完。
沈扶愉悦地把这个事实抛之脑后,指挥着:“手往上点,嗯,里面一点,对就是那儿……嗯,接着按。”
“我想吃炸小鱼、蒸大虾、糖醋排骨…”
巴拉巴拉报着菜名,他样子好看,这样更像一只恃宠而娇的小猫。
盛渊含笑一一应下,摸摸他的小腹。
“喂饱你。”
嘶——
沈扶手肘给了他一下。
“少在这儿趁机占便宜。”
盛渊无辜地眨眨眼,夸张地捂了捂被他肘到的胸口:“小扶大人教训的是。”
纵使知道这人皮糙肉厚这幅样子是假装的,沈扶依旧往被他打到的地方看了看。
根、本、连、红、都、没、红!
盛渊顿感不妙,抱着人就要走:“饿不饿,我去做饭。”
沈扶捏住他的耳朵,用力拧了下:“讨厌你!”
“喜欢你!”
“我讨厌你!”
“我喜欢你!”
“你幼不幼稚!”
“我就是喜欢你!”
……
第八天
已经在这座别墅外战战兢兢兢兢业业守了七天的医生和单准,终于等到了大门打开。
盛渊一身制服冷冽一丝不苟,眉骨立体鼻骨高挺,一米九几的身高走出来时非常有压迫感。
单准耐心等他走出来,接着后面就没人了。
哎,指挥官呢?
单准探头想往里看,突然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严严实实,挡住了所有外界的视线。
单准惊了下偏头,这才发现盛渊一双深黑的眼瞳,正没什么感情地看着他。
差点忘了。
刚标记完自己Omega的Alpha,占有欲和攻击欲都强的骇人。
任何一点探究的视线,都无法容忍。
“他在休息,”盛渊不咸不淡地收回目光:“别去打扰他。”
“是。”单准低声应了声。
整整七天,也不知道指挥官现在还好不好…
盛渊看向等在一旁的医生们:“谈医生,我有事情和你谈。”
“哎哎,”谈金文连忙应下,盛上将的记忆状况确实需要和本人仔细谈谈。
他刚想走,倏然又听到盛渊开口:“缇丝。”
女医师抬头。
盛渊看向她:“你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