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上传来的力道很轻,沈扶抬眼看着他,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失血而有点苍白的唇抿出一点红痕。
盛渊大掌慢慢抚上他的脸颊。
沈扶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
Omega外面染了血的大衣已经被脱下了,里面白色衬衣衬得他身形愈发清瘦,而脖子上那道口子也愈发骇人。
为什么总有人要伤害他呢?为什么总有人想从自己身边夺走他呢?
无数阴暗的念头在心底翻涌,盛渊拇指指腹抚上他的眼睛,感受着那细密眼睫滑过时微痒的触感。
“我不该让你离开我身边的。”
他的声音很沉,带着某种难以预料的压抑的疯感,沈扶似有所察,手指搭上他的腕骨。
“盛渊?”
“嗯,”盛渊亲了亲他:“中午想吃什么?”
沈扶唇动了动,刚想报菜名,盛渊拇指就又按在了他的唇上:
“没有炸小鱼,最近伤口恢复不能吃这个。”
沈扶表情明显恹恹下来:“哦。”
“随便你做吧。”
伤口并不算深,只是切面很大需要注意,一众人听到他受伤后纷纷赶到他的公馆,沈扶坐在客厅,有些头疼地看着眼前这些义愤填膺的人。
奥凯西猛拍了下桌子:“真是给他们脸了,三区管不好自己的事,倒闹到我们头上来了!”
帕斯附和:“特温吃了熊心豹子胆来算计指挥官,他不是想脱罪吗,直接让他儿子也别无期徒刑了,杀人偿命,一枪毙了得了!”
加西亚扯了他一把:“你疯了?法有法规,这话传出去让外面人怎么想?”
他是这群武将里为数不多的几个理智胜过冲动的文官,面向沈扶低声道:
“卡尔夫人正在抢救,那一枪只打中了右臂没有伤及要害,倒是…”
他斟酌了一下词句:“倒是上将后来踹他的那一脚,肋骨断了四根,内脏出血。”
“不过问题也不大,”加西亚连忙找补:“只是得在床上多躺个把月。”
“那边的消息是,想问问您的意思,看怎么处理比较好。”
“该怎么定罪的怎么定罪,跟三区说一声,特温升职的事还需要再缓缓,至于…”
他凝眉思索着,倏地看到眼前这些人表情变了变。
因熟稔而外露的性情被收敛,一个个正襟危坐好不端重,连奥凯西都不吱声了。
一只大掌落在他的肩上,面前桌子被放上一个三层饭盒,盛渊自然而然坐在他的身边:
“聊什么呢?”
沈扶:“就是关于卡尔家族后续怎么处理…”
盛渊嗯了一声,却是先让沈扶转过来,仔细看他颈间的纱布有没有再渗血。
确认伤口依旧包扎地好好的,才收回手去开食盒:“你受伤了需要休息,这件事我去和他们对接,好么?”
沈扶眨了眨眼,盛渊已经一个眼神扫向正坐着的众人。
!坐着突然被点到名,赶紧连忙点头:“好好好。”
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沈扶才是那个多数情况下面上都没什么多余表情的人。
但面对盛渊,那种下意识的忌惮和不敢直视,就像群狼在面对头狼时总会感到敬畏与隐惧。
但盛渊的视线并没有收回去。
最后还是加西亚脑子灵活转的快,一把拉过旁边的帕斯:“那我们就先不打扰了!指挥官,您慢慢吃。”
沈扶有些失笑地看着一群人一溜烟地走,偏头看向盛渊:“你吓到他们了。”
盛渊单手揽过他的腰,让人靠在自己怀里:“我什么都没说。”
没说比说了还可怕…
不过这话他也不会直接和盛渊说就是了,沈扶接过打开的食盒,眼睛一亮:“好香。”
他偏头看向盛渊,眉眼弯弯:“你做的?”
“闻出来了?”
沈扶唔了声。
盛渊将筷子烫好递给他,眼里带了点戏谑的温情:“这么熟悉老公做的饭啊,宝宝”
“伸出舌头我看看,什么嘴巴这么敏感…”
Alpha大掌抚摸上他的面颊,指腹微微粗糙,带起一阵发痒的触感。
沈扶笑着往他怀里躲,抬手要拍掉他乱摸的手:“吃饭了呀。”
盛渊有些恋恋不舍地收手,手收回时擦过人包着纱布的脖颈:“等会儿我帮你洗澡。”
沈扶警惕看他。
“身上染了血味,洗洗去晦。”
他今天本来就是要洗澡的,但是如果是盛渊帮他一块洗的话…
“不用了,”沈扶摇头:“我自己可以的。”
“你脖子伤的这么重,万一待会儿扭到伤到了,现在都够心疼的了,我就这么一个老婆,和谁说理去?”
沈扶再一次被此人脸皮之厚震惊,但盛渊已经从善如流地演了下去:“所以,为了不让我老婆再受伤,我是有必要和你一起洗澡的。”
浴室内被提前调好了温度,水汽蒸腾着,在微凉门板上凝出细小水珠。
沈扶浑身被剥的精光,只在腰间围了一条短短的浴巾,堪堪遮过腿根。
Alpha手上拿着花洒调好温度,避开脖颈的伤处,移了过去。
水流接触到背部,沈扶被烫得下意识往旁边躲了下。
“烫…”
下一秒腰胯被大掌狠狠扣住动弹不得,盛渊站在他的身后,看着那纤薄线条优美的雪白背部上泛起红意,呼吸粗重起来。
那腰又细又薄,一掌就能盖住大半片腰,肤色莹白,和他常年日晒下偏深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腰后盈盈两个腰窝。
“烫么,”盛渊伸手感受了一下,不动声色调凉了点:“是我伺候的不到位了。”
沈扶细密的眼睫染上水雾,他感受着盛渊的指腹滑过他的背部,听到这话愣了下。
以往盛渊虽然也一直不着调,但很少语气会这么怪。
“转身。”盛渊声音低哑。
沈扶顺着他的力道转过身,Alpha的目光太过露骨,他情不自禁想抬手交叉环抱在胸前。
紧接着就被人轻而易举地分开了。
水流滑过清瘦的锁骨、单薄的胸膛、平坦的小腹,隐入腰间浴巾之中。
上身被迫赤裸着全然暴露在Alpha视线下,盛渊低笑了下:
“躲什么。”
“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摸过、亲过?”
“盛渊!”沈扶低声喊他。
盛渊嗯了声,手指拂过Omega的胸前,带起一阵阵颤栗:“那个19岁的小鬼,不久咬过你这里吗?”
沈扶猛地抬头看他。
“你是他的金主,他伺候你,应该的。”
沈扶脸颊一下爆红,抬腿就往浴室外走:“我不洗了。”
盛渊拉住人的手腕一把把人拽回来:“怎么,他伺候的你舒服么?”
指腹狠狠刮过胸前那点。
啊…
沈扶腿一下就软了,抿紧了唇才没有呻吟出声。
如果不是腰上Alpha支撑的力道,他可能已经滑倒下去了。
“你怎么知道的?”
“你当时拿光脑录了像,我上午找资料的时候看到了。”
如果有时光机,沈扶简直像穿回去给那个正在录像的自己两下,但此刻盛渊抱着他,手指不轻不重地碾在两点粉红上。
“我19岁的时候,你看都不看我一眼。”
“他都能吃上你了。”
沈扶上身抖得不成样子,想掰开盛渊的手却根本掰不开,手背上细细的筋骨有些痉挛地凸起。
“不是,”沈扶压抑着喘息:“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盛渊低头,在那里舔了一下,卷入口中,
筷感宛若鞭子狠狠舔过神经末梢,沈扶推着他的头,眼里蕴出水雾:“你别…”
“他吃得,我就吃不得?”
齿间叼住摩擦吮咬时沈扶都快哭了,Alpha跟只大狗似的在他胸前拱他,细白手指深深抓进盛渊的头发。
“你松口呀!差不多好了呀!”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答应盛渊一起洗澡就是最错误的决定。
盛渊恍若未闻,手臂往人膝窝上一揽。
——!沈扶被他单手抱起来,胸口正正对着Alpha的脸,这个姿势更方便对方为所欲为。
身体全部重量都在Alpha的手臂上,悬空的惧感让他本能搂紧盛渊,却是贴的更近了。
蒙蒙中他听到盛渊低笑了声,花洒水流又冲起来。
“宝宝,腿分开,我帮你洗洗夏面。”
浴巾短的根本什么都遮不住,轻易显了出来。
温热水流冲过,腿根肉嫩,沈扶被烫的惊叫一声,搂人搂的更紧。
……
等到洗完出来时,盛渊终于拿来一个大浴巾将人整个裹起来,放到床上。
沈扶面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绯红,眼里如同含了一汪水,背对着盛渊不愿意理人。
盛渊也不恼,看着人将自己卷成一团窝在被子里,只露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就在沈扶旁边躺了下来,长臂一伸,就将人整个搂入了怀中。
兴许是浴室胡闹得太过了,这一觉沈扶睡得并不安稳,恍恍惚惚地做着梦。
依旧是现在这间公寓,他在沙发上浅眠,突然被身上的手摸醒。
心中一惊,头脑却是愈发昏沉,他想去抓那双手,却无论如何如何抓不住。
那人驾轻就熟地掀开他的衣服,顺着裤腰就摸了进去。
啊!
沈扶惊醒,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人。
“你干什么?”
段缙一脸无辜:“不是太太叫我来的么?”
“您说今晚您的丈夫不在家,让我夜里十一点,从后门处翻墙,不要惊动了别人…”
太荒谬了。
沈扶:“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段缙:“晚宴上啊,您还和我跳了支舞呢。”
“太太,春宵苦短,我们就别浪费口舌在这上面了…”
就像做惯了的情夫那样,段缙熟稔地伸手去摸他。
沈扶被他又亲又摸得没法,其实他还没搞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局面,半推半就间两人已经一齐倒在了沙发上。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
仿佛冥冥中知道了什么,沈扶拼命去推他:“你起来,你别这样,有人要来了!”
“你的丈夫要回来了么?”段缙似乎毫不惧怕被人发现:“让他去看好了,还是说…”
他有些委屈地看向沈扶:“在你的心里,我比不过他?”
玄关处传来门被打开的声音,脚步声开始往这边走了。
“不是那回事…”看着这张自己爱人的脸,沈扶一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但脚步声越来越近,段缙丝毫没有松手的迹象。
他挣扎着转过身:
“可以了,段缙,你先松手…”
Omega的声音已经惊惶到极点,段缙听了一下位置,微微一笑,对着背着身的姿势,反扣着沈扶的肩颈,对着他的唇就亲了下来。
与此同时,盛渊转过最后一道拐角,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Alpha一身军式制服,身形高大宽肩窄腰,看过来时面容尤其具有压迫性。
段缙舌被人咬出了破口,血腥味在两人口腔中散开,但他丝毫不在意,甚至勾着沈扶的舌尖,逼着他去尝自己血的味道。
终于沈扶手肘狠顶了他一下,段缙才恋恋不舍地松口,转去咬他衣衫滑落下露出的肩颈。
沈扶正回头,也是这时他才发现,盛渊已经走到了距他仅一臂距离。
他太高了,站在面前时,沈扶堪堪只到他的肩膀。
身后是段缙,身前是盛渊,他被两个一米九几的Alpha夹在中间,进退不能。
“亲够了么?”
盛渊居高临下,问他。
不知为何沈扶心中升起一股心虚,他摇头:“我没…”
肩颈一痛,段缙舔了舔被他咬出的齿印:“指挥官,你不喜欢我了么?”
沈扶忙哄:“没有,段缙,你先…”
视线不过刚从盛渊身上偏移半寸,下一秒整个下颌就被大手扣住,Alpha吻了下来。
身后被人顶着抱着躲不开半寸,身前是正吻着他的丈夫,一切都荒谬又涩情。
沈扶被亲的喘不过气,泪眼濛濛眼尾绯红一片,倏地感到前后都有东西抵住了他。
——!!!
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危险,惊恐地想往旁边逃,被人一前一后同时抓了回来。
“跑什么?”
更远处,十九岁的、肌肉贲发结实、穿着第一军校校服的作战系首席从沙发后走了过来。
“哥哥,不是说只有我一个么?”
!
卧室内大床上,沈扶一下惊醒坐起。
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茫然地看着室内装潢,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盛渊在他有动静的瞬间就醒了,同样坐起来,从身后抱住他,含住了人的耳垂:
“怎么了,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