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扶是被他亲醒的。
嘴唇贴着另一个人的嘴唇,睁眼就是盛渊放大了几倍的俊脸。
!瞳孔一瞬间紧缩,然而身体却本能地熟悉没有抽离。
盛渊轻笑着贴近他,切尔斯酒味在空气中蔓延开。
沈扶情不自禁地嗅闻,唇缝微微张开。
盛渊顺势亲了进去,交换了一个醉人酒香花香弥漫的吻。
不知道是不是累到了的缘故,亲完后沈扶明显有些困倦,懒懒地靠在Alpha的怀里。
扶手椅宽大,盛渊顺着那个姿势坐了下来,替人拢了拢领口。
“中午没睡一会儿?”
沈扶:“睡了。”
其实他吃好蛋糕后,本来是打算在这里等一会儿,没想到等着等着,竟然又那么睡过去了。
难道真的是没睡好的缘故么?
沈扶抿了抿唇,看了眼桌上的表:
“我们回家吧。”
盛渊:“小蛋糕还吃不吃?”
沈扶摇了摇头,想想又不对,把蛋糕碟和叉子推到盛渊面前:“特意给你留的。”
盛渊挑了挑眉:“哦?宝宝还知道给我留了。”
实际情况是这个蛋糕有点大,他没吃完。
但沈扶现在面不改色,坚定点头:“对,因为太好吃了,所以留给你一起吃。”
盛渊也不去戳穿他,从善如流地拿过来,就着沈扶用过的叉子,几口吃掉了。
他舔掉最后一口奶油,看向沈扶:“确实很好吃。”
那表情总感觉不像在说蛋糕,沈扶一时脸热,轻咳一声。
“走吧走吧,都六点多了。”
率先出了门。
“指挥官,指挥官?”
有人在耳边轻声叫他。
沈扶一下惊醒,这才发现会议室内已经十几双眼睛都望向他。
最前面正在汇报的那个人面如土色,不知道自己的报告到底差到什么地步,让一向工作严谨一丝不苟的指挥官直接睡了过去。
沈扶看着明亮的会议室,一时愕然。
我这是…睡着了?
他竟然在别人工作汇报时睡着了。
沈扶抿紧了唇,那个报告的人看到他这幅神情更是心如死灰,觉得自己的仕途真是一眼望到头了。
“麦伦正在问您下个季度的审批意见。”
加西亚小声提醒他。
好在这些沈扶都提前看过纸质版,因此并没有出太大岔子,会议有惊无险地进行下去了。
结束后众人纷纷收拾东西离开,加西亚磨蹭了会儿,等到人都走的差不多,凑过来问他:
“指挥官,您还好么?”
加西亚思考了下措辞:“您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沈扶偏了偏头,玻璃门的反光映出他有些苍白的面容。
也许我的身体真的出问题了么?
最近莫名其妙的嗜睡、奇怪的胃口,还有就是…他想到自己晚上那样缠着盛渊,耳尖红了红。
沈扶轻咳一声:“可能最近换季没太休息好,我会注意的。”
又补了句:“谢谢你。”
加西亚笑着摇头:“您没事就好。”
“那我不打扰您了。”
光脑上传来消息,盛渊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沈扶把文件往公文包一塞,想想确实没有回家还工作的道理,毫无心理负担地换了一身长风衣,仙气飘飘出去了。
路上收获了一众人惊艳的注目。
盛渊看到他大敞的领口眉心狠狠跳了跳,早有预料地拿下手臂上挂着的围巾,熟练地把人围的严严实实,不透一点风。
下面小半张脸都被埋进围巾里了,只留着一双眼睛在外面,又黑又亮。
沈扶表示不想和他讲话,哼了声转身向着停车场走去。
盛渊笑了声一跨步追上去,将人冰凉的小手揣到自己兜里:“宝宝,订了你喜欢的那家餐厅的座儿,中午去那儿吃好不好。”
今天本来就是一周的周六,最后一天下午没什么事。
沈扶这才装作勉为其难点头,把手偷偷往Alpha手心里伸了伸:“好叭。”
知道沈扶忌口多,主厨都是小心又小心,菜单上来之前先拿给盛渊过了一遍,才掐着时间送上来。
香煎小牛排、嫩炙扇骨肉、奶油龙虾浓汤再配几个其他的,满满摆了一桌。
沈扶是真的觉得自己饿了,上了菜之后没多说话,埋头苦吃起来。
盛渊在旁边给他切肉剔骨,放在小碟子上让他能直接吃。
沈扶从一堆肉中抬头,把小碟子朝他的方向推了推:“你也吃。”
盛渊正在剔一块扇骨,闻言笑了下,轻描淡写又自带风度:“不先把你喂饱了,我怎么吃的好?”
沈扶顿了几秒,反应过来后桌子下踢了他一脚。
盛渊顺势靠近过来,揽过人的腰:“总归今天下午是没事…”
他的手自然地顺着裤腰向下,刚想和沈扶闹一会儿,通讯器突然响起。
滴滴滴的声音在寂静中极其明显,沈扶看着盛渊一下顿住的模样笑了下,推他:“快接。”
盛渊接起通讯器,不算什么大事,但下午有一个紧急会议,通话人说的委婉,其实言下之意就是请盛渊务必参加。
时差一个半小时,也就是说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
难得一个清闲的周六又有事,盛渊抱住人不愿意撒手,黏人大狗似的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沈扶被他蹭的笑着后仰,手伸到Alpha后背上顺毛:“好啦好啦,等你做完回来,我们一块儿再去玩。”
盛渊把他往椅背上压:“亲一口,你亲我一口,我才有力气去开会…”
嘴上说着请求,实际身体已经完全自给自足奖励自己。
沈扶被他按在椅子上亲的喘不过气,笑骂着拍开他:“盛渊!”
盛渊哎了声,接着往里亲。
亲到最后两个人都有点情动,沈扶勉强维持着理智,面颊眼边都染上绯红:“该走了。”
盛渊嗯了声,不舍地最后亲亲他:“结束了我就来找你。”
明明只是走了一个人,这里却好像一下空旷冷清下来。
碟上是分好的可以直接入口的食物,贴心地配了纸巾和调料。
沈扶夹了一块小牛排肉,纤长眼睫垂下,慢慢地咀嚼着。
一直到口中食物吃完好几分钟,他都没有再去夹第二口。
半晌,拿过椅背上那最初由盛渊带来的围巾,轻轻把脸埋了进去。
切尔斯酒的味道。
他自顾自沉浸在Alpha的信息素里,有些难为情地想。
我怎么越来越黏人了呢…
盛渊说去三个小时左右,每隔半小时给他发次信息。
沈扶在办公室翻看着之后的文件,随手拿过抽屉里的小点心吃。
凤梨酥清甜不腻,是盛渊早上刚塞给他的,但此刻吃到嘴里却甜的发腻,黏着的感觉一路从舌尖通到整个喉咙。
沈扶拿过茶杯想压一下,然而茶水味道都苦起来,最后在口腔内混合成一股挥散不去的怪味。
他握着笔忍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跑到洗手间,呛咳着全吐了出来。
水流哗啦啦冲走,沈扶捧了把水洗脸。
眼睫被水湿的湿漉漉的,沈扶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一瞬间觉得陌生。
喉间还残留着吐后火辣辣的痛感,沈扶细白手指抚摸上去,感受着喉间轻微地跳动。
片刻后,推开门走出去,拿上了车钥匙。
通讯器震动,上面是盛渊发来的消息:
[进度30%….TT]
[发射爱心.jpg]
[吃完饭困得话就睡一会儿,柜子里有我放的小毯子,天冷,别着凉了]
导航显示是最近的医院,沈扶犹豫了下,想想还是别告诉盛渊了,不一定有什么事,平白惹人担心。
手指敲下三个字
[知道了。]
[那我睡一会儿。]
与此同时,全息会议室内。
盛渊通讯器屏幕闪了闪,“宝贝”给您发来两条消息。
他唇角勾了勾,点开后重新发送了个表情,刚想合上,倏地弹出来另一条软件信息通知:
“宝贝”已与您距离超过10km
沈扶对此尚一无所知,中心城最大的医院距离区政楼有十六公里,开车来回加上问诊检查的时间,应该能在盛渊会议结束前赶回来。
他停了车走进医院,接到消息的主治医生连忙赶了过来,保密性极好的诊疗室内,医生细细地询问症状,挨个做检查。
“嗜睡,又饿又想吐,饿得比平时快…”
医生在病历本上记录下:“还有别的症状吗?”
沈扶抿了抿唇,有些羞耻,但秉持着坦诚的原则,还是开口道:
“我好像,对我的丈夫越来越依赖了…”
医生推了推眼镜:“您可以具体说说么?”
沈扶眼睫颤了颤:“就是,想被他拥抱、亲吻,闻他的信息素,想可以时时刻刻待在一起…”
他看着主治医师逐渐严肃起来的面容,忐忑道:“医生,这种情况…正常么”
医生记录下:“没关系的,依赖自己的Alpha是伴侣间非常正常的情况,情感相合无论生理还是心理上,对AO都是非常好的一种状态。”
“您的这种心理非常正常,不用太过焦虑……现在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想问问您。”
“您最近一次发情期是什么时候,持续了多久,您的Alpha有没有进入到您生殖腔内成结?”
沈扶耳根一下红了,但医生的表情太过正常,全程除了问病没有任何其他举动。
沈扶手指蜷了蜷,轻吸了口气:“大概一个月前,持续了七天…”
最后那几个字低得快听不见:“进入到,成结了……”
与此同时机器检测报告出来,主治医生拿过,结合病例仔细分析。
几分钟后终于直起身,重新面向沈扶:
“指挥官,您可能出现了假孕的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