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孕?
沈扶一下顿住了。
医生点点头:“这种情况一般发生在Omega发情期结束后二到八周,是因为腺体第二次假性发育,给大脑造成了这样的错觉,进而影响到身体生理。”
沈扶手指摩挲着衣角,像是陷在这种情况内无法抽离。
“这一时期的Omega会出现反胃、嗜睡,对Alpha伴侣信息素和陪伴产生依赖,乃至整个人心理都会变得更加纤细、敏感。”
医生宽慰道:“不过您也不用太过担心,以您现在腺体状况来说,第二次假性发育也许并不是一件坏事…您的Alpha呢?”
沈扶抿了抿唇,低声道:“他在开会工作。”
医生眼里果不其然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他看到您难受,早该带您来了。”
意识到医生似乎误会了什么,沈扶摇了摇头:“没…是我一直没有告诉他。”
不告诉难道还观察不出来么…医生心里蛐蛐着,不过这话他肯定不敢说出来,收敛了收敛神色。
“不需要特别吃药,平时注意营养补充,多和您的Alpha接触拥抱…”
他细细叮嘱着,临了最后一句:“…双人运动时不要太过激烈,免得让大脑产生其他错觉。”
沈扶差点被茶水呛到,耳根红着嗯了一声。
从诊室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沈扶打开通讯器一看,才发现竟然有六十多条信息和二十多个未接电话。
都是同一个人打来的。
开始时还保持着理智,基本上间隔一分钟,五分钟后略显焦急,十分钟后明显焦急,过了二十分钟简直要爆炸了。
沈扶眉心一跳,他去诊室时给通讯器设了静音才没有看到,现在连忙给人重新打回去。
通讯音刚响了半秒就被接起,盛渊上来就问:“你在哪儿?”
呃…沈扶犹豫了下,还没想好怎么和他说假孕的事:“我在办公室睡午觉…”
通话那头静了两秒。
话出口沈扶就有点后悔了,他握着通讯器的手紧了紧,垂眼看着脚下的地板。
因此也没有看到,仅仅距离一个拐角处,盛渊只要再迈出一步,他们就会看到彼此。
被揪过来的院长大气不敢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好好在办公室喝着茶,顶顶顶顶头boss会过来逼问他沈扶去了哪儿。
主治医生的报告还没发过来,他还不清楚指挥官身体到底出了什么事,但明显盛渊脸色不太好看。
沈扶手指扣着,正想着要不招了吧,通讯那头又传来声音:“我知道了,宝宝。”
“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好么?”
沈扶:“嗯…”
他仔细听了下盛渊的声音,很平稳正常,应该没发现。
“你现在还在开会么?”
盛渊:“马上就结束了。”
沈扶奥了声:“不用着急,你好好跟他们说完。”
“好。”
“那我挂啦?”
“嗯。”
通讯挂断的嘟嘟音响起,沈扶看着通话记录,潜意识地逃避了那几十个短信和未接电话,按下电梯,下去了。
拐角处,院长连头都不敢抬,只是冥冥中感到,盛渊似乎一直在注视着那个离去的背影。
盛渊浑身肌肉绷紧到了极致,如果有人来看绝对会被那强度硬度所惊讶到,只有Alpha在面对绝对的危险与必须克制时,才会呈现出这样全身紧绷的状态。
喉间弥漫起铁锈味,盛渊控制着自己向后退了一步。
我不能吓到他…
盛渊垂下眼:“把他今天的报告发给我。”
“是是…”院长点头应下。
“你今天下午做了什么?”
“没有!”院长一个激灵:“我今天下午一直在办公室,什么人都没有见过。”
盛渊这才眉尖挑了挑,离开了。
院长站在原地,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看向盛渊离开的方向。
指挥官…知道自己的枕边人,到底是个怎样可怕的怪物吗。
沈扶回到办公室后等了一会儿,门就被叩响了。
盛渊推门进来,开会时的军式制服还没换下,眉骨高而鼻梁挺直,五官异常立体分明,从门外这么进来的时候,英俊的五官非常具有压迫感。
沈扶呼吸微微急促起来,Alpha站定在他的面前,俯身亲昵地亲了亲他的眼睫。
“宝宝。”
“抱歉,等很久了么?”
切尔斯酒的气味再次弥漫开,近距离下沈扶猝不及防吸了好大一口,晕晕乎乎的醉人酒香充盈着鼻腔,沈扶手搭在了盛渊的肩上。
酒类的信息素真是太犯规了。
沈扶看不到自己脸颊上已经显出点醉酒后的酡红,只是本能地去寻找贴近着信息素的源头。
他努力找回点理智,摇头:“没有…”
“没有等很久。”
“我的错,”盛渊手掌抚摸在Omega的后脑的头发上,发丝顺滑柔黑,宛如上好的绸缎。
“回家了,好不好?”
被信息素包围的感觉实在太好,沈扶依赖地伸手揽住他的脖颈蹭蹭点头,眉眼弯了弯。
盛渊冷硬的心软下来,那点因自己Omega有事瞒着自己而失控抽搐的阴暗触手渐渐重新缩回来,他就着那个姿势,一把把人抱了起来。
身体骤然腾空,沈扶惊呼一声,条件反射性抱人抱的更紧。
盛渊感受着主动贴上来的人,唇角勾了勾。
“你放我下来,盛渊,别亲…还在外面呢!”
盛渊嗯了声,声音含笑:“宝宝,是你在搂着我的脖子不撒手啊。”
沈扶想松手,但身体的悬空感让他在松手一瞬间就又抱紧了人。
“你混蛋!”他腾出手往Alpha肌肉坚实的肩上拍了一巴掌。
“我是混蛋,不混蛋点怎么讨得到老婆?”
“他们都走了,我们走专属通道,碰不到别人。”
“别躲,手心伸开我看看,红了没?”
其他人都被放了假回去了,盛渊亲自开的车。
暖气开的足,不一会儿沈扶身上就热起来了。
Alpha在上车时就把外衣脱了让他盖着,沈扶说不冷,但对方还是坚持盖到了他身上。
衣服很有质感分量,压在身上沉甸甸的。
路过一个红绿灯口有点堵车,盛渊专心看着道,沈扶余光看了他一眼,见他没往自己这边看,偷偷低了低头,把脸埋进Alpha的外衣里,吸了一口。
信息素,好闻,舒服。
耳边传来低笑。
沈扶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下炸毛偏头怒瞪盛渊。
盛渊装作目视前方,什么都没看到。
但刚刚那声笑总不可能是自己幻听了,沈扶抿唇,掀起外衣就要团吧团吧扔回盛渊身上。
“宝宝,宝宝,”盛渊忙正色下来:“芙芙乖,先盖一会儿,马上到家了,到时候让你打。”
回家之后确实盛渊确实让他打了。
这实在不能怪他,一进房间就先往浴缸里放了热水,让沈扶泡一泡去去身上寒气,沈扶死活不让他跟着一块,等到盛渊去洗完出来时,Omega已经靠在床背上睡着了。
浅色家居服质地柔软,衬得人肤色愈发莹白温润,略长的黑发别在耳后,长而微曲的眼睫在眼底投下一片小小的扇形阴影。
沈扶睡的很熟,花瓣似的唇张着,一条碎花小毯子盖在腿上,宽松的领口处露出线条优美的肩颈。
盛渊擦头发的手慢下来,随手把毛巾一扔,坐在了床边。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真的会影响到生理,他总觉得沈扶近来周身气质柔和了很多,身上也稍微多了点肉,不再像最初他醒来时那般,瘦削苍白病骨支离,透着一股病态的惊心的美。
像一朵已然开到极致的花,让人看到便不由惊诧于生命的绚烂与转瞬即逝,却如流星般划过夜空,也许明天就会衰败到失去所有生机。
这样就很好…
清冷与柔和竟能在一个人身上如此矛盾的融合,加上沈扶本身独特又神秘的气质,天然吸引人的目光与注意,原先几年还冷冽尖锐让人不敢亲近,近来性子愈发温和下来,诱得本歇了心思的人再次蠢蠢欲动,即便是那些跟沈扶共事惯了的职员,会议汇报时也总忍不住悄悄看他。
盛渊眼底闪过一丝厉色,然而手下动作愈发轻柔,手指轻轻碰了碰Omega稍微有了点肉的脸颊。
指尖点下去的地方凹下一个浅浅的可爱小窝。
他像是得了什么新奇的发现,乐此不疲地轻点着沈扶的面颊。
沈扶眼睫颤了颤,似乎是要醒来。
盛渊收手了,把人揽到怀里:“没事,宝宝,没事…”
“继续睡吧。”
耳边是另一个人坚实的胸膛,迷迷糊糊中沈扶情不自禁贴了贴,手臂和大腿勾着缠上去。
刚刚还温柔安慰的人呼吸逐渐粗重起来,沈扶身上的衣服随着他的动作往下滑,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露出来,从他这个角度,甚至可以看到沈扶胸前浅红色的地方。
玩火烧身。
盛渊喉结滚了滚,理智让他移开眼,实际上却根本没办法不去看。
这是我的Omega我的老婆,我看看怎么了。
抱着这样的心思,盛渊顺着领口往下看。
这时他才看到沈扶上衣下摆都纵上去了,腰跟嫩竹片一样又白又细。
沈扶睡的好好的,倏地感到床开始收紧、摇晃。
他迷迷蒙蒙,想换个姿势。
床突然整个僵住了。
枕着的地方跟石头一样,沈扶有些不爽地挣扎着醒来,下意识打了那东西一把。
他刚醒力气小,那一下不像是打,倒像是轻飘飘拂过。
接着手腕就被扣住了,有人逼着他打开手。
沈扶一下惊醒,睁眼是Alpha凌厉又隐忍的面容。
盛渊粗喘了一声,低头哄他:
“宝宝,你再打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