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晓方才说的话,可还作数?”
“作、作数的……”付知晓紧咬着下唇,几乎沁出血色,细弱蚊吟地吐出承诺。
谢音挽满意地笑了,低头吻她,“好姑娘。”
付知晓倏地仰起头,腰形与窗外的月影重合,却正正撞入谢音挽怀中。
喜烛燃过半截,烛泪层层堆叠在铜台上。
付知晓的泪水也早已浸透了绣着鸳鸯的枕面。
谢音挽贪恋地看着眼前景象,只觉怎么都看不够。
只可惜旧伤未愈,终究伤了元气,如今体力大不如前。
她有些不尽兴地轻叹一声。
谢音挽摇铃唤人送进热水,仔细净了手,又执起软帕清理起来。
清理时却突然起了兴致,搬出琴来,拨开琴衣,指尖时时抚弄琴弦,惹得好不容易止住的琴音又再泛滥。
“听商队的人说,西北玉门关终年干旱,难得雨水。”谢音挽突然开口。
付知晓正被撩拨得心神荡漾,却仍认真思索着她的话。阿挽突然提起玉门关……
是想去那片土地看看吗?她的阿挽总是这般博学广闻。
思绪纷转间,却听谢音挽贴近耳畔,气息温热:“但我们家的玉门关,却是水泽丰沛。”
我们家的……玉门关?
待想明白这话中深意,付知晓从脸颊到胸口都染上绯色。
她竟这般……吗?
阿挽会不会觉得她太过……?
未及深想,又听到那带着笑意的声音:“晓晓真好,给了我这么多回应,我欢喜得很。”
说着,她仍在琴弦上细细拨弄,时重时轻,随着动作,琴音阵阵未休,清泉潺潺不绝。
付知晓再也顾不得羞耻,满心只想着要让阿挽更欢喜些。
不知过了多久,抚琴的手指终于酸软地停下。
被反复爱抚的琴弦却依旧兀自轻颤着,颤出阵阵流水潺潺。
真是动人心魄的美景。
谢音挽静静欣赏片刻,忽然翻身躺下。
“晓晓,”她声音带着慵懒的沙哑,“方才我如何待你,可都记住了?”
付知晓眼神迷离,尚未从余韵中回神。
方才那番滋味,竟比进入更深时还要醉人。她痴痴地点头。
“很好,”谢音挽眼波流转,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勾,带着几分慵懒的媚意,“现在,我要检查你所学到的东西了。”
付知晓呼吸一滞,心跳如擂鼓。
她吗?
她也可以像方才阿挽对她那样……?
光是想象,就足以让她口干舌燥。她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喉间轻轻滚动。
“还不过来?”床上的人等得有些不耐,声音里带着被清欲浸润过的沙哑,“怎么?是没力气了么?”
方才旁观付知晓的动清模样,谢音挽自己也早已清动,比起付知晓,并未好上多少。
付知晓又变回了那个认真的学生,一丝不苟地复刻着方才谢音挽的每一个步骤。
指尖先是轻柔地抚过眉眼,顺着脸颊的轮廓滑至下颌,再缓缓落在那截精致的锁骨上。
所过之处,如春风拂过湖面,激起细微的战栗。
谢音挽双眸含水,觉得不错时便毫不吝啬地奖励出声,与她平日教导课业时一般,是个极懂得鼓励学生的好老师。
在这样直白的反馈下,付知晓渐渐放开了手脚,动作越发流畅。
嗯?
掌心触碰到一片不可思议的。
与她青涩的感觉截然不同,这像最优等的锦绣,充盈着她的掌心。
突如其来的感觉让她瞬间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后续的步骤忘得一干二净,手就那样呆呆地停驻在原处,忘记了动作。
正沉浸着的谢音挽,察觉到她的戛然而止。她半睁开迷蒙的眼,疑惑道,“怎得了?就这么喜欢这处?”
付知晓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语无伦次地解释:“阿挽……阿挽很好看,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
“于是……便看呆了去。”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扫过自己月匈前那点微不足道的起伏,声音低了下去,“不像我……”
她常年扮作男子,身形瘦削,这里自然也……反正是与寻常女子不同。
这个木头。
谢音挽一眼就看穿了她那点心思,不由轻笑出声,“你才见过几个,就敢下这般结论?”
“没有别人!”付知晓急忙抬头辩解,“我只见过你。但我觉得,你就是女子最好的模样。”
自信,明媚,聪慧,能干,连身体都这般秾纤合度,无可挑剔。
她至今仍记得初遇那日,以为自己抓住的是一支摇曳的发簪,后来才明白,真正攫住她心神的,是谢音挽这个人本身,是她那份独一无二、耀眼夺目的气质。
谢音挽微微撑起身子,见这小猎户又钻进了牛角尖,神色不由认真起来。她今夜算是知道了,千万不能叫这小猎户钻了牛角尖,否则苦的是她。
于是她伸手捧住付知晓的脸,迫使那双闪烁不安的眼睛与自己对视。
“晓晓,”她的声音温柔,“你喜爱我,所以才觉得我处处都好。”
“旁的人却不一定会喜爱我这般强硬的女子,然而,我也不稀得别人的喜爱。”
“我喜爱你,”她一字一句,清晰地烙在付知晓心上,“便觉得你处处都好,无可替代。同样,便会在意你是否会喜爱我。”
“你觉得我好,我心中自是欢喜。但我也希望你,能同样珍视你自己。”她的指尖轻轻拂过付知晓的眉骨,“好好做这个独一无二的付知晓,我才能一直、一直地喜爱你,我说清楚了吗?”
做独一无二的付知晓吗?
付知晓盯着那张张张合合的红唇,眼眶发热,心头那股自惭形秽的酸涩,像是被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捧住,缓缓熨帖开来。
谢音挽的眼神太认真,太灼热,将她整个暖化。
“我……”付知晓张了张嘴,好似还想说些什么,声音有些哑。
“你什么你,”谢音挽眼波流转,那点正经又被妩媚取代,她拉着付知晓的手,重新按回自己,带着她柔软的掌心轻轻揉按,引导着她,“既觉得好,便好好感受,好好记住。今夜洞房花烛,自有一夜时间叫你学习,老师方才教的,可还记得?”
“步骤……可不止于此。”
掌心下传来沉稳而有力的心跳,以及那无比美妙的触感,付知晓的脸颊瞬间红透,方才停滞的思绪和动作仿佛重新被注入了活力。
阿挽说得对,她喜爱阿挽的一切,得包括进阿挽眼中这个“最好”的自己。
她不再犹豫,低下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热情,吻上谢音挽的唇。
舌尖顶开贝齿,纠缠吮吸,交换着彼此灼热的呼吸。
她记得谢音挽之前的每一个步骤。
“不错,是这……”谢音挽还在不断地给予她提示。
这叫她怎能学得不好?怎不学得更为有劲?
谢音挽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她指引着,鼓励着,断断续续地教导:“对……就是那里……晓晓,好学生……”
付知晓的学习能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不仅复刻,更开始创造。
她在谢音挽的耳后点燃一簇簇火苗。
“阿挽……”付知晓在间隙中抬起头,眼眸亮得惊人,“我……我做得好吗?”
谢音挽被她这直白又纯真的问题问得轻笑出声,她伸手环住付知晓的脖颈,在她耳边吐气如兰:“晓晓,真是学得极好……”
这声肯定如同最烈的助燃剂,彻底点燃了付知晓的勇气,叫她再不压抑自己的渴望。
她不再仅仅满足于跟随,而是开始主动占有。
谢音挽发出一声满足的闷哼,手下意识地按上付知晓的脑袋,手指插入她的发中。
这般感觉让两人都有一瞬的静止。随即,更为激烈的浪潮再次席卷而来。
好学的人孜孜以求,授予的人全盘接收,教学相长,这份课堂,让两人都十分投入。
谢音挽热情地迎合着她,将她拉得更近,更深。
不知过了多久。
付知晓浑身是汗,将脑袋搁在她的腿上,大口喘着气。谢音挽眉眼间尽是饕足后的慵懒与风情,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现在,”谢音挽的声音有些沙哑,“还觉得自己不好吗?”
付知晓抬起头,看着谢音挽有些微红的眼尾,心中满是满足感和爱意。她用力摇头,眼睛亮晶晶的:“阿挽喜欢,便是好的。”
谢音挽笑了,这次是真正开怀的笑。她摸了摸她的脑袋,“是,我喜欢。”
“好姑娘。我喜欢得紧。”
作者有话说:
只是在弹琴,在给学生上课,莫锁我。[化了]只是在亲嘴啊啊啊别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