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绮这个人,绝不可能屈居人下◎
“二公主日日呆在府中,帖子就拒了。”
小厮说完这句,用眼角余光偷瞄对面躺卧软垫的人。
连易披了衣,暖手的炉子捏紧,眉头一皱说:“又拒?拒的理由呢?”
他面薄,俊美清秀的脸让人不敢久视,恐成了冒犯,被拖出去乱棍打死。
小厮忍着腿软,禀报说:“她陪她新婚夫人打了场雪仗,小夫人有些着凉,明日就要回门,故而一直在身侧照料着。”
连易踩过红梅毯,走出去几步,又折返回来,他单手抱暖炉,另一只手从腰际摸了把短匕,匕首坚硬的锋刃贴到小厮脸上,轻轻拍了拍。
“在我这里当差的,要学着牢记一个规矩,哪怕是偷看,也不可以,今日我心情好,饶你一回,若敢有下次,你的这双眼睛……”
轻软温润的嗓音,听得人背后汗毛直立。
小厮吓得一动不动,僵硬着脸说:“不敢了,不敢了!”
分明被人拒了,连易脸上却见着了笑。
他走出暖屋,迎上刺骨风雪,招手叫来随从。
“备轿,拜会大殿下去。”
唐峻自刑部办事处,打马往安乐大街。
到时天已黑,道上灯笼高高挂起,街边零星见着些路人,连家的轿子比他先到,已经积了一指节厚的白雪。
他瞟了一眼那轿子,把缰绳随手扔给迎出来的酒楼小伙计,径直往楼内去。
入门就有人领路,连家小公子定的雅间在二楼。
唐峻用马鞭打起帘,微低头,就见连易除了靴子,躺在圈椅上,让两个丫头给他揉着腿。
“是有痛了吗?”唐峻蹬掉靴,踩过毯子走近。
他招手,无声挥退雅间里伺候的人,自己蹲到椅子和矮凳之间,伸手要帮连易按腿。
“殿下。”连易微睁开眼,面上有些红,“这如何使得?”
没了外人在,唐峻压根儿不管身份和地位,手上轻重合适地沿着腿揉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