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婚礼在外面闹得沸沸扬扬,但当事人却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如果不是婚礼之后,ppc兴奋地提醒,何毓秀都不知道他俩结个婚居然又点爆了热搜。
PPC双手举着那个都要跟它人一样大的手机给何毓秀看:“看!他们把我拍得好酷!”
这场的婚礼主持人是小P,此刻,屏幕上显示的是何毓秀与金煦一起走出主宅的画面,它乘坐小飞机、“咻”地一下飞出去,与此同时,南堤一号的音响里面传出了稚嫩的童音:“大家好!欢迎大家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见证我的两位主要数据源金煦和何毓秀的终身绑定仪式!我是今天的主持人,小P!”
那个小飞机也是金煦给他改造的,后面装了冷烟喷头,在它飞的时候还会吐出粉红色的尾气,这小东西平时在数据流里面的时候就够骚包了,如今有了实体更是炫起技来,在两人必经之路的红毯上空描出一个心型的拱门,同时调低飞行高度,在小飞机上优雅地做了个请的姿势:“接下来,有请新郎新郎,正式登场!!”
镜头切到了何毓秀与金煦,他们正从心型拱门下走过,粉色的冷烟被脚步与气流轻轻扰动,在春阳之中化作细碎的雾气,缠绕在他们的肩膀与发梢,仿佛丘比特在悄悄落下一道光吻。
何毓秀也有些意外,他虽然是当事人,但外人眼中的自己如何确实无从得知,此刻也是连连点头:“确实拍得不错。”
“这个拱门金煦带着我跑了好多次呢!”
何毓秀看了一眼他骄傲的小脸。又看了看它举着的那个大手机,思考道:“你当手机支架似乎也不错。”
PPC:“?”
他也发现,何毓秀的脑回路总是相当跳脱,当下把手机往旁边一放,开始坐在旁边刷评论。
小小的人偶坐在正常尺寸的手机面前,像是在一个人坐在巨大的电视旁边。
何毓秀忍不住拍了个照片。
真可爱啊,小巧袖珍的东西果然都很可爱。
PPC正在津津有味地刷评论,何毓秀自认自己也没那么八卦,但他跟金煦作为主要输出源居然养出了这么个爱八卦的东西。
这话一出,PPC立刻不满:“我只关注我们自己的事情,这不叫八卦,这叫自恋!你不觉得你跟金煦本质上都是很自恋的人吗?”
“……”小狗东西。
网上对于这场婚礼的评价也是角度不一。
“喵的!这就是有钱人吗?!果然是认知限制了我的想象!”
“居然敢用AI来主持婚礼!还完成的那么圆满!!!告诉我,那个拱门的飞行轨迹你们偷偷训练了多少次!!!
“啊啊啊啊只有我觉得小P好可爱啊!!!居然真的做出了身体啊啊啊啊这么可爱的玩偶我也想要啊啊啊啊!!!”
“小P小P借我玩两天好不好呜呜呜呜!!!”
“我就说互联网什么都看得到吧!!!!现在连玩偶的都会飞了!好有动画的感觉啊有没有!”
“有幸送老板去现场,我只能说,不愧是南堤一号!占地面积都顶得上我老家一个村了!!但这里是凌川市中心啊啊啊!!!!”
这条评论下面,不少人涌入提问:“请问你老板怎么评价这场婚礼?”
“我想知道他俩现实中有这么好看吗?”
“为什么没有当事人致辞的视频?好奇有钱人在这个时候会对另一半说什么……”
……
回:“我老板对此的评价也是出人意料,不过他已经在考虑跟股PPC了,说是这条科技股能有这两人在,以后肯定会卖爆……你们都没看出来吗?婚礼的时候他们用AI主持,本质上就是一种顶级的科技宣传啊!!婚礼视频刚出来不到一个小时,PPC的下载量就已经增长了四百万,按这个趋势,明天就可能突破六亿!”
这条回复下面又有人跟:“一语惊醒梦中人,这与其说是婚礼,不如说是资本层面的绑定+用户层面的种草,太会玩了我靠!”
“你们看最新的新闻资讯了没……普通人结婚是发红包,他俩结个婚直接让AI市值增长100亿……[头晕][头晕][头晕][头晕]”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下载量已经破六了……”
回:“老实说他俩其实都不太上镜……尤其是何总,脸真的特别小,而且超有亲和力超有魅力……就是那种又温和又沉静但是看着你的时候眼睛里面又像是有碎光在闪……是被他看一眼都会心脏酥麻的地步……金总的话,我今天第一次见他,但他看别人的时候就跟灯泡照在身上没区别,只有看何总的时候才会感觉他的眼睛好深邃,而且他超级黏人哈哈何总敬酒的时候走哪他就跟哪儿……”
回:“很多地方不允许拍摄啦,大媒的视频也是需要经过金家那边审过才能放出来……悄悄说一句,我好像知道为什么金家从来不让金总抛头露面了……他本人真的超级AI,比小P还要AI,我也是听跟金家比较亲近的大佬说的哈,他好像从小就表达缺失经常被说是怪小孩[嘘]……”
没多久,这条回复就被删除了。
双子成婚的热搜没多久,到了当天傍晚的时候,何毓秀又发了一条动态,“主持完婚礼还要给我当支架[偷笑]”
附图分别是小P呈X形张开四肢举着手机;还有盘腿坐在桌子上,手机被放在他的腿上,两只小手扶匾额一样搂着手机,live图后面还可以看到何毓秀用手把它的小手朝两边拨,防止挡住屏幕;最后一张则是一张动图,抿着小嘴被何毓秀反复地用手指拨着软弹的小腮帮。
金煦确实在它身上花了很多心思,全身采用的都是类肤材质,内部表情驱动经过多轮调试,尽管仔细看的时候,还是会察觉到不是活体肌肉的延迟感,但绝大部分小表情都已经可以做到真实,哪怕只是一个哼唧的嘴角抽动,也惟妙惟肖。
评论区一分钟不到就涌入了上千评论:“给我一个价格让我死心!”
“这个会不会上线会不会上线啊啊啊!!!”
“想要想要疯狂想要!秀总球球了,给我一个拥有它的机会!!”
“秀总没发跟金总结婚的照片,但是只发了小P……所以哥哥跟主持人才是真爱,对吧?”
网友总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当何毓秀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发现金煦正坐在床上,目无表情地举着手机看他。
何毓秀这才发小,那条评论下方被带了不少节奏,尽管大部分加了狗头,但看金煦的样子,明显不太甘心把这个当成一个普通的乐子。
“……P呢?”
“你连小P都不叫了。”
“那不是你的core么?”何毓秀走过来,拨了拨有些湿润的头发。今天结婚,他脑袋上撒了不少五颜六色的彩带,不得不把头发洗了好几遍。
他插上吹风机,金煦却已经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腰,何毓秀被迫回身,直接被他吻住了嘴唇。
这是一个极具占有欲的吻。
特定的仪式似乎总能在一夕之间激发人类的意识觉醒,总觉得从婚礼结束的那一刻,对方就变了很多,何毓秀连续推了他好几下,才勉强把人推开,金煦顺手将拍完照的手机背在身后,看着他微红的脸颊,道:“让他去我房间,免得打扰我们的好事。”
何毓秀眼神有些迷蒙,直到对方开始拿起吹风机给他吹头,嗡嗡的风声中,他猛地想起,今天,是新婚之夜。
明明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可今天晚上,却依旧显得格外不一样。
何毓秀的呼吸不自觉地收紧,金煦又在他脸颊亲了一下,道:“我去洗澡,不许放他进来。”
他依依不舍地后退,眼睛还黏糊糊地留在兄长的脸上。
等他进了浴室,何毓秀又拿起了吹风机。金煦今天喝了酒,而且比他喝的要多,一吻之后,唇间皆是淡淡的酒气,熏得脸蛋有些微红。
又吹了快两分钟,何毓秀才意识到头发刚才就已经被他吹干了。
他拔了插头,穿着浴袍缩在被子里,拍了拍有些微烫的脸颊。
手机弹出一条提示,何毓秀看了一眼,发现居然是金煦转发了自己的动态,附文:“哥哥平时是比较疼小孩。”
下意识抬眸看向了浴室。
……这发言,多少有点成熟了。
金煦看着刚才拍的live图,从侧面去看,何毓秀的睫毛很长,脸颊粉白剔透,微微开启的唇瓣像是在用柔软回应侵略,看上去诱人至极。他刚才其实想过要盖过PPC的风头,可当看到动图的最后,两人唇瓣缓缓分离,微微拉扯的银丝,还有对方半掀的迷离的眼眸之时,便彻底放弃了这个念头。
哥哥是他的……只属于他一个人。
他将手机放在墙上的防水盒里面,反复播放着这个接吻的动图,淋浴的水线从头顶倾泻而下,奔流着滚过身体,他呼吸有些急促地盯着对方精致的侧颜,重重喘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抑住那股蓬勃的冲动。
出去的时候,何毓秀已经背着他躺下。
金煦顺手关掉浴室的灯,经过书桌的时候又关掉了上面的小台灯,还关掉了周围的环境灯和中间的小吊灯。
他关得不疾不徐,但每一次“啪”声响起,光线都会一寸寸暗下,每暗一寸的灯光,都像是一道逐渐逼近的信号,何毓秀的心脏随之缓缓收缩,越发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
他将脸在枕头上埋得更深,感觉着对方的脚步来到他身边。
金煦并没有从他身后的大半空间往床上来,而是径直来到了他面对的方向,然后坐在床边,手指勾开他浴袍的领口,粗糙的指腹擦过肩膀的肌肤。
何毓秀不自觉地缩了缩脑袋。
他感觉今天的金煦冷静的可怕。
他的动作轻极了,但却会在他睫毛无声闪动的时候,微微停顿,小幅度摩挲,逼得何毓秀不得不将所有的注意力都停在他的指腹。
这种感觉极其磨人,却又无法叫停。
被子也被掀开了一角,何毓秀用力闭了一下眼睛,手指攥在胸前的交领上,一动不动。
肩膀与锁骨已经露出了大片,金煦终于俯下身来,在他紧握的指骨上吻了一下。
何毓秀像是被烫到一样松了开,下一瞬,对方便直接握住了他的手腕,他睁开眼睛,看到了男人眼底的笑意。
那笑也显得有些粘稠,像蛛丝一样缠绕着他的呼吸,朦胧、黏滞,又带着丝丝缕缕的危险。
何毓秀感觉肺部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心脏也仿佛被什么捏住,快要爆炸。
他不自觉地用嘴唇呼吸,下意识开口想要打断这种无措的感觉:“你,看,看什么……”
“看哥哥。”金煦说:“哥哥……好看。”
“……”王八蛋。何毓秀有点想骂人,可对方实在太认真,他感觉自己四肢都被这只臭蜘蛛……不,是蜘蛛蛇给缠住了,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这是一只长着六条腿,会吐蛛丝把人缠绕成茧,却又在茧内突然化身成蛇。他吃人不是从外面的开始进食,而是直接进入他的身体,肆意掠取,何毓秀开始还能勉强应付,很快就开始不自觉地频繁被推向茧边,刚要破茧,又被拉回去。
四肢都被蛛丝层层缠绕,软热的身体在其中翻了个身,整个茧都随着摇晃不止,压抑的声音像是被封入了琥珀,只余一阵沉闷低吟。
热得要死。他尝试把这有毒的蛇赶出去,却像是更激起了对方的贪欲,那些本能的动作一次次从脊椎贯穿他所有的神经。
他尝试跟对方谈判,对方却只是贴近他的耳边,低声问他:“哥哥说好了的……要反悔吗?”
最后一个字重的像是从后脑勺砸进来,耳膜都跟着被电了一下,触电的感觉尾椎一路从脊椎蔓延到了后脖颈,让他浑身都震颤不止。
这不是失控,而是蓄谋已久的释放。
之前PPC就说过,HPG轴如果迟迟得不到安抚,他不会变得更冲动,而是会变得更冷静。何毓秀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更冷静……
不是停下,而是精准猎杀。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经历了什么,但他知道对方有些抽搐的表情有多恐怖。
那是一种极致冷静压抑下、身体最本能的亢奋状态,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金煦,他不知道对方的面部肌肉居然可以如此发达,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却被欲望撕扯得几乎变形。
那挑起的眼角,吊起的眉梢,随之而扯开的痛快笑容,衬着直勾勾的痴迷目光,像是某种禁忌血统下的彻底暴露,不像是人类的情感表达,反而像是毒蛇的利齿扣紧,深渊之中的恶魔凝视。
何毓秀睡着了,梦里的时候,他依旧感觉对方持续不断地盯着他,让他不由自主地偏头躲避。他颦眉的样子也好看的要死……
金煦躺在床边,动作轻柔地拍着身边的兄长,时而一阵温柔地轻吻。
怀里的人在无声发抖,眼尾颤抖着,手指揪着他的衣服,不止过了多久,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恶魔来到白日,又重新披上了人皮,掌心揉着他的腰,手臂轻轻将他朝怀里带了带。
何毓秀睫毛动了动,安静地垂下了眼眸,看上去就像棉花糖一样甜美乖巧。
金煦将他抱在了胸前,用鼻头吸了一下他发梢的味道,闭上眼睛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极致的满足。
何毓秀轻轻哼了一声,眉心又颦了起来。
被子里有淡淡清新的味道,被用过的地方也有些凉丝丝,尽管他没有用任何行动去确认,但也知道自己在事后被照顾的很好。
“饿不饿?”
何毓秀:“……”
一点都不。
他不想吃东西,甚至也不想跟对方说话,甚至在考虑以后跟他分房而睡……
他终于明白,那天纠缠之后醒来,身上无数的红斑根本不能代表什么,碳基AI在变态的时候、甚至变成涩魔的时候都不可怕,可怕的是他的高性能释放……
这个男人太会找角度,也太懂控制另一半的身体。
他可以在每一次喘息的时候模拟出对方的临界感,将快感的节奏压缩到最短路径,用最精确的力度、最恰当的角度、最密集的间隔,把情欲像程序一样推送到神经末梢。
当他还在余韵之中未曾恢复的时候,这混蛋就已经运算好了下一次要从哪里进攻。
呻吟会换来加深,哆嗦会换来放缓,所有的反应都会被捕捉,利用,处理……何毓秀忽然在他胸口咬了一下,恨恨的,眼睛微微发红。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不喜欢被掌控,也不喜欢被操纵。这含恨的一口很快换来对方的紧张:“宝宝,生气了?”
揉着他腰的力度更轻了一点,男人急急地将额头抵了上来,道:“还是累着了?对不起……我昨天太开心了……但我又怕会伤到你……”
极致亢奋之下的稳定运行,恰恰是何毓秀最不喜欢的方式。
他眼睛里落下泪来,金煦又立刻来亲他,何毓秀看着他有些慌乱的表情,还有无比认真扫描自己面孔的眼神,心中的委屈终于稍微少了一些。
他抿了抿嘴,又在对方嘴唇咬了一下,眼睛里面闪烁着泪光,一字一句地道:“以后,要听我的话。”
金煦立刻点头,同时腾出手来给他擦眼泪,再次露出笨拙又讨好的笑容:“我什么都听你的。”
何毓秀勉强满意了点,抽抽鼻子,道:“去给我弄点吃的。”
金煦马上起身,何毓秀急忙扯了一下身上被带起的被角,金煦很快又取来了衣服,仔细给他披上,何毓秀皱着脸由着他帮自己穿好,又被他朝上面抱了抱。
他身上没有任何的伤痕,甚至没有任何撕裂,但红肿和酸痛却是少不了。
金煦仔仔细细地把小桌端到床上,同时将准备好的饭一一摆上,开始喂他吃饭。
同时道:“妈说给我们一个月的蜜月时间,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我不说话的时候你要闭嘴。”
“……”金煦乖乖闭嘴,只安静地喂着他。何毓秀一边吃,一边观察他的表情,金煦的态度依旧很认真,这大概是他身上唯一的优点了,即便是被再怎么不礼貌的对待,情绪也都稳定的可怕。
而且,他只是给何毓秀喂着饭,都能把自己哄得很开心似的,眼底很快一出细细碎碎的微光,幽幽暗暗的。
何毓秀唇角扬了扬,又伸出手,道:“我手腕好像扭到了。”
金煦立刻握住了他软软的手,仔细检查了一阵,轻轻调整角度:“疼么?”
何毓秀摇头。
又换一个角度:“这样呢?”
何毓秀再次摇头,金煦不确定到底哪里扭到了,眉头逐渐皱起,就在他准备带入去医院检查的时候,何毓秀忽然再次笑了起来:“骗你的。”
“……”金煦忍都没忍,直接扑上去将人搂在了怀里。
又聪明又笨蛋,又让人讨厌又惹人喜欢,明明掌控欲强的像个大型程序,却又可以被人一句话轻易牵着走……何毓秀朝他怀里窝了窝,道:“要永远听我的话。”
“嗯。”金煦说:“永远都听你的。”
何毓秀抬手,比了半个心型,三秒后,金煦才反应过来,赶紧续上了另外半颗。
指尖相对,何毓秀奖励地亲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