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大门,绪川夏也带领着家族成员进入了维达利亚大教堂的内部。
他和这里的神父约好,在今日会面。
绪川夏也向来厌烦这种活动,他面无表情,视线扫过教堂内部的各种陈设,并没有见到神父的身影。
神父确实还没到场,不过他注意到了不远处的身影。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花窗,花窗上由彩色玻璃拼接组成的图案被阳光照射到室内的地面上,而一个纤细的身影正站在那片彩色的影子中。
那人穿着黑色长袍,头戴黑色头巾,明显的修女打扮。
修女应声侧过身,侧脸的漂亮轮廓被彩色的光线勾勒得更加明显,黑发黑眼,神色淡漠,平静地望向他们。
以侧身的姿势打量片刻,那位修女这才完全转过身,缓步走来。
修女缓缓走近,在绪川夏也面前站定,这时脸上才漾起一个极淡的笑容,轻声开口道:“您好。”
对方开口的瞬间,绪川夏也察觉到了一丝微妙的违和感。
这位修女说话时的声音很轻,但他听出来,对方的声音比女声要稍低一些,偏向中性。
修女低垂着眼睛,长而蜷曲的睫毛微颤着,将眼中的情绪全部遮掩。
绪川夏也直视着修女,看着对方头巾上的小小的十字架,在对方胸前,也佩戴着一条十字架的吊坠。
不等绪川夏也开口询问,神父已经现身,前来招待绪川夏也一行人。
而那位神秘的修女也随即离开。
从头到尾,那位修女只说了一句“您好”。
绪川夏也看向对方离开的背影,长袍的下摆随着脚步摇晃着,露出衣物底下的白色长袜和黑色鞋子。
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直到神父喊了一声绪川先生,绪川夏也这才回过神。
这次会面结束,绪川夏也没有立即离开教堂。
他让其他成员先行离开,自己则是在教堂里闲逛起来。
很快,他在教堂的庭院里找到了自己想见的人。
神秘的修女站在庭院中的石板地面上,周围停着一群鸽子。
绪川夏也停下脚步,看着修女从手中的纸袋中不紧不慢地抓出一把东西,均匀地撒在地面上。
鸽子们低头啄食着饲料。
修女反应敏锐,停下喂食鸽子的动作,转身看向出现已有一段时间的绪川夏也,又是微笑着说了一声您好。
绪川夏也说话很是直接:“你应该不是女性。”
对方也没有想着尝试继续隐瞒,他抬起手,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自己的头巾:“我似乎也没有说过我是女性,我只是在教堂负责修女的工作而已。”
绪川夏也拿出自己的名片,递给对方:“我是绪川。”
对方接过名片,轻声地念出绪川夏也的名字,他轻轻地噢了一声:“绪川先生。我叫林庭唯,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不过我没有名片。”
林庭唯思索两秒,接着,他主动握住绪川夏也的手,用右手的食指在绪川夏也的手心慢慢地写着自己的名字,一笔一画写得很清楚。
绪川夏也感觉被林庭唯手指轻蹭过的那些位置都泛着酥麻感,好像林庭唯的接触带着特殊能力一般。
“这是我的名字。”林庭唯说。
回到家中时,绪川夏也依然在回想林庭唯的笑容。
从那天之后,每周前往维达利亚大教堂成为了绪川夏也的固定行程。
他总是能在那里碰到林庭唯,而每次见面,林庭唯都会对他露出笑容。
不过有时候,绪川夏也会在其它地点碰到林庭唯,像是市中心的面包坊。
林庭唯总是穿着修女的服饰,说话不紧不慢,他会在面包坊购买很多面包,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抱着那些面包离开。
神秘的修女小姐。绪川夏也想。他觉得,林庭唯的身上,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
-
维达利亚已经进入了冬季。
林庭唯依旧穿着那套修女的服装,他踩过地面上的积雪,在雪地上留下一个个脚印,最后,他在一座小屋前停了下来,用钥匙打开房门,他进入了并不温暖的室内。
他来到壁炉前,点燃里面残留的木柴,随后动作轻巧地坐在一旁的摇椅上。
他不怕冷,不过他喜欢温暖一些的环境。
林庭唯听着木柴燃烧时小小的哔剥声,姿态自然地坐着,双腿交叠着,他没有保持平时那种端庄的模样,而是拉起长袍的下摆,露出自己裹着白色长袜的双腿。
他静静地坐着,心想,教堂的工作果然还是有些无趣。他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只碰到一个比较合眼缘的对象。
正准备去换上睡衣时,林庭唯敏锐地听到了几声枪响。
他快步走到窗边,看向外头,没有看到具体的画面,却又听到一声枪响。
几分钟后,林庭唯听到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他听得出来,就在他的房子外头。
他来到门口,转开门上那个木质小圆片,通过门上的小洞,他看到了绪川夏也,
打开门的一瞬间,林庭唯闻到了一阵血腥味。
绪川夏也捂着腹部的左侧,而他的指缝中,有汩汩鲜血流出,染红了按着伤口的手。而他的另一只手正握着一把枪。
似乎是没有想到林庭唯会主动开门,绪川夏也愣了两秒。
林庭唯喊了一声:“绪川夏也?”
他没有多想,扶着绪川夏也进入了自己的房间,带着对方来到壁炉前——绪川夏也的身上可太冷了,他担心绪川夏也被冻死。
林庭唯蹲下身,他的头巾垂落在绪川夏也的大腿上,他没有在意,只是专注地检查着绪川夏也的伤口。
他经常帮其他人处理伤口,很快就认出这是枪伤。
他抬起头,看着绪川夏也:“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刚才听到好几声枪声。”
绪川夏也简单地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家族内部出了叛徒,他在附近遭遇偷袭。
他受了伤,发现自己正在林庭唯的住处附近,下意识来到了这里,但是一想到可能会连累林庭唯,他站在门口,有些犹豫。
他以为林庭唯听完后会惊慌失措,没想到林庭唯的反应出乎他意料的平静。
林庭唯说:“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你可以先躲在我这里。”
他处理伤口的动作很是娴熟,取出子弹后,他将手指轻轻地贴在绪川夏也的伤口上。
这一刻,绪川夏也感觉伤口处的疼痛缓缓地消散,伤口像是被一种奇异的力量快速治愈。
林庭唯收回手,将绪川夏也推进自己的卧室:“我只能先帮你治疗成这样了,好了,先不要多嘴,你在这里躲好。”
人已经躲好,不过林庭唯闻了闻,发现自己的屋子内弥漫着一股明显的血腥味。
他不慌不慢地点燃香薰,让香薰的味道覆盖整个房间,正好遮掩绪川夏也带进来的血味。
没多久,林庭唯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林庭唯不紧不慢地去开了门,看到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握着枪的人站在门口,他露出一个略带不解的表情,用自己最常使用的语气询问道:“请问有什么事情?”
两人看到开门的是一位修女时明显有些惊讶。
其中一人向林庭唯描述了绪川夏也的特征,随后询问林庭唯有没有看到这个人。
林庭唯摇头:“今晚来到我这里的,只有你们两个。”
两人并没有相信林庭唯的回答,他们在附近的地面上看到了新鲜的血迹,明显是绪川夏也或者其他家族成员留下的血迹,而距离最近的藏身地点就是这里。
林庭唯的眼睛在漆黑的夜色中显得格外的亮,两人想要直接使用暴/力手段逼问,却像是被一种诡异的外力定住身体,身体僵硬做不了任何动作。
两人直勾勾地盯着林庭唯的眼睛,须臾,两人看到林庭唯黑色的瞳孔周围亮起一圈明显的红光。
全程,两人没有任何动作,简直像是变成了两座雕像。
林庭唯轻声开口道:“我刚才说,我今晚只看到了你们两个,没有其他人。”
两人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选择相信林庭唯的话,喃喃着我们我知道了,然后转身离开了现场。
林庭唯目送那两人离开,关上门,随后将门反锁。
他回到自己的卧室:“那两个人走了。”
绪川夏也好奇道:“你怎么说服他们的?”
“这也是秘密。”林庭唯轻飘飘地笑着,“你今晚睡在我这里吧,那些人说不定现在还在附近找你。你出去的话不安全。”
就这样,两人躺在了一张狭窄的床上。
这张单人床睡林庭唯一个人是绰绰有余的,但是现在多了个绪川夏也,就显得拥挤了起来。
绪川夏也凝视着身旁的林庭唯,他是第一次见到睡觉的林庭唯。
林庭唯没有换上睡衣,而是直接穿着修女服躺在了床上。
这种感觉,很是微妙。他感觉自己似乎窥见了林庭唯的另一面,不当修女的那一面。
坐到床上后,林庭唯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担心暴露些什么。
绪川夏也将睡未睡之际,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缠住了他的大腿,他掀开被子,继而疑惑地皱起眉头,他看到一条细细长长的黑色尾巴缠绕着他的大腿。
这一条尾巴和他的手指差不多粗细,末端的形状类似于一颗爱心。
他顺着尾巴,发现这条尾巴是从林庭唯的长袍中伸出来的。
这是……林庭唯的尾巴。
绪川夏也略显疑惑地捏住了林庭唯的尾巴末端,这条尾巴摸起来的质感很特别,在此之前,绪川夏也从来没有摸过这种质感的物体。
这条尾巴看起来像是冰凉的,但是实际上摸起来,是带着温度的,甚至略高于他和林庭唯的体温。
在绪川夏也用两根手指捏住它时,它瑟缩一下,随后又主动地绕住了绪川夏也的手腕。
熟睡中的林庭唯被吵醒了。
准确来说,他是被摸醒了。
林庭唯的脸颊通红,很快就找到了罪魁祸首。
他拉住绪川夏也的手,收回自己的尾巴,没有第一时间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有尾巴,而是警惕地将尾巴藏在了自己的身后:“不准摸我的尾巴。”
他们的尾巴是极其敏感的部位,被这么握住反复揉捏,在他们那里绪川夏也都可以被判猥亵罪了。
绪川夏也问:“你不是人类?”
林庭唯轻哼一声:“不告诉你。”
好在绪川夏也并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普通人,他通过尾巴的特征,大致猜测出了林庭唯的种族:“魅魔?”
林庭唯这下默认了绪川夏也的猜测。
“但是你的尾巴看起来很喜欢这样。”绪川夏也说,“刚才你的尾巴主动缠住了我。”
薄脸皮的林庭唯自然不会承认。
他们的尾巴其实有点像是小动物的尾巴,脸上的表情可以伪装,但是尾巴会出卖他们,直接表达出他们此刻最真实的情绪。
毕竟,绪川夏也算是林庭唯这段时间碰到的最适合进食的人类。
发现秘密的绪川夏也全然没有停手的意思,他稍微用力将林庭唯按在了床上。
下一秒,林庭唯身上的长袍从下方被掀起,他并拢套着长袜的双腿,却遮掩不住小腹上那个显眼的花纹,像是一个自然生长出来的印记。
绪川夏也的手指刚按上去,就感觉到林庭唯狠狠地抖了一下。
林庭唯诉面前这个无知的人类,尾巴和这里都是不能随意乱摸的,不然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绪川夏也低声问道:“你需要进食吗?”
“越低级的魅魔进食频率越高。”林庭唯姑且算是有耐心地给绪川夏也解释着,“我这种等级的魅魔不需要经常进食。”
林庭唯身为高等级魅魔,确实不怎么需要进食。
他来到人类世界之后发现人类做的甜品很符合他的口味,不过吃甜品并不会给他带来饱腹感。
他最开始是为了寻找食物来到这里,并且为了接触更多人类,他选择在教堂伪装修女。不过他太过挑剔,目前还没找到完全符合自己要求的食物。
绪川夏也勉强算是一个能吃的人类。
当然,林庭唯现在还没有吃绪川夏也的想法。
他平时穿着黑袍,正好能遮住自己的尾巴。
绪川夏也在这时候捏住了林庭唯的尾巴根部,被控制住弱点的林庭唯立即警惕起来,虚张声势地让绪川夏也松手,不然他就要生气了。
无知的人类绪川夏也先是捏了他的尾巴,然后又是摸他小腹上的魅魔纹,这两个最敏感的部位被人这么揉捏着,林庭唯克制着自己的叫声:“不准摸了!”
他的嘴上一直在拒绝,可是他的尾巴很热情地缠住了绪川夏也,几乎是在邀请。
又一次被捏住尾巴根部时,林庭唯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
毕竟是魅魔,在这种时候林庭唯的声音听着格外有吸引力,简直带着小钩子,勾住绪川夏也的神经,让绪川夏也继续靠近他。
绪川夏也并不是这么急性子的人,他现在这样,主要原因是林庭唯这个高级魅魔的能力在作祟。
他的身体、他的声音,还有他身上若有似无的气息,都在引诱着绪川夏也。他的呼吸发颤,暴露在长袍外的白皙皮肤已经泛上粉色,和黑色的布料一对比,那片粉色愈发显眼。
如果是其他人,此时大概已经经受不住来自魅魔的诱惑,可绪川夏也硬是靠着意志力抵抗住了。
他堪堪回过神,发现林庭唯身上的修女服饰已经被刚刚神智不清的他弄得乱七八糟。平日里端庄的修女小姐不再端庄,衣衫凌乱,呼吸急促,嘴唇泛着水光。
长袍被推到腰部,长袜只剩下一只挂在膝盖,摇摇欲坠,而另一只长袜已经掉在了床上。头巾也已经脱落。
上面甚至因为他刚刚的揉捏留下了两个明显且完整的掌印——魅魔的皮肤都很细腻,只要稍微用力,就可以留下红痕。
他急忙说了声抱歉,正想把林庭唯扶起,却听到林庭唯断断续续地说:“……我要吃东西。”
下一秒,红着脸的林庭唯已经跨坐在绪川夏也的身上,那条细长的尾巴也缠住了绪川夏也的大腿。
都怪绪川夏也,把他的食欲勾了起来,这简直是恩将仇报。他恶狠狠地想。
作者有话要说:
发现xp恶俗到一定程度之后写的时候会把自己写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