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庭唯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
殿内熏香白烟袅袅,林庭唯伏案,握着笔,一笔一划地在纸上写着。
他偏爱素色衣裳,今日身着月白色衣袍,墨色长发垂落在衣袍上。鬓边的发丝被拨到耳后,昳丽的面容在熏香的白烟中时隐时现。
难得清静,林庭唯刚刚落笔,煞风景的便来了。
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在他面前跪下,大声道:“陛下,不好了!”
林庭唯神色未变,只是手中笔一顿,在纸上留下一团晕染开的墨印,一篇字就这么毁了。他搁了笔,轻叹一声:“何事?”
太监如实禀报,后宫出了乱子,几方人马正在对峙。
林庭唯缓缓起身,太监动作麻利地替他披上斗篷。
不多时,林庭唯带人来到君后的宫中,众人见到他,当即行礼:“参见陛下。”
如今的后宫中一共七人。
君后季氏,原名季令璟,中明人,淑人君子,掌管后宫。后宫各种小事皆是由他处理。
今日此事似乎已经超出小事的范围,这才会派人去告知林庭唯。
皇贵君绪川氏,原名绪川夏也,东银人,脾性硬冷,协助君后掌管后宫。
响贵君辻氏,原名辻一,东银人,擅西洋乐器梵婀玲。
此人是个不安分的主,极其善妒,入宫后一直在使用各种手段争宠,后宫之人皆忌惮于此人。
理君有栖川氏,原名有栖川律,东银人,性子活泼,擅舞剑。
齐君齐氏,原名齐衍,中明人,擅蹴鞠。
思君季氏,原名季思明,中明人,擅捶丸。
安君莱克西斯氏,原名加利安·莱克西斯,锡蓝人,擅马术。
林庭唯道:“平身吧。”
一旁的太监正欲帮林庭唯脱下斗篷,却被林庭唯伸手制止。
裹着斗篷的林庭唯坐在君后季令璟的身侧,今日风雪交加,他的鼻尖早已被冷风吹得红透,双颊同样微微泛着红色。
季令璟派人去请林庭唯时就已经让宫女准备好了热茶和汤婆子。
林庭唯将汤婆子放在双腿之上,随后接过季令璟手中的琉璃杯,轻轻一抿,继而再度放下,抱住了汤婆子,问道:“今日又在为何事争论?把我都喊了过来。”
辻一道:“陛下,臣的梵婀玲忽然不见踪影,臣派宫中的侍卫去找,没成想最后在皇贵君殿中找到了梵婀玲的残骸,定是皇贵君命人窃取了臣的梵婀玲。”
他言之凿凿,仿佛是亲眼瞧见绪川夏也派人窃取了他的梵婀玲。
绪川夏也冷不丁地嗤笑一声:“响贵君这样说,可有证据?你在这里血口喷人也要讲证据。”
林庭唯听着这两人争辩,静静地抿了一口热茶。
辻一入宫这么久,他早已摸清了对方的脾性,梵婀玲被窃一事,多半是辻一自己命人去做的。毕竟,再怎么说,绪川夏也都不至于干出这种蠢事。
一旁的季令璟道:“陛下,他们二人争论不下,臣也不知究竟该信谁,这才想着让人去知会陛下。”
绪川夏也对林庭唯道:“陛下,臣没有。”
林庭唯接连喝茶,心道这后宫真是一天都不得安宁。
辻一说自己的梵婀玲是稀世珍品,今日此事,分明是有人早就盯上了他的梵婀玲,他就是有那把梵婀玲才能让陛下专宠他的。
“实在是小人之举。“辻一道。
季思明开口道:“陛下什么时候专宠你一人了?响贵君犯癔症也该讲点道理。”
齐衍也道:“简直是信口雌黄!”
加利安不善言辞,这样的场合,他总是默不作声。他身旁的两个宫男倒是听得津津有味。
不曾想,一名侍卫忽然现身,他向林庭唯请了安,随后道:“陛下,臣在理君和安君宫中找到了梵婀玲琴弓的残骸!两部分残骸正好组成完整的琴弓!”
听到这里,林庭唯被滚烫的茶水呛了一下。
辻一这一计可真是一计害三贤。
季令璟轻轻地拍着林庭唯的后背,他咳着:“无碍。”
有栖川律辩驳道:“我可不稀罕你的劳什子梵婀玲。陛下,此人居心之毒,绝非善类!”
一向安静的加利安也道:“陛下明鉴,臣与此事无关。”
“陛下,依臣之见,”季令璟道,“此事恐怕是响贵君设计陷害。”
辻一笑道:“绿色娇嫩,君后如今几岁了?为了见陛下,倒也是新衣裳都穿上了。依我看,这身衣服可不太适合君后。”
季令璟入宫时年事已高,侧君们向来爱拿这点挖苦他。
眼见情况混乱,林庭唯轻咳一声:“好了,都不要再吵。此事还没有定论,我命人去查,你们不要为了此事争吵。我还有要事亟待处理,都先散了吧。”
他不顾身后的那群人喊着陛下陛下,迅速地返回了殿中。
回到殿中,林庭唯看见一只黑色的狸奴从一旁蹿出,他缓缓蹲下身,对着狸奴伸开手臂,任由它跳入自己的怀中。
林庭唯不禁想,要是辻一他们和这只狸奴一样听话就好了,整日在后宫闹个没完没了,他也难免觉得疲惫。
晚膳过后,处理完朝中事务的林庭唯总算是有了歇息的时间。
此时,太监施施然现身,他双手捧着一只木盘,盘中是一块块木牌。
又到了今日翻牌子的时间。
辻一早就提前打点过,他的牌子被放置在最显眼的位置。
林庭唯一瞧就知道辻一的小心思,他的手在辻一的牌子上停留片刻,似是颇为犹豫。
太监见林庭唯迟迟没有翻牌,提醒般的喊了声陛下。
林庭唯收回手,最后翻了有栖川律的牌子。
有栖川律春风得意地接待了林庭唯的到来。
他是后宫中年纪最小,和年纪稍大的君后相比,可以称得上一句风华正茂,性子也活泼。
一见着林庭唯,他搂住林庭唯,手臂微一用力,就将林庭唯抱了起来。
他抱着林庭唯进入殿中,这下,这里就只剩他与林庭唯两人。
两人被衣袍一绊,倒在床上。
林庭唯如瀑般的柔顺长发散落在床铺上,有栖川律的胆子大得很,对面前的林庭唯,他没有任何惧意,用自己的手心紧紧地贴住林庭唯被寒风吹得发红的脸颊,俯下身,吻住林庭唯的双唇。
这一吻,他就尝出来,林庭唯肯定是吃甜食了。
陛下喜欢甜食是人尽皆知的消息,有心眼的人都会专门准备一些甜食献给陛下。
林庭唯身上的素色衣袍被有栖川律灵巧地解开,他坐在有栖川律的大腿上,只觉羞耻。他很是怕痒,有栖川律手指上的茧子一蹭过,他当即轻颤起来,嘴里轻声念着慢些慢些。
他的衣衫未被完全褪去,而是松垮地挂在身上。
他原先还觉着冷,被有栖川律这么一闹,他的身体微微发热。
有栖川律一下下地啄吻着林庭唯的颈侧:“陛下你好久没来我这里了。”
林庭唯的神智还清醒着,他将脸边的发丝轻轻地撩到自己的耳后,垂下眼凝视面前的有栖川律,轻笑道:“我不是前几天才来过?”
林庭唯对于他们,向来是雨露均沾,并未出现过独宠哪一位的情况。
前两日,他都翻了辻一的牌子,所以于情于理,他今日都该翻其他侧君的牌子。
有栖川律低笑道:“这样的陛下好美。”
他擅长舞剑,双手极为灵活,抚摸过林庭唯身上的每个角落。他的手指轻轻地按着林庭唯的唇缝,感觉到林庭唯的嘴唇正缓慢地吸吮着他的手指。
他抱着林庭唯,手指逐渐深入时哑声询问道:“以后可以多来我这里吗?”
林庭唯小声地喘着气,他没有拒绝有栖川律,而是道:“看你的表现。”
他身上的衣物已经完全凌乱,他的身体被有栖川律的双手托起,难耐地颤着,金津玉液滴滴答答地落下,将两人一起打湿。
”好了,好了……”林庭唯断断续续道,“快一些。但是今日只能来一次。”
有栖川律附身压住林庭唯,他嘴上答应得可快,但是实际开始后却是另一回事。
他的手指慢而重地研磨着林庭唯的嘴唇,今日被辻一陷害的事情他自然还记着,可今晚林庭唯来了他这里,他便也懒得和辻一计较。
林庭唯发出极小的一声叫声,身体几乎是立即软了下去。
此时此刻,其他人自然也得知了林庭唯今晚翻了有栖川律牌子的消息。
加利安殿中,他正与自己的两个宫男商讨计策。
“区区有栖川不足为惧,”宫男甲道,“主子,有栖川根本不如您,他就是小手段多。陛下必然不喜欢手段太多的侧君,您瞧辻一,平时得意成什么样,今天一闹事,陛下都不去他那里了!”
宫男乙附和道:“对,主子。辻一多行不义必自毙,总有一天会被打入冷宫!”
加利安斟酌道:“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两个宫男虽然跟在加利安身边已久,可他们实在没有什么计谋,两人思虑许久,也没能想到争宠的计策。
宫男甲道:“主子,我们给别的侧君下药吧,让他们病倒,主子您再趁机争宠!”
加利安皱眉:“你认真的?”
……
林庭唯猝然惊醒,他睁开眼睛,看到天花板上的照明灯时他稍稍安心了一些。不过他没有掉以轻心,而是极其警惕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幸好,他没有摸到及腰的长发。
彻底放松下来的林庭唯静静地躺着,梦里的那些情景逐渐涌入他的脑海。
他心道,如果真是梦里那样未免太过恐怖,原来当皇帝是这么恐怖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做梦梦到了辻一这些人在宫斗,那就写一下好了()不过实在不太会写古代设定,只憋出来三千字,后面有空的话可能会修一修()大部分都是我胡诌的,大家不要代入现实的朝代[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