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里当上了皇帝的林庭唯并没有感受到当皇帝的爽感,反而是觉得异常诡异。
因为这个古怪的梦,林庭唯这两天默默地抱着枕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告诉辻一,他想要自己睡两天。
都说梦是毫无逻辑的,但是林庭唯发现,在他做的那个梦里,所有人的人设居然都是符合现实情况的,尤其是辻一。
真是恐怖。林庭唯自顾自地念叨着。
在入睡前,林庭唯虔诚地在心中祈祷,希望今晚不要再做奇怪的梦。
他默念着不要皇帝、不要皇帝,将这四个字翻来覆去地重复好几遍后,他安静地睡了过去,并且迅速地进入梦乡。
……
林庭唯睡得昏沉,朦胧间,他听到有人在轻声地呼唤他:“陛下,陛下……”
这声音不像男人的声音,却也不完全是女人的声音,不上不下地夹在中间,倒也不讨人厌。
听着这陌生的声音,林庭唯困惑地蹙眉,并未做出回应,只是自顾自翻了身,将被褥扯起来盖住自己,将那陌生的声音隔绝在被褥之外。
可那声音不仅没消失,反而愈发着急:“哎呀,陛下,您该醒了——”
林庭唯紧紧地蹙眉,除了困惑还是困惑。他的身体纹丝不动,床边的太监心里焦急,却也不敢大喊一声,只得用手轻轻地推着用被褥将自己裹起的皇帝。
“陛下,”太监道,“今日是您和侧君们出游的日子。”
太监呼唤了好一阵,林庭唯恍惚地坐起。
“哎呀,陛下,您可算是醒了。”太监总算是放下心。
皇帝难免有些自己的癖好,与前朝那些皇帝相比,林庭唯的癖好显得平平无奇。
他无任何恶习,平素为数不多的喜好便是睡觉与吃甜食。
宫女们替林庭唯更衣时,林庭唯双眼紧闭,看着困倦至极。
她们早已习惯了陛下这样,只是小心地搀扶着,防止林庭唯倒地。
陛下日夜操劳,除了处理奏章,还得处理后宫那些不安分的侧君。
这些她们都看在眼里,陛下的性子还是太好了!总是纵容那些侧君惹事生非。
换好衣裳,林庭唯倒也清醒了些。一旁的宫女仔细地给他披上斗篷。
斗篷颈部有一圈保暖白毛,正好将林庭唯怕冷的脖颈完全地包住。他可怕冷,这件斗篷是特地命人加了保暖的料子。
他身量纤细,披上这样厚实的斗篷,依然不会显得臃肿。
出了寝宫,林庭唯看到鹅毛般的雪花,他原本就不清醒,被夹杂着雪花的寒风一吹,他皱起脸,全然没有皇帝的威严,看着只是个年龄不大的富家小公子。
见到君后和各位侧君时,林庭唯并不言语,只用点头来下达旨意。他的双眼也闭着,完全由季令璟扶着行走。
今年雪大,地上的积雪极厚。闭着双眼行走的林庭唯迷迷糊糊,险些被积雪中的石块绊倒,周遭的侍卫和宫女吓了一跳。
好在最终有惊无险。
好不容易上了马车,林庭唯披着斗篷,双手捧着温暖的汤婆子取暖,马车摇摇晃晃,让林庭唯想起自己年幼时母后抱着他哄他入睡时的摇晃。
他没坚持多久,身子一软便睡了过去。
众人抵达温泉山庄后,林庭唯可算是醒了。
他坐在暖和的屋内,喝着季令璟泡的热茶,他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寒气,鼻尖红彤彤的,像是抹了胭脂。
外头冰天雪地,众人便在屋内找起了乐子。
林庭唯想到季思明擅长捶丸,让人去取了球杖和木球过来,在地上做了标记,让他们来一场在屋内的捶丸。
季思明握着球杖,视线扫过不远处的几人,他冷笑一声,用球杖将地面上的木球击出。
木球瞬间朝着那几人的方向飞去,眼看木球即将击中加利安之时,加利安的两个随身宫男挺身而出,两人几乎是瞬间从一旁飞扑出来,想要拦住那颗木球。
两人忙活着,谁也没能抓住那颗木球。
反而是加利安一伸手,轻而易举地接住了那颗球。
他接住木球,没有多想,当即将球抛了回去,却不想木球砸中了在一旁看戏的齐衍。
齐衍平白无故地被球击中,不敢置信道:“何意味?”
看热闹的有栖川律和绪川夏也同样被辻一趁乱扔出的木球砸中,两人一起加入战局。
最终,一群人扭打在一起,只有性格稳重些的君后季令璟坐在林庭唯的身侧,手里捏着一只琉璃杯,正在品茶。
季令璟最初能当上君后也是因为他性子稳重,不会主动参与这种事情,并且能帮助林庭唯主持大局。
绪川夏也原先也是君后人选之一,可他终究没有季令璟年长,不够稳重。于是最终君后的位置就交给了季令璟。
辻一曾说,这是因为陛下尊老,看季令璟年纪大,这才给他君后的位置,不然可轮不到季令璟当君后。
一阵扭打过后,辻一极其刻意地摔倒在地面,大喊着说自己受伤了,这几人真是歹毒,竟然趁乱伤人!
真是聒噪不堪。
“好了,都停下。”
林庭唯无奈地走过去,让侍卫将扭打在一起的侧君们扯开,他自己则是伸手将地面上的辻一拉了起来。
说是他拉起辻一,但辻一的力气太大,险些将林庭唯拽倒。
林庭唯堪堪站稳:“你们总是这么不安分,能不能给我省省心。我先前是不是说过,以和为贵。”
只是他说这句话时并无任何气恼,只有单纯的无奈。
他对这群侧君向来纵容,这种事也不是头一遭,他早已经习惯。他亲自检查了一遍大喊受伤的辻一,发现此人并无大碍。
此番乱象中受伤最为严重的,是那两颗被当作武器的木球。
“好了。”林庭唯道,“去泡温泉吧,不要再闹。谁再惹事生非,谁就回宫去。”
陛下喜欢泡温泉也是人尽皆知的事。
但平时,林庭唯都是一人独享一整个温泉,像是今天这样,与他一起泡温泉的机会,可不是每天都会有的。
一听泡温泉,方才还闹腾个不停的辻一与齐衍都安静了下来。
进了温泉,林庭唯遣散了下人,只留下后宫的众人在此处陪伴自己。
他站在众人面前,缓缓地脱下了自己的衣物,随手递到一旁,季令璟心领神会地接住衣物,仔细地收好,将衣物放在不会被温泉打湿的干燥处。
林庭唯身上的衣物被他自己一层层地脱下,不多时,他的身上只剩最后一层轻薄的里衣。
那层隐隐约约透着肉色的里衣很快也被褪去,如玉般白皙细腻的躯体完全地展露在众人的面前。
进入温暖的水中,林庭唯情不自禁地长舒一口气。
他放慢自己的动作,等到适应这里的温度,他才让身体完全地浸入水中。
他的肌肤柔嫩且白皙,被温泉水这样一浸,他裸露在外的肩头迅速地泛起粉色。
林庭唯那头如墨般的长发披散着落在温泉旁的石台上,他的身体微微一挪,几绺长发就柔顺地滑入水中。
其中几绺沾了水,黏在他纤细的颈侧,像是水墨无意留下的一笔。一切都恰到好处,美得像是一幅美人入浴图。
温泉中,几人不露声色地逐步靠近,团团围在林庭唯的身侧。
林庭唯闭着眼,只觉得有人握住了他的脚踝,他掀起眼皮,轻飘飘地瞥过身旁的众人:“谁?”
向来不对付的几人在此刻却极有默契地沉默不语,各自心怀鬼胎。
林庭唯的大腿被一只大手握住,那只手微微用力,大腿上柔软的腿肉便随之凹陷下去。在水中,他们的动作会带起水的流动。
他的面颊也漾上淡红,轻声制止道:“莫要乱摸。”
被纵容惯了的几人自然不会被他这番轻飘飘的话语威慑到,他们逐渐逼近。
两只手轻轻地按住,随后缓缓向外掰开,像是在打开一只珍珠蚌。
不过珍珠蚌尚且会挣扎,更何况是林庭唯。他紧紧地闭拢,手臂略显无力地推拒着身旁的众人:“放开。”
他自以为语气严厉,可在其他人听来,这两个字更像是撒娇般的嗔怒。
迷乱间,不知是谁的手完全覆盖住珍珠蚌,轻柔的抚摸让珍珠蚌放下警惕,随后又是两根手指缓慢地挤进珍珠蚌的内部。
内里的蚌肉长时间浸泡在水中,格外的湿滑,手指的指腹轻轻碾过,蚌会反抗似的开始合拢。不过只要抵住两侧,手指再往内,就能摸到那颗藏在深处的珍珠。
林庭唯呼出一口气,心道自己真是不该和这群人一起泡温泉。
放松身心、温暖身体的温泉让他们折腾成这样。他到时候一定要罚他们。
不知是谁轻吻着林庭唯的颈侧,他难耐地仰起脸,半晌,又无力地低垂下来。
“好了,”林庭唯缓慢道,“不准再继续了。”
可惜,没有人听他的话。
原本落在石台上的长发在颤抖中尽数落入温泉水中,在水中散开,随着动作晃动起来。
林庭唯听见令人羞耻的水流声,他闭上眼睛,恨不得立即睡着,好让自己不要记得这些。
这些人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
林庭唯再次醒来。
相比起第一次做梦时的惊慌,今天的林庭唯显然镇定许多,他只是慢慢地喘着气,无奈地抬起手,用力地揉着自己的脸。
谁能来告诉他,为什么这还是个连环梦,甚至连角色和情节都是连续的?
林庭唯不禁开始思考,难道这真的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他确实想要当总统,但这不代表着他想要回到过去当皇帝。总统和皇帝之间的区别想来还是非常大的。
沉思片刻,林庭唯想到了另一种可能,难道是因为他想要泡温泉了?
林庭唯惊醒时还是凌晨,很凑巧,他一扭头,看到了阳台上的人影。
这样的场景他已经见过太多遍,心中毫无波澜。
阳台上的辻一打开玻璃门,自然地进入房间,看到醒着的林庭唯,他有些惊讶:“你居然没有睡?”
“做噩梦了。”林庭唯将那个荒谬的梦概括成噩梦这个词,“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了,下一个番外大家想看什么呢[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