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傅晏的手机铃声响起,他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一片狼藉的洗手台,去一旁接电话。
苏晚趴跪在洗手间台面上, 腰间的洛丽塔裙还在, 表面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但看着镜子里面色潮红、眼尾带泪的自己,羞的直想往地缝里钻。
傅晏已经挂断电话,走到他身后,对着镜子忘了他一眼,在他唇上吻了吻。
然后站在花洒下冲了个澡,冲完后, 关上水龙头, 一边穿衣服一边说:“你清洗一下,去休息, 我还有事,出去一趟。”
苏晚没有应声。
傳晏走后, 他才慢吞吞地从冰凉的洗手台上爬下来, 脚刚沾地, 膝盖一软,差点给瓷砖行了个大礼。
两条腿跟不是自己的一样, 又酸又软, 像是被拆开重组还没拧紧的螺丝。
他扶着墙, 内心疯狂刷屏:男扮女装这么久, 今天居然阴沟里翻船, 这傅晏看着人模狗样, 下手.....怎么这么狠!
晚上, 其他三个毫不知情的室友陆续回来了。
奶狗弟弟黎舟第一个敲开他的门, 手里提着热腾腾的粥和小菜,目光清澈又担忧:“姐姐,看你晚上没出来吃饭,是不是不舒服?我给你带了点清淡的。”
苏晚看着那香喷喷的晚餐,再看着黎舟纯良的小脸,内心愧疚感+1。
没过多久,狼狗弟弟袁浩也来了,手里拎着个袋子,往他怀里一塞,小麦色的脸上有点不自然的红晕:“那什么……看你之前说丝袜容易勾丝,给你补点货。”
袋子里是整整一摞未拆封的黑丝。
苏晚抱着那摞“工作必需品”,看着袁浩结实的臂膀,内心愧疚感+2。
最后是直球弟弟程墨,神秘兮兮地钻进屋,塞给他一个盒子,压低声音:“姐姐,我看你最近好像有点焦虑,这个给你,学习资料,放松一下!”
苏晚低头一看,盒子上印着几个大字--《女性生理健康科普讲座》。
内心愧疚感直接爆表!
好不容易把这三位“好弟弟”送走,他瘫在床上,感觉自己像个欺骗纯情少男感情的渣男,虽然.....他好像确实是的。
深夜,万俱寂。
他正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房门被极轻地推开一条缝,一个高大的身影闪了进来,又悄无声息地反手锁上门。
他还没来得及出声,便被捂住了嘴。
傅晏低沉带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把你那三个“好弟弟'吵醒了。”
苏晚在黑暗中瞪大眼睛,又来了!又来了!他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就喜欢在这种种偷情一样的氛围里搞事情!
傅晏理所当然地钻进他被窝,手臂环住他的腰,“怎么,晚上收礼物收得手软,现在没力气了”
苏晚气得想咬他,压着声音:“你还好意思说!都是因为你!”
“因为我什么”傅晏的手开始不老实,在他腰间轻轻摩挲,“因为我让你……腿软了”
绯红灼烧着苏晚的脸颊,羞得他只想扯过被子将自己藏起来。可傅晏抢先一步,一把扣住他的手腕,顺势将他翻身俯趴。
他的脸深深陷进枕头里,还未来得及挣扎,一只灼热的手已从睡衣下摆探了进来。
“别……”
“装什么?”
整整折腾了一宿。
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时,苏晚是枕着傅晏的臂弯醒来的,整个人被傅晏紧紧圈在怀里,贴着他灼热的胸膛,亲密得没有一丝缝隙。
苏晚羞得厉害,浑身都绷紧了,恨不得将自己重新埋回枕头里。
“躲什么?”傅晏也醒了,手臂不但没松,反而收得更紧,温热的手掌在他腰侧揉按了一下,那处正是昨夜使用过度、此刻酸软不堪的地方。
他惊喘一声,脸上轰地烧起来,挣扎着想要逃离这令人心慌的禁锢,“……你放开。”
傅晏却垂下眼,故意追问:“放开什么?说清楚。”
言语间,那作恶的手已缓缓上移,划过他的脊背。
他被这明目张胆的逗弄逼得无路可退,整个人都快冒烟,偏偏力气不敌,只能软绵绵地陷在对方怀里。
傅晏似乎极为满意他的反应,又贴近在他发烫的后颈上印下一个短暂的吻,这才终于大发慈悲地松开了他。
傅晏下床后,高大的身躯立在床边,一边穿衬衣,一边说:“白天就别直播了,好好休息,我养你。”
门被轻轻带上。
直到脚步声远去,苏晚才从被子里探出头,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脸上热度未退。
我养你?哼,硬信世界有鬼,也不信男人那张破嘴。
“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
不等他应声,一颗栗色的蓬松脑袋便挤了进来,伴随着一声软糯的:“姐姐……”
他抬头一看,心头一跳,竟然是每天雷打不动来送早餐的奶狗弟弟黎舟。
他还没来得及穿好衣服,只有一顶长假发凌乱地焊在头上,裸露的肩颈上还残留着草莓印。
他赶紧把被子拉高,结结巴巴地说:“黎舟?今、今天就不吃了……”
“姐姐……”黎舟却恍若未闻,径直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他手上提着盒装牛奶和鸡蛋,可那双总是湿漉漉望着苏晚的眼睛,此刻却直勾勾地落在他凌乱的床铺和裸露的肌肤上。
黎舟瞪大了眼,“弟弟,我还……还没起床。”
“姐姐,”黎舟往前走了一步,视线扫过枕头上不属于这里的凹陷,声音低了下去,“我看到晏哥刚从你房间出去……”
苏晚的血液瞬间凝固,强撑着解释:“他……他来借点东西。”
话音刚落,黎舟已经站到了床边,他俯下身,温热的牛奶纸盒贴在了苏晚的手臂上,激得他一阵轻颤。
黎舟靠得极近,那双小狗似的眼睛深深望进他眼里,清澈的声线里混入了一丝危险的沙哑:
“姐姐……”
“那我也要借。”
黎舟那句“我也要借”,在苏晚心里激起惊涛骇浪。
他看着黎舟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总是盛满无辜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滚烫的欲.望。
“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苏晚往后缩了缩,脊背抵住了冰凉的床头板。
他被傅晏折腾了一夜的酸痛身体,本来连一点力气也没有,此刻也紧绷起来。
黎舟没有回答,只是将手中的牛奶和鸡蛋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我知道。”黎舟的声音压得更低,他单膝跪上床垫,柔软的床铺随之凹陷,“我知道他借走了什么……”
他的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苏晚颈侧的草莓印,眸光暗了暗,“姐姐,他能给的,我也能给。”
“黎舟!别闹了!”苏晚有些生气,竭力用严厉的语气喝止他。伸手想去推拒,手腕却被黎舟轻轻巧巧地握住。
黎舟的手不如傅晏那般强硬霸道,却带着一种执拗的温热。
“我没闹。”黎舟盯着他,嘴角扯起一抹苦涩的弧度,与往日的纯良判若两人,“就像今天凌晨,他进去几个小时后,我才离开。还有昨天在浴室……你们刚进去,我刚好回来,不止是听见,姐姐,玻璃上的影子,我都看见了。”
苏晚惊愕地看着他,好似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总是喊他“姐姐”的男孩。
黎舟趁着他失神的瞬间,俯身靠近,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声音说:“姐姐,借我一次……好不好?”
“就一次。”
声音不是听见的,是贴着皮肤爬进来的蚁群,带着微麻的痒,从耳廓开始蛀空。
视野在失焦,天花板的纹路旋拧成涡,吸走了所有“不应该”和“不对”,只剩下“黎舟”这个名字,烙在迅速融化的理智上。
他呼出的气息是温的,和傅晏留下的印记打架——一个在凿刻,一个在浸染。
被子不再是屏障,成了共犯,它裹着夜的气息,傅晏的气息,现在又贪婪地想要吞吃这簇年轻的、燃烧的火焰。
假发的发梢扫过锁骨,是假的触感,引出的战栗却真实地炸开。
“借”……这个字被抽走了骨架,软塌塌地悬在空气里。
借什么?是借这具还未从昨夜疲惫中恢复的身体?借一个隐秘的、对抗傅晏的角落?还是借这片刻的、危险的失重,来确认自己并非全然是任人摆布的玩物?
黎舟的手,隔着被子搭在了苏晚的小腿上。
“我是男的。”苏晚决定说实话,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清晰。
黎舟所有动作僵停,那双迷蒙着欲望的眼睛激起一片惊愕的裂痕。
他撑在苏晚身侧的手臂绷紧,呼吸明显窒住。
下一秒,他像被烫到一样弹开,他的视线难以置信地在苏晚脸上和那顶凌乱的假发之间疯狂游移。
“你……”
他像是为了验证这荒谬的真相,突然伸出手,掀开了那床一直遮掩着苏晚身体的薄被!
被子滑落,露出苏晚未来得及穿上衣物的身体。骨架比一般女性要修长挺拔一些,平坦的胸膛和属于男性的特征,在晨光中暴露无遗。
黎舟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景象,踉跄着向后退去,一直退到脊背“砰”一声撞上冰冷的门板。
苏晚看着他脸上压抑不住的惊骇与慌乱,心头那根紧绷的弦终于微微一松。
结束了,这场危险的闹剧,终于以这种狼狈的方式结束了。
他拉起被子,重新盖住自己,准备迎接黎舟夺门而出的仓皇背影。
但是,预想中的摔门声并未响起。
黎舟的手已经搭上了门把,他的动作停在那一刻,然后,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回了头。
他脸上的惊恐慌乱竟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晦暗难明的兴奋。
他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冷静,一字一句地问:“那么……”
“哥哥,介不介意……我也是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