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的低温已退,我很想在今天下午或晚上到你处一谈。
盼复周恩来一九七五年五月二十七日五点半当天,张春桥与周恩来通了电话,并在信上批复道:“总理,已在电话商定,不再改了。现退上,祝你健康。”这封信当天又回到周恩来那里。周恩来当即在此信上批了五个字:呈主席批阅。
在铁的事实和周恩来的有力批驳下,张春桥不得不有所收敛。
五月二十七日和六月三日,在邓小平主持下,中央政治局连续开会,讨论毛泽东五月三日讲话。大家气很大,发言激烈,对“四人帮”进行质问和严厉批评。会上邓小平、叶剑英作了长篇发言。邓小平提了“三件事”和“一个问题”。“三件事”即“四人帮”所搞的“批周是第十一次路线斗争”、“批林批孔又批走后门”、“反经验主义”;“一个问题”即“为什么会冒出这三件事?”“这些问题不讲明白,没有好处”。叶剑英谈了三个问题:一是反经验主义的片面性。讽刺张春桥等“有的人书读得多,不要当私有财产”。
二是要团结。三是要请示报告,严守纪律。不要事先不请示,事后来纠正。
迫于形势,王洪文不得已作了一些“检查”。张春桥一言不发,在记录本上写着:“沉默、沉默、又沉默。”江青当时则拒绝检讨,甚至还试图否认“四人帮”存在的事实。
这次政治局批评江青、张春桥等人的事,具体情况,当时我们都不知道。
这些是粉碎“四人帮”后才知道的。但是,批评江青的消息却不胜而走,迅速在京城传开,老同志都窃窃私议,觉得出了一口气,希望把斗争进行到底。
而且有一种传说,当时邓小平严厉批评江青时,张春桥还给江青帮腔:“江青同志在发动文化大革命中还是有功劳的。”邓小平听了气得拍桌子,义正词严地反驳说:“她有什么功劳,不就是挑起全面内战,制造天下大乱,陷害无数无辜么!”这个传说广为流传。从某种意义上可以说表达了人民对“文化大革命”的否定。
六月二十八日,江青在没有睡好觉,苦思再三后,迫于毛泽东的明确态度,无奈写了一个书面检查:主席,在京的政治局各位同志:我在五月二十七日政治局会议上的自我批评是不够的。经几次政治局会议上同志们的批评、帮助,思想触动很大,但是思想上一时转不过来。经过思想斗争,我认为会议基本上开得好,政治局比过去团结了。
当认识到四人帮是个客观存在,我才认识到有发展成分裂党中央的宗派主义的可能,我才认识到为什么主席从去年讲到今年,达三、四次之多。原来是一个重大原则问题,主席在原则问题上是从不让步的。
江青一九七五年六月二十八日张春桥看了江青的书面检查后,也写了一个自我表白:“主席关于不搞四人帮的指示,一定坚决照办,并尽可能地做好团结工作。至少不给主席增加负担。”就是这样的“检讨”,当时他也没有交给政治局。那是在一九七六年逮捕他时,从其住所搜出来的。
在邓小平主持政治局会议批评江青等人的时候,虽然周恩来没有在第一线“参战”,但他十分关心这场较量。且在“战前”就与政治局常委们通气,并与邓小平、叶剑英等作好了准备。会议的进展情况,他们也不断地向病中的周恩来进行详细的汇报。
会后,邓小平向毛泽东汇报情况,毛泽东听后给予充分的肯定。“我看有成绩,把问题摆开了”,“反总理、反你(邓小平)、反叶帅、反陈锡联。……”,“风向快要转了,在政治局”,毛泽东说这话,充分表露出对邓小平主持政治局批“四人帮”所持的喜悦。支持的态度。最后,他满怀期望地对邓小平提出:“你要把工作干起来!”邓小平坚定地表示:“我有决心就是了。”政治局连续开会批评江青一伙,这是“文化大革命”中唯一的一次。王洪文主持中央日常工作的空名也就此结束,“四人帮”的反经验主义被回击得丢盔弃甲,这也是历史发展的必然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