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恩来教育文选》
作者：周恩来【完结】
内容简介：
周恩来同志是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和无产阶级革命家，是中国共产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卓越领导人。周恩来同志十分关心和重视教育事业的建设和发展，对新中国教育的性质和任务，方针和政策，教学内容和方法的改进，教育工作者思想政治、业务水平的提高和青少年学生德智体的全面发展等，都提出了重要的意见和主张。特别是对教育的地位和作用、教育改革和知识分子问题，他给予了极大的关注，并做了精辟的分析。
出版说明
关于新民主主义的教育（一九四九年五月九日）
在全国高等教育会议上的讲话（一九五○年六月八日）
跟着新生的力量走（一九五○年七月十一日）
提高工农干部文化水平，适应建设事业需要（一九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重视青年一代的健康（一九五一年七月十三日）
谈新学制（一九五一年八月十日）
重视成人教育，培养建设人才（一九五一年八月二十二日）
关于知识分子的改造问题（一九五一年九月二十九日）
整顿和发展中等技术教育（一九五二年三月三十一日）
必须加强文化教育工作（一九五二年十月二十四日）
干部子弟不要特殊化（一九五三年五月二十四日）
院系调整要有重点地稳步前进（一九五三年五月二十九日）
身体好，学习好，纪律好（一九五三年七月二十五日）
小学教育是教育建设的基础（一九五三年十二月十一日）
整顿、巩固和发展高等师范教育（一九五三年十二月十一日）
为祖国锻炼身体（一九五四年二月二十一日）
关于知识分子问题的报告（一九五六年一月十四日）
培养建设人才，加强科学研究工作（一九五六年九月十六日）
谈谈青年的学习和生活（一九五七年三月二十四日）
给天津市第十五中学的信（一九五七年五月四日）
教育改革和向科学进军问题（一九五七年六月二十六日）
当前文字改革的任务（一九五八年一月十日）
要保证教育质量（一九五九年五月二十八日）
论知识分子问题（一九六二年三月二日）
知识分子应当受到国家和人民的尊重（一九六二年三月二十七日）
全面发展，做有社会主义觉悟的有文化的劳动者（一九六三年七月二十二日）
重视中小学教育和职业教育（一九六三年十月十八日）
努力学习，又红又专（一九六五年三月二十五日）
关于外语教学的谈话（一九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讲历史，多出书（一九七一年四月十二日）
对周培源来信的批语（一九七二年七月二十三日）
重视基础科学和理论研究（一九七二年九月十一日）
中学毕业生可以直接上大学（一九七二年十月十四日）
注释
校订记录
出版说明
周恩来同志是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和无产阶级革命家，是中国共产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卓越领导人。周恩来同志十分关心和重视教育事业的建设和发展，对新中国教育的性质和任务，方针和政策，教学内容和方法的改进，教育工作者思想政治、业务水平的提高和青少年学生德智体的全面发展等，都提出了重要的意见和主张。特别是对教育的地位和作用、教育改革和知识分子问题，他给予了极大的关注，并做了精辟的分析。现在，我们编辑出版这本《周恩来教育文选》，供教育工作者特别是领导干部和教育科学研究工作者学习和研究。
本书的编辑工作是在教育部指导下进行的，经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审核同意出版。
中央教育科学研究所
一九八四年十二月
关于新民主主义的教育（一九四九年五月九日）
【题解】
这是周恩来同志在北京大学教授联谊会举行的第一次座谈会上讲话的摘录。
【正文】
新的代替旧的是社会发展的规律。要改革社会，就必须有勇气面对旧的，否定旧的。“五四”时期陈独秀〔1〕与胡适〔2〕的不同，主要就在于前者敢于否定旧的，而后者却没有这样的勇气。所以胡适就站不住，骨头是软的。北大敢于对旧的东西加以否定的传统，是值得发扬的。“五四”时期也发生过否定一切的偏向，就是没有在否定其基本的东西的同时，批判地接受其好的一面，没有在否定其整体的同时，批判地接受其局部可用的东西。这主要是因为那个时代旧的东西根基太深。总的说，当时的成绩比缺点还是大得多。到了今天，经过三十年的历史发展，我们已经有了分析批判的能力和经验，可以避免发生当时那种缺点。
我们要否定旧的，先把旧的东西孤立起来，缩小其地盘，进而从根本上彻底摧毁它。这样，才能为新东西的发展扫清障碍，开辟宽广的道路。
新民主主义的教育就包括了两个方面：一方面是反对旧的，另一方面是发展新的。这就是要反对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和官僚资本主义的文化，发展民族的、科学的、人民大众的文化。
反对帝国主义文化，是不是说欧美的文化就一无可取之处了呢？不是的。问题是欧美文化中，往往是好的东西为帝国主义坏的方针服务。所以，我们对欧美文化的态度，是否定其反动的东西，同时吸收好的东西，为我们所用。因为我们长期受欧美式的教育，思想上不知不觉有它那一套东西盘踞着，所以我们不能不先来一个否定。不过我们今天这样做，不会象“五四”当年那样否定一切了。我们接受了从前的经验，政治上也比较成熟，可以批判地接受欧美文化中好的东西了。对封建主义文化也要先否定它，再批判地接受它好的东西。比如，我们当年喊“打倒孔家店”，这在当时是必要的，因为那一套封建的东西根基太深，非先来一个“打倒”不可。先把它从整体上否定，再从里边找出一些好的东西来。毛泽东同志很善于这样做，比如他就常常引用孔子的话。我们还要反对官僚资本主义文化，要把它否定，再把一些有用的东西拿过来为我们所用。
这是反对旧的一面。另一面是要建设和发展新的。
我们的教育是大众的。新民主主义的教育，要为广大的人民服务，要从广大人民中培养出大量人才。这样一种教育，就是人民大众的了。要发展人民大众的教育，中小学教育的发展就是一个重要而艰巨的任务。这就要求大家眼光向下，从大学看到中学、小学。在落后的中小学教育的基础上，是不能把大学教育办好的。教育要大众化，首先要办好中小学教育。
我们的教育是民族的。近百年来，旧中国的教育受外国教育的影响。当然，我们应该从世界各国吸取一切好的东西，但必须让这些东西象种子一样在中国土壤上扎下根，生长壮大，变为中国化的东西，才能有力量。毛泽东同志就是这样做的，他使马列主义的种子在中国土壤上扎根生长，变成中国化的东西，就产生了无穷的力量。所以，教育的民族化，是需要我们努力的。我们的民族是勤劳勇敢的，是智慧的，只要把束缚思想的东西去掉，创造力就是无穷的。我们的民族是伟大的、可爱的。我们要培养民族自信心。只要凡事从我们民族的特点出发，打定自力更生的主意，我们的民族就会充满活力。我们不排外，但必须提倡民族化，以民族的教育激发民族的无限活力和创造力。
我们的教育是科学的。科学是没有国界的，凡是对我们国家有用的，我们都欢迎。
我们现在还在进行解放战争，教育的发展还不能求快，要稳步前进。即使全国解放了，联合政府成立了，困难也必定很多。所以，我们的教育计划一定要切合实际。各项工作，孰轻孰重，孰前孰后，人才怎样集中，设备怎样充实，这些问题都要大家来考虑，大家来研究。我们在这方面缺乏经验，但我们还是有办法的。我们的办法就是集中大家的意见。大家的事要大家一起来做。
在全国高等教育会议上的讲话（一九五○年六月八日）
【正文】
听说全国高等教育会议开得很好。全国的教育专家会聚一堂，经过充分讨论做出的决定，我想一定会是合乎实际情况的。现在，我只想根据政协《共同纲领》〔3〕的文教政策，对教育方面提出三个问题和大家商讨。
一新民主主义的教育方针
《共同纲领》第一条指明了我们反对什么，主张什么。
我们的新民主主义教育同整个新民主主义的纲领是一致的，都是反对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和官僚资本主义。因此，我们在教育上就要肃清封建的、买办的、法西斯主义的思想。这项任务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欲速则不达”，如果急于求成，形式上好象肃清了，而实质上仍然存在。所以，我们在原则上一定要坚持新民主主义的教育方针，在具体步骤上则必须一步一步地求其实现。
我们主张什么呢？《共同纲领》说得很清楚，新民主主义的教育是民族的、科学的、大众的教育。
我们的教育是大众的，是为人民服务的，这是我们教育的方向。现在是人民的时代，我们的教育应该是有利于人民的。人民是什么？在现阶段，人民包括工人阶级、农民阶级、小资产阶级和民族资产阶级。这就是我们服务的对象。我们的国家是以工人阶级为领导、工农联盟为基础的人民民主专政的国家。所以，我们的高等教育首先就要向工农开门，培养工农出身的新型知识分子。大家知道，过去如果不是封建地主或资产阶级的子弟，是很少有机会受大学教育的。即使在今天，大学学生的成份也还是没有什么变化。这种情况不符合我们新民主主义教育方针的要求。但是，培养工农知识分子不是一下子就能办到的，需要有计划有步骤地进行，需要不断地努力。特别是在工农大众过去长期受剥削压迫、文盲较多的情况下，更是一件困难的事。惟其困难，更要唤起大学教育工作者的注意。我们一定要在若干年内从劳动人民中培养出大批新型的知识分子。培养这些新型知识分子，并不是为排斥原有的知识分子，而是在团结改造原有知识分子的同时，增加新的血液。
我们的教育是科学的，要有科学的内容。科学是从实际中总结出来的系统知识，是客观真理。有一种说法，中国过去没有科学。这种说法是不对的。不论自然界或人类社会，任何事物的存在和发展，必然有它自己的客观规律。问题在于人们能不能科学地说明它。近代自然科学是从西方开始的。科学地说明人类社会发展的规律，是从马克思开始的。但是，并不能说在这以前就完全没有科学。拿中国来说，我们的国家存在了几千年，人口发展到四亿七千五百万，能够抵抗敌人的侵略，战胜各种自然灾害，这表明我们民族过去是掌握了一些客观事物的规律的，因而是有科学的。问题是我们没有很好地去发掘它，研究它。科学理论是将实践的经验提高到理性的高度，反过来又指导实践的。劳动创造世界，科学也是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的产物。我们应该以科学理论作为教育的内容。这也不是一下就可以实现的，需要有步骤有计划地去做。
我们的教育是民族的，要有民族的形式。普遍真理是各民族都适用的，但在不同的民族会有不同的表现形式。中国民族有自己的传统习惯，这些传统习惯总是以民族的形式表现出来。具有民族形式的教育，才易于被人民所接受，为人民所热爱。教育如果不注意民族的特点和形式，就行不通。我国是个多民族的国家，要注意各兄弟民族的特点和形式，兄弟民族之间也要互相学习彼此的长处，这样才能将科学的内容输送到各族人民中去，把教育办好。
二理论与实际一致
《共同纲领》规定我们的教育要采取理论与实际一致的方法。我想把这个问题展开讲一讲。理论是从实践中总结出来的，又对实践加以指导。我们不能把理论当作教条，如果不顾实际情况，把理论拿来乱套一阵，总是要失败的。同时，实际工作要有理论的指导，才不会盲目乱撞。没有理论指导而盲目乱撞，虽然也会在失败中摸索出一些道理，但是太痛苦了。我们的教育不应该犯脱离实际的教条主义错误，也不应该陷入没有理论指导的经验主义错误中去，这样才能使青年少走弯路，少碰钉子。这是教育者的责任。
理论有深有浅。深和浅二者不是对立的，是有联系的。理论要由浅入深地不断发展。一个没有文化的人，也会有些知识，也会有些粗浅的理论。比如农民，虽然缺乏系统的科学知识，却懂得生产，有些抵抗天灾的办法，可见他们也掌握一些粗浅的原理原则。不过，还需要深造。我们不能否认深造的必要，否认是不对的。
对学校教育中实践应该多些或者少些的问题，看法不尽一致，有的人主张多一些，有的人主张少一些。为了速成，实践少一些是可以的，但是为了更好地掌握理论，还是要多去实践。学习理论需要反复实践，才能掌握得更准确，领会得更深刻。所以，忽视实践的一面，或者把实践和理论对立起来，都是不对的。
我们的大学是要学习理论的，但是我们所要学习的是经过实践检验了的理论，目的是要用它进一步指导实践，更好地为人民服务。这样才能合乎实际工作的需要。那些认为大学不需要学比较高深理论的看法是不对的。全国高等学校都要重视实践，都要提高理论水平。
旧中国的高等教育大多是理论与实际脱节的。今天，如果说我们的大学理论与实际已经完全一致了，那也不符合事实。在座的专家都知道，我们高等学校的教学方法，就有很多是理论与实际脱节的，有许多地方需要改革。怎样使理论与实际联系起来？这就需要从教材、课堂教学到实验实习，反复研讨，总结经验。
会上有人提到通才与专才的问题。通才也好，专才也好，都需要理论与实际联系。通才和专才不是对立的，只是在学识的范围与程度上有一定差别，而不是在理论与实际联系这一原则上有什么不同。因此，在大学里反对理论与实际联系，或者主张少联系，都是不对的。另一方面，不适当地强调实践，忽视理论，把大学降低到专科学校的水平，也是不对的。大学和专科有差别。大学总是要学得广一点，深一点，理论更多一点。
现在我们国家的经济正处在恢复阶段，需要人“急”，需要才“专”，这是事实。为了便于联系实际，适应建设的需要，由企业部门举办短期训练班或专科学校是必要的合理的。但这绝不是说要将现有各大学分归各企业部门领导，教育部就不管了。为了适应需要，可以创办中等技术学校，也可以考虑在大学中缩短一部分专业的修业年限，但不能取消大学教育培养高级建设人才的方针。为了培养具有较高理论水平、能更好地解决实际问题、符合长远需要的专门人才，有必要将现有的大学整顿得更好一点。目前，大学还不能大量地扩充与发展，高等教育只能根据我们经济的发展而发展。
三团结与改革
去年开了全国教育工作会议，现在又开全国高等教育会议，以后还要召开中小学教育会议，还要成立全国教育工会，目的都是为了使全国教育工作者更好地团结起来，实现《共同纲领》所规定的教育改革的任务。除了极少数反动分子，我们应该团结所有的教育工作者。凡是在政治上反对三大敌人、在教育上赞成新民主主义教育的人，我们都要团结。这是肯定和不可更易的方针。
这次高等教育会议作出了若干决定，有的要马上实施，有的要在一些学校试行，有的只供各学校参考，这样的办法很好。我们对于文化教育的改革，应该根据《共同纲领》有计划有步骤地进行。毛主席告诉我们要谨慎。教育改革不能漫无计划，兴之所至乱搞一气，要区别轻重缓急，分阶段有步骤地进行，在有些问题上要善于等待。文化教育一方面是政治的先导，另一方面它的改造又要在经济、政治变革之后才能完成。所以文化教育既是“先锋”，又是“殿军”。
教育改革是比较长期的事，要有步骤地进行，但不能停止不动。有改革条件而拖延着不改革是不对的，口头上同意改革而实际上不改革也是不对的。只有在客观情况确有困难或者主观上对情况了解不够时才可以等待，但是等待并不等于拖延。另一方面，鲁莽从事，过于性急，企图用粗暴的方法进行改革，也是不对的。比如说，在唯物论与唯心论、无神论与有神论以及教学方法等问题上，不能急性地强迫人家同意你的意见。不然的话，表面上好象同意了，实际上并没有解决问题。总之，我们对教育工作者要循循善诱，使人心悦诚服，要用这种精神来团结全国教育工作者。
在教育方面，也要“公私兼顾”。这次高等教育会议就有许多私立学校的代表参加，这是很好的。今天私立学校处于困难的境地，以前它们的经济来源大都依靠军阀、官僚资产阶级，现在没有了，学田〔4〕，土改时也分了。这些困难，政府应该照顾。教会学校在与外国断绝关系后，经费上有很大困难，政府也应该照顾。私立学校问题怎样解决，教育部要考虑。这也是学校自身的事。现在，国家经济处在恢复过程中，大家要多想办法，度过这一二年。
跟着新生的力量走（一九五○年七月十一日）
【题解】
这是周恩来同志在北京市高等学校毕业生分配工作动员大会上的讲话。
【正文】
同学们，你们很幸运，在新中国诞生后第一个年头毕业了。不久，你们就要从学校走到工作岗位上去。我想提出“你们的岗位在哪里”这个问题谈一下。到哪里去工作？在什么地方？在哪个部门？做哪种工作？这工作是好是坏？合乎自己的条件还是不合乎自己的条件？高兴去还是不高兴去？所有这些，都是大家在学校或在家里时常想到谈到的问题。因此，我想提出来谈一下。
很惭愧，我是中学毕业生而不是大学毕业生。从这一点讲，我无法体会你们的心理。但是作为一般的知识分子的思想情况来看，我们可以从政治观点和思想方法上来谈谈这个问题。
要确定我们的工作岗位在哪里，必须先解决方向问题。
首先要问我们的方向是朝向新生，还是走向死亡。不论自然现象还是社会现象都有两个方面：新生的有前途的一面和衰落的死亡的一面。我想青年人一定是选择新生的方向的。我们处理一切事情都应当根据这个原则来辨别我们的方向。
从全世界的情况来看，无产阶级是新生的，帝国主义、封建地主阶级是没落的。就中国来说，地主阶级在有些地方已经死亡，在另一些地方即将死亡。帝国主义今天虽然还有余威，但揭穿了只不过是纸老虎。我想，你们这一辈人有可能看到它的死亡。所以，在今天，什么是新生的方向是很明显的。我们考虑工作问题，应该以此为基础。要不要为没落死亡的封建地主阶级、为帝国主义及其走狗反动集团服务呢？我想全场的同学都会回答一个“不”字。这个方向问题，是我们在决定工作前应该充分考虑的。
其次是对工作怎样看，是发展地看还是固定不变地看。一切事物总是从幼芽渐渐成长壮大，不会一下子就十全十美。初生的婴儿不如大人好看，但人就是从这样的婴儿经过幼年长到成年的。花草果木是这样，科学发明也是这样。发明创造一般也是经过多次失败最终找到规律才成功的。我们的工作很难一开始就十全十美，完全合乎理想。当然，理想是需要的，它可以为我们指出前进的方向，但是理想必须从现实的努力奋斗中才能实现。不这样辩证地看，对现实就会感到失望，对前途也会失去信心。今天的现实是不够美满的，但是美满的现实需要我们大家共同去创造。同学们到工作岗位上去就要这样做。从学校到工作岗位，仅仅是工作的开始，要看到将来的发展和变化。不要一接触实际、碰到问题就失去前进的信心，或是一搞技术性的工作就觉得无聊乏味，担心会老死于此，没有前途。每个人一出校门都感到非常美满是不可能的，只有在自己的岗位上努力工作才能创造美好的前途。我们看问题一定要发展地看。中华人民共和国刚刚成立，需要我们去巩固、去发展、去创造，才能达到独立富强的境地。所以对于工作岗位，不要只看今天，还要看到明天，当然也不要只看明天，而逃避今天。只看明天就要溺于空想，就不会安心于目前的工作。要知道机器上的每个螺丝钉都有它的作用，不能忽视任何一个。比如要开好今天这个动员大会，会场上就需要有不同的分工，这样才能保证会议的圆满进行。再如音乐队和各种集体活动，每个人都需要密切配合，这样才能和谐。
空想前途不对，反之，看不到发展，也会使我们变得庸俗，成为无理想无头脑的工作器具。人是能制造工具的动物，是要使用工具，而不是将自己变为工具。所以，我们一方面反对脱离实际的空想，另一方面也反对一入社会就因为家庭担子或个人问题而庸庸碌碌。只有将两者结合起来，不脱离现实，而又看到前途，这样，我们的方向才会更明确起来。
此外，我们选择新生的方向，跟着新生力量走，还要不怕困难。你们学过社会发展史，知道从猿到人的演变过程。人就是从不断克服困难中发展起来的。在发展中，象尾巴一类无用的东西渐渐退化了，而双手却解放了，生长了，这就是因为用手攀缘树木、制造工具、不断克服困难的结果。困难使人增长了智慧。工人阶级所以有先进的思想，是因为他掌握了机器，从事集体劳动，在生产斗争和阶级斗争中努力克服困难的结果。
自然现象也好，社会现象也好，我们都可以看到从困难中锻炼出来的实例。暖房里的花总赶不上风霜中的常青松柏，闺房里的小姐、富贵人家的少爷就赶不上千锤百炼的勇士。同学们到社会中来，就要勇于迎接困难，克服困难。
刚才郭沫若〔5〕副总理提到二万五千里长征的事。其实那时也是由困难逼出来的。中央红军在江西遭到国民党蒋介石的第五次“围剿”，由于没有听毛主席的正确意见，犯了错误，挡不住敌人，于是才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带着八万多人的大队伍长征。当时的困难很多，前有阻敌，后有追兵，停住就会被消灭，只有不断地克服重重困难，才能从困难中走出来，到达陕北。毛主席经常告诉我们，处理问题要想到好的一面，也要考虑到坏的一面，好的要去争取，坏的要准备去克服。任何事情从这两方面去着想，就不会出毛病了。对坏的作充分估计，遇到困难和挫折才不会感到意外，以至愁眉苦脸，唉声叹气，而是有力量去克服。当然，如果出现好的情况，这正是我们所要争取的。
一切事物都是在矛盾斗争中辩证地发展着的。既然我们要工作，就必须准备迎接困难，克服困难。青年人应当有这样的勇气。第一要有勇气，第二才能产生智慧。有勇无智固然不好，但如果连勇气都没有，那就毫无办法了。要有勇气，也就是要有革命热情。你们知道，中国共产党刚成立的时候，尽管只有几十个人，就有勇气提出打倒帝国主义和封建势力的口号。三十年如一日，由于坚持了革命斗争的方向，终于克服了重重困难，取得了今天的胜利。在总的方向下，虽然也不免犯错误、出偏差、走弯路，但就在这样长期斗争中生长了智慧，产生了毛泽东思想。
一个人也要这样富有勇气，敢于接受困难，让困难来磨练自己，使自己成熟起来。我们要不怕敌人，要在和敌人斗争中锻炼自己。毛主席说，我们的老师不只是马克思列宁主义的书籍和人民大众，还有第三个“老师”——我们的敌人。象蒋介石就做了我们二十二年“老师”，没有他就不能锻炼出五百万解放军。我们目前还有一个“老师”，就是美帝国主义，它使我们的人民从同它的斗争中锻炼得更坚强，成为保卫世界和平的重要力量。
跟着新生的力量走，用发展的观点看问题并具有不怕困难的精神，这样才是正确的。
同学们都很关心目前的国际形势。青年人关心天下大事是好的，应该有这样的头脑，应该在国际斗争中有一个正确的立场。今天的国际上，一边有帝国主义侵略者，一边有反对帝国主义侵略的国家和人民。帝国主义者侵略了我们一百多年，中国人民毫无疑问一定要划清侵略和反侵略的界限，站在反对帝国主义侵略方面，站稳民族立场。
目前，国际形势很紧张，斗争很激烈。美帝国主义向朝鲜人民进行的侵略战争，遭到了朝鲜人民的猛烈反击。朝鲜人民是一贯要求和平统一的，但也有反侵略战争的充分准备。当然，美帝国主义对朝鲜的侵略确实给我们增加了一些困难，但这也是一个锻炼的机会。古人说“多难兴邦”，就是这个道理。帝国主义总是瞧不起人民的力量，低估人民的力量，所以它总是要遇到无法解决的难题的。我们虽然也有困难，但是我们完全能够克服。只要我们站稳民族立场，加强四个阶级的团结，提高爱国主义和国际主义的觉悟，同全世界反对帝国主义侵略的国家和人民团结起来，互相支持，互相帮助，我们就一定能够打败帝国主义。
现在再讲讲站到工人阶级立场上来的问题。在新民主主义阶段，我们的敌人是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和官僚资本主义，工人阶级、农民阶级、小资产阶级和民族资产阶级属于人民的范畴，其中工人阶级是领导阶级。在座的同学不管出身于什么阶级，只要接受人民政府分配的工作，就成为国家工作人员了。这里就要提出一个问题，究竟我们应该站在哪一个阶级的立场？同学们大多数出身于剥削阶级家庭，出身于劳动人民家庭的是极少数。那么，剥削阶级家庭出身的人是坚持原来家庭的立场呢，还是要确立工人阶级的立场？想一想前面我所讲的方向问题，大家就会明白，我们是不应该为旧的、没落的、没有前途的阶级服务的，而要为代表新生力量的阶级服务。这样，当然就要站到工人阶级立场上来。如果你们有的人家庭是经营小工厂、小企业的，而且又愿意跟着家庭走，愿意当小老板，当然是有自由的，可以继续资产阶级的经营，这是我们新民主主义的经济政策所允许的。能作一个有进步思想的企业家也可以嘛。对要求经营小企业、小工厂的同学，我们应该尊重他们选择职业的自由，不要轻视，更不应该去排斥他们。不过，我想这总是极少数，绝大多数还是要做国家工作人员。要做国家工作人员，那就必须站到工人阶级的立场上来，同原来的剥削阶级家庭划清界限。当然，这也不是叫你们与家里的人断绝关系，打倒他们。对待家庭问题，我们要采取有区别、有联系的方针。有区别，就是要站在跟剥削阶级家庭不同的立场上；出身封建家庭的，就要说服家里的人将土地交出，劝他们赞成土改。有联系，就是说家庭和我们总有血统上的关系，应该帮助他们改造，这是一种社会责任。对于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的家庭也要善于合作，家里也有统一战线的问题。工人阶级是领导阶级，同学们参加工作以后，将来要加入工会，成为工人阶级的一员。如果不把自己的立场搞清楚，那怎么能和领导阶级相称呢？工人阶级是富于集体主义精神的，而一般说知识分子个人主义和自由主义的思想则比较浓厚。我们要注意克服这些思想。有了上面的认识才能站稳工人阶级立场，才能在工作上很好地完成任务。
此外，我还想说说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的问题。听说学校在进行民主评定时，有人害怕，也有人满不在乎。这两种态度都是不对的。在一块儿上大学四年了，大家非常熟悉，彼此批评一下是有益处的，可以促使我们更快地进步。同学中也许会有人找岔子，但这是个别情形。有人说，挨批评多就是因为做事多。我想，这有一定道理，因为在做事当中，难免要产生一些缺点和错误，自然就会多受一些批评。也许有人会说，既然如此，那就不必做事了，免得人家批评。这样说就不对了。多为人民做事是好的。有觉悟的人，就要多做事情，多为大家服务，多听取别人的批评。我们对批评要抱着有则改之、无则加勉的态度。如果脸红脖子粗，不接受批评，就是没有修养。我们不要怕批评，假使人家不了解情况，说错了，可以善意地加以解释；就是恶意的批评，日子久了，群众也能够识破。所以我们应该重视批评，尤其是青年团员、共产党员，如果有人批评我们，更应该认真听取，检查自己。中国古代的曾子尚且“吾日三省吾身”，常常想想自己，何况我们。我们的解放军绝大多数是劳动人民出身的，在“三查”与诉苦的新式整军运动〔6〕中，要求自己很严格，想到阶级仇、民族恨，想到自己的错误对革命事业的危害，自我检查时，很多人都哭了。知识分子爱面子，这主要是旧社会造成的。我们应该丢开这个“面子”，严格要求自己。今天我们有了相互批评，这就是民主的开端。别人的批评是否完全恰当，当然很难说，我们不要过于苛求。不要说别人的批评，就连自己的反省也不见得都很恰当。只要我们做到经常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就会锻炼得更好。
在学校里，我们常说要为人民服务，现在分配工作了，就要见诸行动。到农村去，青年团员应该带头，有觉悟的人就应该到最艰苦的地方去。如果工作适合自己的兴趣那自然好，如果不适合，也应该去。青年人要不断地磨练自己。鲁迅是大文学家，但对任何一件小事都不苟且，例如他对青年的来稿就是每一个字都仔细校阅，认真修改的。我们要学习这种精神，要从一点一滴的小事做起。有的同学担心自己的工作能力不够，这如果是出于虚心那是好的，但不要失掉信心。我们要做到老、学到老，要有信心，要勇敢地接受工作，在工作中不断地锻炼、提高。当然，也不要骄傲自满。毛主席告诉我们：第一不要骄傲，第二不要急躁。青年人骄傲自大是非常危险的事，这会阻碍自己进步。
总之，我们要确定为新中国服务的方向，站稳民族立场和工人阶级立场，要勇于接受批评。党和政府把我们的工作岗位摆在哪儿，我们就应该愉快地接受，自觉地接受考验和锻炼，自强不息，努力为人民工作。
提高工农干部文化水平，适应建设事业需要（一九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题解】
这是由政务院总理周恩来署名发布的《关于举办工农速成中学和工农干部文化补习学校的指示》。
【正文】
一、工农干部是建设人民国家的重要骨干，但在过去长期战争环境中，他们很少有受系统的文化教育的机会。为了认真提高他们的文化水平以适应建设事业的需要，人民政府必须给予他们以专门受教育的机会，培养他们成为新的知识分子。为此，特决定在全国范围内有计划有步骤地举办工农速成中学和工农干部文化补习学校，吸收不同程度的工农干部给以适当时间的文化教育，尽可能地使全国工农干部的文化程度能在若干年内提高到相当于中学的水平。
二、工农速成中学修业年限暂定为三年，必要时得延长之，其课程相当于普通中学的基本课程。工农干部文化补习学校修业年限暂定为二年，必要时得延长之，其课程相当于完全小学的基本课程。这两种学校的课程内容均须力求精简，使之切合国家建设的需要及工农干部的特点。
三、工农速成中学和工农干部文化补习学校的学生，应由各机关、工厂、学校有计划地抽调或选送。入工农速成中学的条件为：参加革命工作三年以上的工农干部，或有三年以上工龄的产业工人，具有相当于高级小学毕业的文化程度，年在十八至三十五岁，身体健康者。入工农干部文化补习学校的条件为：参加革命工作三年以上的工农干部，年在十八岁以上者。各单位于选调学员时，须认识工农干部对文化的迫切需要和国家建设的长远利益，按照规定选送，不得敷衍充数。
四、工农速成中学和工农干部文化补习学校，均须配备优良的教职员担任教学和校务，并供给必要的设备。
五、为了奖励优秀的工农干部及产业工人入学，凡对离职学习的学生，在学习期间，其原有的军龄、工龄应继续计算。供给制干部入学后，其政治和物质生活等待遇必须保持其原来标准。工资制干部按其相当等级受供给制待遇。工人按一般供给制待遇，学生入学后其家属生活确有困难者，得酌情予以补助。工农速成中学及工农干部文化补习学校教员的工资，应稍高于当地普通中学及小学教员的待遇。
六、工农速成中学，暂由中央人民政府教育部及各大行政区教育部统筹举办。工农干部文化补习学校，可由各高级机关及省、市、县人民政府分别举办。
七、中央人民政府教育部应根据上述各项原则，制定工农速成中学和工农干部文化补习学校的实施办法，公布实行，并有计划地训练师资，编订教材，以适应两种学校的需要。全国工农速成中学和工农干部文化补习学校的学制、课程、教材和教学计划，均应遵照中央人民政府教育部的规定办理。
重视青年一代的健康（一九五一年七月十三日）
【题解】
这是周恩来同志在政务院第九十三次政务会议上讨论《政务院关于改善各级学校学生健康状况的决定》时的发言。
【正文】
关于学生的健康问题，马部长〔7〕在去年和今年春天都提过，毛主席也作过指示〔8〕。现在，工农速成中学增加了，其它各级各类学校也发展了，我们要通过这些学校从青年一代中培养大批的知识分子干部。目前，青年一代的健康问题应该引起我们的重视。中国人民的健康状况很差，这是由于旧社会贫穷落后，再加上长期战争影响造成的。我们学校的设备也很差。解放后，青年学生热情奔放，但活动过多，负担过重，这也是造成青年健康状况不良的一个原因。有许多青年干部的健康状况还不如我们这一代的好。去年考军事干部学校时，检查身体，有许多青年不合格，有些是勉强收下来的。青年一代这种不良的健康状况对国防建设、经济建设和国家其它各项建设都是有妨害的，必须改变。所以，毛主席指示要“健康第一”。
改变这种不良状况的工作重点应该放在哪些方面呢?应该放在减轻课程负担和减少社团活动方面，而不应该放在改善伙食营养和卫生设备方面。今天，工人、农民，士兵和公务人员的生活同样都需要改善，但是因为国民经济还没有发展到那个程度，国家财政力量不够，就不能在这方面提出过高的要求。所以，目前改变学生健康状况也只能把工作重点放在减轻学生负担方面。先要求做到不使健康状况再继续下降，然后再逐渐改善，目的是为了保障学习。这个决定的六项具体规定〔9〕中有些地方要修改一下。这不是因为写得太具体不好，而是不要把不能实现的口号写上。不能实现的空口号会使我们陷入被动，失去威信，并会因为不能实现而使人失望。做得到的提上，做不到的不要提。要保持健康，不单是营养问题，要切实注意卫生和加强体育锻炼。比如，细嚼对胃好，食毋过饱对身体也有好处。眼睛近视，不单是由于看黑板，还有其它原因，比如睡在床上看书就很伤目力。社会活动不要过多。我们上学时也有社会活动，不过不象今天这样多。还有些青年从社会上沾染一些坏习惯，学校青年团应注意帮助矫正。关于伙食和卫生，文件上应改为改善伙食管理和注意卫生工作。
谈新学制（一九五一年八月十日）
【题解】
这是周恩来同志在政务院第九十七次政务会议讨论《关于改革学制的决定》时的讲话。
【正文】
这个学制是我们新中国建国初期的学制，不是很完善的，也不是长期不变的。它是从我们当前的现状出发，并照顾到今后的发展的。它的特点是一方面反映了我们政权的性质，另一方面适应了建设的需要。我们的政权是工人阶级领导的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人民民主专政。但是，我国人民的文化水平，一般说，还是比较低的，文盲还有很多。人们的文化水平普遍需要提高，而首先需要提高的是工人和农民。因为工人阶级是我们政权的领导阶级，工农联盟是我们政权的基础。新学制就反映了我们政权的这种特点。在新学制中就有关于工农速成教育和各级各类业余教育的规定，而且这两种教育不是占次要的地位，而是与其它各种教育占同样重要的地位。同时，为了适应国防、经济等各方面建设的需要和照顾到今后的发展，新学制还有关于专业教育设置的规定，并且对普通学校的学制作了一些改革。中学学制没有改动，以后是不是要改，这要看将来的需要。我们学制中的工农速成学校、中等技术学校和各级各类补习学校，在资本主义国家的学制中是没有的。在苏联，现在也没有工农速成学校，因为它今天已经没有这种需要了。我们的新学制同旧中国的学制相比，也有很大不同。旧中国的学制是先抄日本的，后抄美国的，虽然有一些修改，但一般说，还是属于资本主义的教育制度。我们在宣传上要将新学制的这些特点说清楚，使大家都了解。
现在，根据讨论情况讲几点意见：
一、要很好地宣传新学制的特点，要使人们认识革命时期和建设时期的不同。过去是革命时期，要搞运动。中央人民政府成立两年来，为了取得革命的彻底胜利，开展了三大运动，运动是比较多的。学生在这些运动中起了很大作用。现在台湾虽然还没有解放，抗美援朝战争还在进行，但国内是和平的。在这由革命时期转入建设时期的今天，学生对运动还很有兴趣，而对学校学习却不那么重视。我们领导上要注意这种情况，要把它扭转过来，使学生重视学校学习，以适应建设时期的需要。报纸及其它宣传工具要很好地进行这样的宣传。今天报上刊载的《中华全国学生第十五届代表会议决议》在这方面就写得很不得力，应该转告有关方面。
二、要学会运用政府法令进行工作。财政部、农业部、水利部已经会运用发布指示的办法解决工作中的问题了，还有许多部门不会运用这种办法。教育部工作很重要，又很多，要学习运用这种办法。指示可以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以政务院、文委或教育部的名义发出。用政府法令去推动和指导工作，报纸宣传再配合起来，就可以收到很好的效果。例如，对于不经教育部同意径自从学校中抽调教师、学生的错误做法，就应该用法令予以制止。又如，在土地改革和镇压反革命运动中，有些教师可能被牵连，要帮助他们表明态度，站到人民方面来。只要他们站到人民方面来了，就要加以保护。对此，也应有个指示才好。又如，要各大行政区、各省市在地方经费中拨出一定数目的教育经费，尤其是小学教育经费，这也需要有个指示。再如，招收工作人员和学员的年龄限制，也需要有个指示。有些单位喜欢要青年人是可以理解的，因为青年人热情高，积极性大，容易接受新鲜事物。但是，年纪大一些的人也应该吸收。虽然他们接受新鲜事物可能慢一些，办事速度也可能慢一些，但他们的文化水平比较高，经验比较丰富，办起事来也比较持重老练。现在要用法令规定：招收工作人员和学员时，要吸收一定数量的三十五岁以上的人。人事部要检查各部门吸收人员的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