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书画女杰管道升元朝初期,元世祖忽必烈经历了大规模征战杀伐,终于统一了中国。他注意听取汉族地主知识分子的意见,考求前代典章制度,建立了元朝一系列行之有效的法典,使社会经济出现了兴旺繁荣的景象。随之而来,也呈现出某些文化方面的昌明。史上有名的大书法家赵盂頫,就是在这种历史文化背景下产生的。而赵孟顷的妻子管道升博学多才、能书善画,几乎与他齐名。管道升,生于公元1262年,卒于公元1319年,字仲姬,又字瑶姬,号栖贤山人。她是元朝吴兴人(今浙江)。据传为春秋时期大政治家管伸的后代,为避世乱迁居于吴兴,现在那里的栖贤山即因此而得名。管仲的后商散居郡邑,至元初不绝。又加上吴兴本来就是文人墨客的荟萃之地,所以在元初产生了管道升这样杰出的女艺术家,也是毫不足怪的。管道升的父亲管伸,字直夫,为人倜傥,有任侠之名,母亲周氏。道升乃独生女,自幼受到父母钟爱,长得眉清目秀,天赋聪明,又受父亲影响,侃侃谈吐,有伟丈夫气概。公元1287年,赵孟因被元朝翰林集贤士、侍御史程矩夫举荐,从宋的宗室布衣一下子提为奉训大夫兵部郎中,这年因公事来杭州。二年后,二十七岁的管道升嫁给了赵孟253
• 页。婚后不久两人便相携回至京师。赵孟本来是宋太祖赵匡胤的十一世孙,因受元世祖召见,在其笼络知识分子的政策下,得到一再提拔,又被任为集贤同知济南路总管府。元成宗时,孟妝须被召入史院,后因病辞官,与管道升同归吴兴。后又提举为江浙儒学,任满,官迁泰州尹。他官运亨通,直到被任命为集贤直学士、翰林院学士承旨。赵孟频的书画作品极丰,其书圆转遒丽能篆、籀、分、隶、真、行草各种书体,尤其是正楷、行书和小楷写得圆活酒脱,有“赵体”之称。而管道升常年与夫在一起,研墨习字,书画赠答,也写得一手好字,更兼她聪颖多识、擅长画墨竹梅兰,所以夫妻生活和美,充满了诗情画意。赵孟鵝仕途顺畅,贪荣苟进,而道升却总觉得做官很不自由,不能使自己的天性和才华得到充分发挥。她写的四首《渔父词》表达了当时的心情遥想山堂数树梅,凌寒玉蕊发南枝;山月照,晚风吹,只为清香苦欲归。南望吴兴路四千,几时闲去曾水边?名与利,付之天,笑把渔竿上画船。身在燕山近帝居,归心日夜忆东吴。斟美酒,脸新鱼,除却清闲总不如。人生贵极是王侯,浮利浮名不自由。争得似,一舟,弄月吟风归去休。管道升在词中有劝戒丈夫归田的意思,而赵孟萸正值春风得意、贪恋功名之时,听不进道升的话,很使她失望。因254
• 小之3
• 赵孟频一朝得志,不为饱暖而忧,便生淫欲之心。他想纳又怕道升不满,便写了一曲前来试探我为学士,你做夫人;岂不闻王学士有桃叶桃根,苏学士有朝云暮云?我便多娶几个吴姬越女无过分。你年纪已过四甸,只管占住玉堂春!曲中赤裸裸地表述了纵欲寻欢的邪念。在赵孟频看来,尽管妻子“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究竟不如青春妙龄的吴姬越女姌婷可爱……想不到,妻子很快就回敬他一首:你侬我依,忒煞情多,情多处,热如火1把一块泥,捡一个你,塑一个我。将咱两个,一齐打驶,用水调和,再捻一个你,再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与你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曲中的温柔委婉、绵绵深情,极为形象地表达出妻子对爱情的忠贞不渝。既无怨恨忿懑,也不乞求怜悯,很使赵孟页感动。他只好暂时压抑欲火,维护旧情。此时,他们已经儿女绕膝:共生三子:亮、雍、奕,六个女儿。长子亮自幼夭折,雍也擅长书法。皇帝曾命他们各书写《千字文》,诏书曰:“令后世知我朝有善书妇人,且一家皆能书……”。管道升的画,也被当朝推崇备至。她画的墨竹和设色竹图进奉到朝中,得蒙赐御酒。她又被召见到兴圣宫,谒见皇太后还命坐赐食,当场奉旨画梅花。她在所画的梅花上题诗道
• 曾后琼枝嫩,霜中玉蕊寒。前村留不得,移入画中看。管道升对于这种频繁的应酬之作並不感到兴趣,她把自己的孤傲和真你仍方情,更多地寄托在宗教信仰该唯有中。她和丈夫均信奉佛教,她潜心书写的《金刚经》有数十卷之多,又拜天目中峰和尚为师。收藏家曾收有她致板不中峰和尚的原帖,帖中所云,表达了她想皈依佛门的备极之诚唤陈继儒的《泥古录》卷四收有她的亲笔家书封,后面附有其子赵奕写的跋。家书的内容是嘱咐子女,认真地管道升墨迹支持僧院佛事活
• 动,好生地照管土地、宅院、山林。公元1317年,赵孟痴入翰林为承旨,管道升亦被加封为“魏国夫人”。翌年冬,管道升的脚气旧病复发,皇上曾派太医前来诊治,不愈,第二年,疾病剧增,皇上只好同意返回故里。道升于1319年4月25日,从大都(今北京)出发,5月10日,行至临清,死于船中。享年五十七岁258
• 玉娘诗词写新意张玉娘是宋末元初的一位爱国女诗人。她字若琼,号贞居士,浙江松阳县人。父张懋,曾任提举,母刘氏,善于勤俭持家,年近五十,始生玉娘。故父母从小就把她当作掌上明珠。张家世代书香,家中藏书很多,因而玉娘自幼爱好读书,并喜舞弄文贔,作诗填词,被邻里誉为“班昭再张玉娘在少女时代诗文就很出色,如她所作古诗《采莲曲》:“女儿采莲拽画船,船拽水动波摇天。春风笑隔荷花面,面对荷花更可怜。”以及古诗《牧童辞》:“朝驱牛,出竹扉,平野春深草正肥。暮驱牛,下短坡,谷口烟斜山雨微。饱采黄精归不饭,倒骑黄犊笛横吹。”均诗情画意跃然纸上,每一首诗就是一幅出色的农村风景画。她虽深居闺阁,但心却与人民息息相通。元兵南侵,南宋军民英勇抵抗。文天祥宁死不屈,壮烈牺牲。元军打到南海边的崖山,陆秀夫决不贪生怕死、屈膝投降,他背着小皇帝跳海而死。这些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可歌可泣的美雄事迹,使她深受感染。因此当她有机会在故乡松阳看到抗击元军而殉难的王将军葚时,禁不住为之写了《王将军墓》英烈诗箱,以歌领他的民族气节。诗如下259
• 岭上松如旗,扶疏铁石姿。下有烈士魂,上有青蕉丝。烈士节不改,青松色愈滋。歡试烈士心,请看青松枝。玉娘还在这首诗前写一小序云:“宋王将军,名远宜,松阳人。宋亡,与元兵战于望松岭,死之,遂葬于此。”张玉娘所作《凯歌乐辞》四首,亦充满爱国主义精神正如她在自作诗注中说:“丈夫则以忠勇期,妇人则以贞节自许,妾深有意焉。”现录《凯歌乐辞》其中一首《塞下曲(横吹曲辞)》如下寒入关槍霜满天,铁衣马上枕戈眠。秋生画角乡心破,月度深闽旧梦牵。愁绝惊闻边骑报,匈奴已牧陇茵还玉娘在爱情上,则极不幸,情同“梁祝”。她有位表兄叫沈佺,虽出豪门,并无纨挎子弟之习,而且读书认真,待人接物彬彬有礼。玉娘小时候常到沈家去玩,对沈俭的才识也十分钬慕,于是经双方父母同意,订了婚约。后来,玉娘父母竟无端反悔,事未了结,沈佺即随父上京都游学。玉娘思念情郎沈佺,一日三秋,形容憔悴,情不自禁地写下了《山之高》诗三章,借以表白自己对“拟结百岁盟,忽成一朝别”的痛苦心情。诗的第一章写道山之高,月出小260
• 月之小,何皎皎。我有所思在远道。不见兮,我心悄悄。尔后,沈佺不幸染上寒疾,药石无效,于二十二岁那年谢世人间。噩耗传来,张玉娘泣不成声,不久也忧悒绝食,瞑目长逝,年才二十八岁。张玉媳著有《兰雪集》一部,留存诗词一百余首,在文学的历史长河中,实可与李清照的《漱玉集》、朱淑真的《断肠集》媲美。后人刘杰读玉娘诗,不禁抚几惊叹道:“兰雪新诗手编成,山高月小传好句。”她的遗集传到元朝京城大都(今北京市)后,元著名学者、诗人虞集(字伯生)竟挑灯夜读拍案叫绝,说:“这岂是妇人所能写得出的!”给予了极高的评价。26k
• 郑允端遗诗儿孙郑允端(公元1327-1358年),字正淑,平江(今江苏苏州市)人,是元朝末年的一位著名女诗人。她“系出贵胄,世尚儒业”,父兄都是以经学教授诸生,而闻名于苏州的。她幼承家训,好读诗书,每有所得,必用笔记之,爱独立思考,探知义理。及长,她与同郡人施伯仁结婚。伯仁也是“文献故家,儒雅之士”。夫妇“气味相类”,情投意合,郑允端于料理家务之暇,爱操弄笔盈,作诗填词,吟性咏情。她反对以往女子所作诗篇,多“无感发惩创之义,率皆嘲咏风月,陶写情思,纤艳委靡,流连光景”。故她主张作诗必须“铲除旧习,脱弃凡近”,有感而发,褒扬正气,鞭笞丑陋(以上引语,均见郑允端诗集《自序》)。郑的作品,也正是实践了自己的创作主张,就在她逝世前不久所作的《吴人嫁女辞》中亦可看出。《吴人嫁女辞》如下:种花莫种官路傍,嫁女莫嫁诸侯王。种花官略人取将,嫁女王侯不久长花落色衰情变更,离鸾破镜终分张。不如嫁与田含郎,白首相看不下堂262
• 她在这首民歌体的小诗前,并写有一段小序云:“余见寻常百姓家,多以女嫁达官贵人,虽夸耀于一时,而终不得偕老。故作是诗以警之。时至正丙申岁也。”至正丙申,为元顺帝妥慬帖睦尔至正十六年,即公元1356年。郑允端所作的另一首《罗敷曲》也一脉相承,发挥了“诗教”的作用,同时也极富有民歌的情味。《罗敷曲》如下邯郸秦氏女,辛苦为蚕忙凌晨行采桑,采采不盈筐。使君从南来,五马多辉光相逢在桑下,遗我双明珰听妇前致辞:卑贱那可当使君自有妇,罗數自有郎。请君上马去,长歌《陌上桑》。郑允端病重之际,不畏死神降临,也无别的牵挂,她在《自拟挽歌辞》中道:“有生必有死,昼夜理之常。”多么可贵的朴素的唯物主义思想啊!它出自六百多年前的一个民妇之口,更是闪耀着智慧的光芒,极其难得。当时她唯一的思念,是自己呕心沥血写成的数百首诗词,不至于“湮没而无闻”。于是她抱病整理,“诠次成帙,藏诸家塾,以示子孙。”并在诗集《自序》中说:“昔唐山人《诗瓢》有云得之者方知吾苦心耳。’余亦云云。”郑允端病故后,她的遗稿由她的丈夫施伯仁编成《肃離集》珍藏。但后历经战乱,“失亡者过半”,直至明嘉靖年间,才由她的五世孙施仁才刊印问世,得以传之后代。
• 蜀中“花木兰”韩娥花木兰女扮男装替父从军,只是一个文学故事,元朝四川倒是真出现过一个“花木兰”式的女子,她的名字叫韩娥。韩娥是四川阆中人,生于元朝至正五年(公元1345年),其父韩成为处士,其祖父韩新泽当过四川盐运司副使。韩娥自幼悲苦,三岁丧父,七岁亡母,从小就寄养在叔父韩立家里。少年韩娥所处的年代,正值元末农民大起义风起云涌。公元1351年5月,颖州人刘福通以红巾为号起义,陷颖州。8月,蕲州徐寿辉与麻城人邹普胜亦以红巾为号起义。此后不久,朱元璋也投奔到红巾军首领郭子兴麾下为谋士。韩子兴的义军与北方红巾军领袖韩林儿的义军互相呼应。南方红巾军的领袖有陈友谅、明玉珍等。这时不但农民起义如火如茶,更有黄河决口,灾民遍野。兵荒马乱中的元朝已是风雨飘摇。韩娥十二岁的时候,已经出息成一个胸脯丰满,眉清目秀的漂亮少女。有一天,叔父母将她唤至面前,婶母杜氏拉着她的手说:“孩子,你已经长大成人了,我和你叔叔也老了。在这样兵荒马乱的年月里,我们已经无力保护你的安全了。婶婶给你缝制了一身男几服装,你穿上它,或许可以躲264
• 过那些兵匪的奸淫掠夺。”杜氏边说边流起泪来。叔叔韩立也在一旁感慨不尽:“唉!你本是官宦人家之后,怎奈生不逢时!我抚养你、疼爱你,本想将你许配给一个象样的门户可是,这种乱世……你命不好哇!孩子,穿上你婶婶做的男子衣装,逃命去吧……”老俩口黯然神伤,不免相对哭泣起来。韩娥依从叔父母的主意,穿上一身精干而又标准的男装,又改名“韩关保”,投奔了打到她家门口来的红巾军韩娥参加了王起岩率领的一支红巾军,拜王起岩将军的部将叙南(今四川宜宾)人罗甲为义父。公元1357年年末,徐寿辉的部将明玉珍率领红巾军一举攻克重庆,赶走元朝的行省右丞相完者都,又攻取了成都、嘉定等地,占有了四川全境。公元1360年5月,镇守沔阳的南方红巾军统军元帅徐寿辉被其部将陈友谅所杀,陈友谅自立为“汉帝”。明玉珍不服,也在蜀自立为“陇蜀王”,立国号为“夏”,改元天统。韩娥从军后,于1363年随同义父罗甲远征云南,后又回到叙南驻防。韩娥在军中骁勇善战,举止谨慎端庄。与军士们相处融洽和睦。将士们向她嬉戏笑闹时,她每每严肃表示,我韩关保不能随便闲戏,军机紧要,纪律严明,不能叫长官怪罪……寒冬,她爬冰卧雪;盛暑,她从不裸浴;晚上,和衣而卧,衣不解带;十二年如一日,晚睡早起……人们谁也不知道她是个女孩儿。每每相处密切的将士,问起她为什么总是这样小心谨慎从事,她则总以军务紧要加以掩饰。义父罗甲十分喜爱她办事利落,勤恳细心,常常委以重任,她总是出色地完成任务。义父为她邀功请赏,有时邀她庆功饮酒,她则以天性不能进酒为由,婉辞谢绝。韩娥在红巾军中度过了十二年漫长的军旅生活,兢兢业
• 业,惟悬有失,克服了生理上、感情上的种种困扰,以一种坚韧不拔的毅力,冲破了男尊女卑的桎梏。她对待义父罗甲有如亲父,罗甲也常常当众夸奖自己的义子,精明能干,骁勇不凡。他还亲自为义子主办了婚娶大事,韩娥不得不从。洞房花烛之夜,她百般不理睬新娘,乃至将新娘子气得整夜哭泣,跑回娘家,向父母哭诉。岳父母怪罪下来,韩娥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道不出。有一天,韩娥扮成百姓装束,随同将军王起岩到成都刺探军情,走到城东的度缘桥,与叔父母不期而遇。二位老人已不认识侄女,韩娥则摘冠以头上伤痕为证,唤起二老的记忆,失散多年的紊人终于相认,抱头痛哭……流落街头的叔父母以实情相告于韩娥的义军首领,韩关保女扮男装的消息,引起众多红巾军将士们的震惊,他们争相传颂着这一段蜀中“花木兰”的趣话佳闻,不断地称赞韩娂是红巾军中的女英雄。韩娥从此以后,恢复了女儿装和自己的本名,还与她在战斗生涯中结识的男友马复宗结了婚。大约在明朝洪武年间,将军王起岩被朝廷封了礼部郎中的大官,当他退职告老还乡时,特地把韩娥介绍给蜀藩王,藩王还向韩娥赐金,以表彰她为蜀地建立了功勋。明永乐七年(公元1409年),文人刘惟德仰慕韩娥的事迹,特撰写了《韩娥传》;后来又有许多文人词窨写诗撰」文,赞扬韩娥的事迹;人民群众为了纪念这一位女中豪杰,特在她的家乡修了“木兰庙”,她的儿子还在新都县蓖关外十里的赤岸山上,为她建了“木兰寺”。据传,每年的二月初一至初三,邻近各县乃至外省的农民,都赶来参加“木兰会”,缅怀和纪念这样一位蜀中女杰“花木兰”。
• 唐赛儿山东起义唐赛儿是明朝永乐十八年(公元1420年)山东白莲教大起义的女首领,山东蒲台(今山东滨县蒲台)人。她的丈夫林三是个贫苦的农民唐赛儿信奉白莲教,自称“佛母”,奔走于益都、寿光、即墨、诸城、安丘、莒县之间,宣传教义,组织教徒群众,进行起义准备。在很短的时间内,教徒增加到几万人。唐赛儿虽是一村妇,但自学刻苦,略识文字,习武练身,胆识过人。她的丈夫死后,她即全身心地投入宣传教义等活动明成祖朱棣是一个穷兵黩武的皇帝。这个朱元璋的第四子(燕王),以武力夺取了帝位。他解除藩王兵权,屡次出兵打击蒙古贵族势力,派兵镇守今东北、库页岛等大片领土,又遺郑和多次出使南洋,远至东非,促进了中国与亚非各国的经济、文化交流!还诏令解缙等编纂《永乐大典》;把明朝的国都从南京迁到北京……他虽然是个雄心勃勃的帝王,但是对人民的统治也很残酷。战事连绵,赋役繁重,特别是山东、河南一带,黄河泛滥成灾,饥民饿殍遍野。这种不反抗就没法生存下去的情况,使得到处仿佛布满了干柴,一触即发。唐赛儿就是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首先
• 点燃了反抗统治者的熊熊烈火。在唐赛儿的热心全力组织下,山东地区的白莲教教徒剧增。人们把生存的希望寄托于宗教,相信黑暗一定过去,光明一定战胜黑暗(白莲教基本教义)。教徒们的不断集会,使当地官吏异常害怕。官衙害怕这些被神灵保佑着的人们聚众造反,于是,派捕役前来捉拿“佛母”。唐赛儿早有教徒们保护着,他们杀死了捕役,于水乐十八年(公元1420年)二月二十一日,在山东益都卸石棚赛举起武装起义的大旗。星星之火,即刻变成燎原烈火,久困于饥饿与重役下的群众,云集响应。唐赛儿的起义,以卸石棚騫为基地,首先派部将宾鸿、董彦皋率兵攻下了莒州(今山东莒县)、即墨,烧毁官衙,开仓济民,又进兵围攻安丘。一路杀去,应者数万。朱明王朝惊恐万状,急忙派青州卫都指挥高风率兵前来“围剿”,高风自恃装备精良、兵多势众,妄想一举踏平卸石棚寨。唐赛儿则据险以守,指挥若定,抓住敌人骄兵疲困的弱点,深夜突袭,击毙高风,大获全胜。这次突袭的胜利,给义军增添了更大的勇气和信心。起义军所向披嘟,所及之处的大小官员争相逃命,告急文书雪片一般飞进京师(北京),明成祖朱棣坐卧不宁。益都距京师很近,朝廷惧怕战火蔓延,无法收拾,急忙派人前往山东诱降。唐赛儿义正词严地驳斥了诱降之人的一派胡言。她说,你们这黑暗的官府把百姓逼得走投无路,不杀尽你们这些罪恶的赃官,决不罢休。莒州千户孙恭也异想天开,差人前来诱降,结果,唐赛几杀掉了来使,命令起义军乘胜进军。明成祖朱棣见唐赛儿软硬不吃,看来只有调动戌卫京师268
• 的大军前去围剿”。于是,命令安远侯柳升为统帅,命令都指挥刘忠为副帅,率领钦用的“京营”亲征。大军压境,起义军被困在卸石棚寨。唐赛儿临危不惧,沉着指挥。她知己知彼,巧设妙计,一方面命令部属严守阵地,随时准备突围另方面派人打入敢军内部,扬言赛内粮尽水缺,起义军准备从东门突围,出寨寻水。柳升闻报后,调重兵去镇守东面寨门,对水源严加看管,而自己的营寨之中却只留下极少兵力看守。唐赛儿得报后,喜上眉梢。一切完全按照她久已筹划好的调虎之计而行。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唐赛儿率众潜入敌营,一举击毙了副帅刘忠,然后如疾风一般悄然而去。当柳升醒悟过来,急忙派兵追赶时,哪里还能寻到起义军的踪影,进得寨内一看,原来是一座空寨。为了保存实力东山再起,唐赛儿领导的白莲教义军化整为零,她要求教徒们分散隐蔽到群众中去。唐赛儿本身也成了这种来无踪去无影的神秘人物。明成祖朱棣因不知唐赛儿的去向,终日焦虑不安,他下令将山东、北京境内的所有尼姑、女道士逮捕起来,解往京城严刑拷讯。一时竞有数万僧尼惨遭酷刑,但是,唐赛几却毫无踪影。这次唐赛儿领导的农民起义,虽然时间短暂,仅一个多月,但是,它却使朱明王朝为之惊恐,也给明末的农民大起义开创了先河。人民怀念这位既轰轰烈烈,又神秘无踪的“佛母”,当地群众把卸石棚寨改名为唐赛寨,用以纪念唐儿这位女英雄。
• 瓦氏英勇抗倭寇从元代末叶以来,日本九州一带的贵族,纠集武士、商人和海盗,经常骚扰我国沿海地区,历史上把他们称为“倭寇”。到了明代中期,由于海防松弛,倭患越来越猖獗。他们杀人放火,抢掠财物,把抢来的财物装在成百艘的船上运走。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海滨人民,忍无可忍,纷纷组织武装,保卫家乡。同时,告警的文书也象雪片似地飞向京城。明王朝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不得不调兵遣将,前往剿灭倭患。广西壮族巾帼英雄瓦氏,虽年近花甲,也老当益壮,奉命率兵抗倭。瓦氏,生于明孝宗弘治十一年(公元1498年),卒于明世宗嘉靖三十六年(公元1557年),广西归顺州(今广西靖西县)人。其父岑璋曾任当地知州。瓦氏自幼酷爱武艺,一把寒光闪闪、锋利无比的宝剑,是她形影不离的伙伴。随着年龄的增长,她觉得打仗光靠个人的武艺和勇气是不够的,还要从兵书中领悟古代名将的战略战术。因此她也研究《孙子兵法》,从中汲取用兵之道。成年后,瓦氏足智多谋,膂力过人。她嫁给田州(辖境相当今广西百色、田阳、田东等县地)知府岑猛为妻,并奉皇命协理州中政事当她接到明王朝关于抗倭的命令时,便立即鸣锣击鼓,270
• 把当地所有的部属召集起来,然后端出一只红漆大盘,盘内装着一大一小两条蛇。她把盘放在地上,用手轻轻地向蛇尾一拨,两条蛇立即张口伸舌,一上一下,忽左忽右地争斗起来,正在这难解难分的当几,瓦氏把两条蛇又轻轻一分,它们便停止了争斗。于是瓦氏用敏锐的目光向大家扫视了一下,慷慨激昂地说道:“今天让大家在这里集会,是为了执行皇上下达的抗倭命令。我们田州地处南疆,不能与文化发达的中原相比。况且有些人还往往为一些区区小事而自相残杀。因此奉命出征前,我拿这两条蛇来做一个榜样’,此后不仅留在家乡的人不能再进行无谓的争斗,跟我出征的子弟兵,也要紧紧拧成一股绳,万众一心,奋勇杀敌。”接着瓦氏又宣布了严明的军规军纪。这样,瓦氏便率领子弟兵,日夜兼程,风餐露宿,从田州政道江酉、福建,奔赴浙江的湖州。这时的湖州城已陷入佞寇的手中,四处戒备森严。瓦氏估计到敌众我寡,因此并没有急着去决一潍雄,而是引兵东下,驻扎在江新接壤的南浔、震泽等地。待探知倭寇详情后,再定作战计划。谁知歇息方定,倭寇已分二路向瓦氏军队袭来。一降由芦墟经八坼直趋平望,另一路则由平湖、嘉兴直抵王江泾(今浙江嘉兴北)。瓦氏得到情报,立即决定,先对付第一路倭寇。她和子弟兵预伏在一个倭寇必经的山岗上,待到佞寇进入包面圈后,突然一声号炮冲天而起,瓦军居高临下,向敵寇发起了猛烈的冲锋。倭寇顿时慌了手脚,四散鼠窜。瓦氏军乘胜追击,直至楼头,倭寇所剩已是寥寥无几。瓦氏初次出兵,打得漂亮。她的子弟兵,自然信心百倍。但这时瓦氏听说从嘉兴来的另一路倭寇已窜到双桥,便271
• 又即率领部队从侧面迎战,杀死倭寇三千余人。瓦氏潮州战,成为抗倭以来的首次大捷从此,瓦氏率领的抗倭子弟兵所向披靡,还打了多次胜仗。他们在明世宗嘉靖三十四年(公元15年)正月的苏州盛墩和同年六月的陆泾坝战役中,又先后消灭倭寇一千多名,缴获战船三十余艘,给予侵略者以有力的惩罚。后来,人们为纪念这两次抗倭胜利,还特地把盛墩改为“胜墩”,陆泾坝改为“得胜坝”272
• 黄峨驰名散曲坛兴起于元代的散曲,到了明朝其作品的数量和涉及的题材,也达到了相当繁盛的程度。散曲这种艺术形式具有清新活泼、爽朗跳脱的风格,富有犀利尖锐、嬉笑怒骂的功用,还具琅琅上口、里巷传唱的音乐特点。所以,无论正统派的文人还是怀抱瑟琶的青楼歌女,随时都可能口拈一支即兴而歌,用以表达自己的情怀。黄峨,即是当时一位才情横溢的女散曲家。黄峨是明代著名的文学家杨升庵的夫人,字秀眉,四川遂宁人,又称黄安人。她的父亲黄珂,字鸿玉,官至工部尚书,是一位耿介之士。她在这样一个书香门第的环境中长大,自幼受到了良好的教育,再加上她禀賦聪颖,思路敏捷,所以在她还是一个纯净少女的时代,笔端就常常流露出不凡之句。又兼她博通经史,晓畅音律,精工笔札,其才情直可以与当时的风流才子们媲美。明朝正德、嘉靖年间的著名学者杨慎(升庵),仰慕黄小姐的才华,与之结为夫妻杨慎,字用修,号升庵,新都人(今四川新都)。他是明代著名的文学家,生平著述丰富,能文能诗,著作达一百余种,尤其擅长戏曲,著有《兰亭会》、《洞天玄记》、太和记》等杂剧。他写的散曲集有《陶情乐府》、《续陶273
• 情乐府》,其中许多曲子在当时就广泛流传、脍炙人口。他在明武宗正德年间即为进士,授翰林修撰。明世宗即位后充任经筵讲官。嘉靖三年(公元1524年)晋为翰林学士。杨升庵十岁能诗,人称“神童”,虽勤奋好学,但他的仕途却荆棘丛生,横遭变故。当他经历多年磨难,终于在二十四岁中了状元,官为翰林院修撰和经筵讲官时,颇有一股“土达则兼济天下”的雄心。他不避斧钺,竭力诤谏,竟敢批评皇帝“偏听生奸,独任成乱”,要求皇帝廉政天下。实际上皇帝昏庸,宦官专权的黑暗政治是很难改变的。他一气之下,告病还乡。政治上失意时,他却遇到了黄峨这位聪明美丽的才女。他们在新都的桂湖之畔欢度了蜜月。两人湖边漫步,诗词唱和,充了新婚的甜情蜜意。升庵在榴阁庭前手植一株象征着他们愛情的榴树,黄峨则在《庭榴》这首诗中,大胆而热情地唱道:移来酉域种多奇,槛外绯花掩映时,不为狄深能结实,肯于夏亭烂生姿。翻嫌桃李开何早,独乘灵根放故迟,朵朵如霞明照眼,晚凉相对更相宜。此诗意境解放,突破蔤篱,表现了黄峨风流倜傥的个性。婚后第二年,杨升庵为施展政治抱负,毅然借同黄峨进京复职。不久,朝廷更换了皇帝,明世宗嘉靖帝执政。杨升庵不改初衷,在经筵讲课时,以古代的贤政典章匡正时弊使皇帝与宦官们十分恼怒。后来,他又两次上疏议“大274
• 礼”,终于触犯了龙颜。先将他下狱,又将他流放到永昌卫今云南保山),一对恩爱夫妻被人为地隔离数千里。生离不如死别。黄峨在升庵三十七年的长期流放日子里,尝尽了人间思念、孤独、怀恋的痛苦,写下了大量诗词、散曲。李清照倾诉了跟赵明诚死别的哀痛,黄峨则是吟咏了与杨升庵生离的悲愤。她们的作品同样缠绵悱恻、哀婉凄楚,抒发了她们无限深挚的真情。黄峨的散曲作品甚丰,无法遍举,仅列一二,便可略知其风格,如《〔水仙子]带过〔折桂令》不明不暗唱《阳关》,无语无言倚画阗,多情多恨空肠断。那人儿甚日还?相思担其实难担!独树山头路,睾桥渡口船,眼睁睁面北眉南眼睁睁面北眉南,抛闪得只风孤鸾,都只为燕两鸴三。好个人人,从他去去,鬼病恹恹。常想著:临上马泪抛珠点,蹙双蛾鬓乱花尖。盐也般咸,醋也般駛;你也休憨,我也休憨。黄峨写的四支《罗江怨》,当时就在民间广为传唱:空亭月影斜;东方既白,金鸡惊散枕边蝶。长亭十里唱《阳关》也,相思相见,相见何年月!泪流襟上血,愁穿心上结,鸳鸯被冷雕鞍热。从四川去云南,千里迢迢,关山阻隔。但思念亲人的痴情,能将大山大河踩在脚下。黄峨冲破万重险阻,到云南寻
• 夫。在那里住了三年之后,杨升庵奔父丧,黄峨随同归来丧事毕,经过再三劝阻,她才答应不和升庵同返流放之地在长期别离的日子里,思念之情,绵绵不绝,我们在她写的《寄外》这首诗中,可以感受到那种凄婉哀怨、令人心碎的情景:雁飞曾不渡衡阳,锦字何由寄永昌?三春花柳妾薄命,六诏风雨君肠曰归曰归愁岁暮,共雨其雨怨朝阳相闻空有刀环约,何日金鸡下夜即?黄峨深知嘉靖帝显不会赦免升庵的,唯一希望寄托在流放期满。然而,尽管杨升庵在云南期间讲学、著书,对少数民族的文化开发做出了不朽的贡献,但毕竟挨不过岁月的风刀箱剑。公元1559年,这位白发苍苍的著名学者终于在年逾古稀的时候,结束了他流放三十七年颠沛流离的一生。当杨升庵的灵柩运到四川泸州时,年事已高的黄峨亲往迎葬于新都此后十年,至1569年,黄峨在郁郁之中辞世。她一生著作不少,但多已失传,现能见到的《杨夫人乐府词余》《杨状元妻诗集》、《杨夫人曲卷》等版本,选诗有些不尽精当,有些是杨升庵的作品也被选入其中,但大体还可以反映黄峨的创作生涯。
• 章氏教子育学者刘宗周,字起东,号念台,浙江山阴(今绍兴)人。他是我国明末著名的哲学家。刘宗周的母亲章氏,也是一个了不起的女性章氏于明世宗嘉靖三十年(1551年)出生于山阴县的一个书香之家。她从小聪慧,逗人喜爱,读书过目不忘。她特别喜欢历史和诗词。十几岁时就学会了写诗,家人读了章氏的作品,没有一个不为她的才气而感到惊异。成年后,章氏嫁给了同县的一个秀才刘坡(号秦台)做妻子。在她二十七岁那年,不幸丈夫突然患病死去,只抛下一个刚满周岁的女儿刘贞范和遗腹子刘宗周。由于家境的困顿,宗周降生后,章氏只得带着两个孩子依附到了母家。母家从前比夫家富裕,但这时也已败落。因此她一面挑起了家庭生活的重担,“躬操纺绩,以供晨夕”;另一面又严格教育儿子刘宗周,决心在逆境中把他培养成为有用的人才。刘宗周小时候很贪玩,经常与邻居小伙伴捉迷藏,摸鱼虾。章氏担忧这样下去,会影响儿子的前途。于是腾出一间小屋来,每天早晨在机杼旁亲自替宗周讲课,然后把他关在屋内,让他排除外界的干扰,专心致志地遨游于书山学海之中,连午餐也是从窗口递进去的。晚上,章氏则又在微弱的277
• 灯光下抽查宗周白天所做的功课。起初,刘宗周读书很认真,但是过不了多久,就流露出种怕苦怕累的情绪,学习也懒散了。章氏猜透了儿子的心理,便伤心地停下手中的活计,把他叫到织机前,自己则操起一柄凿子,向着织机的经纬线凿去。宗周见此悄景,十分惊恐,哆嗦着身子,拦住母亲的手,询问断机的原因。章氏说:“孟子少时读书三心二意,中途辍学。孟母知道后十分难过,就用剪刀剪断了织机上的布丝。今天你读书也心猿意马,我还织什么布,做什么人呢!”说着又要断杼。宗周赶紧跪着说:“妈妈,我错了。我读书再也不三心二意了。”从此,刘宗周养成了自觉读书的习惯。他年未冠,即考取秀才,接着又在乡试中名列前茅。少年得志,他在乡里有了名气。然而章氏对宗周的督促和希冀仍是没有放松。她曾不只一次地告诫他,不能因为在学业上迈开了令人羨慕的一步,就不知天高地厚,自吹自擂。更不能因此到社会上去干那些与事业毫不相关的、同时也是无益于身心的事情。她自己呢,则一如既往,仍过着清贫的纺织生活。其时章氏有个堂兄长,在京城经商,听说堂妹妹教子有方,敬佩不已,就打发自己的儿子也不辞艰辛,千里迢迢赶到山阴,拜章氏为师,与宗周同窗共读。在章氏的悉心教诲下,刘宗周于二十三岁那年考中了辛丑科进土,终于成为位学贯古今,声震中外,富有气节的思想家。章氏的那位值儿,也成了一个有学问的人。章氏卒于明万历二十九年(公元1601年)农历二月,享年五十岁。278
• 和平有功三娘子出塞蛐终循国俗,渡河寿始静边氛。春风难与传英概,秀靥长眉胡不群。这是古人所作的一首《咏三娘子》诗,诗中把三娘子与汉代的王昭君相提并论,高度赞扬了她为维护汉蒙两族的和好关系和对祖国的民族团结所作出的不懈努力和重大贡献。三娘子,是明穆宗和明神宗时的蒙古黏程部落首领俺答汗的夫人。她容貌窈窕俏丽,“幼颖捷,喜读书”,从小勤学苦练骑马射箭等多种武艺,到十六、七岁的时候,已练就了一身娴熟的骑射功夫,被当地人们誉为“女中豪杰”。蒙古族在元朝被灭以后,退出长城以外,但还保存着相当雄厚的实力。他们屡次派兵南下,骚扰明朝的边境,给那里人们的生命财产造成很大损失。俺答汗即位后,竭力主张汉蒙两方停止边陲战争,但由于种种原因,三十年未能成明穆宗隆庆四年(公元1570年),俺答汗的孙子汉那吉因为家庭纠纷,一气之下投奔了明朝。俺答汗的部下许多人怂思俺答汗向明朝挑战,抓回几名明军士卒作为抵押。三娘子闻讯后,便对俺答汗说:“明朝政府之所以留下汉那吉为了消除双方的战争。”俺答汗深以为然,遂采纳了三娘子
• 的建议,双方进行了谈判,最后达成了十三项和平协议,从而揭开了蒙汉人民友好的新篇章。明隆庆五年(公元1571年)五月,俺答汗被明政府封为顺义王,其下各部首领也各得封号,并商定在汉蒙边境多处建立互市,交换汉蒙人民需要的物品,市期为一月。互市开业的当天,三娘子身穿皮衣,头戴貂帽,跃马扬鞭,巡行于市中,监督蒙族百姓严格履行协议规定。这样互市规模日渐扩大,其中万全的市集,长达四、五里,开设着各种临时店铺,商业极为繁茂。以后,娘子又协助俺答汗动员当地人民修建了呼和浩特城。这个城很快发展成为蒙古地区和内地贸易的主要商业城市三娘子所率军队号令严格,赏罚分明,不徇私情,因而部属心悦诚服。当时,以明右佥部御史巡抚宣化府的吴兑(字君泽,绍兴人),在“居边十余年”中,逢年过节总要宴请三娘子及其部下,并先后向三娘子赠送过“八宝冠“百凤云衣”等礼物。而三娘子也曾为吴兑表演过精彩的蒙古歌舞。对这段历史,文献上曾以“自宣大至甘肃,边陲晏然”、“烽烟无警”加以肯定。明神宗万历十年(公元1582年),俺答汗病死,他的部属中有人乘机在边境向明政府挑衅。三娘子一面派人通知明军,以加强防范,一面坚持原则,从严惩处了肇事为首分子。不久,俺答汗的长子黄台吉袭封顺义王。按照当地相沿成习的婚姻风俗,父死后其子可娶继母为妻,三娘子当为第二代顺义王夫人。但其时的三娘子正三十开外,英姿飒爽,而黄台吉已年逾半百,她真不愿就此婚配。后在明政府派人说服下,她终于以两族人民的利益为重,放弃了个人幸福,同意了这门婚事。由于黄台吉体弱多病,部落政事多由三娘280
• 子执掌。明万历十五年(公元1587年),黄台吉死,其子扯力克袭封顺义王,三娘子又成了第三代顺义王夫人。此时,三娘子还被明政府封为忠顺夫人。三年后,扯力克唆使部下侵扰青海,两族边境安宁的局面再度遭到破坏,明政府想废掉扯力克的王位,改立三娘子之子为王,尽管三娘子早先也曾有过这个打算,但她终究没有这样做,而是出面想方设法制服了扯力克,最后撤回军队,又避免了一次流血事件的发生,使汉蒙两族人民重归于好。三娘子生于公元1549年,卒于公元1612年,享年六十三岁。把自已然毕生精力奉献给了推行与明政府友好的政策,促进了蒙汉地区之间的经济和文化的繁芽,不愧燃古人民宫有见卓识的女攻汨冢。281
• 教子远游霞客母徐霞客是中国历史上一位杰出的地理学家。他名弘祖,字振之,号霞客,南直隶江阴梧塍里(今江苏江阴县)人,生于明朝万历十四年(公元1586年),死于崇祯十四年(公元1641年)。霞客自幼好学,博览图经地志,鉴于明朝末年腐朽的政治制度,他鄙视仕途,毅然冲破旧传统的束缚,走出狭小的书斋,投身到祖国辽阔无比、富饶而神奇的山川大地,旅游考察,系统而又真实地记叙了他所经历地区的地质、地貌、水文、气候、动物、植物以及少数民族地区的经济状况、风俗习惯。他的足迹北至燕、晋,南及云、贵、两广,东及沿海,西至大西南,历尽艰难险阻,备尝旅途辛劳。在没有现代交通工具的情况下,游历如此广阔的地域,其艰辛程度是可想而知的。徐霞客按日记载旅途观察所得,穷尽毕生精力从事了这样一桩伟大事业。徐霞客死后,由他的朋友季会明等,将其日记资料整理成具有重大地理学价值和文学价值的《徐霞客游记》一书。书中对我国广大地区的山川地貌,对我国自然条件的观察和记载,都为我国早期地理学的研究确定了方向。特别是他对我国西南地区石灰岩地貌的考察记录,在中外科学史上都占有重要地位。那么,徐霞客是在怎样的条件下,成就了他的伟大事业呢?
• 每当人们提及这位三百五十多年前的伟大学者时,都不能不怀念一位伟大的母亲—徐霞客之母。后人陈函辉在《徐霞客墓志铭》中,讲到徐霞客青少年时代的一段故事说他“博览古今史籍及舆地志、山海图经以及一切冲举高蹈之迹,每私覆经书下潜玩,神栩栩动。”又说他读了《陶水監传》和严夫子旅游登临之迹时,大发感慨道:“丈夫当朝碧海而暮苍梧,乃以一隅自限耶?”但霞客怕违长者之意,还是硬着头皮准备读经应试,不敢请求远游。想不到,他的母亲“王夫人勉之曰:‘志在四方,男子事也。’即《语》称:“游必有方’不过稽远近,计岁月,往返如期,岂令儿以藩中雉、辕下驹坐困为?遂为远游冠,以壮其行色。”这段记载,描述了徐霞客的母亲王夫人,敢于冲破封建传统意识,热情支持儿子从事旅游考察事业封建礼教提倡什么“父母在不远游”、“守丧三年是为至孝”等等。徐霞客的冖亲郦视这些封建陋习,鼓励儿子远游。当段客第一次出游太湖时,母亲还特地给他缝制旅游时遮挡阳光用的大沿帽子,以壮行色。还有资料记载,徐母为鼓励儿子放心远游,还曾不顾年迈,亲自陪同儿子出游家乡附近的山川湖泊,对湖光山色等大自然美景表现出极浓的兴致。就这样,徐霞客在母亲支持下,从二十二岁起到病逝前半年的五十六岁止,三十多年中几乎每年都要外出游历。而且,每次旅游归来,都要按惯例,详详细细地向母亲讲述旅途见闻,徐母则怀着极大兴趣问这问那,然后,又积极着手为儿子的下一次外出旅游,做好准备。母爱的巨大鼓舞和支持,更加坚定了徐霞客矢志远游的决心。他不停地向更加高远的目标,迈开双脚,奋力挺进。
• 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我们所熟知的孟母断机、陶侃母责子、岳母刺字等故事,与徐霞客母教子远游联系起来,都说明中国妇女自古以来就有教子热爱祖国、目光远大廉洁奉公、坚韧不拔等等优秀品德。她们也很讲求教子的方法,注重身教,晓以大义,顾全大局,因而,也赢得了子女发自内心的尊敬和爱戴284
• 商景兰诗名盖世商景兰,字媚生,浙江山阴(今绍兴)人。其父商周祚为明崇祯年间吏部尚书。景兰生于明万历三十年(公元1602年),聪明夙慧,文静淑丽,耽于诗词,有“越中领袖”之誉。成年后嫁给同里“藏书富甲江南”的图书馆学先驱祁承代爍之子祁彪佳为妻,居绍兴柯桥梅墅。祁彪佳是当时著名的文学家和戏剧评论家。两人婚后,志同道合,被邻里视为“金童玉女”。公元1644年,清兵攻陷南京,福王被俘。南明潞王任祁彪佳为苏松总督,抗御清兵。商景兰竭诚支持。不久,杭州失守,祁彪佳殉节于寓山别墅。国破家亡,生灵涂炭,使年已四十二岁的商景兰泪飞如雨,痛不欲生。但她想到儿女皆幼,便又顽强地活了下来。她于女红之余,以诗词寄托哀思。她怀着对彪佳无限深切之情,挥笔写了悼诗一首。诗公自垂千古,吾犹恋一生。君臣原大节,儿女亦人情。折槛生前事,遣碑死后名。存亡虽异路,贞白本相成。
• 商景兰对儿子祁理孙和祁班孙寄予很大的希望。平日,她对两儿的课读要求十分严格,规定每天作诗赋或文章一篇,并亲自进行评改。这样,经过十余年含辛茹苦的栽培祁氏兄弟终于以诗文闻名于乡里。另外,商景兰之女祁德茝(字湘君)、祁德琼(字修嫣)及儿媳张德蕙(字楚缫)和朱德蓉(字赵璧),亦受其教诲,“阖门内外”,“以吟赇相尚”,一时越中传为美谈。清顺治十八〈公元1661年),诗人魏耕以密谋反清案遭到通缉。祁家因与魏耕有过交往,这时也面临着一场大劫难。商景兰的儿子祁班孙波牵连下狱,生死未卜。为了营敦班孙,商景兰不得不耗尽“资产服玩”,托人奔走京城,但最终还是被发配边疆。清康熙四年(公元1635年)后,经皰精心增补的“澹生堂”藏书,也已星澈过半。其后,班孙潜回江南,削发为僧。康熙十二年(公元1673年)班孙圆寂毗陵马鞍山寺。商景兰闻讯,老泪纵横,她来到当年祁班孙的书斋剩国书室,但见四壁空空,顿觉寂寞悲愤。她奋笔写下了《初春剩国忆子》词一首:莺声咽,柳梢烟月梅梢月。梅梢月,谁家玉笛,十分凄切。迢迢子去伤离别,空室寂寞愁心结。愁心结,梨花飞碎,香飘尘绝。女诗人运用平易浅近,洗炼自然的语言,抒发个人郁悒悲伤,使人读之泪下。她痛定思痛,终于病魔日剧,以致卧床不起,三年后也离开人间。商景兰的诗词,在明末清初享有盛誉,但她并不以诗人28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