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居,她在为钱塘张槎云所撰《〈琴楼遗稿)序》中写道:未亡人且老,乌能文,又乌能以文文人耶?”然而尽管如此,时人对她的诗词钦佩之情已毋庸置疑。据《明诗综》记载:当时到过梅墅祁家的士子,目睹商景兰一家老少的吟咏景趣,仿佛置身于神话中神仙所居的“十二瑶台”。清初著名学者毛奇龄小时候,闻商景兰的诗名,也曾特往“澹生堂”向她讨教过诗词技巧。秀水(今浙江嘉兴)女诗人兼书法家黄皆令也曾慕名访问,深得商景兰的嘉许,并赠诗一首门锁蓬蒿十载居,何期千里觏云裾。才华直接班姬后,风雅平欺左氏余。八体临池争幼妇,千官作赋拟相如。今朝把臂怜同调,始信当年女校书。商景兰的诗词,大多收录在她所著的《锦囊集》一书中存世。
• 吴门派画家文淑文征明是我国明代杰出的艺术大师。他工书法,复精花卉、兰竹、山水和人物画,寓居吴门(苏州别名),名重当代,学生甚多,形成了明代中国画流派之一的“吴门派”文氏后裔传其画派而见于著录的竟多达三十余人,其中文征明的曾孙女文淑,就是文家众多画家中的佼佼者,在绘画史上也占有一定的地位。文淑,字端容,长洲(今江苏吴县)人。其父文从简,字彦可,晚号枕烟老人,明崇祯年间廪生,善书画承祖法而驰名。文淑有一位兄弟叫文柟,也以书画、诗词闻名于世。文淑自幼受到良好的家庭影响,逐渐成为一位知书达理、精于绘画的女子。文淑擅长花草、虫鸟画,清代学者钱谦益在《初学集赵灵均墓志》中论及她的作品时说:“所见幽花异卉,小虫怪蝶,信笔点染,皆能模写性情,鲜妍生动。”清人窦镇在《国朝书画家笔录》中亦曾写道:“尺幅片纸,人争宝之,为国朝国秀之冠。”文淑的女弟子周淑祜,与文淑过从甚密。一次,周淑祜来到文家向淑讨教绘画技艺,文淑取出幅近作《捕鼠图》,让周淑枯过目。周淑祜见画面上一只花猫正追扑着一只没命逃跑的老鼠,线条简洁凝炼,形象生
• 动,十分喜爱,就向文老师借回,悬挂于自己的卧室之中,以便进一步欣赏临摹。谁知《捕鼠图》挂后不久,周家的一只黑猫竟冲向画面,抓起画上的假老鼠来了。周淑祜惊叹文淑老师的画技如此逼真,连真猫也误认假鼠是活的,想抢着美食一顿呢!于是她就问文淑老师绘画的秘诀。文淑笑着回答:“谈不上什么秘诀,只不过我平时常捕捉一些草虫和小动物,关在笼子里,细心地观察罢了。”文淑的人物画也自成风格,创作题材多取自古代名篇佳作。她研读了屈原的《楚辞》,深为这位爱国诗人的崇高品德和他作品的深刻思想内容所感动,她曾绘制了其中的《九歌》、《天问》等名篇画品数十幅,皆能“曲臻其妙”文淑生于明万历二十三年(公元1595年),卒于明崇桢七年(公元1634年)。她著有《寒山草木昆虫状》一部,内收花卉草虫画一千种。她又曾自画《内府本草》一册,据记载,这是她花了三年心血才凝聚而成的。因而称得上是她的花草画中的代表作。当年的女画家周淑祜和周淑禧姐妹,就是因为亲聆文淑的教诲,并刻苦临摹了她的《内府本草》才使自己的绘画艺术不断上进,并有所成就的。
• 王端淑博学多才王端淑(约公元1031-1713年间在世),字玉映,号映然子。浙江山阴(今绍兴)人,是明末大义凛然、威武不屈的文学家王思任(字季重)的次女,清初著名的女诗人和画家。她自幼天资聪慧,读书敏悟,十一、二岁时即能吟诗属文,深得父亲的钟爱。王思任曾抚摸着玉映的头得意地说:“我生了八个儿子,还不及这个闺女聪明呢!”随着年龄的增长,王端淑更沉醉于史学和古诗文的研究。她通览了家中父亲购置的所有文史书籍,俨然成了一个学识广博的才女。王端淑的诗“其论断古人处,绝似鲤鱼跳龙门。”(清《嘉庆山阴县志》)因而体现了“国阁雄风”。她所作的诗传世不少,其中《代外赠别毛大可》一诗可为代表。诗云:西泠月落板桥霜,衰柳长堤只自伤。几日穷愁兼别怨,一帆秋色带斜阳。浮云影逐离亭路,归雁声凄夜梦床。学采芙蓉江上去,黯然回首恨茫茫。首七律,把国家兴亡与个人伤悲融在一起,其情跃然290
• 纸上。王端淑对自己也十分自重。当时著名经学家、文学家毛奇龄选编了一册《浙江国秀诗》,收录历代浙江妇女诗人的作品甚多,但由于一时疏忽,竟忘掉了选录王端淑的诗词。这件事被王端淑知道了,她便借用绝代美人王昭君因不愿贿赂画家毛延河被其画丑,因而一度得不到皇帝召见的事情,提笔特:一首诗,其中写道:“王嫱未必无颜色,其奈毛君笔下何?”她将自己喻为王嫱,而把毛奇龄比作毛延寿,用典恰合,匠心独运。连当时往来于王端淑家中的同好,见着此诗,也无不称奇,并发出“西河(毛奇龄别称)展阅此诗,能无汗颜!”的惊叹。王端淑还是一位有名的画家。她的父亲王思任在绘画上也有很深的造诣,仿北宋著名书画家米芾笔疊,云林一抹饶有雅趣,所以玉映也从米芾和米友仁父子的梅、松、兰、菊等花卉入手,继丽取法元代画家倪璇。她精工花草、虫鸟水墨画,所车简中鸟繁,疏落苍秀,自成风格。1644年,明亡后,王思任不愿屈膝投降清朝统治阶级,绝食殉节。由于“家世清白”,王端淑“一椽不保,日食不继”,但却仍“处之怡然”(清《嘉庆山阴县志》)。不久,清世祖福临(顺治皇帝)为了笼络人心,巩固自己的封建统治,便派人到江南寻访有名望的知识分子。当钦差大臣发现王端淑博学高才时,就援引了东汉女史学家班昭因博览文史,而被汉武帝诏入皇家藏书阁,续编《汉书》的先例,推荐她入京。顺治皇帝对她也很赏识,准备安排地在宫庭内府之中,作诸公主和嫔妃的教师。但王端淑却秉承父训,不愿与清朝统治阶级合作,毅然借病辞职回乡。291
• 王端淑平生十分崇仰前辈杰出书画家和文学家徐渭(字文长)的嫉恶如仇的品格和用笔放纵、淋滴多变的书画艺术成就。她晚年曾一度随丈夫丁睿之(字肇圣,杭州人)住在兴前观巷大乘弄的徐渭故居青藤书屋里,过着与诗、书、画为伴的淡泊生活。王端淑一生活了八十余岁,所遗著作有《吟红全集》三十卷和《论古诸书》等多种。
• 秦良玉两御边关在中国古代的女将中,不能不提到明朝末年的秦良玉她生于公元1574年(一说为1584年),死于1648年,忠州(今四川忠县)人,是四川石砫宣抚使马千乘的妻子。明朝末叶,社会的各种矛盾日趋尖锐,朱氏皇帝昏庸无能,奸臣魏忠贤等人当道。政治腐败,课税如虎。山东、河南、陕西等地连年灾荒,饥民遍野,人相食。李自成、张献忠等人领导的农民起义如火如茶,席卷半壁中国,使朱明统治者惶惶不可终日。在大明江山的东北部又崛起了一个强大而悍的女真民族。努尔哈赤逐渐统一了各个部落,形成了对明朝具有极大威胁的后金政权(清朝前身)。朱明统治者犹如坐在火山口上的猴子,抓耳挠腮,日夜不宁。秦良玉出生在一个武将家庭,自幼喜爱舞枪弄棒,骑射猎,胆智过人,骁勇无比,常为男儿装束,驰骋在军士之间。稍长,父母聘请教师教授诗词,她则文思敏捷,常常出口成章。嫁给马千乘后,她始终愿意留连于鞍前马后,并辔而行。万历二十七年(公元1599年),奉朝廷之命,她与马千乘率部到播州(今贵州遵义市)去镇压那里的农民起义,即贵州皮林苗族首领吴国佐领导的起义。因征讨有功,受到朝廷的嘉奖。秦良玉辅助马千乘治军,奖罚分明,严肃军293
• 世称所领部队为“白杆兵”。后来,马千乘因受证入狱,悒郁忧愤,死于狱中。秦良玉则代替夫婿,统领其军。天启元年(公元1621年),明熹宗朱由校刚刚登基,二月,明军在辽沈之战中,被后金大败。后金兵攻破辽阳,辽东巡抚袁应泰自杀。在边事紧急的情况下,世为四川永宁(今四川叙永)宣抚使的少数民族土官奢崇明上瓏,请提兵三万驰掇,并遣部将樊龙率兵至重庆。可是,四川巡抚徐可求克扣军饷,汰其老弱,引起不满,兵变遂起,兵变将士杀巡抚、参政、总兵等二十余人,占据了重庆。奢崇明则趁势据泸州、遵义、兴文等施,兵围成都,自称大梁王。这时,明朝廷又紧急派大臣、四川右布政使朱燮元前往镇压,秦良玉也被紧急调往重庆镇压奢崇明。因功,秦良玉被授以都督佥事,充总兵官。此后不久,秦良玉受命率师北上,御卫京师以抵抗后金大兵南下崇祯三年(公元1630年),边事又急。后金军克永平、滦州,并经过不断整编,八旗之军势力日盛。这一年,秦良玉所率之部又一次奉调戍边。在与后金军交战中,秦良玉所率四川兵,打得很艰苦,伤亡颇重。但秦良玉忠君报国,其志未衰。这一次入援京师作战,很伤了一些元气。她率部返回四川后,经过休整养息,又将矛头指向了张献忠、罗汝才等领导的农民起义军。崇祯十三年(公元1640年)五月,罗汝才领导的农民军攻夔州,她又受命驱兵镇压。后来,多次转战于川陕,与张献忠所领导的义军对峙,又据境顽抗。终于在公元1648年,孝尽了她对朱明江山的最后忠心,老死军中294
• 辅政三朝话庄妃中国古代被公认的女政治家是屈指可数的。庄妃则是一个影响了清朝三代皇帝的女人。庄妃姓博尔济言特氏,名布木布泰,生于公元1613年3月28日,死于公元1688年1月27日。她在科尔沁草原蒙古贵族家庭里长大,自幼聪颖机智,性格爽朗,体魄强健,长至十七岁时更加艳丽迷人,举止端庄。崇德元年,英气勃勃的皇太极,在科尔沁草原一带练兵驰马之暇,来到他的大舅哥宰桑家里饮宴,美丽多姿的博尔济吉特氏一下子就把他的魂儿勾住了。不久,博尔济吉特氏就被召入宫中。清兵入关前,她被封为永福宫庄妃庄妃与皇太极的结合,是女真族与蒙古贵族之间的政治联姻。公元1616年努尔哈赤建立“天命金国汗”(即后金)。据《清太祖实录》记载,努尔哈赤及其七个几子、一个孙子,相继迎娶了蒙古贵族之女。傈悍强健的女真族与骁勇善战的蒙古族日益融合。天命十年(公元1625年),“科尔沁宰桑贝勒遣子吴克善,送女与四贝勒(皇太极)为妃。四贝勒迎之,遇于沈阳城北岗,筵宴如礼。将至,上(努尔哈赤)率诸贝勒及后妃等出迎十里,又宴之。入城,设大宴,以礼成婚。”第二年(公元1626年)努尔哈赤死,皇太极继位。此后十年(公元1636年)改国号为清,同时,加封后宫。皇太
• 极的十五个后妃中,七个来自蒙古,七人中三个来自科尔沁草原,其中清宁宫的皇后与关睢宫的宸妃均无子,只有庄妃在崇德三年(公元1638年)生子福临(即顺治帝)。永福宫庄妃一下子成了后宫的核心人物。《康熙起居注》记载,庄妃“佐太宗文皇帝(皇太极),肇造丕基。”庄妃自己也说“予虽在宫壶,太宗行政亦略知之。”皇太极兴兵扩土,急于进关,但找不到恰当的引路人,多次诱降明将洪承畴,未遂。庄妃自报奋勇,以自己的美色去诱惑洪承畴,亲送人参汤药酒,终于引动洪思乡、淫欲之念,降清。皇太极大喜,为洪“解貂裘与之服”,並高兴地说找到了入主中原的引路人。崇德八年(公元1643年)八月九日,皇太极在盛京(今沈阳)清宁宫突然病逝,未及留下继承的遗嘱。权位之争使清宫廷即刻陷入剑拔弩张状态。经五天五夜激烈角逐,庄妃终于说服了大权在握而又集多种矛盾于自身的多尔衮,拿出了各方面都能接受的万全之策:由年仅六岁的庄妃之子福临继位(顺治皇帝),他的叔父多尔衮和济尔哈朗共同辅政这样,既照顾了各方利益,维护了八旗团结,名正言顺,又能发挥多尔衮等人的才干,以利入主中原之战。在这次争夺王位的紧张角逐中,庄妃的胆略和魄力,使多尔衮等王爷们暗暗敬服。庄妃还接受了努尔哈赤之妃喇纳氏被诸王逼着殉葬的教训,以攻为守,主动请求为皇太极殉葬。诸王以福临年幼需母扶持为由“合辞坚请,勉留此身”。这时的庄妃实际上已经被推上了政治舞台的中心。崇德八年八月,她被封为“孝庄文皇后”(皇太后)。顺治元年(公元1644)五月,多尔衮率清大军入关,
• 占领北京。十月,孝庄文皇后携幼帝入京,居慈宁宫。自此,庄妃以太后之尊,对朝政的影响和作用越来越大。她不但参与治国方针、政策的议决,还操纵着皇宫的婚嫁之事。多尔衮由辅政王变成了皇叔摄政王,大权独揽,渐渐开始藐视幼帝,如想篡权自立易如反掌。庄妃面对此种形势,不顾朝野议论纷纷,毅然决定下嫁给皇叔多尔衮。这一招儿,即抑止了多尔衮公开篡位的野心,又使庄妃更稳健牢靠地掌握着国家的命脉。只是世人耳目不好掩盖,为此,顺治帝颇为滑稽地下了一道诏书:“圣母以丧偶之故,日在愁烦抑郁之中,其何以教天下之孝。皇叔摄政王,现方鰥居,其身份容貌,皆为中国笫一人,太后愿纡尊下嫁。朕仰体慈怀,敬谨遵行。一应典礼,着所司遵办。顺治七年(公元1650年)十二月,多尔衮死去,十四岁的顺治帝开始亲政。皇太后为他制定了“作君之则”,告诫他“民者国之本,治民必简任贤才,治国必亲忠远佞,用人必出于灼见真知;莅政必加以详审刚断。赏罚必得其平,服用必合乎则。毋作奢靡,务图远大,勤学好问,惩忿戒嬉。”皇太后对这个少年皇帝可谓费尽心机。顺治方刚年少,情躁性急,临事常常不够冷静。顺治十四年,明将郑成功率水师从厦门打到镇江,进而围困南京。年轻皇帝有点坐不住金銮殿,想退守关外。皇太后对其斥之日:“怎可将祖先基业,轻意丧失!”年轻皇帝由羞愧又一下子转为狂怒,声称“亲自出征,或胜或死”,还声泪俱下地拔剑击案,以示决心。皇太后非常了解自己的儿子,耐心地晓以大义,教授治国方略,让年轻皇帝冷静下来,沉着应战。不久,前线传来捷报,击败了郑成功。顺治十七年八月,年轻的皇帝又
• 因自己最宠爱的董鄂妃病故,悲痛至极,欲削发为僧。皇太后及时地劝止了他的轻率行为,而使清大基业不受损失。顺治十八年(公元1661年)正月,顺治患天花,病故。帝薨,大权在握的皇太后推出年仅八岁的玄烨(即康熙帝)继承皇位,並由索尼、苏克萨哈、遏必隆、鳌拜四位大臣辅政。孝庄文皇后被尊为“太皇太后”。后来,辅政的四大臣发生矛盾,鳌拜擅权,排除异己。太皇太后不得不再次为排除鳌拜势力,卷入尖锐复杂的权力角逐,直至康熙皇帝长大成人,亲自理政。康熙是中国历史上有作为的皇帝,亲政后,清朝开始进入一个崭新的历史阶段。但康熙登基的最初阶段,一切朝政、决策,无不尊从太皇太后的旨意。据《康熙起居注》载,玄烨每天上朝前或下朝后,都要到后宫向祖母问安,有时一天多达三次。他毕恭毕敬地聆听祖母面授机宜。太皇太后经常告诚康熙帝,“安不忘危,时有警备”。康熙则言听计从,躬行不怠。果然,在太皇太后发出警告的笫二年,暴发了大规模的“三藩之乱”,年轻皇帝历经八年苦战,才使叛乱平息康熙二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公元1688年1月27日),历经三朝、辅立二帝的庄妃病死,时年七十五年。临终时,她回顾了自己在政治风云里的一生,谆谆告诚康熙要“勉自节哀,以万机为重”。按遗嘱,她被葬于河北遵化清昭西298
• 韩姬篆刻誉艺坛古人评论篆刻作品之精妙,常常用“寒山称雪”和“青风舞花”等词语来形容。明末女篆刻家韩姬的印章,也实可瑧此佳境。韩姬,字约素,号钿阁,人称慧心女子,江苏人。她能擘阮度曲,又通晓琴理,酷爱金石篆刻,年轻时曾拜居住在南京的著名篆刻家梁表(字千秋)为师,并成为梁袤的婢女。在封建社会里,婢女的地位与国阁千金有着天壤之别,但她却能冲破传统礼教的桎梏,匠心独运,载誉印坛,实属可贵。韩姬的篆刻,最初是按梁袤亲笔篆写的印稿奏刀,待体会到梁氏篆刻风味后,再下功夫苦练篆书,久而久之,便掌握了篆刻的整个过程。韩姬的印材,早年用的是质地坚硬难刻的犀角、水晶,但不久即改用通体晶莹温润、脆柔细腻的浙江青田“灯光冻石”治印。她为什么要改弦易辙呢?这与梁表给她讲文彭的篆刻艺术有关:明嘉靖年间,南京国子监博士文彭,有一次坐着轿子途经西虹桥,见一头驴子驮着两筐石头,一个两鬓苍苍的老人在后面放下两筐石头,与桥塊的一个壮汉互相争吵起来。文彭下轿上前询问,老人告诉他:“这户人家要我买冻石,我
• 把石头从几百里路外的浙江青田运来,花费了不少人力和财力,而他却只给我这点报酬,真不讲分的理!”文彭顺手捡起一块,睨视良久,认定是刻印的好材料,即出重金买下了这批石料,解剖后用来制作印章,从而改变了先前印材坚涩,不易直接奏刀的弊病,终于以挺秀工稳的风格崛起于代印林之中。和边款铀韩姬听了老师所说,也托人从青田买来一批冻石,用以刻印,果然收到了与象牙、犀角截然不同的效果。韩姬的篆刻还在中年时代就已瑧于成熟。她擅制小印,虽不及厘米见方,但却无局促破碎之感,故清初学者、篆刻家周亮工曾对她有过中肯的评价:“得钿阁小小章,觉它巨锓,徒障人双眸耳。”清杨复吉《论印绝句》中亦赞道:“写生彩管识林风,钿阁尤传铁笔工。珍重芳名劳弱腕,一时双绝括闺中。”韩姬的印章无论朱文(阳文),还是白文(阴文),都是师法梁表的。因为梁表是继承汉白文印、宋元细边文、圆朱文以及篆刻大家何震风格的,所以她也在这方面下过功夫。她对印面篆刻的选择,主张以六书为绳准,不能随意拼凑、矫揉造作。这与何震所说的“六书不精义入神,而能驱刀如笔,吾不信也”的见解是相一致的。韩的章边印
• 款,用的是何震创始的单刀法,镌刻时好比以刀代笔在印石上写字一样,字体多属小楷书,显得稳健倩丽。韩姬“自怜弱腕”,不常为人创作,一方印章非经年累月便不能获得,因而作品流传极少,被收藏家视若珙璧。周亮工曾对韩氏的印章作出不完全统计,发现除自己珍藏的三方外,朋友何次德收藏了一方,杜茶村因替韩姬题过肖像也得到过韩氏赠他的一方印章。此外加上其他收藏家所收藏的,总计还不足十方。韩姬的确切生卒年已难稽查。清人杨鹚街曾于市中购得方韩姬为同时代吴江女画家吴应贞镌刻的姓名章,左侧留有“乙未春三月,报松陵赵夫人命,钢阁女子韩约素。”的款识,“乙未”,即清顺治十二年(公元1665年),由此看,韩姬的活动年代下限至少可推到清初。1
• 《燕子笺》和阮丽珍明代末年,有一很有名的传奇,叫做《燕子笺》。它的最初作者原是一名女子,叫阮丽珍。后经阮大铖修改后问世,因此很多书上都只说作者是阮大铖了。阮大铖和阮丽珍是父女。阮大铖早年依附圈党魏忠贤杀害忠良;晚年曾任南明弘光政权兵部尚书,后投降清政府,为清兵领路,僵仆而死于福建仙霞岭的一块着石上,因此历来为人们所不齿。“有道是荒田出稗草,谁知道砂土拌黄金”,阮家还出了一位很有才华的女几,她就是阮丽珍。丽珍生年不详,约卒于清世祖福临顺治九年(公元1652年)前后。阮丽珍幼年曾许配绐明末著名书画家杨文曬(字龙友)之子杨作霖为妻。杨文骢于南明隆武帝时,授兵部右侍郎,在浙江衢州抗御清兵,后被杀殉难。明亡后,阮丽珍为清朝一亲王所得,后被其毒死。一代才女,就这样悲惨了结生。然而,她原作的《燕子笺》,在中国的戏曲史上却是与孔尚任的名作《桃花扇》相提并论,而名传百世。“燕子桃花绝妙词,南朝法曲少人知。天公奇福何尝吝?不付男儿付女儿1”这就是后世对她最高的评价了。阮丽珍所作《燕子笺》全剧共四十二出,情节离奇,感
• 人肺,它叙写唐玄宗李隆基天宝年间,陕西扶风县有一个秀才,名叫霍都梁,宁秀夫。他父母早亡,擅长书画,且多智谋。大比之年,秀夫与同学鲜于佶入京赴试。值安禄山作乱,试期延缓。京中有妓女华行云,木与秀夫相爱,自母亡后,已杜门谢客。见秀夫来,留与同居。秀夫为行云画《听莺扑蝶图》,把自己和行云姑娘郜画了进去。此画由鲜于佶荐托缪继伶装裱,但等到取归时,缪因酒醉,误以唐代大画家吴道子画的观音像还之。观音像为礼部尚书郦安道家藏之珍物。郾女飞云命人送缪装裱,取回时却已变为《听莺扑蝶图》。郦飞云见画上霍、华两人合像,一人与自已貌相酷似,一人是风度翩翩的俊秀少年,又见画旁题有“茂陵霍都梁写赠云娘妆次”一行劲逸书法,误为“云娘”即指己,因而想入非非。她立取红笺作《醉桃源》诗一首,放于镜台之上,不料诗笺却为燕子衔去,送与正在曲江闲步的霍秀夫。后来又历经转辗曲折,于是有情人终成眷属。霍秀夫得中状元,升宏文馆学士,遥领河陇节度使,赐紫金鱼袋,郦飞云被封赠节度一品夫人,华行云为学士三品淑人。《燕子笺》所写虽为唐朝的事情,但它的时代背景实借用于明末之际,许多生动感人场面,亦均为作者阮丽珍所亲身经历。因而《燕子笺》此剧一出,“梨园子弟,争演唱之”。以后这一传奇,又曾被改为《燕子笺弹词》和小说《燕子笺》,并有同名京剧、华剧与秦腔演出,首仙戏则名为《霍都梁》,均岁无虚日,盛演不衰
• 李姬血染桃花扇李姬,名香,是明末金陵(今南京)秦淮的著名歌女。她的养母叫陈贞丽(字淡如),是一个有侠气的女子,“所交皆当世豪杰”。陈贞丽尤钦仰东林、复社领导人陈贞慧(字定生),与之往来密切。李姬是个温柔、美丽、多才多艺的少女。她由于少受养母之教,亦侠而慧,风韵磊落豪爽,略知书,“能辨别士大夫贤否”。十三岁,她从苏州著名昆曲演唱家周如松(艺名苏崛生)习艺,学唱明代杰出戏曲大师汤显祖所作的《紫钗记》、《还魂记》、《南柯记》和《邯郸记》等四部“玉茗堂”传奇,皆能掌握它的音律节拍。李姬还尤工元末明初戏曲家高明所撰的南戏代表作《琵琶记》,但她不肯轻易地为之吐音歌唱。明崇祯十二年已卯(公元1639年),复社名士侯方域(号雪苑)因应试侨寓金陵,与李姬相识。姬曾邀侯生作诗,她自歌以酬答回报他。当时有个曾作过魏忠贤的干儿子的阮大铖,原是光禄寺卿,魏阉党失败后,被废为民,匿居南京,力求起用。但阮受到复社名土陈贞慧、吴应箕起草的《留都防乱揭帖》的揭露和抨击,阮大铖过去依附权阉的丑迹毕露。他不得已就托人送三百两金子给侯方域,作为侯娶李姬的妆奁,想用此交结侯,叫侯替他向陈、吴等人疏通。
• 〓此事瞒不过李姬,当她知道阮大铖为侯出资梳拢自己,是为收买侯方域的时候,她即嫉恶如仇、义正词严地责备侯生道:“阮大铖趋附权奸,廉耻丧尽,士人女子无不唾骂。公子读万卷书,所见岂后于贱妾耶?”侯生大呼称善,便辞却了无耻小人的引诱。未几,侯生应试下第,李姬却并没有因为他未考中而冷淡,反而十分亲热地置酒于南京名胜桃叶渡,并为之歌唱《琵琶》词以送之,侯生辞别李姬,即去史可法寓中,参赞筹划军务。侯生走后不久,公元1644年崇祯皇帝在北京煤山自缢身死。马士英、阮大铖等奸党复活,在南京拥立了福王,是为南明弘光皇帝。马做了宰相,阮仍为光禄卿。马、阮得势后,便大肆搜捕东林、复社党人,想重兴大狱进行报复。与此同时,有一个马士英的亲戚、阮大铖的同党淮扬巡抚田仰又托马的妹夫杨龙友为媒,持聘金三百锾(即三百两),想娶李姬作妾。李姬以头撞地,誓死不从,血溅了她和侯方域定情时的一柄宫扇。李未死,又被推倒在雪地中,但她仍然不贪富贵,不畏强权,深明大义,毫不屈服地高声道:“冰饥雪肠原自同,铁心石腹何愁冻!”李姬终于活下来了,她将那柄宫扇上的血污处点染成一枝桃花,并将这柄扇子托教她曲子的师傅苏鲲生寄与侯方域,希望侯早日回来,同她聚首侯方域得桃花扇,思念李姬,偷偷赶回南京。但其时李姬已被南明王朝昏君弘光帝征选入宫,侯、李无法见面。不久,清兵南侵,史可法在扬州殉节,诸镇将迎降,南京遂失陷。在混乱之中,李婀逃出王宫。在南京城东北约20公里处
• 的栖霞山白云庵,李姬终于和侯方域相会。至于以后如何,就很少见于记载了。清代戏剧家孔尚任的名作传奇《桃花扇》,即取材于此。孔尚任以李姬为素材,塑造了一个立身严正、品格高洁,在中国文学史上放射出特殊光辉的妇女形象一李香君,因而传颂后世。306
• 净蔓绘画皆妙品胡净蠶,是明末大画家陈洪绶的小妻,江苏扬州人。她善画花草、虫鸟,而且还懂得佛学,能作佛门神像,被时人比作“东坡朝云”。“朝云”是宋代大作家、书画家苏东坡的侍妾王朝云,钱塘(今浙江杭州)人,书画学苏氏,颇为雅胡净蠶的丈夫陈洪绶,擅长人物、仕女、花鸟、草虫和山水画,评者谓其气局在唐寅、仇英之上。洪绶生平酷爱祖国的名山胜水,经常浪迹其间,借以开拓视野,陶铸自己的绘画艺术。胡净蠶长期跟随洪绶,获益匪浅。一年秋天,陈洪绶游览古城扬州,胡净鳌便怂恿他去古刹铁佛寺观光铁佛寺规模宏大,前前后后掩映着一片高大、苍劲的枫林,其时正呈现出“霜叶红于二月花”的绚丽景色。洪绶触景生情,很想把它描绘下来。但那时他的右臂正患风湿痛而麻木,难以挥毫,于是就让胡净霎代为写生。胡净鳌凝视片刻,即调朱研墨,胸有成竹地挥洒起来。不到袋烟的功夫,一幅《丹枫图》便展现笔底。洪毁见着胡净鳌的生花妙笔,十分欣喜,把它悬挂室内,并叹息道:“此扬州精华也”。当时,钱塘有个叫冯砚祥的名士,是陈洪绶的挚友,他在陈家见着这轎《丹枫图》,还以为是洪绶的经意
• 之作,因此特赠诗一首以赞,其中云:“三百年陈待诏来,调铅杀粉继前人”。陈洪绶见诗,也作了一首《自笑》诗,诗中的“文词妾想追前辈,画苑高徒望小妻”两句,即向冯砚祥道明了胡净蠶绘画的真相。由此可见,胡净的画艺与陈洪侵的指授是分不开的胡净蠶平日也常与家人展间古今名画,从中汲取艺术涵养,并把自己的画艺悉心传授给儿女。她的女儿陈道蕴,自幼即喜绘画,胡净鳌便鼓励她刻苦努力,继承家法。陈道蕴起初临幕父母的作品,数年下来,几乎达到可以乱真的地步。她自命得意,挑选了几幅满意之作,拿去请母亲胡净教正,但净浏览过后,并没有夸赞,而是语重心长地说:“你父亲小时候上杭州府临仿宋代画家李公麟的七十二贤画像石刻,闭门画了十天,临出一个副本,别人都认为他临得很象。可他听了却一言不发,又照样临了一体,别人说,这回临得不象了,他这才真正高兴起来。因为他在学习李公聊画法的基础上,又摆脱了李公麟的窠臼,形成了自己的面目,而你现在怎么能停留、知足于这个像象’字呢?”陈道蕴听了母亲的教训,深以为然。于是她便开始融冶古今,锐意创新,后来也终于以诗、画驰名江南。她精于翎毛、花卉、人物画,尤喜写竹,“晴箨新簋,洒脱出神”(《宣统诸暨县志》)。胡净黨的花鸟、草虫画在明末清初画苑中有着较高的声誉。清代文学家王士祯(渔洋)称其作品皆入妙品,可惜她传世的画迹现已十分罕见。308
• 红颜乱世陈圆圆明末清初,在滚滚的战火尘烟中,一个出身于苏州的妓女,竟然成为倾国倾城的乱世佳人陈圆圆本姓邢,名源,字畹芬。生於公元1623年,死于1685年。她是苏州人,丽质天生,自幼聪颗过人,父母早亡,被人贩子拐卖到妓院之中,后经母的悉心调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丝竹音律圆润绕梁,成熟接客时,随了鸨母的陈姓,艺名“陈圆圆苏州是江南第一大商埠,风俗奢华,民生富庶。当时北方战火连绵,硝烟四起,而秦淮一带还是歌舞升平,一片太平景象。富商大贾、公子王孙到处寻花问柳,打情骂俏。陈圆圆以绝色佳人,一时名满姑苏。明崇祯十四年春,江苏如皋的世宦公子冒辟疆来苏州,邂近陈圆圆,对她一见倾心决意将其赎出青楼,共享天伦。冒辟疆当时尚有去南岳省亲的重任,便与陈圆圆约定中秋佳节之时,返回来接她。可是,等他届时返回苏州,已闻陈圆圆被当地的豪门国戚田畹掠走。田畹是明思宗崇祯皇帝的岳丈,其女田妃深得崇祯帝宠幸。但田妃福薄,不久过世,崇祯捶胸顿足怨田畹怎么只生一女……田碗想维持其国戚关系,便想方设法重金赎买陈圆圆,献给皇上。当时,崇祯帝也风闻过陈圆圆的芳名,但碍309
• 于国君之尊顏,终不肯将一妓女接入宫中。这样,前来北京呈献美女的田畹,只好将陈圆圆留给自己享用。但田畹老迈昏鼠,陈圆圆怎能自甘寂寞。日,手握重兵的吴三桂前来田咖家饮酒,其实,吴三桂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陈圆圆身上。吴三桂乃江苏高邮人,当时任辽东总兵,封平酉伯。他早有意于陈圆圆,只是无缘下手。这次来田府,酒酣歌浓之际,与陈圆圆眉来眼去,圆圆早解其意。忽然间,有探兵来报,告知吴将军清兵已接近山海关,前线告急。吴三桂趁机对田畹连或胁带邏迫,泊马携陈圆圆而去。原来,这是吴三桂故意安排的一出戏。吴三桂恐此美人,共帐同欢,说不尽甜情蜜意。后来,果然兵事告急,晃三桂不得不将陈圆圆撂给老父吴骧看护,驰兵“天下第一关”。山海关,背山面海,地势险要,确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军事要地。清人有诗曰:“凭山俯海古边用,旆影风翻见戌楼;马后桃花马前雪,山关争得不回头?”吴三建据险以守,顾盼关内关外。这时,明朝江山发生了翻天覆地之变。公元1644年3月,李自成的起义军经山西,过大同,由居庸关直捣北京城。3月19日破北京城,崇祯皇帝自缢于煤山(今景山明的兖洽自此告终。李自成俘获了陈圆圆。明朝守将吴三桂见朱氏王朝大势已去,自己的爱妾又在李自成手中,便决意投靠清军,並被清封为平西王。他引清兵入关,迅速打回北京。李自成弃城撒退。陈圆殒又重回吴三桂怀中。自此以后,她死死地守在昊三桂身边,随其一路杀向滇桂,镇压南方各地抗清力量。公元1646年5月,吴三桂进驻汉中,12月入四川,又俘桂王朱由榔,将其绞死。后来,吴三桂拥重兵
• 割据云南,清封他为亲王。陈圆圖从一个姑苏妓女,联为平四王之妃,历尽了乱世坎坷。可是,她后半生还不安份于王妃之豪华富贵,每有怨满思汉之情。有书记载:“三桂驻滇南,时命圆圆歌,圆圆每歌大风之章以媚之。”“大风之歌”冰是汉高祖平定英布后,返回故里时击筑而唱的歌,歌中唱道:“大风起兮云飞扬,威沺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土兮守四方。”圆圆每唱大风歌,“吴酒酣,恒拔剑起舞,作发扬蹈厉之容,圆圆即捧觞为寿,以为神武不可一世也。”在明朝的降将中,向以吴三桂兵力贔强,最跋扈。他确有问鼎中原的能力和野心。公元167811月,吴三桂联合耿精忠、尚三信等藩王力量,举兵反清,自称“天下都招讨兵马大元帅。”一时南方数省响应,形成对清廷严重威胁的“三藩之乱”。数月之间,据岭南六省。后又称帝,国号周,陈圆圆则做了皇后。但昊三桂称帝后五个月,即因忧虑操劳一命呜呼。吴三桂死后,山其子吴世珊继位。陈圆圆则削发为尼,隐没在昆明的个僻静屜堂,诵经忏悔。康熙二十(公元1681年),清军连克湖南、贵州、四川,大军进至云南时,吴世璠孤军无援而白杀。清军剿吴世璠残部,年逾六旬的陈圆园,不待清兵前来,先自跳进莲花池中,结束了她风风雨丽的一生。
• 方维仪才华横溢明末清初的著名女诗人和女画家方维仪,字仲贤,桐城(在今安徽省中部偏南)人,生于明万历十三年(1585年)卒于清康熙七年(1668年),享年83岁。方维仪的父亲方大镇,曾任大理少卿,是个很有学问的人。维仪幼承父教,醉心诗书,怡然自乐。她17岁时,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给了同里的姚孙棨(字前甫)为妻。其时,孙棨已患病多年,婚后维仪虽对他“扶起居,侍汤药,挥蚊蝇,搌痰唾,左右周旋”,精心护理,竭尽妻子的职责,但他的病势还是日见恶化,不久便谢世人间。年方18岁的方维仪留下了一个遗腹女,但出生后只有九个月也天折了。面对着这一连串的沉重打击,她在《未亡人微生述》文中写道:“万物有托,余独无依,哀郁交集,涕泗沾帷自今已往,槁容日益朽,气力日益微。”她在精神上所受的刺激于此可见一斑方维仪的夫家虽然待她不错,但她自觉孑然一身,留在那里也不是长久之计,于是回归母家,与嫂子吴令仪情同姐妹,亲如手足,“以文史代织红”。由于她自己没有子女,于是便把期望寄托在至儿方以智的身上。她曾为方以智制订过读书计划,并担任课教义务。后来,方以智刻苦自312
• 励,锲而不舍,终于博极群书,成为清初著名学者。方维仪的诗,风格高古,笔力道劲,有《大雅》遗音。其内容有不少是怀念故友,嗟叹身世,写得情意真挚,不假掩饰,感人至深。如《楚江怀吴妹》云空林陨叶暮乌啼,云水迢迢隔皖溪。夜发苍梧寒梦远,楚天明月照楼西。但她对这些“离忧怨痛之诗”,往往在草成后,自我吟诵数遍,即投入火炉中焚毁,因而存世的已是寥寥无几。方维仪也有一些忧国伤时之作,格调凄清冷峻,表白了作者关切民生,嫉恶如仇的心境。兹抄录两首如下出塞辞家万里戍,关路隔风烟。赋重无余饷,边荒不种田。小兵知有死,贪吏尚求钱。倚赖君王福,何时唱凯旋?旅夜闻寇蟋蟀闻秋户,凉风起碁山。衰年逢世乱,故国几时还?盗贼侵南甸,军书下北关。生民涂炭尽,积血染刀银。清初学者王士禄(字子底)在《宫闺氏籍艺文考略》313
• 中,引用同时代的陈维崧著《妇人集》云:“姚夫人(指方维仪)所著《清芬阁集》,文章弘瞻,亚于曹大家矣。”又引《神释堂脞语》说:“近世闺秀多工近体小诗耳,能为古诗者,什不二三;能为古文词者百不二三也,夫人独兼能之。”这说明方维仪作为明、清时代闺阁诗人中的佼佼者,是当之无愧的。方维仪不仅诗写得好,而且还精研画史,画得一笔婉转细腻的白描人物。清代文学家王士祯见到她所作的《观音大士像》后,十分欣赏,连呼“妙品”桐城方氏一门,是当时有名的文艺之家。方维仪的姐姐方孟式,字如耀,“志笃诗,备有妇德”,著《纫兰集》八卷,方维仪的堂妹方维则、嫂子吴令仪也都无不能诗文、善书画。方维仪一生著有《清芬阁集》、《楚江吟》等书,她又编选历代妇女作品为《官国文史》和《宫闺诗史》等多种
• 杨宛书法载盛誉独就规模出新意,更留粉本与《兰亭》。双钩响拓谁能事?直唤昭陵片篑醒。这是前人汪历贤《题杨宛《兰亭)临本》诗。诗中赞美了杨宛在书法艺术上临古而化、锐意求新的精神杨宛,字宛叔,一作宛淑或宛若,金陵(今江苏南京)人,明末清初(公元17世纪中期)女书法家。她十六岁时嫁给丁苕上茅元仪。茅元仪,字止生,号石民。其祖父茅坤善古文,又好谈兵书,曾任广西兵备佥事。元仪自幼受祖父传教,因此亦诸熟兵法。明崇桢年间,佐孙承宗管理军务,历官副总兵。他虽不以书法著称,但却对书法有着浓厚的兴趣。政务之暇,或披览古代书法论著,或与杨宛共赏书法名迹。后来,茅元仪卒于任上,杨宛扶柩归葬,途中备受坎坷困顿。不久,国戚田宏遇到江南视察政务,途经金陵,闻说杨宛丧夫,于是便打起图谋杨家财物的“算盘”来。他托人到杨家去说媒,杨宛不知是计,正想离开茅家,便“尽橐装奔”,追随田宏遇来到了京城。田宏遇得到杨宛的财物后,却只把她当作老婢供养,并让她教育自己的幼女。1644年,李自成和铁匠出身的大将刘宗敏等,带领农民
• 军,攻克北京,推翻明朝。时田宏遇已殁,田宅为刘宗敏所进驻,“杨宛与陈沅(即陈圆圆)同见执于刘宗敏,既而沅为宗敏挟去。”(全祖望《鲒埼亭集》)而杨宛则乘机携带田女,出了京都,回到故乡,隐居于金陵山村,以寰字为生,过着清贫的生活。至于杨宛的结局,据记载,有一次因盗贼闯入杨家,欲污田女,杨宛从旁护卫,终因寡不敌众而与田女一同被杀害。杨宛是我国17世纪中叶的一位才华出众的女书法家。她对东汉张芝、隋代智水、唐代虞世南等书法大家的作品十分崇拜,常常是白天刻意临摹,晚上睡在床上犹心比手划,温故而知新。对此,杨宛的丈夫茅元仪在为杨宛所著《锺山献》一书的序文中也曾写道:“宛淑于书则笔冢墨池,衣被划破。”正因为杨宛在继承传统书法上下过一番“磨破铁砚”的功夫,所以她的篆、隶、真、草各体书法都写得神采飞扬,特别是行草书,圆媚洒脱,更是名重一时。明末大书法家董其昌,书法兼精各体,而且还精于鉴赏,他见到杨宛的作品后,也极为赞誉,并留下了“非真娟秀取姿,而回腕出锋,绝无媚骨”的评价。杨宛的书迹传世极少,江苏省镇江市文物商店收藏有她的行草书立轴一幅,弥足珍贵。该书轴,系绢本,长0.71米,宽0,48米,内书“眼明竹外如曾到,心许沙鸥卜后期”诗两句。书轴的上首盖一方“引首章”,上刻“家在莫愁湖上”六字;书轴的左旁,署“杨宛”两字,下钤“杨宛之印”及“宛淑”两姓名章。纵观书轴,笔墨燥润相间,结体能在领略前人笔意的基础上有所发挥,布局则善于夸张运用五代杨凝式所首创的宽字距的特色,给人以疏松清朗之感。总体
• 秀逸清润,尤得天然之趣。杨宛这幅书轴的旧藏者之一丁传靖,在上面加了一首跋诗,对杨宛的书法叹为观止,现一并抄录,以见一斑。诗琴几疏帘染翰工,曾闻心折到思翁。马湘顾媚纷题咏,谁热茗香吊冷红。
• 陶贞怀撰《天雨花》在中国文学史上,陶贞怀是最早用“国音”(普通话)写长篇弹词的女作家。陶贞怀明末清初人,籍贯梁蹊(今江苏无锡)。她在缠绵病榻五年之久,加上幼子天殇、丈夫从军未归的困窘情况下,艰难地握笔撰写了一部长达七十万字的《天雨花》,传诵于世,这是需要有十分坚强的毅力的《天雨花》书前有一个《原序》,是陶贞怀于清顺治八年(公元1651年)写的。则可见此书成书于十七世纪五十年代以前。贞怀于《原序》中说:“生长乱离,遭时患难”,“今风木不宁矣!生我,知我,育我,授我,我何为怀!寄秦嘉之札,远逭参军!悼殒褓之殇,危楼思子。”“嗟乎!烽烟既靖,忧患频仍!澹看春蚓之痕留,自叹春蚕之丝尽。五载药炉,一宵蕉雨。行将化石以去,其能使顽石点头也乎!”陶贞怀的生平事迹虽未详,但于此亦可略知作者的身世及其创作的时代背景了。《天雨花》全书共三十回,绝大部分篇幅是叙述明王朝覆灭前,统治阶级内部的斗争。作者是比较重视历史的真实的,因此所描绘的明朝朝廷内部的斗争并非完全出自杜撰。作品表现了代表朝中进步势力的左维明与代表反动势力的郑318
• 国泰以及阉党魏忠贤之流的冲突。左维明的一些进步主张,他对朝廷中黑暗势力的沉重打击,他对魏忠贤“杀了东林五百人”的严厉谴责,都是值得肯定的。作品在一定程度上表达了人民的愿望,也流露出民族感情。但《天雨花》自然也有其糟粕,如对待农民起义的仇视,宣扬封建等级观念、忠孝观念、女子贞操观念等也都极为全面和系统。《天雨花》的语言纵横奔放,婉转流畅,气势宏丽,而一韵到底,洵乎杰作也”(蒋瑞藻《小说考证续编》)。因而在创作艺术技巧上,也有它的特色和独到之处。陶贞怀的《天雨花》对后世戏剧的影响也颇为深广。清人孔广林的杂剧《女专诸》,即据弹词《天雨花》而作。后来剧作家所改作的戏剧,多效只演《天雨花》其中的若干部分,如京剧有《三错缘》、《玉人来》及樊增祥所作《盘龙剑》,川剧有《三错缘》与《仙鹤岭》,闽剧有《黄静英迫水》与《董兰》,秦腔有《兴善庵》,越剧有《天雨花》及《左维明巧断无头案》,滇剧有《盘龙剑》、《辱谗奷》、《仙鹲岭》、《醉仙丹》、《三学士》、《双试节》、《紫金铃》七本,总名《天雨花》。3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