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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黄云鹤 当前章节:15972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31

中国名后 贾皇后胡太后合传

黄云鹤

内容提要

贾皇后贾南风,以悍妒奇丑闻名于历史。她权诈狠毒,善于权谋,挟持白痴皇帝晋惠帝,把握西晋朝政达十年之久。在独揽朝政期间,她杀死婆母杨太后及杨氏一家,诛大臣卫属及宗室王汝南王亮,挑起长达十六年之久.的“八王之乱”,最终因杀害太子而被赵王伦毒死。赋贾后以血肉,再现西晋末年历史,通过贾后身世,勾勒出当时历史之全貌。

胡太后是北魏宣武帝元恪之嫔妃,孝明帝元翊之母。在她一生中,曾两度临朝听政,前后共计十年之久。她多才多艺,貌美倾城,喜欢享乐与偷情,笃信佛法,广建佛寺。然而佛主并不保佑她。她曾被监禁五年,受过阶下囚的磨难。但她不思前辙,宠侮奸佞,淫乱后宫,害死亲子,最后被尔朱荣沉尸黄河,葬身鱼腹。她葬送了北魏江山,将长达二百年之久的北方统一大业推向分裂的深渊。

• 贾皇后传

• 家世国事天下事丑女悍妇入庭堂西晋永康元年(300年)四月,在晋都洛阳金墉城的一个院落里,一个身材矮小,面目青黑的中年妇女,如同一只被困的母狮子,焦躁不安地在庭院里打着转,不时地发出哀叹声或怒吼声。自从被囚在这里,她彻夜不眠,只要一闭上眼睛,眼前就会出现披头散发,脸色苍白的皇太后;满脸是血,大喊冤枉的太子,这些冤死的鬼魂折磨着她,向她索命,使她难以入眠,她只好在庭院里转来转去,不敢睡下,本来就青黑的脸,现在就更没有人色了。忽然,被锁已久的大门打开了,走进一个官员,后面跟着手捧食盒的太监和护卫行人走到中年妇女面前,为首的官员说:“这是皇帝陛下赐给你的酒食,吃了它,上路去吧!”这位中年妇女脸色变得死灰,她明白了其中的含义,她用颤抖的双手接过酒,仰对苍天,悲哀地喊道:“天啊,这真是报应啊!陛下,我的夫君,你怎么不救救我啊!为妻只好先走了。”说罢,将酒一饮而尽,便永远地闭上了眼睛。这位中年妇女不是别人,正是以悍妒凶狠著称于历史的西晋惠帝的皇后

• 贾南风贾皇后,名南风,小名,平阳襄陵(今山西襄汾)人。父贾充,字公闾,乃西晋的勋臣,他为司马氏得天下立下了汗马功劳。在西晋初,社会上曾流行一句话,“贾、裴、王,乱纪纲王、裴、贾,济天下。”王指王沈,裴指裴秀,贾即指贾充。王沈、裴秀、贾充灭亡了曹魏的基业,成就了司马氏的天下,是西晋的元勋。尤其是贾充,更是令晋武帝不能忘怀。贾充出身于世族大家,父逵,曹魏之豫州刺史,封阳里亭侯。充少孤、袭父爵,为阳里亭侯。从入仕之日起,他便投在司马氏门下。到司马昭为大将军时,贾充为中护军,是司马昭的心腹爪牙。此时的曹魏政权已名存实亡,司马昭已掌握全面政权,小皇帝曹髦只是傀儡而已。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作为心腹,贾充更是积极地为司马昭创造机遇,使其主子成为九五至尊。甘露五年(260年)四月,有人报告说,宁陵井中出现黄龙满朝文武大臣以为是吉兆,纷纷上表向皇帝道贺。小皇帝曹髦面无喜色,手扶着皇帝的宝座,长叹道:“这哪里是什么祥瑞啊龙者,象征着君主,它上不在天,下不在田,而屈居在井中,这是被幽困的征兆啊!”曹髦感慨万分,看看自己的处境,真如龙困井中一般,他愤笔疾书,写下一首《潜龙诗》:伤哉龙受困,不能跃深渊。上不飞天汉,下不见于田。蟠居于井底,鰍鳝舞其前。藏牙伏爪甲,嗟我亦同然!贾充闻听此事,便急急忙忙地奔向大将军府,向司马昭报告。司马昭在府中正考虑要伐蜀之事,刚要派人去叫贾充来商量此事,见贾充急忙而来,高兴地说道:“我正要派人去找你

• 中护军,你看我现在伐蜀如何?”贾充连播头带摆手地说道:“主公,这万万使不得。您千万不能带兵西伐,现在天子正在怀疑您,您如果轻率出征,京都内必出大乱。”遂把刚才所听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司马昭。最后,他还阴毒地挑拨道:“主公,天子所作的《潜龙诗》,诗中之意,明明不是对着主公您吗,望主公三思啊!”司马昭听罢,勃然大怒,对贾充说:“这人不是曹芳吗,自找死路。我若不早点除掉他,他一定会害我的。”贾充随声附和道:“愿主公早做打算,我愿随时为主公效力,早早除掉他。”曹芳即曹魏之废帝,在位期间,朝廷所有权力都由司马昭之兄司马师掌管,皇帝只是个牌位,无任何权力,曹芳20岁时,不甘心做有名无实的皇帝,决定对司马师发动反击。他召集光禄大夫张缉、中书令李丰、太常夏侯玄进行密议,决定除掉司马师,结果计谋未等实施,李丰等人便被司马师捕获,全都杀掉,并灭三族。一场宫廷政变流产了,曹芳被废,司马氏另立傀僵,这就是曹髦。曹髦要走曹芳的路,司马昭决定先给他点颜色看看。次日,司马昭身带宝剑,气势汹汹地上朝。曹髦一见,赶紧站起身来,满脸陪笑地迎了上去,把司马昭让到座位上。这时,司马昭的心腹爪牙们跪奏说:“大将军功德无量,应为晋公,加九锡曹髦闻听,心想,这下一步不就是当皇帝了吗?便低头默不作声。司马昭见状,厉声怒吼道:“我父子兄弟三人有大功于魏,今升为晋公,难道不应该吗?”曹髦急忙说:“我怎么能不同意呢

• 司马昭站起来,走到曹髦面前,大声说道:“听说你作了首《潜龙诗》,把我比作鳅鱔,这是什么礼法?”曹髦吓得脸色苍白,吱唔着不能回答。司马昭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地下而去。众官员吓得呆若木鸡,木然地散去。魏主曹髦一看事已至此,与其坐而待毙,不如铤而走险,还有一线希望,灭掉司马氏,掌握朝政。曹髦回到后宫,立即召见侍中王沈、尚书王经、散骑常侍王业三人,入内商量对策曹墘泪流满面,哭泣着对三人说道:“司马昭怀篡逆之心,人所共知!朕不能坐等他废黜污辱,众爱卿可得帮助朕讨伐司马昭啊!”三个人听完这番话,不觉大吃一惊,个个面面相觑,无言以对。这可不是儿戏,弄不好不仅要杀头,还要灭族的。沉默片刻,尚书王经站起来,跪到曹髦面前,哀求道:“陛下,这千万不可。《春秋》载鲁昭公忍受不下季氏揽权,败走失国.现在,朝权都已归司马氏久矣,内外公卿、文武百官不顾顺逆之理,阿附于司马氏,唯司马氏颜色是瞻,而陛下的护卫势力单薄,没有可担此重任的将帅。陛下若不忍下这口气,后果将不堪设想望陛下三思,从长计议,不可造次啊!”曹髦愤然而起,怒吼道:“是可忍,孰不可忍也!朕意已决,死又何惧!”说罢,拂袖直入永宁宫,向太后报告去了。剩下的三个大臣急得团团乱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知如何是好。王沈对王经说:“事出意外,棘手难办,我们去对付司马昭,无异于鸡蛋碰石头,自取灭亡。我们应快去报告司马公,这样才能免于一死.”王经大怒,愤愤地说:“主忧臣辱,主辱臣死,怎么能心怀二志呢?简直是罪过

• 王业赞同王沈的观点,二人急忙奔向司马府,向司马昭告密去了。司马昭得到消息,急令中护军贾充召集队伍,准备迎战。过了片刻,魏主曹髦从宫内出来,命令护卫焦伯,招集殿中宿卫侍从等三百多人,大喊大叫地从宫内杀出来。曹髦手拿宝剑,坐着龙輦,指挥着这支杂牌军队直出南宫门。这时,尚书王经跪在輦前,大哭而谏曰:“现在陛下领数百人去讨司马昭,这不是驱羊而入虎口吗?徒死无益,望陛下快快返回。臣并不是怕死,实在是这事行不通啊!”曹髦大声道:“我的队伍已出发了,爱卿就不要再阻拦了大不了和他拼个鱼死网破。”说罢,直奔司马府。行至云龙门,只见贾充身穿战服,骑着战马,左边是成侔右边是成济,带领数千名铁甲禁兵,呐喊着,杀将过来。曹髦高举宝剑,大声喝道:“胆大的狂徒,我乃是天子,你们冲进宫廷,难道想弑君,犯上作乱吗?”众官兵一见天子在此,都吓得不敢动,贾充对成济大喝道:司马公养你有何用?不就正为今日之事吗!”成济手执大戟直奔曹髦杀去,边跑边回头问贾充:“是杀了他,还是生擒活捉?”贾充高声喊道:“司马公有令,只要死的,不要活的。”成济来到輦前,曹髦大喝道:“胆大的匹夫,怎敢对天子无礼!”话还没说完,被成济一戟刺中前胸,挑下輦来,反手又戟,曹髦的灵魂便奔向西南大路了。皇帝一死,宫廷卫队便一哄而散,各自逃命去了。司马昭听说皇帝已死,心中十分高兴,可脸上却装出痛不

• 欲生的样子,用头撞着龙輦,扯着嗓子干嚎。文武百官心如明镜,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畏惧司马昭的权势,也都敢怒而不敢言。只有尚书仆射陈泰不惧他,披麻带孝在灵前痛哭着司马昭问陈泰道:“你看今天的事,应该如何处理是好?”陈泰愤然道:“只有杀了贾充,才能对天下多少有个交待”贾充是司马昭的心腹,怎能忍心杀他,司马昭沉吟良久,小声说道:“要杀就杀个小点儿的吧!”陈泰大声喊道:“只有再大点儿的,不是再小点儿的。”司马昭无奈,只好装聋作哑,不做回答了。为了稳定局势,收服人心,司马昭决定丢卒保车,杀成济以谢天下。他下令说,成济大逆不道,弑君犯上,应处以剐刑,灭其三族。成济大骂司马昭道:“杀皇帝,这不是我的罪过,是贾充传达你的命令,让我这么干的,岂能怪罪于我!”司马昭一听,恼羞成怒,下令先割下成济舌头,然后处死,尽灭三族。后来有人作诗道司马当年命贾充,弑君南阙赭袍红。却将成济诛三族,只道军民尽耳聋。贾充为司马昭除去曹髦,司马昭便向皇帝的宝座又迈近一步。事后,贾充劝司马昭取代曹氏,即天子位,司马昭认为时机还不成熟,便对贾充说道:“昔周文王有三分之二的天下,还服事殷商,故圣人称其至德。魏武帝曹操不肯受禅于汉,就如我不能受禅于魏一样。”贾充听罢,心里便明白了,原来司马昭是想让儿子做皇帝,也就不再劝了,但却把这话深记在心中了。曹死后,司马昭另立傀儡—小皇帝曹央,司马昭为晋王。司马昭有二子,即司马炎和司马攸,司马炎长得一表人才,身材魁伟,双手过膝,站着头发垂地,并且非常聪明果敢,有

• 超人的胆识。司马攸情性比较温顺,温文尔雅,恭俭孝悌。因司马师无子,将司马攸过继给司马师为子。司马昭升为晋王,立谁为世子,来完成自己未竟的事业呢?司马昭常说:“天下者,乃吾兄之天下也所以,他有意立司马攸为世子。贾充劝谏说:“长子司马炎聪明神武,有超世之才,人心归向于他,并有一副天子相,应立为世子,只有他才能完成您的心愿。”司马昭遂立长子司马炎为世子,贾充为司马炎争来了王位继承权,为其通向皇位铺平了道路不幸的是,正当此时,司马昭中风病危,临死前,拉着司马炎的手说:“知我者,贾公间也。”不久,司马昭就故去了。司马昭死后,司马炎即晋王位,封贾充为晋国卫将军、仪同三司、给事中,改封临颖侯。司马炎可没有其父的耐性,一登王位,便立即向皇位伸下手去。他不想做周文王、曹操,他要做皇帝,做周武王和曹丕。他匆忙安葬了司马昭,将贾充、裴秀召入宫内,问道:“曹操曾说:‘若天命在我,我将做周文王’,果真有此事吗?”贾充一听,马上领会了新主子的意图,遂说:“曹操世代享受汉家厚禄,恐怕别人说他篡逆,故说出这番话,这是明教他儿子曹丕为天子啊!”司马炎又问道:“我父王与曹操相比如何?”贾充忙说:“曹操怎么能与司马公比,曹操虽功盖华夏,可百性畏其威严而不感念他的恩德。其子曹丕即位,差役繁重,东杀西征,没有宁日,百姓怨怒。而我宣王(司马懿)、景王(司马师),累建大功,广施恩德,天下归心久矣。文王(司马昭)西并蜀汉,功高无量,又岂是曹操所能比的!”司马炎闻听,喜上眉梢,站起身来,大声说道:“曹丕能继

• 承汉统,难道我就不能继承魏统吗?”贾充、裴秀二人闻言,马上跪拜,说:“殿下正应该效法曹丕继汉的故事,建受禅台,布告天下,登即皇位,建立伟业.”司马炎闻听贾充、裴秀之言,心中大喜,认为时机已成熟,决定马上动手第二天,司马炎身佩宝剑直闯后宫。当时,曹奂有病躺在床上,已有几日不能上朝了,这几天,他总是心神恍惚,举止失措,眼皮也不停乱颤,不知道要有何祸事降临。忽然,他见司马炎带着宝剑闯进来,吓得脸色苍白,手脚冰凉,慌慌张张地下了龙床,满脸陪笑地迎了上去,让司马炎坐在上座。司马炎满脸严肃,正重地问曹奂:“你说说,魏家的天下是靠谁的力量才得到的?”曹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急忙答道:“那当然都是晋王您的祖、父所赐的了。”司马炎仰天大笑,朗声说道:“我看陛下乃是个庸才,文不能论道,武不能经邦,为什么不让位于有才德的人呢?曹奂大惊失色,吓得目瞪口呆,不知如何是好。虽然自己做皇帝做得比较窝囊,有名无实,可毕竟还是皇上,至高无尚啊,天下也毕竟是曹家的而不姓司马啊!这时,旁边站立的黄门侍郎张节说了话:“晋王,您说这话就不对了!昔日魏武皇帝南征北战,东征西讨,才得此天下,难道容易吗?况且,现今天子有德而无罪,为什么要让位给别人呢?”司马炎大怒,说:“此社稷乃汉朝之社稷,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自立为魏王,篡夺汉之天下。我祖父三代辅佐魏室,曹家能得天下,不是曹氏的能力所至实际是我司马氏的功劳,这是天下皆知之事,他曹丕能继汉统,我为什么就不能继魏之天10

• 下呢?”张节愤愤地说:“您要是那么做,您就是篡国之贼!”司马炎怒吼道:“我这是给汉家报仇,有何不可!哪里有你多嘴,来人啊,给我乱棍打死!”群武士蜂拥而上,一顿乱棍,将张节打死在殿下。曹奂见,吓得嚎啕大哭,跪在司马炎面前苦苦地哀求,希望司马炎能够回心转意。司马炎大怒,转身拂袖而去曹奂急忙唤贾充、裴秀进殿商议,真是慌不择路。他问二人道:“事已至此,你们说如何是好?”贾充说:“魏室天数已尽,陛下还是顺从天意,学仿汉献帝禅让的故事,重修受禅坛,准备好大礼,禅位于晋王吧。这样上合天意,下顺民心,陛下您也可高枕无忧,逍遥度日了,这不是两全其美吗?”曹奂被逼无奈,只好同意让位。他令贾充建受禅坛,于戚熙二年(265年)十二月甲子日,正式让位于司马炎。禅让那天,司马炎趾高气扬地登上禅坛,接受大礼,曹奂灰溜溜地下坛,站在坛下。司马炎端坐于坛上,贾充、裴秀身带宝剑,站在司马炎左右,俨然如保护神。贾充下令曹奂跪下听命,高声说道:“自从汉建安二十五年(220年),曹魏受禅于汉,已经45年了。今天数已尽,天命归晋。司马氏功德远大,可即皇帝之位,继承魏统。封你为陈留王,出居金墉城,立即起程,没有皇帝的宣诏,不得入宫。”这样,司马炎在贾充等一班大臣的扶持拥护下,终于登上了皇帝的宝座,建立了晋朝。司马炎当上皇帝,然面他并没有忘记贾充的功绩,封他为鲁郡公,拜车骑将军、散骑常侍、尚书仆射、权倾朝野,令众大臣侧目

• (二)贾充的为人善于谄媚,能言善辨,巧舌如簧,深得武帝的喜欢。武帝以之为心腹,无论军国大事还是朝廷机密,都要找贾充、王沈及荀勘等商量,一时权倾朝野。一些大臣为了向上爬,纷纷投到他的门下,成为他的党羽。当时,贾充与太尉、行太子太傅荀颤、侍中、中书监荀勗、越骑校尉安平冯坑结为党友,朋比为奸,他们党同伐异,大有垄断朝政之势,引起其他大臣的不满。天,武帝召侍中裴楷入宫,询问自己为政之得失。武帝问:“裴爱卿,自朕登基以来,为了朝政,寝不安席,食不甘味,不知所做有何不当之处,望爱卿能直言以对,不必遮掩,朕好改正。”裴楷见皇帝如此问他,便仗着胆直言道:“承蒙陛下厚爱,为臣就斗胆直言了。自从陛下登基以来,四海承宁,天下太平,您的功德不亚于尧、舜。可是,有一件事,为臣不得不提醒陛下,不应该让像贾充那样的奸佞小人横行朝野,陛下应亲贤臣,远小人,广集天下贤材,辅佐朝政,不应重用贾充之徒,示天下以私心啊!”武帝听罢,脸色阴沉,默不作声。裴楷一见,自己触及皇帝的心肺了,皇帝有些不快,便识趣地退下去了在朝中,一些刚直不阿,不肯屈服于贾充的大臣,如侍中任恺、中书令庾纯等,看到贾充权势日益加重,恐怕他危及朝政,都想伺机损抑他,减少他的权限。贾充对他们的所作所为,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也伺机报复他们。一次,皇帝要为太子选一少傅,辅佐东宫。贾充一见,这

• 正是把任恺从皇帝身边挤走的好机会,便趁机对武帝说:“陛下,侍中任恺对朝廷忠心耿耿,为人也正直,富有才华,正堪做太子少傅,来辅佐太子。”太子少傅是个闲职,职位虽高,却没有实权,而侍中则是实权之职。贾充希望武帝能解除任恺的侍中之职,改授太子少傅。可是武帝非比常人,他绝顶聪明,一眼便看透了贾充的用心。他想,不能让贾充如此专权,让任恺继续任侍中,牽制贾充。想到这里,便对贾充说:“贾爱卿所言极是,任恺正直忠贞,非常适合为太子少傅,朕任其为太子少傅,但侍中如故.”贾充一听心里凉了半截,自己的如意算盘被皇帝打乱,但自己又无可奈何,只好怏快地说:“陛下圣明,任人得当,社稷之福也。正当双方明争暗斗之时,发生了一件意外事件,这一偶然事件,一定程度上改变了西晋王朝的命运,加速了西晋王朝的灭亡。那就是秃发鲜卑树机能的起义武帝泰始六年(270年),凉州的鲜卑族秃发树机能起兵造反。据说,树机能的曾祖母相掖氏,怀孕足月,忽然要分娩,没有来得及起床,便将他的祖父生在被窝里。鲜卑人呼被为秃发,因以秃发为姓氏。实际上,秃发与拓跋,只是同音异译而已,秃发鮮卑不过是拓跋鲜卑的一支,到了树机能时期部众数万,居住在雍州、凉州(今甘肃境内),邓艾灭蜀时,树机能归降,邓艾将他们与汉人杂居在凉雍等州。晋武帝怕杂居易乱,便将他们从凉、雍二州分离出来,另置于秦州(今甘肃),以胡烈为刺史,牵弘为凉州刺史,来防御鲜卑的反抗大司马陈骞强烈反对用此二人抚边,对武帝说:“胡烈、牵弘皆勇而无谋,刚愎自用,不适合安抚边患,如用此二人抚边,定会给朝廷带来灾难和耻辱。”

• 武帝淡然一笑,没有接纳。因为陈骞与牵弘素不相善,武帝以为陈骞是有意诋毁牵弘,故不采纳他的建议。谁知二人到任不到一年,不但没有安抚好众胡族,反而由于他的高压政策,引起了众胡族的反抗。树机能率众揭竿而起。胡烈率领军队,前往镇压,双方在万斛堆相遇,进行了一场大战。树机能英勇善战,而且懂得战略战术,他一见胡烈率军来讨,朝廷的军队设备精良,将士久经战场,经验丰富。而自己所率军队都是老百姓,没有经过训练,没有作战经验,所以不能和他们硬拼,只能计取。他将大部分兵马埋伏在万斛堆山上派一些老弱病残的士兵前去挑战。这些人见胡烈派兵追来,便马上逃跑,胡烈的军队不追,他们又继续挑战,几次三番,胡烈认为树机能怕自己,便开始轻敌,他亲率大军向前追赶。树机能一看胡烈上钩,为了防止他逃跑,他亲自上阵诱敌,他大骂胡烈,胡烈率军追赶,他便打马逃走。胡烈怕上当,想收军回来,树机能又来挑战,性格暴烈的胡烈大为恼怒,一时性起向前追去。行约数十里,来到一座深山前,地势险恶,杂树丛生。胡烈勒马一看,心里一惊,这里悬什么地方,好险啊。这时,树机能率领部下在山坡上大骂胡烈,胡烈实在无法忍受,率领军队,不顾一切地冲进山谷,只听一阵锣鼓号角声,树机能的军队从四面八方冲了下来,把胡烈的军队截成数段,胡烈的军队不辨方向,乱成一团,死伤过半,胡烈也身受重伤,最后被树机能当胸一枪,挑下马来,死在山上。战报传到朝廷,武帝大为震惊。扶风王司马亮负责都督雍凉军事,急忙派将军刘旗前往凉州。刘旗听到胡烈兵败战死的消息,吓得不敢前往,在中途停留不前。雍凉地区的民变日甚一日,急报屡屡传来,武帝大为恼怒,罢免了司马亮的官职,另派尚书石鉴为安西将军,前去讨伐。石鉴几次作战,都被树机

• 能打败,日久无功。到了泰始七年(271年),树机能发动雍凉地区所有胡族,联合围攻金城(今甘肃兰州),杀死凉州刺史牵弘,声势日益壮大消息传来,武帝深感不安,他决定另派大将,前往镇压。派谁前去更为合适呢?这时侍中任恺看透了皇帝的心思,一想这正是排挤贾充的好机会,便对武帝说:“陛下,雍凉边患日益严重,臣以为应派一名有威望、有智谋的重臣前去镇抚,才可解除边患。”武帝忙问道:“任爱卿,你看谁可担当此任呢?”任恺假装思考了一会儿,说:“以臣之见,鲁郡公贾大人智勇双全,威镇朝野,担当此任比较合适。”站在一旁的中书令庾纯闻听任恺之言,心里明白任恺之意,也向武帝说:“贾尚书位极人臣,善于安民,深得人心,若派其前往抚边,那些不法之徒将不攻自破。武帝听完二人的荐举,知道二人的意图,他也想借此机会来挫挫贾充的锐气,遂同意了二人的意见,下诏命贾充为都督秦、凉二州诸军事,仍为侍中、车骑将军,立刻准备兵马粮草,出征秦、凉叛民诏书一下,如同一声惊雷,把贾充吓得目瞪口呆。领兵打仗实在是强其所难,在他的大半生中,他之所以取悦于皇上,是因为为司马氏杀了曹髦皇帝,二是为当今圣上争得世子之位,并助其登上帝位。再加上他善于谄媚,偷机专营,巧言善辩,才得到今天的位置,他哪里有什么韬略,也从来没有带过兵,打过仗。现在西北边患如此严重,派他前往,这不是让他去送死吗?贾充茫然不知所措,整日茶不思,饭不想,彷徨不安。是谁出此坏主意?皇上是何意图同意这种意见了呢?他思谋良久也想不出个头绪。他派人四处打探消息,是谁想借机陷害他后

• 来,一个家人打听到,这是侍中任恺和中书令度纯所荐。贾充听,简直要气炸了肺,对二人恨之入骨,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但皇上既然采纳了二人意见,一定是对自己有些看法,自已不便推辞,看来只好硬着头皮去做了。贾充以招募军队为名,一天天拖延着,不肯离京启行,直到冬季,天已寒冷,粮草兵马已经准备完毕,从皇帝诏书下来至今,已数月过去,此时又正是出兵作战的好季节,实在没有理由再赖在京城不走了,只好上朝,向皇上辞行。临行前,文武百官都到夕阳亭为贾充饯行,贾充大摆酒席,招待前来送行的文武群臣。大家都说着希望鲁公早日得胜还朝的吉利话,而贾充则默默不语,眉头紧锁,仿佛这不是去打仗,而是生离死别一样。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贾充起身离座去上厕所,只见荀勖也赶紧起身跟去,两人在厕所里小声地说起话来贾充对荀勖说:“你我知交多年,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实在不愿意远征,又没有别的办法,不知你有无良策,能替我解除此难。”荀勖看着贾充愁眉苦脸的样,慢慢地说:“听到令您出征的消息我也很气愤,公身为朝廷宰相,德高望重,怎么能受制于一个卑鄙小人呢?我为您筹划很久了,仍无计可施,既然此行是皇帝亲自点将,您也就无法推辞了”贾充听完荀勖的话,重重地叹口气,播播头想转身返回席上,苟勵一把拉住贾充的手,轻声说道:“鲁公您先别急,我话还没说完呢贾充停下脚步,看着荀勖说:“唉,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荀勖满脸神秘地说:“我想,事情可能有一线转机的希望。”

• 贾充-听有希望,眼睛马上闪出亮光,急问道:“有何希望?”苟助说:“最近从宫中传出消息,陛下要为太子纳妃。鲁公您不是还有两个女儿待字囤阁吗,若能将一个嫁与太子,这样您不用推辞,陛下也会将您留下的贾充听说是这个消息,马上像泄了气的皮球,瘪了。贾充共有四个女儿,长女名荃,嫁与齐王攸为妃,次女名谱,亦嫁名门,这两女为前妻李氏所生。三女名南风,长得奇丑无比,又矮又胖,脸色青黑,眉不清,目不秀,年已十四,尚无人来提亲。小女名午,长得还有几分姿色,年方十一,长得又瘦又小。这两个待嫁之女哪个能嫁给太子呢。故此,贾充苦苦一笑,说道:“我恐怕今生无此厚福了。”荀助明白贾充的苦处,说道:“鲁公您不要泄气,事在人为吗说完,便凑到贾充耳边,说我们就这么这么办,贾充听罢脸上露出笑容,赶紧向荀勖施礼道谢,恨不得跪下给荀勖磕几个响头。两个人又嘀嘀咕咕地商量一会儿,便手拉手地一同回到宴席上。此时的贾充如同换了个人,满脸笑容,神采飞扬,时而开怀大笑,时而畅谈风生,频频举杯痛饮,心情好得无法形容。宴会一直进行到半夜,众官才酒足饭饱地告别,贾充也是酩酊大醉,回房做美梦去了。过了两天,贾充将家中事情安排好,便领兵上路了。一路上,他率领军队日上三竿才起程,不及落日便早早扎营,每天只走几里路,就这样停停走走,磨磨蹭蹭地等待家中的消息。贾充一走,家中可忙乱了套,他们兵分两路,向皇帝进攻。贾充的妻子广城君郭槐做梦都想把女儿嫁给太子,将来好做皇帝的丈母娘。她一见自己的丈夫陷入困境,而只有嫁女于太子

• 才能替丈夫解围,她便拿出浑身的解数,四处活动。她知道武帝很宠爱杨皇后,而杨皇后又是太子的母亲,对选妃有很大的权力,她决定走妇人外交,借枕边风来使武帝同意娶自已的女儿。她不惜金钱及金银手饰,贿赂杨皇后身边的宫女及太监,让她们向杨皇后吹嘘贾家女儿如何有德,如何有才,如何淑。又向那些能够入宫与杨皇后说上话的命妇们行贿,让她们也替自己的女儿吹捧。这些人围着杨皇后不停地提起贾家之女,杨皇后耳朵较软,见众人都说贾家之女人好,便也动了心,想娶为儿媳妇。另一方面,荀勤为保住贾充这个后台,也四处活动,劝说些大臣向皇帝请纳贾家之女为太子妃。他首先劝太子太傅荀和越骑校尉冯纨,他说:“贾公率军远征了,若要成行,我们就没有靠山可依了,我们就会失宠,前途莫测。现在陛下正欲为太子纳妃,我们为什么不说服陛下娶贾公之女,如若成功,我们就无后顾之忧了。荀顿和冯纨听完荀勖一番话,觉得很有道理,便同意与荀一起游说皇帝,极言贾女之才德,以达到自己的目的天,武帝罢朝回宫,与杨皇后座谈。武帝说:“衷儿年已十二了,应给他选一妃子了。杨皇后一看时机已到,便轻启樱唇,柔声说道:“妾身听说贾充的女儿比较贤惠,有才德,又是勋门之女,纳为太子妃比较合适。”武帝听罢,忙摇头说:“不行,不行。杨皇后心里一惊,问道:“陛下,为何不行?”武帝说:“我想聘卫瑾女为太子妃,不愿聘贾充之女为太子杨皇后听罢,忙说:“那为什么?”

• 武帝说:“卫家为名门世族,闽风淳正,卫家妇女都比较贤淑,而且长得端庄秀美,身材高而苗条,皮肤白而细腻,生殖力强,多子多孙。而贾家则不然,世代妒忌成性,个个长得相貌丑陋,又矮又胖,皮肤又黑又粗,简直无法与卫家相比。而且,贾家人丁不旺,子孙稀少。如此优劣不同,难道我们能舍好而取坏,舍美而取丑吗?”杨皇后不死心,一面向武帝撒着娇,一面撅起小嘴说:“反正我喜欢贾家的女儿,陛下不应以貌取人,坐失佳妇。不信,你明天问问群臣,看他们怎么说?武帝点点头,同意了杨皇后的意见第二天,武帝设宴招待群臣。酒至半酣,武帝说:“今天宴请大家,有一件事想征求大家的意见,那就是为太子纳妃的向题,众爱卿看看,哪位大臣之女才堪入选。”荀勖正好在座,一听武帝询问,忙说:“陛下,为臣觉得有人较合适,那就是鲁公之女。贾公之女端庄贤淑,德才并举正堪匹配太子。”荀勖话音刚落,荀、冯纥先后说话,极力称赞贾充之女得天花乱坠,娓娓动听。那个时代,大家秀都是大门不出门不迈,贾充之女究竟长得如何,连武帝在内,谁也不大清楚,武帝所知情况也都是道听途说,以及根据父母情况进行的猜测。现在,杨皇后所说在先,众臣所说在后,都说贾充之女如何如何好,不觉有些动心,便问:“贾充共有几个女儿?”荀勛答道:“贾公前妻李氏生二女,已经出嫁,后妻生二女,尚未订亲。”武帝又问:“没有出嫁的两个女儿多大年纪?”荀助说:“臣听说他家最小的女儿貌若天仙,年方11岁,正好入配太子。”19

• 武帝说:“11岁太小了,恐怕不太懂事。”荀勛忙说:“贾家三女儿,已经14岁,才德过人,貌虽不及小女,但为太子娶妃应尚德不尚色,将来能更好辅佐太子,望陛下圣裁!”武帝见众臣如此之说,便说道:“既然大家这么说,那么就聘贾氏三女,入配太子。”荀勖听罢,急忙起身离座,向武帝祝贺,群臣也纷纷向武帝道喜,武帝也十分高兴,一个相貌奇丑又悍妒无比的贾南风就这样被纳入后宫。从此这个黑旋风把后宫搅得天翻地覆,没有片刻安宁。荀勖等这些奸佞之徒,为了个人私利,置朝廷于不顾,连欺带骗地硬将这个阴险恶毒的女人塞给太子,武帝也偏听偏倌地接纳了这个悍妇,这一偶然之事,改写了西晋王朝后期的历史。荀勖等宴席撤散,便欢天喜地跑往贾府,向刚刚返回京城的贾充报喜祝贺去了。贾充带兵西征,怎么这么快就返京了呢?原来,贾充与荀助商量好计策之后,就慢腾腾地西行,偏天公作美,未行几日,天下起了鹅毛大雪,大雪连降几日,大雪封住了道路,连鸟都难飞,何况是行军呢。贾充正好不愿走,就此停下扎营,派人回京报信,说大雪封路,无法前行,只好等待天晴再起程。武帝得信后,也知道贾充不愿去,如此拖延,还不如令其返京,便下令贾充返回京城。贾充闻讯,也忘了大雪封道,昼夜兼程,快马加鞭地赶回京城。刚刚回府,便见荀助来报喜,贾府上下一片欢呼,贾充真如所愿,将自己丑女嫁给了太子,不久的将来自己就成国丈了20·

• (三)泰始八年(272年)二月,是太子与贾南风的佳期。婚期临近,贾府上下一片忙乱,都在为小姐筹办婚事,准备嫁妆。大臣们也两边忙碌着,既要两边贺喜,又要两边送礼,太子的婚礼成为满朝头等大事。满朝上下足足忙了一个月,才算忙完此事新婚之夜,太子揭下新娘盖头,把本来就有些痴呆的太子吓了一跳,这哪里是新娘,在烛光映照之下,新娘原本青黑的脸更黑,真如同青面獠牙的母夜叉,他急忙躲在一边,不敢与新娘亲昵。新娘贾南风见此,又气又恼,她渴望得到太子的爱抚,看见太子躲着自己,想必是自己的容貌吓着了太子,便站了起来,忘记了少女的羞怯,走到太子身边,又是哄,又是吓,把这位年仅13岁的太子拉上床,过完了洞房花烛之夜第二天早晨,新婚夫妇拜见公婆。武帝看见儿媳容貌如此丑陋,心中又气又恨,再看看自己的傻儿子,重重地叹了口气,也就罢了。相貌丑陋的贾南风继承了父母的所有短处,她像她父亲样能言善辩,善弄权术,阴险狡诈,又继承了她母亲的凶评奇妒的本性。她母亲的妒忌闻名天下,几乎达到了神经质的地步。贾充虽然权倾朝野,但在这位河东狮吼面前,也得俯首帖耳,唯妇命是从,比皇帝的圣旨还敬从。贾充的原配夫人是曹魏中书令李丰的女儿,出自名门,端庄贤淑,很有大家风度。人长得漂亮,又很温柔,与贾充恩恩爱爱,感情甚笃。二人生有两个女儿,长女名荃,嫁与齐王司马攸为妃,长得如花似玉,深受恩宠。次女名谱,长得也是眉清

• 目秀,也已嫁与名门,生活得很美满,男恩女爱,如胶似漆。夫妻二人见女儿如此幸福,也就心满意足了。不想晴天霹雳,次偶然事件拆散了这对恩爱的鸳鸯嘉平六年(254年),魏帝曹芳年轻气盛,不甘忍受大将军司马师的专横,决定奋起反击。一天退朝后,他将中书令李丰、太常夏侯玄、光禄大夫张缉召到密室,商量对付司马师的对策曹芳拉着张缉的手,哭着说道:“你们快想想办法救救朕吧,司马师把朕看成小孩,把大臣看作草芥,横行霸道,这皇帝的宝座恐怕早晚是他司马师的了。”说完,便嚎啕大哭起来。三位大臣也纷纷落泪。这时,李丰说:“陛下,您不必过分担忧,为臣虽不才,但愿为陛下肝脑涂地。您下个诏书,我去为您召集四方豪杰,共同兴兵,来剿灭这个乱臣贼子。”夏侯玄说:“当年臣的叔父夏侯霸投降蜀汉,就是害怕司马兄弟的迫害。现在若能兴兵讨伐司马兄弟,我的叔父也一定能回来,帮助陛下。我身为国家的皇亲国戚,实在不忍心看司马氏兴风作浪,所以愿奉诏讨贼。”曹芳又犹犹豫豫地说:“恐怕这事不行吧。”三位大臣见皇帝犹豫不决,便跪倒在皇帝面前,痛哭流涕地说:“陛下,您就下决心吧,臣等誓死剿灭此贼,否则绝不生还大臣的情绪感染了这位勇而无谋的年青皇帝,他脱下自己身上的龙凤汗衫,咬破手指,慷慨地写下血诏。他双手捧着鲜红的血诏,交给张缉,语重心长地说:“爱卿,朕可把性命交与你们了,你们可千万要谨慎行事,不能出半点差错。记得当年朕的祖先武皇帝(曹操)杀为汉帝带秘诏的董承,不就是因为做事不够机密所致吗?”

• 李丰说:“陛下怎能说如此不吉利的话,臣等不是薰承,且司马师怎能与武皇帝相比,陛下您就放宽心,静候佳音吧。”三人拿着曹芳的秘诏,辞别了皇帝,刚走到东华门的左侧,迎面看见司马师身佩宝剑,带着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奔皇宫而来。李丰三人站在路旁,行礼让路。司马师走到三人面前,见人神色慌张,脸有泪痕,觉得其中有事,便厉声问道:“你们三人为何这么晚才退朝?”三人一见司马师问及此事,有些惊慌失措,面面相觑。李丰还比较沉稳答道:“我们陪皇帝在御书房看书,才退朝晚了。”司马师知道李丰在撒谎,追问道:“你们陪皇帝看了哪些书?”李丰故作轻松地说:“只不过看了些夏、商、周三代的史书,”司马师问道:“皇上看过这些书,问了些什么典故,说了些什么话?”李丰说:“皇上不过问了些伊尹扶商、周公摄政之事。我们都说,现在的司马大将军,就是大魏的伊尹和周公司马师听罢,冷笑几声,说道:“你们不是把我比作伊尹和周公,恐怕是把我比作王葬、董卓了吧!”李丰三人陪笑着说道:“下官都是大将军手下之人,怎敢如此放肆。”司马师脸色突变,满险怒容,大喝道:“你们这些大胆狂徒,你们和皇上在密室里商量什么事了,为何而哭?”李丰等还想遮掩忙说:“大将军息怒,实在没商量什么事.”司马师大吼道:“你们还想抵赖,看看你们的眼晴,个个哭得红红的,还想欺骗本大将军?来人啊,给我搜!”一群士兵七手八脚地上来搜身,在张缉身上搜出一件龙风汗衫,上面写着密诏,诏书上写:“司马师弟兄,专持朝政,横·23

• 行霸道,将要篡夺天下。先前所下诏书,都不是朕的意图。希望各部官兵将士,看此诏书,能忠心保国,兴兵灭贼,匡扶社,成功之日,朕一定重重有赏司马师看完密诏,勃然大怒,指着三人说:“好啊,你们竟胆敢谋害我们兄弟,我非让你们尝尝我的厉害。来人啊,把他们给我斩了1”武士们将李丰三人当即腰斩处死司马师还下令灭其三族并将曹芳废掉,立曹髦为帝。李氏作为李丰之女本应处死,但由于她是贾充之妻,贾充又是司马师的心腹宠臣,贾充苦苦哀求于司马师,司马师才下令赦免,但免去死刑,却要发配边疆消息传来,夫妻二人抱头痛哭,临别前夕,夫妻俩信誓旦且,继绵悱恻,贾充对李氏说道:“夫人,你放心去吧,不要太悲伤,要保重自己。孩子都已长大嫁人,你也不必牵挂,我也会照顾好自己,今生今世都等着你回来。”李氏轻轻抚摸着贾充的头,柔声说道:“我生是贾家的人,死是贾家的鬼,我会好好的活下来,等圣上赦免我,我就回到您的身边,终生扶侍您,报答夫君对我的恩德。”第二天,李氏在武士的押护下,孤单一人上路了,她把无限的寂寞留给了贾充。贾充身单影孤,独守空房,寂寞难耐.望着冷衾青灯,他苦熬着漫漫长夜,没有几日,便支持不住。这时,有人将城阳太守郭配的女儿郭槐介绍与他,他忘记了李氏的誓言,匆匆地与这位身材矮胖,长相一般的姑娘成了亲。再婚的欢愉使贾充早把李氏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夫妻二人缱绻缠绵,彻夜交欢,快乐无比。甘露元年(256年),郭氏便开花结果,生下了女儿贾南风。夫妻俩视女儿若掌上明珠,妖宽溺惯,将女儿惯成一个骄横霸道,任性刁蛮的小公主

• 郭槐自从嫁给贾充,见贾充对自己十分宠爱,便越来越放纵骄横起来。自己又为贾充生了女儿,就更一手遮天了。这个性格泼辣的女人非常善妒,她恨一切长得比自己漂亮的女人,不许贾充和任何女人来往,生怕失去这位权高望重的郎君,所以看起贾充来,比看贼还严。贾充无可奈何,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生怕惹怒这头母狮子,把家搅得天翻地覆。天长日久,贾充便作成惧内之病,不敢对郭氏有一丝一毫的反抗武帝司马炎登基后,大赦天下,贾充前妻李氏被赦,回到娘家,这回麻烦事可就来了,一天散朝后,武帝把贾充召到身边,拉着贾充的手说:“贾爱卿,朕能有今天,全是你的功劳,朕深表感激。但有一件事我觉得有些歉疚,那就是先父将你的前妻李氏流放,拆散了你们结发夫妻之事。现在,朕已教免了李氏,爱卿你就将李氏接回家,与郭氏为左右夫人,成全朕的心意,这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吗?”贾充听完此话,又喜又怕,喜的是若能将李氏接回,重叙旧情,也不枉曾夫妻一场,在良心上也能得到些安慰。怕的是妻子郭槐能让吗?若是她不同意,此事就难办了。他思前想后犹犹豫豫地对武帝说:“多谢陛下美意,此事让臣子考虑考虑”贾充辞别圣上,满腹心事地回府了。他回府后,径直奔向母亲柳氏房间。母亲见儿子心事重重,便问:“充儿,不知有何心事令我儿如此不开心?”贾充见母亲追问,便重重叹口气,说道:“母亲,今天皇上召见孩儿,让孩儿接回李氏,设左右夫人,儿子正为此事发愁,不知如何是好。柳氏一听,眼里充满泪水,对贾充说:“唉,我那苦命的儿媳呀,这些年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真是作蕈呀。现在皇上开恩,赦免于她,她苦熬苦等这么多年,你实在应该把她接

• 回家来,享几年福。再说,她贤惠孝顺,我们娘俩也合得来,有她侍奉娘,娘死也就瞑目了。”贾充见母亲如此,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说:“娘,孩儿也有心把李氏接回来。可是,唉,我怕不行啊!要是郭氏不容,闹得天翻地覆,鸡犬不宁,那可如何是好啊!”正说着,只见门“咣”地一声被撞开,郭槐满脸怒容地站在门口,双眉倒立,两眼充满怒火,直盯着贾充,原本有些青黑的脸变成猪肝色,一副夜叉相。她一进门,也不管婆母在面前,怒吼道:“好啊,你要是敢把那个罪妇贱人接回来,我就不活了。”说着,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抢地的干嚎起来,一边哭边说着:“你这没良心的东西,你能有今天还不多亏了我呀,我给你操持家务,抚养女儿,照顾老人,享着什么福了,哪一点对不起你,你现在发迹高升了,就嫌弃我了,要找你就找个好的,还想把那个有罪的贱人接回来,我可不与那种人在同一屋愴下生活,你要把她接回来,我就死给你看看。说罢,又是捶胸,又是踢脚地坐在那里大哭起来。原来这天下午,郭槐正坐在堂屋的窗前向外望天,看见贾充耷拉着脑袋心事重重地从外边回来,她刚要起身到外面去迎接,却见贾充直奔婆婆的屋里而去。她想,这肯定是有事背着我,便蹑手蹑脚地跟在贾充后面,站在门外偷听。听到娘俩商量要把李氏接回来,与她平起平坐,她怒不可遏,心想:你们娘俩想的倒美,想让那个贱人代替我,和我抢食吃,做梦!我若不把这事搅黄,我就不是郭槐。想到这里,便挽起袖子,拌着腰,闯了进去。郭槐这么一闹,贾充吓得慌了手脚,赶紧给郭槐赔错,里说:“夫人,快起来,别哭了,我只不过与母亲商量商量,最·26

• 后还得你同意才行,我本想马上去征求你的意见,现在你都听到了,你要是不同意,也就罢了。”郭槐还是不依不饶地哭闹着,贾充无可奈何,一边用手搀郭槐,一边说:“我对天发誓,我对你绝没有二心,是圣上让我接李氏的,我当场没有答应,等与你商量再说,我和她虽曾是夫妻,时过境迁,已恩断情绝,况且,她哪里有夫人你好啊!”郭槐见贾充如此说,便破涕为笑,从地上站了起来,拉着贾充回房去了。贾充的老母柳氏看着又悍又妒的儿媳妇和自己那怕老婆不争气的儿子,一行混浊的老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淌了下来,她悲哀而又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第二天上朝,武帝又问起贾充这件事来,武帝问道:“贾爱卿,昨天朕与你说的事考虑得如何了,何时迎回李氏?”贾充见武帝又问起这件事,满脸通红,笑了笑说:“多谢陛下的美意,臣有何功德能受起设左右夫人之宠?况臣子精力有限,实在无法享受此礼,望陛下原谅为臣没有完成您的命令。”武帝听罢,以为贾充在谦虚,便说:“贾爱卿不必谦虚推迟,李氏原本就是你的夫人,只需举行个简单仪式,接回便是,有何难办的呢?”贾充吱吱唔唔,无法说出郭槐不让这一真实理由,叹口气说:“陛下,一个郭氏就已够为臣消受的了,实在不敢娶第二个了。”武帝一听,哈哈大笑,他明白了怎么回事,也理解了贾充的苦处,便不再追问了,说道:“既然贾爱卿无意迎回李氏,这也就罢了,这是你家的私事,朕也就不管了”贾充听武帝如此说,如释重负,急忙退下了不料,这件事被李氏的长女贾荃听到。贾荃嫁与武帝的亲弟弟齐王司马攸,是武帝的弟媳妇,身为齐王妃,见到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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