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中国名后·贾皇后胡太后合传(出书版)》作者:黄云鹤【完结】 > 中国名后 贾皇后胡太后.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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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黄云鹤 当前章节:15683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31

• 此时北魏朝廷,在胡太后带领下,已成为贪污腐化,崇侈斗富的场所。如吏部,是为朝廷选拔人才、储备人才的机构,如今已成了卖官的市场,被当时人叫做“市曹”。每个官职根据职位高低,明码标价。那些贪官污吏为得高官,拚命搜刮百姓,百姓穷困潦倒,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胡太后执政初年,元修义为吏部尚书。当时上党郡(治今山西长治)太守出缺,有个名叫高居的中散大夫,太后已经允许他优先补官,他便求补上党郡守。但是元修义接受了别人贿赂,将此官职受给行贿之人高居恼羞成怒,在公堂之上,大呼有贼。有人问他:“光天化日之下,哪来的贼?”高居指着元修义,气愤地说道:“坐在这里的人,因为别人出了重价,便违背圣上旨令,不让我补官,这不是白日行劫吗?”众人皆知此事,太后也充耳不闻,任臣下公开行贿受贿,卖官鬻爵河间王元琛,字昙宝,妃为世宗元恪舅父之女,高皇后之妹。他凭恃内外,求欲无厌,百姓患之,如同虎狼。时为定州刺史,贪婪之极,无人可比。任满回洛阳后,胡太后指责他道:“你在定州,什么都要只差没有把中山宫搬来!”(中山是后燕的都城,北魏皇帝在这里有行宫。)下诏免其官职,元琛用数以万计的金宝贿赂刘腾,刘腾说服太后,胡太后又命他为秦州刺史。为了将损失的钱财补回来,元琛更是加倍的搜刮。北魏的官员,大多都在这种恶性循环中掠夺着社会财富。这些人将劫掠来的财富用于奢侈和挥霍高阳王元雍,富甲全国,有僮仆六千,妓女五百。他一餐要花去万钱,是自汉晋以来,诸王豪侈,未曾有过的。河间王

• 元琛心中不服,与之斗富。元琛家马圈里,养了十多匹骏马,马槽悉用金银玉石装饰;窗户上装璜精美,自诩为金龙吐旆,玉凤衔铃。他家宴会所用酒器,有水精蜂、玛瑙碗,赤玉卮等,全是绝无仅有的稀世珍品章武王元融羡幕已极,夸赞道:“王爷之富,足可与石崇(晋大臣,以巨富豪奢名传后世)相比,只可惜无法相比了。”元琛自豪地炫耀道:“这有何惋惜,我不恨不曾见过石崇,只恨石崇不能见我。”当时官憮们将此事当作美谈,相互传颂。胡太后听说后,不屑地说道:“区区小富,何足挂齿,竟敢这般夸饰,难道他河间王比朕还富有吗?”胡太后将国之财富视为己有,与大臣比富争侈,任情挥霾,浪费无度,元琛怎能与她相比呢?北魏统一北方后,经过文明太后与孝文帝的一系列改革,尤其是均田制的实行,使得北方经济有了较大幅度的恢复和发展。前几代皇帝厉行节约,严禁后宫侍女穿绸戴玉,几代的努力,使得北魏国库丰满。经胡太后临朝,视之若粪土,毫不珍惜,不久便消耗精光。主子挥金如土,臣子自然是蝇营狗苟,那些宗室权贵,虽由祖宗留下些积蓄,朝廷赏赉,博得若干财帛,但为数毕竟有限,要想争奢斗靡,免不得贪赃受贿,横取吏民。致使国库空虚,民众困乏,天下怨叛,北魏政权处在风雨飘摇之中胡太后执政期间,不仅贪污受贿泛滥成灾,而且吏制腐败混乱不堪。神龟元年(519年),吏部尚书崔亮上书太后,在任官选吏中实行“停年格”,当官之人,不论才德一律按年资顺序补官。有的大臣反对此议,认为这个办法不好,不论人才高下,也不管人品好坏,不合任官唯才唯贤的标准。崔亮也承认此建议有理,但“停年格”更符合当时官场现状。胡太后亦认

• 为“停年格”作为权宜之计,可以实行,遂准奏。征西将军张彝之子张仲瑀,初生牛犊不畏虎,见朝廷官吏冗多,武人干政,便上书给胡太后,请求酌量削夺选格,排抑武人。羽林军将士闻此消息,立即会集千余人,到尚书省吵骂,要求交出张彝长子尚书郎始均。门卫急闭省门,羽林军就向门内抛掷石块,砸打省门。张均始躲避在内,不敢出来。众人手持火把,直奔张彝家,把张彝拖出府外,一阵拳打脚踢,打得张彝体无完肤,嗷嗷嚎叫,并放火烧掉宅子。张仲瑀从北墙逃跑,张均始回来救父亲,向羽林军叩头乞恕,羽林军放过奄奄息的张彝,却将张均始投入火中,活活烧死。张彝气痛交加,第二天便死了消息传到胡太后那里,她一面派人安抚羽林军将士,一边责怪张仲瑀道:“张仲瑀也太不识趣,竟敢不知量力,招惹羽林军,真是自讨横祸。”没过几日,下诏大赦,将杀人首魁释放,并宣布武人仍可依资入选。自此后,吏治戛加败坏,无人敢问了。

• 五、幽北宫激流迭荡救太后义勇蜂起胡太后偷叔通奸,沉浸于男欢女爱之中,疏于政事,反对元怿的势力悄然结合,发动了一场杀元怿、废太后的宫廷政变而这场政变的发难者正是为太后信任宠爱的太监刘腾及自己的妹夫元叉。宦官刘腾,当年帮助胡太后除掉高氏,登上太后之位,临朝称制。太后对他格外宠任与爱护。受其崇训太仆,加中侍中,食邑1500户,并拜其妻为钜鹿郡主,每次召入宫内,赏赐仅次于诸公主和外威。刘腾的二个养子,亦被授予郡守、尚书郎之职。一次刘腾得了重病,卧床不起,胡太后十分焦急,不停派御医前去诊治,自己亦亲自到病榻前探望。为防不测,胡太后迁刘腾为卫将军,仪同三司,余官如故,以谢其保护之勋。刘腾命不该绝,不久病愈,并因祸得福,得进官爵。刘腾自幼受宫刑,进入后宫,无从读书,日不识丁,只能写出自己的名字。但为人奸诈,有计谋,善解人意。故能讨得主子的欢心。他自恃太后恩宠,横行宫内,为官不检,任情肆膚,干预朝政。他挥霍无度,无人敢问。为讨太后欢心,他大290·

• 兴佛寺,京城北侧的永桥、太上公、太上君及城东三寺,都是他一手主修的,钱财、人力当然从国库中出。刘腾见太后与元怿出双入对,恩恩爱爱,尤其是对元怿的宠任与重用,引起刘腾的嫉妒与仇恨。不久,刘腾因其弟之事与元怿发生冲突,他便怀恨在心,决定伺机除掉元怿。元怿虽为太后情夫,但颇有才干,不畏权贵,敢于以法治罪。刘腾依仗自己的权势,欲奏其弟为郡带戌,但其弟才资太差,元怿拒不同意,致使其弟未谋得是职。刘腾认为,这是元怿冲他而来,口中不言,但把仇恨的种子埋在心中。元叉,字伯俊,小字夜叉,江阳王元继长子。胡太后的妹夫。太后临朝,其妻胡氏被封为冯翊郡主,他更是春风得意,青云直上。为通直散骑侍郎,寻迁散骑常侍,光禄少卿,领尝食典御,转光禄卿。太后以妹之故,对元叉格外恩宠元又长女不幸天折,胡太后竟为这未成年的孩子下诏道:“叉长女,年垂弱笄,亳致天丧,悼念兼怀,可赠乡为安慰元叉,封其为侍中,余官如故,加领军将军。重权在握,兼总禁军,深为胡太后所信任。元叉才术空浅,轻浮荒淫,恃宠骄盈,志欲无限。所行不法,肆意妄为,无人敢管.清河王不畏其势,裁之以法,不肯容情,二人结下宿怨元怿与太后通奸,元叉轻其为人,欲以此为把柄,除去这个拦路虎。他与刘腾内外勾结,设下计谋,欲除元怿。二人觉得不便亲自出面,便找一个与元怿有仇之人,通直郎宋维代其出面宋维,字伯绪,广平列人(今河北肥乡)人,北魏名臣吏①《魏书·道武七王列传·元又传》中华书局标点本,第403页

• 部尚书末弁之子。少袭父爵,自员外郎迁给事中,因谄事高肇,高氏被诛,维亦出为益州龙骧府长史。他谎称身体有疾,不肯赴任,住在京城。清河王元怿辅政,因宋维乃名臣之子,举荐为通直郎。宋维虽出名门,颇涉经史,但浮薄无行,是个见利忘义的小人。元怿不忍视其胡为,经常斥责他,不留情面,宋维对此心怀不满。他见元又是太后心上红人,宠势日隆,便欲改换门庭,投到元叉门下。元叉探明内情,觉得有机可乘,便决定利用宋维,对元怿进行反戈一击天,元叉和刘腾商量后,派人召宋维到王府来见。宋维受宠若惊,惶恐地来到元叉府,见元叉与刘腾在堂上高坐,急忙行礼拜见。元叉站起来。双手将宋维搀起,令其坐下,探问道:“宋公子乃清河王心腹之人,近来官运可好?”宋维见元叉问及此事,正想发泄心中不满,来讨得又之欢心,叹息说道: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下官在他手下,恐怕永无出之日了元叉乘机挑拨道:“你如此年轻有为,才做通直郎,真乃屈材。本王想重用于你,可恐清河王不悦,不敢冒然行事。你若想直上青云,必须挣脱清河王的缰锁,才得施展。宋维听说元叉要重用自己,心里十分高兴,但有清河王在此事难成。他小心翼翼地询问道:“王爷,不知有何妙计,能使小臣脱离清河王的控制?”元叉道:“只有搬倒他,你才有前程。”宋维闻言,脸色惊变,慌忙说道:“这如何使得?且不说清河王权高势重,下官人微言轻,就是太后那一关,也不会通过”刘腾插言道:“这你尽管放心,太后那边,由本人为你出面不会有问题。”292

• 元叉威胁引诱道:“这可是你出人头投地的最好机会,有本王与刘公公为你做主,难道你还怕他清河王不成?再说事成之后,本王保你高官厚禄,荣华富贵。”宋维有些动心,问道:“如何才能搬倒清河王呢?”元叉见宋维上钩,便低声对宋维说:“只有告清河王谋反太后才能相信。你是清河王心腹,别人不会怀疑你,此事定能成功。宋维同意,三人秘密商量计策,开始行动。次日早朝,宋维上奏太后道:“太后陛下,臣宋维冒死上奏,因关系到朝廷之安危,太后之生死,所以斗胆上言。昨日臣到清河王府,适遇司染都尉韩书殊父子与清河王密谋,商议立清河王为皇上,图谋篡乱。臣不敢隐瞒,遂如实禀报。”元怿是太后情夫,太后知道他对自己一片忠心,怎会造反呢?但事情不会空穴来风,必有缘故。且宋维乃元怿心腹之人,其言能假吗?事关重大,不能视为儿戏,遂忍痛下令,将元怿囚禁于宫西别馆,派禁军严守。将韩文殊父子送到刑部拷问。文殊父子闻之,吓得惊慌出逃。文殊父子一逃,太后便信以为真下令悬赏捉拿。不久便捉拿归案,几经拷打逼问,终于弄清此案是假。胡太后见有人竟敢诬告自己的情郎。气恼已极,下令将诬告者宋维处以死刑元叉和刘腾见太后要治罪宋维,深恐宋维临危乱咬,便出面劝慰太后。元叉劝胡太后道:“陛下息怒,宋维虽罪该万死,但陛下试想,今日若杀了宋维,他日果有人真反,何人还敢禀报!望陛下三思。”太后听罢,觉得言之有理,有些动心,刘腾乘机劝慰道:“宋维乃无知小人,不能因他而坏朝廷大事和太后声望。此次若293·

• 宽恕他,天下人必说太后娘娘宽宏大量,否则会说太后娘娘为清河王报私仇而置王法于不顾,枉循私情,这样岂不得不偿失?”胡太后碍于自已与清河王之关系,恐大臣对此事说三道四,只好忍注这口气,下令将宋维黜为燕州昌平郡守,此事便告完元叉和刘腾见自己苦心策划的计谋没有实现,安肯罢休,一计不成再生二计。元叉对刘腾说:“事已至此,清河王早晚会知道此事是你我二人指使,定不会放过我们。太后现在对他夏加宠爱和信任,我们若不早下手,恐怕性命难保。”刘腾道;“有太后的庇护,难以除掉元怿,除非制服太后,才能得手元叉恨恨道:“事情既然这样,我们何不制服太后,令其还政于圣上,由你我辅政,岂不更好?刘腾赞同道:“此计可行,我们内外配合,我负责幽禁太后,你负责捕杀元怿,事情定会成功。”二人商议妥当,静观朝中动静,伺机行动时值神龟三年(520年)七月,一天,胡太后清晨送走情人元怿,觉得心情烦躁,神慌意乱,眼皮也不停地跳。她以为自已一夜欢娱,没有休息好,便重返寝宫,想香香地睡个回笼觉,养养精神。她万万没有想到,这竟成了与情郎哥的水别刘腾一直派人监视着太后的行踪,所派之人回报,元怿独自出宫,太后回宫安寝去了,刘腾一见机会已到,便派心腹给领军将军元叉送信,同时将太后所在嘉福宫通往前殿的永巷门锁闭,钥匙自己亲自保管,并派人守卫,严禁任何人出入事先刘腾买通主食中黄门胡玄度、胡定,令其准备好毒药放于肃宗元翊食物中,然后诬告此乃元怿令其所为。刘腾对二

• 位太监道:“事成之后,本公公定会重赏你们,否则绝无你们天好过日子。”刘腾乃太监总管,权势熏人,何人敢违抗他的命令?二人遂答应合谋刘腾锁住永巷门,太后不得出,遂令胡玄度、胡定下手。二人故作惊慌地来到皇上寝宫,皇上问道:“朕之早膳为何还没送米?”胡玄度晚在皇上面前,颤颤惊惊地说道:“陛下恕罪,奴才不敢隐瞒。适才奴才为陛下送早膳时,遇见清河王,他令奴才在食物中放进毒药,并威胁奴才说,若奴才告诉陛下,他定将奴才处死,事情若成功,他做皇上,许奴才以高官厚禄。奴才不忍加害圣上,故冒死来禀圣上。”肃宗年仅11岁,安辩事情真伪,听说元怿要下毒害自己,吓得惊慌失措。正在此时,元叉进见皇上,皇上以为来了救星,对元叉道:“领军将军,快快救朕啊!”元叉故作惊讶,问道:“何事使陛下如此惊慌?”肃宗结结巴巴地说:元怿要、要用毒药害死朕,想纂夺皇位。”元叉见皇帝相信,故作气愤状,挑拨道:“清河王亦太狂妄自恃辅政有功,便欲谋取皇位。前次之事,若不是太后娘娘护着,哪有今日之事?陛下莫要惊慌,有臣在,定会让陛下安然无恙。陛下快上朝,逮捕元怿,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此时的皇上对元叉言听计从,在元叉的挟迫下,也忘了进早膳,来到显阳殿,下诏召元怿入殿,元怿不知皇上何事独宣自己入殿,正犹犹豫豫地向里走,走至含章殿,遇上元叉,元叉高声道:“清河王请留步,不得入殿清河王见元叉拦住自己的去路,便问道:“圣上宣我入殿,

• 将军何故相拦?难道你要造反吗?元叉嘿嘿冷笑道:“元叉不想造反,而是奉诏捉你这个反元怿再欲抗辩。元叉命早已埋伏好的宗士三十余人牵住元怿衣袖,捆绑起来,推入含章东省,并派数十人将其看护起来元叉回到显阳殿,肃宗问道:“元怿为何还不进来?”元叉道:“元怿带刀闯殿,已被臣捉住,为保护陛下安全将其关于含章东省。陛下应速下诏,召集公卿,定罪论处”皇上信以为真,说道“此事朕交付与你,你就看着办吧”元叉遂代皇上下诏,召集公卿,宣称清河王谋害皇上,图谋篡位,应以大逆论处。众公卿明知此乃元叉所诬蔑,但畏于元叉势力,莫敢抗议。独尚书右仆射游肇,仗义直言,力保元元叉与刘腾毫不理会,入曰肃宗道:“众公卿同意以大逆论罪,处元怿以死刑。皇上有何主见,含糊许可。元叉来到含章东省,对元怿道:“圣上已下诏,以大逆之罪处你死刑,你看如何?”元怿知道此乃元叉所害,抗言道:“速去禀极太后,我要面见太后,澄清事非,否则死不瞑目元叉冷笑道:“看来你只好到阴间去见太后了,至于你不愿瞑目,那么你就睁着眼睛,到阴曹地府中等你的情人吧”当即下令,处元怿死刑。就这样,元怿冤死在元叉、刘腾这些奸佞之徒手中,朝廷失去了一位才华横溢的栋梁之才,年仅34岁。“朝野贵贱,知与不知,含悲丧气,惊振远近,夷人

• 在京及归,闻怿之丧,为之劈面者数百人,”①再说胡太后一觉醒来,乾坤巳经倒转,一场暴风骤雨已经过去。元叉、刘腾替皇上起草诏书,对众公卿宜称,太后身有疾患,归政于皇上,于北官静养。其诏曰:“魏有天下,突叶重光。高祖孝文皇帝,以英圣驭天犍京定鼎。世宗宣武皇帝,以睿明承业,廓宁区夏,而鸿未半,早已登選。乃令车书弗同,鲸寇尚姒。幼主稚弱,夙綦宝历,曾是宗柘,奠克祗奉,醚所以撒顺群诱,临朝总政。帝年以长,久恐逃身,所以往岁殷勤,具陈情旨,百官内外,已照此怀。而佥尔众意,苦见勤夺,悒侥从事,以迄于兹。自此春来,先疾晏发,药石櫃疗,莫能善瘳,夏首及今,数加动剧,便不堪日釐万务,巨细兼省。帝齿周星纪,识学逾跻,日就月将,人君道茂,足以抚缉万邦,谐决百揆。朕当率前志,敬逊别官,远惟复子明辟之义,以自绥养,实望群公逮于黎庶,深鉴斯理。如此,则上下休嘉,天地清晏,魏道熙隆,人神庆悦,不其善欤?”②胡太后闻讯后,气得暴跳如雷,自己的情人无端被斩,自已竟被囚禁,便想上殿与元叉算帐,无奈宫门被锁,只好听天由命了,她被刘脾转移到北官,官门昼夜长闭,内外断绝,刘腾亲自把着北官的钥匙,不许任何人探视,连皇上亦不准进去。胡太后失去了自由,不但失去游玩的机会,连饭食都只能从门洞中传递,免不得受些饥寒落到这步田地,胡太后感慨万千,害自己的人正是自己最信任、最宠爱的人,她私自泣叹道:“悔不该养虎遗患,咎由自墨{菩:豪手蒉297

• 取啊!”她曾无数次析祷佛主,保佑她脱离困境,然而佛主亦无可奈何,一个威震内外的皇太后变成了一个可怜的阶下囚,过起朝不保夕的悲慘生活。从临朝称制,到变成阶下囚,胡太后整整风光五年,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人生多变啊!她若能掌握好朝政,不放纵臣下,任其胡作非为,焉会有今天?胡太后悔之晚矣,只好在冷寞的北宫中,在对元叉、刘腾仇恨和对元怿的思念中,打发光阴了。元怿被诛,太后被幽,元叉与刘腾掌握了朝政,肃宗成了二人手中的愧儡。元叉召太师高阳王元雍与之共同辅政。元雍原本墙头草,见元叉如此显赫,焉敢不从?从此唯元叉命是听,只会随声附和,不敢有一丝违抗。元叉慷国家之慨,重重赏他,岁禄万余,粟至四万,伎侍盈房,诸子高升,荣贵之盛,无人可比。元叉与元雍掌握外廷,刘腾作内防,内外勾结,把持朝政。肃宗呼元叉为姨父,政由叉出。从此后,专综机要,事无拒绝,悉由元叉决定。但树欲静而风不止,胡太后虽被囚北宫,而她的嫡系心腹焉肯善罢干休?一股股反元又保太后的势力不断涌现,并不断地向元叉发动进攻。首先发动进攻的是中山王元熙。元熙,字真兴,中山王元英之子,元英病故,熙袭封。颇好学,有文才。然轻躁浮动,做事莽率。娶于忠之女为妻,依仗于忠威势,骤擢为相州刺史,进号安西将军,秘书监。他素与清河王元怿友善,为元怿所亲昵神龟三年(520年)七月,元熙莅任,时方初秋,忽遇狂风

• 骤雨,天气奇寒,冻死二十多人,驴马数十匹。又有蛆生于庭,灾象险生。一天元熙夜寝,梦见一人对他说:“任城王当死,死后三日外,君亦不免;如若不倌,但看任城王家。熙恍惚相随,来到任城王家,果见四面墙塌,不遗一堵.元熙正在惊叹,忽然被鸡鸣唤醒,方知是南柯一梦。回忆梦境,历历在目,恐非祥兆,便将此梦告诉亲友,大家都从旁劝解,说是梦不足凭。几日后,传来元怦被诬受,太后被幽,元熙怒不可遇,便欲起兵讨伐元叉、刘腾。他的妻子于氏知此事难成,便劝熙道:“将军休要急躁,难道将军忘了前日之梦?如若起兵,程怕凶多吉少,望将军三思。”元熙安听妇人之言,他对妻子道:“食朝廷俸禄,如今太后有难,安可袖手旁观?休得多言,吾意已决。”遂在鄭上(今河北临漳)起兵,声讨元叉和刘腾。元熙的弟弟元略、元蒹亦素为太后与清河王所重,官为黄门侍郎、司徒祭酒,见兄起兵,由洛阳投奔邺城。元叉派长史柳元章等伴为从命,至邺后,暗中嗾动部众造反,捉住元照、元纂,飞报元叉。元叉派尚书左丞卢同,带着皇帝诏书,斩杀元熙、纂及熙诸子。熙将死时,留五言诗道:义实动君子,主辱死忠臣何以明是节,将解七尺身。并与知友告别道平生方寸心,殷勤属知己今从一铺化,悲伤无极已他贻书僚友道:“吾与弟并蒙皇太后知遇,兄据大州,弟则入侍,殷勤言色,恩同慈母,今皇太后见废北宫,太傅清河王横受屠酷,主上幼年,独在前殿。君亲如此,无以自安,故率兵民建大义于天下。但智力浅短,旋见囚执,上惭朝廷,下愧

• 相知。本以名义干心,不得不尔,流肠碎首,复何言哉!"①元熙忠义有嘉,谋略不足,这次兵变就这样被平息了刚平,一波又起,胡太后的侄儿都统胡虔与备身张车渠等数十人欲谋杀元叉。胡虔,字僧敬。太后父胡国珍早年无子,以兄真子憎洗为养子,僧敬乃胡真之孙。僧敬见姑母胡太后被幽禁,怒不可遏,便与备身张车渠谋划,诛杀元叉,迎奉太后临朝。不料事泄,僧敬与张车渠被捕。元叉处死张车渠等,僧被徙边,胡氏一族为官者亦多被免黜最精彩的一次政变是正始二年(521年)三月,右卫将军奚康生在禁中发动的。奚康生,河南洛阳(今属河南)人,他的祖先是代(治今山西大同)人,世代为鲜卑拓跋部部落大人。性骁勇,有武艺,能搭十石之弓,箭无虚发。康生与元叉是转弯亲戚,康生子难,娶侯刚女为妻,侯刚子又为元叉妹婿,元叉因为互为姻亲,深相委托。累官为光禄卿,领右卫将军,与元叉同谋废胡太后,杀元怿。迁抚军大将军、河南尹,仍领右卫将军。元叉依为心腹令其宿卫禁中。但康生乃一介武夫,素性粗鲁,与元叉同值禁中,因言语不合,多有龃龉,积久遂成仇怨。二人心里都不安,唯恐对方陷害自己,也都等待机遇,除去对手胡太后自从被幽禁北宫后,一直不允许任何人探视,皇上也不例外。皇上年仅十二岁,他多么想见见自己的母亲啊!转眼数月已过,他对母亲的思念日益加深,人渐消瘦,食欲不振。一天早朝过后,他对元叉道:“朕昨夜彻夜未眠,母后深居北宫不知身体是否安康,朕欲朝见母后,以尽孝道。”①《魏书·景穆十二王列传·南安王传》中华书局标总本,第504页

• 元叉见皇上要见太后,心里有些不安。但见皇上近日精神倮惚,必是思亲所至,若不同意,恐怕皇上思念成疾。,他沉吟片刻,对皇上说道“陛下稍候,容臣为陛下安排”肃宗皇帝见元叉同意,别提心中有多高兴,他急急催促道:“姨父,速去安排,越快越好。”元叉到后宫与刘腾及侯刚商量,侯刚亦是胡太后心腹,因掠杀羽林军事,失去食曲御之职,颇为失意,元叉擅权执政后,侯刚阿附元叉,又因为姻亲,又引刚为侍中、左卫将军,还领尚食典御。寻加仪同三司,领御史中尉,与元叉、刘腾互为勾结,狼狈为奸。刘腾和侯刚听元叉说皇上要朝见太后都觉此事不可大意。刘腾道:“不能让陛下去北宫,那里的条件会引起皇上的反感。”侯刚亦说:“以我之见,朝见可安排在西林园,时值三月,春暖花开,景色宜人,令众大臣悉到西林园朝见太后,并举办个大型宴会,只要我们布置好防卫,人员众多,太后亦不能对皇上说什么,岂不更安全?”元叉同意二人意见,便将这次朝见安排在西林园次日午后,刘腾打开锁了数月的北宫大门,将幽禁在那里的胡太后带到西林园,前呼后拥,护卫重重。胡太后不知为何把自己带到这里,又不便多问,茫然地坐在那里等待。过了片刻,只见皇上在文武百官的簇拥下向自己走来,胡太后惊喜万分。肃宗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母亲,双膝跪下,泪流满面。胡太后见到自己的儿子,亦不禁泪眼朦胧。她急忙搀起儿子,搂在怀中,像怕别人抢走一般。大臣们分别朝见。宴会开始,肃宗坐在太后身旁侍饮,太后满腹的话却无法对儿子诉说。饮至半酣,武臣纷纷起舞,为太后助兴。

• 这时,右卫将军奚康生来到太后面前,跪拜道:“臣愿为太后娘娘跳段力士舞,以助酒兴。”说罢,对太后暗使个眼色,开始起舞。只见奚康生在阶下前后进退,左右折旋,每当面对太后时,他都举起双手,用顿地,作出执杀罪人形状。太后多么聪明,窥透其意,但因自己处于监禁之中,不便表示,便微笑着默视良久,二人心领意会,伺机下手。夜幕降临,宴席结束,太后站起身来,拉着皇上的手说道我们母子很久没有相聚,今晚共宿一夜,大臣们送我们回北肃宗皇帝也渴望能陪伴母后一宿,便紧跟太后身边,向东北小门走去。侯刚见此,急忙上前拦道:“陛下留步,朝见已毕,嫔御均在南宫候驾,怎可留宿北宫?”奚康生上前,厉声指斥道:“陛下乃太后之子,随太后去有何不可?更何需请示别人?”群在吓得不敢言,胡太后便将肃宗皇帝带回北宫宣光殿。侍人跟在后面,奚康生非常高兴,三呼万岁。元又见皇上被太后抢走这还了得,他指挥手下一拥而上,挤住殿门康生夺过儿子奚难的千牛刀挥手砍死挤在前面的元思辅,众人方才散开胡太后领着皇上回到宣光殿,左右侍臣,分立阶下。康生仗着酒胆想到殿外传诏,执杀元叉,元叉早有准备,康生刚走出宣光殿就被元叉擒住,锁于门下。两阶侍臣一片哗然。胡太后见此情景,也有些慌张这时,光禄勋贾粲进来禀报太后道:“太后陛下,侍臣们惶恐不安,请陛下出殿抚慰,以安众心。”太后以为好意,便起身下殿。不料,贾粲拉起肃宗,强行将皇上送回显阳殿。太后回来,皇上已被抢走,知道中了贾粲奸计302

• 贾粲,字季宣,阐泉(今属甘肃)人。高祖太和年间(477499年),坐事受宫刑,入后宫。颇涉书记,渐被知识。累官至光禄少卿、光禄大夫。参与刘腾、元叉废太后之谋,在宫中负责观察皇帝动静,见皇上被太后夺走,心生一计,复将皇上夺刘腾等见皇上复回显阳殿,迅速遣散众官,将北官之门锁上,胡太后再次被幽禁。奚康生被牵到门下省,由侍中、黄门、仆射、尚书等十余人,禀承元叉之意,连夜审讯,判处康生斩刑,其子难绞刑。草案呈入,元叉碍于侯刚之面,矫诏处决,康生死罪,如群臣所议。难免除绞刑,流放安州。康生见子难免死,颇觉宽慰,慷慨赴刑。难哭拜辞父,康生慨然道:“我没有造反,是为贼臣陷害,一死何辞!你也不必多哭了,记住此仇,好好保重,日后图报。然而,元叉安能留此祸根?免难于死,只是买侯刚之面,就在奚难去往安州的途中,元叉密遣人致书行台,令其刺死奚难。奚难的一道冤魂直奔冥府,找寻父亲去了。几次政变被平息,朝廷内部暂时获得平静。元又和刘腾一面紧密注视宫中及朝廷动静,一面紧握朝政,升官晋爵。“又为外御,腾为内防,迭直禁闼,共裁刑赏。”①刘腾进任司空。八座九卿,经常出入刘腾宅府,观察刘腾脸色,听从刘腾之命,然后各赴省府,依言办事。无论公瓢之事,凡有所请,皆根据所送贿赂多少,决定能否办。每年收入以巨万计。一些寡廉鲜耻的官吏,投拜在他的门下,甘心为刘腾义子,溜须拍马,权焰薰无,远近侧目。他与元叉共掌生杀大权,顺我者昌,逆我者①《魏书·官列传·刘腾传》中华书局标点本,第2028页

• 亡,无人敢违。车骑大将军崔光亦随班进退,仰人鼻息,无补朝政,得升为司徒。元叉为显示自己权势,改封父为京兆王,拜为太保。整个朝政乌烟瘴气,贿赂公行,吏治败坏,卖官鬻爵,贪污腐化,阶级矛盾和民族矛盾异常尖锐,有如一座火山,随时都可能爆发,将腐朽的北魏王朝化为灰烬。胡太后被幽北宫,元叉执掌朝政,他与刘腾内勾外连,“叉为外御,腾为内防,迭直禁闼,共裁刑赏。”①北魏朝政变得更加腐败不堪。刘腾自得势以来,横行朝野,位至司空公,身为宦官,竟位列三公,此乃亘古未有之事,实刘腾之首创。他密切注视着前朝与后宫,令中常侍贾粲秘密访察胡太后之动静。他权势熏人,成为炽手可热的人物,与元叉共掌生杀大权,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无人敢于违抗。那些八座(东汉至唐代一般以尚书令、仆射、五曹或六曹〔部〕尚书为八座。)、九卿,都要亲自到刘腾府上去拜访,观刘腾险色行事,唯刘腾、元叉之命是从。各省府官员要亲自到腾府请示,然后才能奔赴省府,依腾所言行事。腾府前人流如市,有的人竟排队几日还见不到刘腾,真比见皇上还难。而所求见之人,无论为公事,还是私事,所办之事都要根据所送礼物的多少,来决定事情能办与否。天下之利,无处不占“舟车之利,水陆无遗;山泽之饶,所在国护;削六镇,交通互市。岁入利息以巨万计。又颇役嫉御,时有①《魏书·官列传·刘腾传】第2028页304

• 征求;妇女器物,公然受纳。逼夺邻居,广开宣宇。天下感患苦之。”①个小小圈官,竟上至皇上的嫔妃,下至平民百姓,都在其敲诈盘剥之列,足见北魏政治巳黑暗到何种程度!而那些寡廉鲜耻,见利忘义的势力之徒,竟纷纷投拜其门下,甚至认刘腾为义父,甘心做宦官的义子,溜须拍马,助纣为虐,为虎作伥,整个朝廷乌烟瘴气。正光四年(523年)。三月,刘腾死,年60岁。这可是轰动朝野的大事,皇上赐其帛七百匹、钱四十万、蜡二百斤。令鸿胪少卿亲自操办丧事,宦官为其服孝者四十余人。到送葬之日,杖轾衰縞者以百数,朝贵皆从,轩盖填塞,相属郊野”②这可是北魏历史上所没有的事。皇上又追赠其为使持节、骠骑大将军、太尉公、冀州刺史。真是位极人臣,足以令远近侧目。不仅刘腾如此,元叉的所作所为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自从幽禁胡太后,“专综机要,巨细决之,威振于内外,百僚重迹。”③他将肃宗皇帝徙于徽音殿,为防不测,叉便住在殿右。出入禁中,都要令勇士持刀剑随从,无论公私之事,都严加防范。当有人求见时,都遥遥相对,这都是元熙和奚康生欲图之的结果。元叉不仅才术空浅,治国无方,而且骄奢淫逸,与夺任情。他在禁中别作库藏,收藏财宝。甚至有时将美女用轿抬入禁中奸淫之后,再令人抬出,守卫们虽知此事,但无人敢言。如此胸无大志,贪婪荒淫的无懒小人治理朝政,国家安能不乱常盲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元叉当政,首先受益者便是其父江阳王继江阳王继,字世仁,是道武帝拓跋珪子京兆王3::深:没漫#:305·

• 黎的曾孙,世宗时为青州刺史,因为强娶民女为家僮妻妾,又以良人为婢,为御史所弹,免官失爵。胡太后临朝,因继是胡太后妹妹冯翊郡主的公爹,复继本封,寻除侍中,领军将军。因与太后有姻威关系,遂平步青云,徙封京兆王,加侍中、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特进、领军如故。胡太后经常带着肃宗皇上及文武大臣临幸继宅,置酒高会,通宵达旦。江阳王继成为胡太后身边红人。及元叉得志掌权,升父为司徒公,仍加侍中,元继觉得自己父子权势过高,树大招风,便上表朝廷道:继以暮王,宿宦旧貴,高祖时历内外显任,意遇巳隆。灵太后临朝,入居心膂,兼处门下,历转台司。又又居权重,荣赫一世。臣请逊位,乞以司徒授崔光,免朝野诽议元叉见父亲不愿任司徒之职,特派侍中、安丰王元延明及给事黄门侍郎卢同前去敦劝,元继固让,遂转授为太保,侍中如故。看来朝中官职已成元叉囊中之物,可随意投与,并可转让。不久,又转授元继为太傅,侍中如故。史载其拜受之日,送者倾朝,当世以为荣,有识者为之致惧元继晚年更加贪婪,聚敛无已。他凭借元叉权威,大行贿略。牧守令长新除赴官者,无不向元继行贿,以求庇护。所行不法,法官也不敢弹劾指责,成为天下之患,令百姓切齿元叉执政期间,不仅混乱朝政,无恶不做,而且贪贿纵奸,放走柔然之主阿那瓌,酿成边患,为北魏灭亡埋下祸根事情是这样的。柔然(亦称蠕蠕)是东胡的一支,是以渔猎为生的游牧民族,早期生活在今鄂尔浑河和土拉河流域,附①《魏书·京兆王传》第403页306

• 属于拓跋部。拓跋部南迁后,柔然便进居阴山一带。这个民族勇猛標悍,是北魏北部边境的最大边患。世宗时期,柔然库者可汗又遣兵攻打北魏沃野镇和怀朔镇,被北魏车骑大将军源怀打败。库者可汗死,子佗汗可汗嗣位。佗汗司汗屡次向魏乞和,世宗皇上不许。不久,佗汗为高车杀害,子伏跋可汗继位。他勇悍有武略,为父报仇,击破高车,国家转弱为强。伏跋有一幼子,名曰祖惠,忽然丢失,四处寻找,仍不见踪影。适有一女巫地万,入见伏跋,说祖惠现在天上,她能为伏跋招回。伏跋信以为真,便在大泽之中为地万搭好帏幄,祷祀大神。地万喃喃诵眼,一天一夜后果见祖惠从帐中出来并自言为天神摄去,才遣其回来。伏跋大喜,封地万为圣女。地万经常出入伏跋营帐,姿态妖淫,百般勾引,伏跋亦乐得移船就蒿,二人枕席风光,胜过妾妇。伏跋待地万如天仙,当即册封为可敦(即王后),大加宠爱祖惠渐渐长大,他私下对母亲说:“我是人身,怎能上天?地万将我藏于家中,教我诳言,欺骗大汗而已.”他的母亲正恨地万,便将祖惠之言转告伏跋。伏跋被地万迷惑,焉能相信,摇头说道:“地万乃圣女,能料事如神,未先知,你等何必谗妒呢:”地万闻知此事,非常害怕,便偷偷将祖惠杀死。祖惠母亲怎肯干伏,将此事泣诉伏跋母侯吕陵氏。侯吕陵氏乘伏跋外出打猎,将地万拘住绞死,伏跋回来后,地万已死,他不胜悲愤,想尽诛参与此事者。侯吕陵氏竟会同群臣杀死伏跋,立伏跋弟阿那瓌为可汗。阿那瓌为汗后,伏跋族兄发兵攻打阿那瓌。阿那瓌战败,与弟弟乙居伐投奔北魏。时正值正光元年(520年)九月,元叉刚囚禁胡太后,执掌朝政。他好大喜功,不计后果,替皇上下诏

• 蠕蠕世雄朔方,擅制漠裔,邻通上国,百有余载。自神鼎南底,累纪于兹,虔贡虽违,边燧静惠,凭心象魏,潜款弥纯。今其王阿那瓖属离时难,邦分亲析,万里远驰,庇命有道。悲同申、伍,忠孝足矜。方存兴灭之师,以隆继绝之举,宜且优以宾礼,期之立功,蔬爵胙土,大启河岳,可封朔方郡开国公,蠕蠕王,食邑一千户,锡以衣冕,加以轺车,禄恤仪卫,同乎成番”①元叉以为这样,便可笼络住阿那瓌之心,永保北境之安宁,他哪里知道,这是养虎为患。阿那瓌,在洛阳住了几月,留心观察魏之朝攻,知道元叉乃北魏掌权之人。他私自贿赂元叉百金,求元叉派援兵拥送他回国讨叛。尚书右丞张普惠闻知此事上书谏阻道:蠕蠕久为边患,今其内乱,正是求之不得之事。万万不能派援师助阿那瓌使其再强大起来。”然而元叉受人贿金,怎能不替人办事呢?他对张普惠谏言置之不理,派怀朔都督杨钓率骑兵二千,亲自护送阿那瓌回国阿那瓌回国后,再为可汗,这无疑放虎归山,不久,阿那瓌便突入魏境,要求朝廷赈给灾粮。元叉派尚书右丞元孚持节抚劳,阿那瓌竟将元孚拘留,率众南攻,到处剽掠,直至平城附近。元叉急派尚书令李崇率大军北征,阿那才率众北遁但从此后,他便不停骚扰北魏边境,成为北魏最大边患,并由此引发了北魏北边六镇人民的大起义所有这些都是由于元叉贪贿而引起的而元叉能有今天,是由于胡太后任人唯亲的结果。胡太后虽然养疽为患,自食其果,①《魏书·肃亲纪》第231页308

• 被自己最信任,最重用的人所囚禁,受了五年监禁之苦,但是,这与她给北魏历史带来的危害及给广大人民造成的灾难是无法比拟的。元叉执政五年,将北魏政权固有矛盾再次激化,各民族人民大起义蜂拥而起,拉开北魏灭亡的序幕。

• 六、破樊篱再度临朝逞淫欲广置面首星移斗转,时光飞逝,转眼便是正光四年(523年),骄横一世的刘腾寿终正寝,司徒崔光也病故了。元叉独掌朝政。他沉于酒色,淫宴无度,见到妇女,无论长幼,亦无论姑姊还是其他妇女,只要稍有姿色,便逼令欢淫。从此经常家不上朝,或出游忘返,放松了对胡太后和皇上的防卫。而被囚禁的胡太后却每时每刻地悉心观察着周围的变化,随时准备冲破樊篱,再度临朝,重登宝座。当她见刘腾已死,元叉忙于淫色,无暇防卫宫廷的情形,高兴万分,悉心为再度临朝做准备。一次,元叉出游,胡太后召皇上与群臣相见。皇上问胡太后道:“母后,何事唤儿及群臣朝见?”胡太后满脸悲容,露出伤感已极、万念俱灰的神态,唉声叹气道:“人生苦短,元叉隔绝我们母子,禁止我们往来,母不见子,幽禁深官,毫无自由,我留在官中还有何用?空有太后之名,还不如削发为尼,到嵩山修道,闲居在寺院之中,陪伴佛主,聊尽余生。”说着说着,眼泪如断线珍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肃宗见

• 母后可怜兮兮的样子,未免动了怜悯之心,当即叩头劝阻道母后,这万万使不得。您身为天子之母,怎可出家为尼?如若那样,岂不让天下人笑儿不忠不孝吗?”群臣也纷纷晚下哀求。胡太后故作绝情,置之不理,并分咐侍女道:“速去取快剪来,我立即削发。肃宗越发慌急,拦住侍女,再三苦劝。太后故做坚持,不肯依从。群臣轮番劝慰,太后毫不动心,群臣无紊,见天色已晚,便对肃宗道:“陛下今夜不妨留宿北宫,多陪陪太后娘娘,为太后排解排解,好好劝慰劝慰。”肃宗皇帝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好陪母亲过夜。是夜,太后见无人监视,便与儿子进行彻夜长谈。太后说想当年,你父皇年近而立,尚无子嗣,心中焦急,而后宫众嫔妃,无人愿生子。因为祖宗旧制,子贵母死,大家为保性命,宁愿生公主、诸王。我当时只是个承华命妇,却挺身而出,析祷上苍,保佑能为皇上生个嗣君,好延续大魏社稷。苍天有灵,我有幸生下你,并被立为皇太子。你父皇格外高兴,破除旧例,免我一死。天有不测风云,在你五岁时,你父皇就不幸驾崩。你荣登皇位,群臣见你年幼,劝娘临朝听政。谁知元叉和刘腾这些奸佞之徒,忘记我们母子对他们的恩惠,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竟发动政变,将娘幽禁在这北官之中。他们权倾朝野,你虽说是皇上,可事事受制于他们,天下人只知有元叉,哪里还知道你皇上啊胡太后为说服肃宗元翊,说尽了元叉的坏话。此时的元翊年已16岁,多少懂得些事非曲直,心中对元叉的专横跋扈早已不满,经过母后的开导,对元叉的痛恨更加明确,更加强烈了。适时,元翊身边侍从密报说,元叉曾派他的弟弟元洪业,与武州人姬库根,暗中招兵买马,准备起事,夺取帝位。元翊越

• 听越怕,询问太后道:“事情迫在眉睫,母后您看这如何是好?”胡太后见皇上信以为真,说道:“元叉图谋篡逆之心已非日,早晚必将为乱。但目前他势力庞大,心腹众多,还不能惊动他,必须先稳住他,慢慢解除其权力,才能除掉他,否则会打草惊蛇。目前他还不会有大的举措,先麻痹他,让他放松警惕,到时伺机而行,”元翊觉得母后的意见很好,决定按母后的办法去做等到元叉回朝,皇上哭着对元叉说:“姨父,昨日去北官朝见母亲,母后欲出家为尼,无论朕如何劝阻,母后都不肯回心,这可如何是好?”元叉听说太后要出家,心中暗喜,这岂不免去心中优患和烦恼,遂劝皇上道:“陛下休要伤心。天下至孝,莫大于顺,无顺则无孝。既然太后欲削发为尼,陛下不妨顺从之,使太后如愿,得侍佛主,也好伸陛下孝顺之风”皇上含含糊糊地应允下来,至于其他事情,他一字不漏,深埋在心试想,胡太后年纪刚刚将近四十,还是华装艳服,盛影丰容,情欲旺盛之年,正所谓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焉肯出家为尼,断绝七情六欲,独对青灯呢?她不过以此为名,蒙蔽元叉,使其放松警惕罢了。而元叉终日忙于寻花问柳,无暇细想,真以为几年的监禁生活使胡太后无心问政,要皈依佛门了呢,便放松了对胡太后的监视。于是,胡太后便经常出入外殿,甚至有时携肃宗出游,无人敢于阻拦,胡太后的野心开始急剧膨胀,伺机准备下手。孝昌元年(525年)正月,徐州刺史元法僧据城反,害行台高谅,自称宋王,号年天启,并叛魏投梁。元法僧是元叉亲族同为道武帝拓殿珪之后,原为龙骧将军,益州刺史。素无治干,312·

• 贪虐无度,杀戮自任,朝野恨之。然而却得到元叉的赏识,举荐他为安东将军,徐州刺史。不料,元法僧不为元叉争气,竟举城叛归南梁,这便授胡太后以口实,胡太后抓住此事不放,不时地蔽山震虎,元叉心里不安,颇有愧悔之色。因有把柄握于太后之手,所以他对太后也就忍让三分。高阳王元雍身为丞相,位居元叉之上,元叉执政时,总摄内外,与元叉同决庶政,但觉得权力不及元叉,所以暗加妒忌此时见太后获得自由,有再度临朝的希望,急忙改弦易辙,投入胡太后的怀抱中。一次,太后携肃宗出游,往幸洛水。元雍乘机邀胡太后和皇上到府上,开宴畅饮。饮至太阳偏西,元雍起身对太后说:“太后陛下,臣有要事与太后陛下相商,此地不便详谈,请太后陛下和圣上与臣到书房相商”胡太后与肃宗随元雍进入书房,密谈了好长时间,才出来。随从的官吏,无人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只见太后出来,面露笑容,下令道:“宴会到此结束,起驾还宫.”几天后,元雍与皇上一起去朝见胡太后,元雍向太后奏道:元叉父子,权位太重,致使大臣多有疑虑和怨词,朝野上下,议论纷纷,有危社稷。太后陛下能否劝元又辞去些职位,以安众心?”胡太后借事生风,把元叉召来,对他说道:“如今朝野上下,对你怨词很多,闹得人心皇皇,元郎若果效忠朝廷,何不辞去领军之职,以他官辅政呢?”元叉听太后欲令其辞去领军将军之职,这就意味着自已丧失兵权,安肯甘心?他问道:“臣若辞去领军之职,以太后之见,何人适合此职胡太后怕元叉对自己起疑心,便笑着安慰道:“元郎放心,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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