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亲流放返回后,仍独对青灯,寂寞孤独地打发着时光,非常痛苦,她知道继母悍妒刁钻,父亲惧内成病,无法劝说父亲。现在听说皇帝下令,让父亲迎回母亲,心里十分高兴,第二天,便坐轿前往贾府,去替母亲说情进贾府,贾荃就觉得气氛不对头,继母郭槐铁青着脸,声不吱,父亲也耷拉着脑袋不冷不热,贾荃觉得非常尴尬,不知出了什么事。原来,郭槐一听齐王妃要回府,心里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她威胁贾充说:“你要是答应她,我就和她拼命。”贾充一见郭槐怒吼,只好息事宁人地说:“罢了,罢了,我谁都不答应。”所以郭槐就摆好架式来对付贾荃。贾荃见此,觉得事情难办,想到自己饱经风霜的母亲,眼泪掉了下来。她轻轻地走到父亲面前,双膝跪下,拉着贾充的手,哽咽着说:“父亲,我母亲能活到今天,就盼着能有朝一日与您团聚,幸福地走完人生的旅程。为了这一天,她孤单一人在边疆苦苦挣扎,受尽了折磨,无怨无悔。现在,圣上赦免了她认为有希望能回到您身边了她那张憔悴忧愁的脸有了笑容父亲,您难道忍心伤害我母亲那颗满是伤痕的心吗?您难道忍心打碎我母亲多年来赖以生存的梦吗?父亲,不管我母亲是否有过错,您看在以往您们夫妻一场的情面上,看在您女儿的面子上,您就把我母亲接回来吧,女儿给您叩头了”说罢,趴在地上確起头来,贾充听完女儿的一番话,心里很不是滋味,抬头望望郭槐,见郭槐横眉冷对的样子,也不敢说什么,急忙搀起女儿,嘴里吱吱唔唔地应付着说:“快起来,女儿,容父亲想想.”这时,坐在一边的郭槐说了话:“王妃如此,我们家可不敢当。至于接你母亲回府,我觉得不大妥当,堂堂一个宰相府,怎
• 能随便让有罪的人出入呢,这不让别人说闲话吗?”贾荃一听,便明白为什么父亲不答应接回母亲了,看到父亲怯懦的样子,真有点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再看看骄横跋魑的继母,觉得事情没有希望了,便悲哀地坐轿回府了(四)贾充因惧怕悍妻郭槐而抛弃了结发之妻李氏,内心觉得有些惭愧。回想昔日两人相敬如宾、恩恩爱爱的日子,总有一种惆怅失落之感,整日闷闷不乐,却又无可奈何。为了减轻良心上的歉疚,又不惹怒母夜叉,他想了一个折衷的办法,在洛阳永年里为李氏建筑一幢房子,派下人将李氏接到那里居住。李氏自从与丈夫分手后,十多年来,朝思暮想,盼望有一天能破镜重圆,再续前缘。皇上特赦回到洛阳后,她住在娘家,朝也盼,暮也盼,盼望自已的郎君能快点来接自己。当年夫妻二人的暂言一直紫绕在耳畔,它鼓励着自己在艰难困苦中活过来,才有今天。每次女儿们回来看她,她总是不停地问贾充的情况和什么时候能来接她。女儿们就用各种借口搪塞她,不忍心打破母亲心中的美梦。天,她见女儿贾荃满脸泪痕、脸色苍白地回来,不知什么原因,还以为小夫妻俩吵架了呢,便问:“女儿,你怎么了?什么事这么伤心?”贾荃一听母亲问起,再也忍不住了,便一头扑在母亲的怀里痛哭起来。李氏一边擦着女儿脸上的泪,一边安慰着说:“别哭了,有什么委屈跟妈妈说说,说出来就好了。”贾荃好不容易忍住哭声,哽咽着跟母亲学说了今天去贾府如何劝说父亲来接您,如何跪求父亲,以及郭槐的态度。贾荃
• 还在说着,只见母亲突然昏厥过去,不省人事。贾荃连哭带喊,又是呼又是唤,半天才把李氏唤醒。李氏脸色死灰,慢慢睁开眼睛,静静地看着女儿,一言不发。贾荃劝道:“妈妈,您不要太伤心,对如此负心之人,伤心是没用的。您还有女儿,我将来会好好照顾您的.”无论女儿怎样劝说,李氏只是欲哭无泪,满脸哀伤地坐着,一句话也不说。贾荃见母亲这样,心里十分难过,决定再去贾府一趟,恳求父亲来见见母亲。贾荃第二次来到贾府,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贾充能去看看母亲,可贾充不为女儿的哀求所动,不去探望李氏这时,贾充为李氏所建的房屋落成,贾充派手下人去接李氏。李氏已心灰意冷,但不能永远地住在娘家,便搬到了新宅贾荃看母亲一天天憔悴下去,心里很着急她决定和妹妹贾一起去求父亲正巧,皇上派贾充西征树机能,贾荃姐妹俩以为父亲送行的名义来到了贾府。她们俩走到贾充面前跪下,贾荃说道:“父亲,听说您要带兵西征了,女儿前来为您送行。不过,临行之前,女儿恳求您能去看看我母亲我母亲盼您已盼十多年了,为了这一天,她望穿双眼,苦熬苦等着。您不能做得太绝情,既然您不想把我母亲接回府,您就应该亲自去一次,给我母亲做个交待,也不枉夫妻一场。况且,我母亲现在已无意再回到您的府上,只是她的身体越来越弱,做女儿的很心痛,求父亲看在昔日情份上去一次吧。贾附和着说:“父亲,今天您若不答应,女儿就不起来说完,姐妹俩脆在地上给父亲叩头,一直叩得前额出血,贾充也没有应允。姐妹俩伤心极了,痛哭着离开了贾府贾荃几次三番地来贾府求情,郭槐大为恼怒,但碍于贾荃
• 的王妃身份,也只好恼在心里,无法发作,只能说些风凉尖酸的话,发泄发泄心中的不满。她见贾荃不仅人长得美,而且嫁给齐王为妃,又体面,又有地位,内心很忌妒,盼望有朝一日,能将自己的女儿也嫁入皇宫,来光耀门楣,抬高自己的身份地位。皇天不负有心人,郭槐和贾充机关算尽,贿赂行到,终于将自己的丑姑娘嫁给了太子。姑娘嫁给太子,自己就成了皇亲国戚,太子的岳母,皇帝的亲家母,郭槐别提有多么高兴,如今自己变得高贵体面,无人能比,她高兴得不知如何炫耀。她觉得自己的女儿贾南风现今地位远远高于贾荃,自已应该会会李氏,让她死了对贾充的心,也给她点威风看看。晚上,她和贾充躺在床上闲谈,郭槐说:“夫君,你看我比李氏如何?”贾充听罢,心里一怔,不知郭槐为什么突然问起这句话,想了想,笑着说:“你怎么突然问这话,那还用说吗,当然是夫人你好了。”郭槐缠着问道:“李氏长得漂亮吗?”贾充敷衍说:“长得一般,没有夫人你漂亮”郭槐听贾充如此说,心里非常高兴,接着说道:“明天我想会会李氏,你看如何?”贾充一听,吓了一跳,急忙劝阻说:“夫人,你何必自寻烦恼呢?我已答应你不接她回府,也不去看她,你又何必再挑事端呢?况且,你身为皇亲国戚,身份如此高贵,怎么能出入罪人之家呢?”贾充越不让她去,郭槐就越觉得其中有鬼,就越想去看看李氏。她说:“你就别阻拦了,我只是看看她,又不能吃了她,你有何不放心呢?”贾充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怕你到那里,李氏言语不周,
• 顶撞了夫人,无故惹你生气,多不值得。郭槐说:“哼,我现在是太子的岳母,她一个小小罪妇借她个胆,她也不敢惹我。”贾充见劝说无效,只好由她胡作非为了第二天,郭槐刻意地进行打扮,将发髻高高挽起,又是涂脂涂粉,又是描眉画眼,披金戴银,穿红挂绿,四十多岁半老徐娘,满身粉脂妖冶之气,俗不可耐。为了显示自己的威风,令左右备了全副仪仗,带着佣人和丫鬟,坐着华丽的风舆,前呼后拥,众星捧月般地向李氏的住处开去。到了李氏新宅郭槐刚刚下轿,门内走出一位中年妇女,瘦弱的身材有些弱不禁风,但端庄大方,不慌不忙地迎了出来,只见那李氏身穿便服,白净的脸庞没进行任何修饰,发如漆墨,随意地挽着,看上去是那么自然娴静。李氏轻启朱唇,轻柔地说道:“不知夫人驾到,有失远迎,望夫人恕罪。”郭槐见此,慌了手脚,急忙屈膝下拜,说道:“贱妾拜见姐不知为什么,见到李氏如此端庄贤淑,文静尔雅之态,郭槐的高傲之气荡然无存,从内心深处油然而生敬意和畏惧,感到自已的容貌和气质与李氏实在相差甚远,如隔云泥。李氏搀起郭槐,从容答礼,并将郭槐请到正厅,让于上座。郭槐满身不自在,如坐针毡,而李氏则落落大方地与之谈话,言语不卑不亢,毫无自卑之感。郭槐来时的如意算盘落空了,甚觉尷尬,勉强坐了片刻,便起身告辞。李氏亦不挽留,郭槐灰溜溜地回府去了回府后,郭槐越想越不是滋味,眼前总出现李氏的形象。李氏虽已四十多岁,但风韵犹存,十多年的流放生活虽使她脸上增添了几条皱纹,却另有一番成熟之美。她面白如粉,眉秀如
• 削,唇红齿白,眼似秋波,鼻似琼瑶,虽已半老徐娘,仍不掩国色天姿。再看看自己,无论如何涂脂抹粉,也掩不住那青黑的险色,身材又那么肥胖而短,无论穿什么绫罗绸缎也无法漂亮。我们二人真如西施与东施啊!想到这里,她心里产生一种恐惧感,心想:男人都如馋嘴的猫,李氏长得如此之美,怎能保证贾充不会去与她幽会,金屋藏娇呢?若是那样,时间一长,他就会嫌弃我,抛弃我。不行,我必须牢牢地看住他,不让他有任何机会去幽会。她急忙叫来一个既机灵又忠心的仆人,对他说道:“从今以后,家中的活计就不用你干了,你只做好一件事就行,那就是照顾好老爷。今后无论老爷到哪里,你都必须一步不离地跟着,而且晚上必须回府。老爷的行踪必须如实地告诉我,不得有半点儿隐瞒。我平时待你不薄,你能懂得我的心思,如果做得好,我会重重赏你,你若是和老爷一心欺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仆人忙说:“夫人,您放心,这事我一定办好。”从此以后,贾充身后多了一条尾巴,无论贾充走到哪里,那个仆人都形影不离地跟着,所以贾充也只好有色心无色胆了贾充不肯接李氏回府,他的母亲一气之下,病卧床榻。贾充的母亲柳氏很富有同情心和正义感。当年,她听说皇帝曹髦被成济所杀,而不知道这件事是她的儿子所指使,大骂道:“成济这个不忠之徒,竟胆敢弑杀皇上,真是死有余辜。让他死后入地狱,万劫不复”家人们个个掩嘴而笑,无人敢告诉她真相。贾充在旁边,险色通红,尴尬得低着头,不敢言语天,柳氏将贾充唤到床前,对贾充说:“充儿,我恐怕不行了,娘没有别的心愿,只想在临死前见李氏一面,你去把李氏给我接回来,让我看看她,我死也就瞑目了。”
• 贾充吱吱唔唔,不做回答,母亲柳氏见此,伤心得掉下泪来,气愤地说:“你真是个绝情寡义的人,我白生养你一回。我和李氏婆媳一场,相处得很好,我不行了,要见她一面,你都不肯,你还算是我的儿子吗?”说完,把脸转向墙壁,闭上了眼睛。柳氏病情日重一日,临终前,贾充问母亲道:“母亲,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柳氏慢慢睁开眼睛,长叹道:“既然你不肯接回李氏,你还有何脸面来问我?唉,罢了,罢了。”不久,便带着遗憾离开了人间。李氏闻知婆母去世,非常伤心,她派人去贾府,请求贾府允许她前去吊唁,贾充回绝了李氏的请求,二人从此恩断情绝,形同路人了。贾充一直到死,都未见李氏一面,李氏亦独对青灯,在寂寞孤独中了却残生再说贾充长女贾荃,为父母能破镜重圆,费尽心机,几经周折,亦未成功,心里非常难过。父亲少情寡义,不肯回头,母亲哀绝心死,无意回去,自己已无能为力她长期抑郁寡欢,染上疾病,也带着遗憾离开了人世。
• 醋海生波几被废痴呆被立为储君常言道:有其父必有其子,有其母必有其女。这是说,父母是儿女的师表,是儿女效法的楷模。在女人的一生中,对她影响最大的莫过于她的母亲,母女连心,母亲的言传与身教,是一个女人的人生观与世界观形成的重要因素,其影响是无法估量的。贾南风的性格与其母酷似,这与她的家庭环境分不开的。在贾南风的心灵深处,母亲那近乎变态的忌妒与酷虐打下深深的烙印。在她的家庭中,阴盛阳衰,母亲是“司令”,父亲处于绝对服从的地位。当年母亲为父亲的前妻李氏之事大吵大闹,获得独尊独爱的地位,深深印在她的脑海之中,她从母亲那里学会治服男人的“法宝”。贾南风生于名门大族,身为长女,受到父母的宠爱,自幼便任性妄为,不守礼法。她不仅学到了母亲的妒性,更学会了母亲的残酷无情。郭槐与贾充曾有两个儿子,都由于郭槐的残酷而夭折了,事情是这样的,郭槐生下贾午后,曾生下一子,取名曰黎民。小儿长得白白胖胖,十分惹人喜爱。郭槐为小黎民找一乳母,喂养黎民。这乳母长得颇有几分姿色,并非常质朴善良,待小黎
• 民如同自己的亲生儿子。这孩子也以她为母,两人亲如骨肉,谁也离不开谁在孩子三岁时,有一天,贾充退朝回府吃饭,正巧乳母抱着小黎民在院子里玩要,孩子见父亲回来,张开小手,手舞足蹈地喊着“爸爸,爸爸”,要贾充抱他。贾充见儿子天真可爱的样子,高兴得眉开眼笑,赶紧走过去,摸摸孩子头,拍拍孩子的脸,逗孩子玩了一会儿。不料,他妻子郭槐正从窗户向外望,看见丈夫退朝回来,没有先进屋,竟直奔乳母而去,心里就觉得不是滋味她气恼恼地向外看着,见贾充满脸笑容,还不停地在乳母身边转来转去,二人有说有笑,郭槐心里这个气呀,好啊,竟敢在我眼皮底下打情骂俏,眉来眼去,看我不好好治你。想到这里,她满脸怒容冲出去,怒吼道:“奴才,还不把孩子抱回来喂奶,在外疯什么!”贾充一看夫人的气色不对,也扫兴地跟在后面回屋去了。第二天早晨,贾充上朝去了,郭槐在家里耍开老虎的威风她把所有的家丁、丫鬟都集中到大厅之上,她脸色铁青,大吼道:“来人哪,把乳娘小贱人给我捆上!”家丁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你看我,我看你,不敢违抗主人的命令,只好上前将乳母用绳子五花大绑地捆了起来。乳母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吓得脸色苍白,一面反抗着,一面喊道:“夫人,我犯了何错,您这么待我?”郭槐厉声喝道:“你个胆大的贱人,你还敢嘴硬,你真的不知你犯了什么错误?”乳母跪在地上,满险泪痕地说:“夫人,小的实在不知犯何误,望夫人指点。”郭槐拍几怒吼道:“好个嘴硬的奴才,死到临头还嘴硬,我
• 让你死个明白。昨天在院子里,你和老爷眉来眼去,你这个骚狐狸精,你想凭你几分姿色和漂亮的脸蛋来勾引老爷,痴心妄想。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告诉你,你们俩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快说,你是怎样勾引老爷的?”冤枉啊!夫人,小人从来没有勾引过老爷。昨天,是小少爷要老爷抱,老爷便过去逗孩子玩一会儿,小人怎敢勾引老爷呢乳母急切地分辩着。“还敢嘴硬,拿鞭子来,给我狠狠地打!”皮鞭像雨点般地落在乳母的头上、身上,乳母发出阵阵撕心裂肺的哀嚎声。几鞭下去,乳母的脸和身上已鲜血淋滴,血肉模糊了。“夫人饶命啊!”乳母求着饶,郭槐命令家丁们停下鞭子,问道:“说,你是怎样勾引老爷的?”乳母痛哭着说:“夫人,小人不敢撒谎,小人实在不敢2出老爷,也不敢往老爷身上泼脏水,小人是清白的“好个清白无辜,看样是我诬赖你了,给我继续打!”皮鞭没头没脑地向乳母打来,一会儿,乳母便昏死过去。给我用凉水泼,哼,想装死来吓唬人。”郭槐命令着家丁们用凉水将乳母泼醒,乳母慢慢睁开眼睛,说道:“既然夫人非要我承认勾引老爷那我就勾引了要杀要剐由你吧!”说完,便无力地闭上眼睛。她知道:今天无论她承认与否,都难以活命,于其苦苦哀求,不如默默忍受,所以她一声不吭地挺着。郭槐一听,气得暴跳如雷,恶狠狠地说:“给我往死里打!”37
• 阵皮鞭过后,乳母瘫倒在地,已气若游丝了,只见她浑身上下已体无完肤,成了一个血人,令人惨不忍睹,那些丫餐们吓得浑身哆嗦,向后躲着郭槐走到乳母面前,用脚踢踢,说“这就是你的下场。”说完,看着所有的佣人,指着乳母说:“你们看着,这就是前车之鉴,今后谁再背叛我,休怪我无情。来人,把这个贱A给我扔到柴房去家丁们将乳母抬到柴房,片刻,乳母便断气,永远离开了人世。郭槐就这样残暴地结束了一个年轻的生命。乳母死后,小黎民日夜啼哭,闹得整个贾府不得安宁。孩子自幼便跟随乳母长大,一旦离开乳母,便烦躁不安,不吃不喝,几天下去,原本一个又白又胖的孩子瘦成皮包骨了。贾充夫妇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转来转去,无计可施。另找乳母,孩子不跟,大家抱着孩子不知所措。孩子啼哭不停,变成了慢惊症。不久便天折了,又一条小生命随乳母而去了。孩子死后,郭槐很伤心,但江山易改,禀性难移。孩子的死并没有把她从醋海中唤醒,却使她更悍忌酷慮,几乎达到疯狂的地步第二年,郭槐又生一个男孩,她另择乳母喂养孩子,在孩子一岁多的时候,又发生了一件事天,乳母抱着孩子在门口站着,贾充从外面回来,看儿子那惹人喜爱的样,便伸手摸摸孩子的头和脸,不想被郭槐看见,以为贾充和乳母偷情,醋性大发。她被忌妒烧昏了头,忘了前次的教训,又用老法将乳母活活打死。孩子离开乳母,日夜啼哭,没有几天又天折了忌妒是人类的一种正常情感,尤其是女人,忌妒之心更是人皆有之。在封建社会里,妒是丈夫休妻子的借口之一,也是
• 评价女人的一个标准。妇女用妒忌来与男子进行抗争。尤其是魏晋时期,长期的战乱使封建的道德礼教衰落,传统的儒学礼教对妇女的约束力越来越弱,妇女获得相对的自由。在这种相对宽松自由的大环境中,妇女的个性得以宣泄和解放,对于男人的三妻六妾,她们表现出极大不满,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用妒忌进行反抗。但无论何种感情都有个度的问题,超过了度的限制,就表现得近乎病态,这就不正常了。由于忌妒心作祟,使郭槐疑神疑鬼,达到神经质的地步,残害了四条生命,令人发指。她的所作所为又潜移默化地影响了她的女儿,贾南风与太子结婚后,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忌妒和残酷与其母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贾南风虽然长得丑陋,但却工于心计,机敏奸诈,精于权术。自从选为太子妃,没有几个回合,便把太子司马衷牢牢地控制在手里,任意玩弄。贾南风作为东宫之主,只想独享快乐,绝不允许其他宫女染指太子,分享太子的阳光雨露。在东宫之中,稍有姿色的官女都是她忌妒的对象,她让长得漂亮的宫女干些杂役粗活,让那些年老又丑的宫女服侍太子起居。她对宫女们动辄打骂虐待,官女们也只能敢怒不敢言。但“满园春色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太子有时趁贾南风不备,也偶有犯戒,与一些官女发生关系,但事情一旦泄露,宫女们将得到极其悲惨的下场贾南风与太子一连生了四个女儿,但就是不能生出一个儿子。贾南风很担心,怕太子与别的宫女一旦生了儿子,自己的地位将受到威胁,将来做皇后的美梦就要破碎,所以对太子司马衷的防范更严密。但百密终有一疏,皇官毕竟不比贾府,到处是美女,美女如云,防不胜防,她使出她母亲的所有解数,也防范不住,因为自己的丈夫毕竟是太子,无法与父亲贾充相比
• 在她忌妒之心的唆使下,在东宫演了一场人间悲剧一天,贾南风在宫女的陪伴下,到后花园赏花。初夏时节,百花争艳,姹紫嫣红,甚是喜人,贾南风正在兴致勃勃地看着,忽然,她看见有一宫女的身影在前边亭阁前一闪而没,她觉得很奇怪。什么人敢私自到后花园?为何躲躲闪闪的?这里一定有情况。想到这里,花也不赏了,对众宫女说;“前面是何人躲躲闪闪的?你们去给我找来,给我带到东宫,我要问问”说罢,众宫女便向前寻找去了,贾南风带着几个贴身宫女回宫去等待了。众宫女在亭阁的拐角处找到一个官女,大腹便便,颤颤惊惊地躲在那里。那宫女见众官女找来,“扑通”一声跪在宫女们面前,哭泣着说:“众位姐姐们,求你们救救我吧,千万不要带我去见贾妃娘娘,我给你们叩头了说罢,挺着肚子给众宫女们叩起头来官女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人敢做主。因为她们知道这件事关系重大,也知道贾妃娘娘的残酷无情,这是关系到众人生命的大事,怎能答应她呢?这时,一个年龄稍大的宫女走到已怀孕的宫女面前,把她撸扶起来,叹口气说:“唉,我们也不忍心把你交给贾妃娘娘,我们很同情你但娘娘之命难违,如果放了你,我们众姐妹恐怕都没命了。你还是跟我们走吧。”那个宫女没有办法,只好跟着众宫女去见贾妃娘娘了。到了东宫,贾妃高高地坐在大厅之上,众侍卫手拿枪戟两厢站立,一片威严,如同刑场。众官女押着那个宫女来到堂上,报说:“娘娘,那个宫女已带到”贾妃抬头一看,那个宫女穿着宽袍大袖的衣服,但仍遮掩不住那高高隆起的肚子,满腔怒火登时燃烧起来。她歇斯底里地喊道:“胆大的奴才,快说,你怀的是谁的野种?”40·
• 那个宫女跪在那里,吓得面如死灰,一面叩头,一面结结巴巴地说:“回娘娘的话,小人怀的是、是太子的骨肉。”贾妃不听则已,一听此话,便炸了锅,她“腾”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几步走到宫女面前,怒吼道:“什么?太子的骨肉?你别血口喷人,到处乱咬,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头招来。”那个宫女颤颤惊惊地说:“启禀娘娘,小人怀的确实是太子的骨肉,小人绝不敢乱说。奴婢是后花园负责采花的宫女,年初时节,太子到后花园散步,与奴婢巧遇,太子一时性起,在后花园里临幸了奴婢。万不曾想,竟暗结瓜蒂,实在不是奴婢有意所为。”“好啊,小贱人,你勾引太子还不承认,竟胆敢把责任都推到太子身上,说是太子骨肉,说不定是哪里的野种。你以为是太子的骨肉我就奈何不得你,做美梦,今天我非让你尝尝我的厉害。说罢,贾妃走到侍卫身边,从侍卫手中夺过大戟,狠狠向宫女刺去。第一戟将宫女刺倒,宫女腹大难动,仰面躺倒在地贾妃抬手又是一戟,剌到宫女小山一样的肚子上,随着血花飞溅,一个正在蠕动的孩子掉在地上,宫女惨叫一声,命丧黄泉。情景之惨,令人目不忍睹。宫女们和侍卫们都吓得闭上眼睛贾妃把长戟从宫女身上拔下,狠狠地扔在地上,转身走到座位上,说:“把这个贱人和杂种给我拖出去埋了。”众侍卫七手八脚地把这位可怜的宫女给埋了,又两个冤魂到阴曹地府那里报到去了埋掉宫女后,贾妃仍不解气,她将所有宫女都召集到大厅上,恶狠狠地说,“你们这些废物,我交待你们的事你们怎么做的,难道你们这么多人就看不住太子一人吗?竟让一个如此下贱之人玷污太子的龙体,你们干什么去了?”41·
• 众宫女一听,都吓得掉了魂,急忙跪下叩头求饶:“娘娘息怒,奴婢罪该万死,望娘娘饶命。”贾妃黑着脸说:“饶了你们,说得轻巧,饶过你们,你们能知道我的厉害吗?来人啊,给我都拉出去,每人重打三十大板。”外面传来阵阵板子声和宫女的哀嚎声。三十大板过后,宫女们个个遍体鳞伤,鲜血直流,几个身体瘦弱的宫女已经昏死过去。贾妃看看众宫女狼狈之相,“嘿嘿”冷笑两声,说道:“哼,这次轻罚你们,如果再有下次,我把你们统统送去见阉王。”说罢,转身走了武帝司马炎听说此事,勃然大怒。自从贾南风进宫以来,所作所为早就为武帝所不满,这个长相丑陋的母夜叉竟会做出如此残忍之事,令人无法容忍。遂下诏修建金墉城冷宫,打算把贾妃废掉,打入冷宫。消息传开,贾南风万分恐慌,自己千方百计才成为太子妃,这不将要毁于一且吗?不,绝不能就这样结束。她在东宫如同只困兽,转来转去,想着计策。她忽然喊道:“来人啊,备轿,我要回贾府”行人匆匆地直奔贾府。贾南风一进府,便嚎啕大哭,连声喊着:“父亲,母亲,快救救孩儿吧,要不然,我就不活了贾充夫妇不知何事,急忙安抚说:“孩子,别哭,快说是怎么了。”贾南风一面抽泣着,一面学她如何杀宫女,武帝恼怒,要废掉她,为太子另选妃等等。说完,跪在贾充面前,哭着说:“父亲,您快为女儿想个办法吧。否则,我不仅做不成太子妃,恐怕连命都保不住了。”贾充夫妇闻听,吓得慌了手脚,事出仓促,不知如何是好。
• 贾充想了一会儿,急忙派人去请荀、冯纹,来府商量计策。荀勖、冯统急急忙忙赶来,问贾充发生了何事,贾充满脸愁容,向二人述说了贾南风的事。最后他说:“二位恩公无论如何也得帮助我渡此难关。唉,这么多年,我们风雨同舟,荣辱与共,已到晚年,应该安逸地享清福,不意孩子不肖,又给大家惹得如此麻烦,本人实在过意不去。但是,皇上真若治太子妃之罪,我们几个恐怕也难逃恶运。想当初,是二位力保南风入宫为太子妃的,太子妃如此,我们都犯有欺君之罪,太子妃被废,我们也罪责难逃啊!荀勖、冯纨二人听罢,知道事态的严重和贾充的言外之意。贾南风若真被废,势必牵连自己,前途将不堪设想。看样子三人必须同心合力,共解危难。荀道:“以我之见,现在必须求助于能与皇上说上话,而皇上又能听进去的人。在朝廷大臣中,最得宠的莫过于杨珧,后宫受宠莫过于杨皇后和充华赵粲,我们分头行动,多方求援,事情还会有转机”贾充说:“二位尽管放手去做,所有费用都出在老夫身上,事成之后,二位恩公的恩情,老夫没齿不忘”三人分头活动去了,贾南风回到东宫,整日提心吊胆,坐卧不安。她派人给充华赵粲送去贵重的首饰,并亲自到赵充华那里去求情。她跪在赵粲面前,痛哭流涕地说:“娘娘救命,贱妾知道错了,望娘娘能替贱人与皇后通融,共同向陛下求情,娘娘再生之恩,贱妾永生不忘。”她舌生莲花,巧语如珠,苦苦地请赵粲帮忙。荀勖、冯统也给赵粲送去厚礼,代为求情。此时赵粲正为武帝所宠,也乐得做顺水人情,便答应了贾南风的要求。赵粲先说服杨皇后,此杨皇后乃杨艳皇后之妹杨芷,杨艳皇后死后,武帝立其妹杨芷为后。杨芷是个知书识礼,贤慧善良的女性,见充华求情,也·43·
• 就答应帮忙天,赵充华正在后宫与杨皇后闲谈,武帝罢朝回宫,见二个心爱之人都在此,便坐下来谈起废太子妃之事。武帝叹口气说道:“唉,这件事想起来真后悔。当年我要为太子选卫璀女为妃,你姐姐死活不同意,结果选这个又丑又妒的贾氏为妃,不想她如此残忍,太子怎能驾驭得她,将来一定要祸乱后宫。”赵充华见武帝谈及此事,忙说:“陛下,您不要为此小事而烦恼。忌妒本妇人之情,贾妃年少,忌妒难免,等她长大后,自然会改正。望陛下原谅她一次,给她一个悔过的机会。”杨皇后在一旁帮忙说:“陛下,不看僧面看佛面,贾妃乃贾公闾之女,贾公对于司马家之社稷,有无可限量的功德,不能一件小事就伤害人家。况且,贾妃年幼无知,妒忌难免,也是妾身教育无方,望陛下能宽容于她,以后妾身对她严加管教,令其改正,这既不伤害贾公的面子,又能免去另选太子妃的麻烦,这不是两全其美的办法吗?”武帝听罢,有些动容,便说:“等明天上朝,朕再与大臣们商量商量。”武帝哪里知道,贾充在朝臣中早已活动好,已设好圈套,就等他往里钻呢。第二天上朝,武帝与大臣议完政事,将杨珧等大臣留下,询问道:“众位爱卿,朕有件家事要征求大家的意见,望你们能仗义直言,不必隐讳。太子妃贾南风性妒,手杀宫人,酷虐凶残朕想将她废黜,打入冷宫,为太子另选贤妃,不知你们意下如何?”大臣们互相观望一阵,只见杨珧上前,说:“陛下,这名义上虽为陛下家庭私事,但关系到朝廷未来的安危。妒忌乃妇女之本性,贾妃虽有些过分,但她身出名门,善辅太子,办事干
• 练稳妥,是未来太子的帮手。况贾公间有功于晋室江山,难道陛下忘了么?”荀勖亦进言道:“贾妃年轻,有时难免任性,一时之错不能掩其所有功绩,望陛下不要轻意废弃。”冯纨接着说:“另选太子妃,怕误选其人,莫若多对贾妃进行劝导,年长即好,不也省去诸多麻烦吗?”武帝见众臣如此之说,也就气消了。在内外夹攻之下,终于放弃了废除贾妃的打算风波平息后,杨皇后觉得自己有责任和义务对贾妃进行教育。一天,她将贾妃唤入后官,声色严厉地说:“你身为太子妃,不恪守妇道,辅佐太子,反而悍妒酷虐,任性杀戮,作为女人,怎会如此残忍不德?此次念你年幼无知,免你不死,今后要遵守妇德,仁厚贤惠,如若再犯,决不宽恕”贾妃默默不语,心中却怨气冲天。她不知杨后为其求情,以为是杨后在皇上面前说自己的坏话,致使自己险些被废。但她毕竟是皇后,自己无可奈何于她,只好表面应付道:“儿媳请母后放心,今后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然而,她却把仇恨深深地埋在内心深处,盼望有朝一日,自己当上皇后,一定要置杨芷于死地(二)贾南风在东宫横行霸道,为所欲为,为何太子对此不闻不问,听之任之呢?原来,太子司马衷是个弱智、白痴。他不辨是非,对任何事情只有本能的感受,见到贾南风的凶相就有些惧怕,唯贾南风之命是听。但由于异性心理的作用,对贾南风还很宠爱,所以就任她胡作非为。作为西晋开国皇帝,精明强
• 悍的司马炎为何要立一痴傻之人为太子呢?这其中有许多隐情司马衷是皇后杨艳所生,排行第二。杨皇后初生一子,取名曰轨,二岁就天折,次子即司马衷,遂成为长子。司马衷自幼天赋较差,反应迟钝,史曰“顽钝如豕”,说他蛋得如猪,除了吃喝,别的一无所知,再加上生长于深宫,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自理能力非常差,都已七八岁,还不认识几个字,武帝与杨皇后都非常着急,请来天下最好的老师来教他,可他旋学旋忘,丝毫不见长进,只知玩乐泰始二年(266年),晋武帝已即位两年,建立皇储的问题已提到议程。立哪个儿子为太子呢?按照封建传统的继承法,立嫡以长,司马衷具备做太子的自然条件,但武帝见司马衷天资太差,怕不能担此重任,有些犹豫不决,所以立嗣之事一直拖延着司马衷的母亲杨皇后非常疼爱这个傻儿子,并一心想让他成为皇太子,将来继承皇位。杨皇后名艳,字琼芝,弘农华阴(今河南灵宝)人。父亲杨文宗,是四世三公的赫赫大家族、东汉太尉杨震的后代,杨姓自东汉以来,一直是北方一流大姓。母亲是天水人赵氏,亦出名门。在杨艳幼时,母亲去世,她由舅母抚养,舅母善良仁爱,让别人代乳其子,自己亲自哺养杨艳,待之甚于己出。杨艳渐渐长大后,舅母亦去世,她就由后母段氏抚养。段氏也很仁厚,非常疼爱她。杨艳自幼聪明伶俐,富有心机,善解人意,加上人长得天生丽质,姿容秀美,娴雅端庄,成为远近闻名的美人。有相士为她相面,说她相骨极贵,后必大富大贵,母仪天下,从此更是芳名远播,求婚之人络绎不绝司马昭当时为曹魏大将军,正有取而代之之心,听说杨家有此美女,就替儿子司马炎聘娶过来,做世子妃,杨艳识书达
• 理,贤淑孝顺,深得婆母与宫人的喜欢,司马炎对她也非常宠爱。司马炎篡魏建晋后,她被册封为皇后。杨艳与司马炎共生三男三女,即毗陵悼王司马轨、司马衷、秦献王司马柬和平阳公主、新丰公主、阳平公主。长子司马轨早天,杨皇后最疼爱司马衷,决心努力争取,使之为皇太子杨艳被封为皇后,她没有忘记舅父一家的恩德,她背请武帝敕封舅父舅母,并将另一舅父赵虞一同授官,将表妹赵粲接入宫中。赵粲长得颇有姿色,杨艳有意撮合她与武帝,玉成人美,遂劝武帝纳为嫔嫱,赐号夫人。武帝以为杨后大度,毫不妒忌,深表感激。实际上,杨皇后另有打算,她想让表妹做帮手,扩大宫中势力,立足后宫。现在,要说服武帝立司马衷为太子,打消武帝的犹豫心理,杨皇后想,单凭自己的力量恐怕难以达到,遂与妹妹赵粲商量杨皇后试探着问道:“妹妹,听说陛下最近考虑立太子问题,你看谁有可能被立呀?”赵粲知道姐姐的心思,顺情说道:“当然是衷儿了,他是长子,又是姐姐您的儿子,符合传统继承之法,当然是立他为太子了。”唉,我看陛下有些不喜欢衷儿,你没看陛下一直徘徊不定吗?可能陛下想另立他人为太子。”杨皇后叹着气说道赵粲看出杨皇后的忧虑,也知道司马衷天资不慧,皇上有些想法,但必须争取立司马衷为太子,这才能保住我们姐俩在宫中的地位,遂说道:“姐姐不必担心,衷儿虽不过份机敏,但憨厚纯朴,仁慈孝顺,一副天子之相,只要我们姐俩努力,情会成功的。”
• 杨皇后见赵粲答应帮忙,高兴地拉着赵粲的手说:“你真是我的好妹妹,若真能立襄儿为太子,姐姐永远不会忘记妹妹的恩德。赵粲忙说:“姐姐怎能这么说呢?妹妹能有今天,还不多亏姐姐,况立太子之事,不仅仅是姐姐自己的事,不也是我的事吗?”姐妹俩又商量商量计策,决定共同向武帝发起进攻十二月的一天,时值隆冬,一个少有的寒冷之夜,大雪纷飞。瞬间,洛阳城便成了冰雕玉琢的世界。在皇宫的暖阁里,酒宴正酣。酒后着美人,别有一番风韵。杨皇后和赵夫人一左右,坐在武帝身旁,频频举杯敬酒,两人也桃腮带红,微有醉意。武帝更是心情舒畅,快乐无比。他用双手轻轻搂抚着两位美人,一边饮酒,一边欣赏舞女们的轻歌曼舞。杨皇后和赵夫人见武帝如此高兴,觉得时机已到,便互相使个眼色,开始行动了。赵粲挣开武帝的手,亲自为武帝斟满一杯酒,说道:“良宵美景,陛下多饮几杯也不妨,来,陛下,干一杯,祝陛下福寿齐天,万世兴盛。”杨皇后随即站起来,朱唇轻启,柔声地对武帝说:“贱妾也敬陛下一杯,祝陛下多子多孙,江山永固。”二人甜言蜜语,你一杯,我一杯,一会就把武帝灌得心神晃乎,播摇欲坠了。姐妹俩见时机成熟,便转入正题。赵夫人一边搂着武帝的脖子,一边撒娇地说:“陛下,听说您要立太子了,您想立谁为太子呀?”武帝醉眼朦胧地说:“我还没想好呢。美人儿,你看哪个儿子比较合适啊?”陛下,以贱人之见,立长子衷儿最合适。他身居为长,又
• 是皇后姐姐所尘,合乎礼制祖规,不是很好吗?武帝听罢,微微叹口气,说道:“嗅,我也想立衷儿为太子可我又觉得他有些阔弱不慧,恐其不堪承继大统,不知如何是好,爱妻,你说呢?”说罢,双眼多情地望着皇后,盼望皇后给他出个主意。这正中杨皇后的下怀,她微微一笑,甜甜地说道:“立太子是国事,也是家事,衷儿是我的亲生骨肉,按理我不该多言。但贱妾以为,自古立嗣立嫡以长不以贤,千年古训,不应改变。为此,贱妾盼望陛下能按礼制去办,立衷儿为嗣。”赵夫人在一旁帮忙说:“都说衷儿不慧,其实则不然,只不过是少言寡语,表达能力不强罢了。他年纪尚幼,童心未化,顽皮贪玩,情理之中的事。若给他找些忠心老诚的大臣进行辅佐教化,一定能大器晚成,何愁不能承继大统呢?陛下您已登基两载,尚未立君储,这关系到朝廷稳定的大事,望陛下速作出决定,以稳国基。”妻一妾,一边给武帝灌着迷魂汤,一边向武帝推销着她们的主意,武帝见爱妻美妾如此之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就答应道:“好吧,既然爱妻说衷儿适合,那么朕就立衷儿为皇储”二人一见武帝决定立司马衷为太子,高兴得像小鸟一样,欢呼雀跃,重新斟酒庆祝,一直欢庆到深夜,才罢宴休息。泰始三年(267年)正月,武帝下诏立司马衷为太子,年九岁。普天大庆,内外官僚见立司马衷为太子,虽其愚蠢,但为嫡长,名正言顺,也就无从指责,大家依例称贺,乐得做个好好先生,静观成败罢了。泰始八年(272年),武帝听杨皇后的意见,纳贾充之女贾南风为太子妃,东宫之内,白痴配丑妇,联合成双,也算是天赐良缘,无独有偶了。以白痴为君储,以悍妇御后宫,为西晋
• 王朝埋下了灭亡的祸根。杨皇后凭借武帝之宠,坐镇中宫,她是太子可马衷的忠实保护神。时刻捍卫着儿子的太子地位。杨皇后宠冠官,三千宠爱集于一身。后宫的美人不敢争艳常“败衣瘁貌以避之”,苟且偷生。六宫政令,悉由后出,武帝从未过问。从武帝即位,至泰始八年(272年),后宫中除旧有宫妾外,只选一个左家女,拜为修仪左家女名芬,临淄(今山东淄博市)人。是当时著名文学家、秘书郎左思的妹妹。左思因作《三都赋》而名噪天下,三赋脱稿,都人争抄,洛阳为之纸贵。其妹左芬亦慧质灵心,才华横溢,下笔千言,是位有名女才子。武帝慕其才华,聘入后宫,可惜她才高八斗,相貌却极为平常,武帝虽时常召幸,却终嫌不足。天下承平已久,武帝想广选绝色女子,充补后宫,遂下诏选名门淑女,令公卿以下子女,一律应选,如有隐匿不报,以不敬论。那些豪门贵族,哪里敢息慢,诏令一下,便将亲生女儿,盛饰艳妆,送入皇宫选美那天,皇宫内热闹非凡,盛况空前,一行行花轿,花团锦簇,浩浩荡荡地驶入皇宫。在大殿门前,一排排如花似玉的大家围秀们等候着皇帝的临选。武帝带着杨皇后,驾轩来到殿门前,大选开始了虽然是为武帝选美,但必须由杨皇后把关,杨皇后表面上积极为武帝选美,内心里却充满了妒意,只要有她在,她决不允许别的女人来与她争宠。所以,见到相貌出众者,她就说此女妖冶不经,不能入选。她选美的标准是身材高大,端庄稳重,面貌洁白。武帝无可奈何,只好由她选择正当二人挑选左也不行,右也不行时,一位貌似天仙的窈
• 窕淑女闯入了武帝的眼帘,但见那女子长得:凤稍侵鬓,层波细剪明眸,蝉翼垂肩,膩粉圆搓素颈。芙蓉面,似一片美玉笼霞;蕙兰心,如数朵寒梅映雪。立若海棠着雨,行同杨柳迎风。这位仙女勾走了武帝的魂,他直勾勾地盯着姑娘看着,呆呆地站在那里。杨皇后心里这个气呀,连喊两声道:“陛下,陛下,向前走啊!”武帝好不容易收回神来,对杨皇后说:“爱妻,你看,那位姑娘长得太美了,那是谁家的女儿?杨皇后语气轻淡地说:“那是卞家之女。唉,卞家三世为曹魏后族,今若选此女入宫,怎能屈以卑位?于理不合,于情不忍,陛下还是忍痛割爱吧。”武帝听出皇后的意图,不忍让皇后伤心,只好罢了这时又进来一位高个姑娘,乃镇军大将军胡奋之女,名胡芳。也许是遗传的缘故,她身上除有女性柔弱婀娜之外,还有些刚阳之气。在美女群中,另有一番英姿,令人为之一爽。武帝选中,杨皇后也同意了,遂令宫女用绛纱系臂,领入后宫。胡芳一见自己被选中,从此再也难以见到父亲,悲从心来,失声痛哭起来。左右宫人急忙摇手道:“别哭!别哭!这不是好事吗?应高兴才对。千万别哭了,要是让陛下听到,那就麻烦了。”胡芳没有停止哭泣,反而高声说道:“我死都不怕,还怕什么陛下?让他听到好了”众人忙把她拉入后宫。武帝见此女如此刚烈,从内心就喜欢上她。当天又选了司徒李胤女,廷尉诸葛冲女,太仆藏权女,侍中冯荪女等数十人,充入后官。当天夜里,武帝便来到胡芳房间,二人共赴高唐。一夜春风,恩周四体,次日清展,武帝便传旨封胡芳为贵嫔,倍受宠爱。
• 泰始十年(274年),杨皇后身染重病,卧床不起。玉容一天天地消损,憔悴不堪,一朵美丽之花就这样枯萎凋谢了。初秋时节,凉风乍起,杨皇后的病也一天天加重。武帝对皇后恩宠不绝,每天都来看她,为她请天下名医治病,有时亲自尝药。杨皇后知道自己恐怕不行了,她躺在病床上想着后事。人间的荣华与富贵自己都享受到了,不枉来到人世一回,可唯一无法心的是太子司马衷,他天资不聪,有多少人对他不满,想废他另立太子。这些年有自己的保护,才保住太子之位,如今自已要先走了,何人能保护他呢?她思前想后,决定求皇上将自己叔父杨骏的女儿杨芷召入后宫,代替自己来保护太子。七月的一天,秋雨绵绵,淅沥沥的小雨和着秋风,不停地下着,整个世界仿佛在抽泣。在皇宫光明殿里,杨皇后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宫女和嫔妃们都在默默地流着泪水,充满悲哀的气氛。武帝坐在床边,拉着杨皇后的手,泪眼朦胧地看着。也许是回光返照吧,杨皇后忽然睁开眼睛,挣扎着起来,把头枕在武帝的膝上,握着武帝的手,悲泣地说:“陛下,妾身恐怕再也不能服侍您了。这些年来,妾身是多么幸福,多么的快乐啊!得宠多年,情深义重,女子最大的荣幸,莫过于此。可惜,现在妾身要先走了,不能陪陛下了,陛下应保重龙体,不必悲伤只是妾身临走之前,有一事相求,不知陛下能否应允?”武帝已是泪流满面,他一面用手轻轻抚摸着皇后的脸,面哽咽着说:“爱妻,你有何话尽管说来,朕一定满足你的要求。”杨皇后多情地望着武帝,轻声说道:“妾身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陪伴陛下走完人生的旅程,中途离您而去,把寂寞与孤独留给您。为了弥补这一遗憾,妾身叔父杨骏有一女儿,名芷,字李兰,小名叫男胤,年方二九,德性婉顺,貌美人乖,愿陛下选入六宫,代妾侍奉陛下,妻身死亦瞑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