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武帝听罢,知道杨皇后的意图,是杨皇后看自己宠幸胡夫人,怕她死后扶胡夫人为正,危及太子,故此以妹来代替。但夫妻恩爱一场,临终的心愿怎能违背,遂道:“爱妻,你就放心吧,我会照你的意见办的。”杨皇后见武帝答应了自己的请求,脸上露出笑容,嘴里喃喃说道:“陛下多保重,要照顾好太子,妾身走了。说完,含笑闭上了眼睛。时年三十七岁杨皇后去了,她死在明光殿,死在武帝的膝上,赢得皇帝的眼泪,这在中国帝制的历史上也是唯一的一人,真是死得其所,她带着微笑和惬意离开了人间,但她却把遗憾留给了历史。她出于私心,只重儿女情长,而不顾国家与朝廷的命运,利用武帝的宠爱,将智能低弱的白痴推向帝位;她不问黑白,只重门第与贿赂,将凶狠权诈的贾南风纳入东官,为未来埋下了祸根,为未来埋葬西晋王朝挖下第一锹土。杨皇后死后,武帝颁发诏书,对杨皇后大为称颂,并谥授其母赵氏为县君、继母段氏为乡君。左贵嫔为表示自己的哀思,表现自己的才华,写了一篇长哀诔,追溯皇后的恩德。写得悲悲戚戚,荡气回肠,武帝看后,又不仅酒下一掬哀伤的眼泪。三)光阴似箭,斗转星移,随着时光的流逝,太子司马衷也渐渐长大成人,但他仍顽愚不化,憨傻如旧,不见任何长进。不时做出一些蠢事,引起一些大臣们的议论和忧虑一天,太子在一班太监和宫女的陪护下,去华林园游玩。这座华林园乃东汉时所建,原名芳林园,三国魏齐王曹芳正始初年,因避讳改名为华林园,故址在今洛阳市东洛阳故城
• 内,有瑶华宫、景阳山、天渊池等名胜,后来因战乱被毁。司马氏继魏建晋,成为华林园的主人,帝王后妃们经常到园里游玩,赏花设宴,寻常百姓是不能进入的。时值初夏,园林内百花盛开,争奇斗妍,苍松翠柏,阴天翳日。奇山异石,层峦叠嶂。廊转亭回,曲静斜幽,仿佛人间仙境,犹为世外桃园。蜜蜂蝴蝶在花间穿梭,黄鹂百灵在林间婉转歌唱,令人心旷神怡司马衷一到这里,高兴得如同小鸟归林,又蹦又跳,东跑跑,西逛逛,比在书房里死背书本强多了。他无忧无虑地在园中玩耍着,太监和宫女们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跟着,生怕他有点闪失。他们来到一片池塘旁边,池塘内,五颜六色的荷花竞相开放,宛如仙子,亭亭玉立,鱼儿在清澈的水中游来游去,嬉戏玩要。太子望情地欣赏着。忽然传来“呱、呱、呱”的叫声,司马衷听了,觉得很奇怪,从来没听过这种叫声,就问侍从道:这是什么叫声?”侍从回答说:“是蛤蟆叫。”“蛤蟆?什么是蛤蟆?”司马衷追问道侍从说:“蛤蟆是生活在水边四条腿会叫的一种小动物”司马衷想了想,嘴里嘀咕着:“小动物,小动物”然后本正经地问:“这些蛤蟆是官蛤蟆,还是私蛤蟆?”众人一听,都感到莫名其妙,太子怎会提出如此稀奇古怪的问题呢?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实在跟不上太子如此跳跃性的思维,不知如何回答是好看来,要想回答好这个问题,确实有一定难度,既要分“官”和“私”,又要浅显易懂,因为太子懂得实在太少,说深
• 了,他会听不懂。这时,一个非常机灵的太监走到司马衷面前,说:“回禀太子殿下,在官地里的蛤蟆是官蛤蟆,在私地里的蛤蟆是私蛤蟆。这华林园是官家的,所以,这里的蛤蟆应该是官蛤蟆这位太监想,太子如此提问,一定是近日上朝,听大臣们讨论“官”与“私”的问题了,要不怎么提出如此奇怪的问题呢?所以灵机一动,就把“官蛤蟆”与“私蛤蟆”给区别开了。这回答确实很巧妙,但不完全对,这华林园虽说是官家的,实质上应是司马氏私家的,所以蛤蟆应是私蛤蟆司马衷听太监如此回答,哈哈大笑,然后一本正经地说“太好了。既然是官蛤蟆,就应该给它们发薪俸,去,先给它们发些粮米”众人一听,都忍不住地笑了,没想到太子如此“官私分明”。既然太子有令,侍从们只好马上去办,打开官仓,给那些“官蛤蟆”发粮米,此事在宫里、宫外传开了,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那些谄媚奸佞之徒想到,未来皇帝如此痴傻,会有机可乘,遂拍马说这是太子仁德,施爱与万物,是“官私分明”;而那些正直善良的老臣确为司马家的天下感到忧愁,以一个如此愚轰之人为帝王,朝廷能长久吗?他们开始想方设法,让武帝另立君储。杨皇后在时,她是太子的保护神,无人敢对太子说些什么,皇后一死,大臣们开始提出非议武帝自杨皇后死,有过一段伤感的日子,不久便淡忘了杨皇后的死,武帝也感到了一种解脱,获得了自由,那就是可以召幸后宫任何一个妃嫔媵嫱,无人阻拦。从此后,武帝夜夜迎新人,宫中数百个娇娥遍临雨露。几次之后,武帝觉得毫无快意如同嚼蜡。遂于威宁元年(275年)下诏,暂时禁断天下婚嫁,55·
• 令中官到各州郡,为他觅寻娇娃。无论何家女子,一经中官相中,只好拜别爹娘,哭哭啼啼,硬性纳入宫中。这次共纳天下五千多名娇娃入宫。有了新欢,武帝便朝朝搂艳,夜夜采芳,把那全副的龙马精神,都投向娇娃身上,人的精力毕竟有限,天子是人不是神,一年下来,由于性欲过度,把原来身强体壮的武帝搞得形容憔悴,筋骨衰颓。到了威宁二年(276年)正月,竟病倒龙床,无法上朝。接连数日不能起床,对外只说偶伤风寒所致。武帝病倒,朝野上下一片汹汹。有的大臣以为武帝难愈,见太子司马衷愚顽呆傻,但提出立武帝的弟弟齐王攸为君储一天,河南尹夏侯和退朝时,将贾充拉到一旁,小声对贾充说:“贾公,齐王攸和太子都是您的女婿,亲疏相等,立谁为储君,对于您来说都一样,何不立位贤德聪慧的为储君呢?现在正是好时机,为了朝廷着想,您应当机立断,不要错过好机遇啊。”贾充笑了笑,淡淡地说:“立储君乃陛下私家之事,臣子无权干涉。你我还是别操这份心为好。”说罢,便急急忙忙离去。见有人提出要废太子,另立齐王攸,贾充感到事情不妙。虽说二人都是自己的女婿,但齐王攸因自己拒绝接回李氏之事而使女儿抑郁而死,早已心怀不满,况翁婿二人素来性情不合,很少往来。而如今太子虽说痴傻,但东宫之内完全由自己的女儿贾南风做主,这对自己非常有利,所以必须阻止这件事。他马上找来荀勖与冯纨,让他们出面,向皇上禀明此事武帝得到良医的治疗,病渐渐地好了,没几日便可上朝了荀勖、冯二人善于阿谀奉承,素为齐王攸所恶,水火不容,荀、冯二人决定乘此时机,除掉司马攸,解除后顾之忧56·
• 天退朝,荀勖、冯乘机留下,荀勳对武帝说陛下洪福齐天,龙体康复,可喜可贺。但是,今日为陛下贺,他日尚为陛下忧啊。”武帝听荀勖话中有话,便问:“爱卿朕有何事可优?”荀勖吞吞吐吐地说:“陛下前立太子,是按礼制所立,恐怕将来要起事端,所以可忧。武帝见事出有因,便问道:“要发生什么事端?”荀助见自己的话奏效,便添枝加叶地说:“前些日子陛下不愉,以夏侯和为首的一些大臣要迎立齐王攸为储君。现在齐王攸在朝廷中很有威信,内外群僚都归心于他。陛下试想,陛下万岁千秋之后,太子还能得立吗?”武帝觉得事情严重,便沉吟不语。冯统一看武帝心动,便乘机说:“陛下,臣有一策,不知当讲不当讲。”武帝说:“冯爱卿,有话但讲无妨。冯纨说:“陛下,先封诸侯之国,而各诸侯至今仍在京都莫若使齐王等归藩,这样便免除后患。”武帝听罢,觉得此计甚好,便点头采纳了齐王攸是武帝司马炎的亲弟弟,均为王太后所生。攸字大猷,童年时便饱览经籍,雅善属文,才名籍糖,为世人之楷模才望高于武帝因司马师无子,司马昭遂将司马攸过继给哥哥司马师为子,司马昭承继兄长司马师的叔位,曾慨叹地说:“天下是我兄的天下,我不过因兄成事,等我百年之后,我应把天下归还给我兄的继子司马攸,这样,我才能心安。”然而,事非如此。在贾充等人的劝说下,司马昭并没有把王位传给司马攸,而是传给自己的长子司马炎。按理说,如今皇帝的宝座应是齐王攸的,司马昭出于私心,使司马炎成了皇
• 帝。武帝司马炎即位后,封司马攸为齐王。当初,司马昭比较宠爱司马攸,每次见到攸,就手抚王座,呼攸的小名说:“这王座本是桃符的座啊!”司马昭病重,深虑攸将来不安分。临终之前,拿着司马攸的手交给武帝说:“你们兄弟要相亲相爱,千万不能猜忌残杀,这样,我死也就瞑目了。二人哭泣着,答应了父亲的请求在他们的母亲王太后临崩前,亦耽心将来他们兄弟不睦,流着泪说:“娘不行了,可临走之前最令我放心不下的是你们兄弟俩,弟弟桃符性子急躁,而你做哥哥的心胸也不宽宏,恐怕你们兄弟俩不能相容。现在我把你弟弟交给你,你要好好保护他,千万不要骨肉相残啊!”武帝答应母亲道:“娘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弟弟的。”司马攸也答应道:“娘,您就放心吧,我会听兄长的话,尽心尽力地辅佐兄长管好大晋江山的。”王太后听罢,满意地离开了人间。西晋初创,司马攸总统军事,抚宁内外,甚有功绩。他才华横溢,善于政事,深得人心,威望日益增高。武帝也感到了威胁,所以决定采纳荀助、冯坑的意见,命攸为大司马,都督青州军事,到封地齐国就任。诏令一下,朝野哗然,尚书左仆射王浑首先反对说:“齐王攸是陛下的亲兄弟,应留京都参理朝政,不应出就外藩。”光禄大夫李熹、中护军羊琇、侍中王济、甄德等,都上书劝谏,劝武帝收回成命,留齐王于京都。武帝决意除去齐王攸,所以拒不接受谏言。王济、甄德是武帝姻亲,王济之妻常山公主,乃武帝之女,甄德之妻乃武帝之妹京兆长公主,两人因谏阻无效,决定走夫
• 人外交的路线,派两位公主进宫求情武帝正在为大臣们替齐王攸求情而恼怒,忽然见常山公主和京兆长公主入宫,心知她们的来意,心里更加气愤。只见两位公主走到武帝面前,双双跪下,常山公主说:“陛下,女儿向您求个情,叔父德高才重,您就留在身边,替您操劳国事,不是很好吗?为何非让他就藩呢?”京兆长公主亦言:“陛下,您不要听信谗言,齐王攸一心辅佐朝政,绝无非份之想。我们/亲骨肉,可不能自相残杀呀武帝听罢,心里那个气呀,满脸怒容道:“你们这些妇道之人,怎能知道国事呢?不必在此纠缠,赶快回府去!两位公主见武帝不答应,跪在地上施起眼泪战术,武帝不为所动,气得拂袖而去。两位公主无奈,只好回府了武帝气恼地来到别殿,正值侍中王戎值日,便对王戎说都是亲兄弟,今出攸为齐王,乃朕家私事,甄德、王济不知轻重,横加干涉,竟遺公主入宫,向朕哭泣,朕又没死,何劳她们哭泣?齐王也没死,更何劳她们哭泣?真多此一举众朝臣又纷纷上书,恳请武帝留下齐王,武帝拒不纳谏,祭酒曹志慨叹道:“亲莫过齐王,才莫过齐王,陛下不留齐王在京治理胡政,反要远徙海隅,晋室恐怕不能久盛了。”武帝对此大为恼怒,黜免了一些执意上书的大臣,从此无人敢言了齐王攸也不愿到边远的藩镇去,便上表自陈,被武帝驳回攸见荀勖、冯统构谗自己,而武帝心里存私,偏听偏信,满腔孤愤,无处伸诉,整日郁郁寡欢,竟身染重病。武帝听说齐攸患病,觉得可能是不愿到藩而装病,遂派御医去诊视。御医知道武帝的意图,到齐王府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回纂武帝说:“启禀陛下,齐王面色红润,容光焕发,举止如旧,无
• 甚疾病。”武帝心里充满怨恨,遂接连下诏,催促齐王攸上路。齐王攸见武帝如此残忍无情,便收整行装,准备上路。临行前,上朝与武帝辞行,武帝见齐王攸穿戴整齐,举止洒脱,谈笑如旧更觉得他无病,便准其明天起程当天晚上,齐王攸便吐血而死。一个宗室贤王,朝廷的栋梁,就这样含冤被逼而死,年仅三十六岁。删耗传入宫中,武帝觉得意外,但毕竟骨肉一场,免不了恸哭一番。冯轨在旁边劝武帝道:“陛下,请保重龙体,节哀顺便。唉,人死不应妄评,但齐王名过其实,妄欺天下,使天下人归心于他。现在自己因病薨陨,除去朝廷未来之祸患,实乃社稷之福也,陛下何必如此悲哀呢?”武帝听罢,觉得言之有理,便收泪而止。武帝为保住自己傻儿子未来的皇位,不惜听信小人之言,逼死自己的亲兄弟。他忘记了父母的遗言,忘记了骨肉亲情,自己为晋朝的灭亡再掘一锹土。如果武帝不听信荀勖、冯纰之言,重用齐王,效仿周公,辅佐太子,或许西晋历史会是另一番景象,或许不会出现贾后乱政,或许不会演出骨肉残杀,八王之乱的惨剧,西晋的寿命或许不会那么短暂。但历史不容假设,诸多偶然因素,合奏出西晋王朝的灭亡曲,这就是历史,不容更改与否认的历史(四)武帝为保住傻儿子的帝位,逼死亲弟弟,但一些正直忠诚的大臣,仍以不同方式,或明或暗地请求武帝,另立太子。司
• 空卫瓘、中书令和峤就是其中的两位卫瓘(220-291年),字伯玉,河东安邑(今山西夏县)人仕曹魏,为侍中,廷尉卿。曾以智平定钟会和邓艾的叛乱,归晋,拜尚书令,迁司空。卫瓘为政清廉,善于政事,御下以法他博学多才,尤善词讼,深得朝野爱戴。卫瓘见太子顽愚不化,恐怕大晋的江山社稷毁于他手,便思谋密谏武帝,废黜太子,另立新人。他几次入见武帝,每次都欲言又止,觉得时机不甚成熟,始终未敢直陈其言。适值武帝游幸凌云台,在凌云台大摆酒筵,宴请文武大臣卫想,今天可是进谏的好机会。宴席上,热闹非凡,大臣们在一起谈笑风生,有的讲典故,有的议朝事,有的吟诗作赋。武帝也非常高兴,坐在凌云台上,一边阼赏着美丽的景色,一面喝着酒,和大臣们谈着古,论着今,真是一件快事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臣们各各都满面红光,兴高彩烈卫瓘看时机差不多了,便假装醉眼朦胧,东倒西歪地走到武帝面前,“扑通”一声,跪在武帝座前,眼睛望着武帝说:“陛下臣有话要禀告陛下大臣们都纷纷静下来都想听听卫司空想对皇上说什么,大家不约而同地放下酒杯,静静地望着武帝。武帝笑着说:“卫爱卿,你想要说什么?尽管直言说来”卫瑾欲言又止,不说又不忍心,吞吞吐吐地说:“陛下,太,武帝一听,惊问道:“卫爱卿,太什么?”卫瑾将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惋惜地用手抚摸着武帝的座位,叹口气说:“唉,此座可惜呀!”武帝一下子明白了卫璀的用意,但又不想让卫瓘讲出来,就顺水推舟地说:“卫司空公,你真是喝醉了。”61
• 卫见武帝不想让自己说下去,也借此台阶下台,便说陛下,臣真的醉了,冒犯了,望陛下恕罪。”说罢,便装做跌跌撞撞的样子退下了众臣听罢,面面相觑,无言以对,便亦草草了事,散了酒席武帝不愿接受太子弱智这个事实,想方设法堵大臣们的嘴然仍有大臣为国家社稷着想,向武帝响警钟。武帝以醉酒为名,不纳卫瓐之谏,中书令和峤又再提此事。和峤,字长舆,汝南西平(今属河南)人。曾为顾川太守为政清简,甚得百姓欢心,盛名闻于时世,太傅从事中郎庾额说:“和峤森森如千丈松,虽有疤节,但用于建造大厦,有栋梁之用。”和峤为人耿直,不与贾充、荀勖为伍。因平吴有功,迁为侍中,深得武帝器重。他见太子弱智低能,难以管理朝政,大晋江山将毁于一旦,便决定向武帝劝谏。次,和峤、荀颚、荀勖与武帝议事,事毕,几人便与武帝闲谈,和峤想乘机劝谏。便委婉地对武帝说:“陛下,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武帝说:“这并无杂人,有话但讲无妨。”和峤说:“最近朝野关于太子的议论很多,臣子也有些忧虑皇太子憨厚诚实,确有醇古之风,但是,时事变迁,如今的世道险恶多诈,而太子太诚实纯朴,恐怕难以应付,难以管好陛下家事。”武帝听罢,表情有些尴尬,他知道和峤言外之意。什么诚实憨厚”,不便直说“憝呆痴傻”罢了。他沉默片刻,对和峤说:“太子过去是有些不机敏,那是由于年纪太小,贪玩顽皮,没有开化的缘故。现与从前大不相同,近日太子入朝,言谈举
• 止有所长进。和爱卿,你如若不信,不妨与侍中荀凯一起到东宫去看看和峤见武帝如此之说,便站起身来,说:“陛下,那么臣就遵命到东宫看望太子了。”说罢,与荀颛一起到东宫去了和峤和荀颛到东宫时,太子正在和一群宫女、太监们追赶玩耍,和峤和荀颙走到近前,拱手施礼道:“老臣拜见太子殿下。太子正玩在兴头上,见和峤、荀走来打扰,满脸不高兴地说:“快走开,别捣乱,我还没玩够呢。”和峤和荀讨了一脸没趣,太子又追赶一个宫女去了,人只好灰溜溜地出来了。武帝见二人回来,就微笑着问荀额:“荀爱卿,你看太子如何?是否大有长进?”荀颙点头哈腰,满脸堆笑地说:“回陛下,正如陛下所言,太子现在德更进茂,明识弘雅,的确不同从前。”和峤听荀觊如此之说,心里很不高兴,刚才看到太子只知玩耍,丝毫不懂礼节章法,一副呆傻之相,怎么能这样说呢?他正在想着,武帝问道:“和爱卿,你看如何呢?”和峤见武帝问到自己,决定据实直说,便道:“回禀陛下,老臣不敢隐瞒,臣以为太子资质如初,未见有何变化武帝听完,龙颜不悦。他知道和峤所说的是实话,但和峤如此不给面子,武帝非常不高兴。和峤见武帝龙颜色变,便急忙告辞退下这件事传入宫中,传到太子妃贾南风的耳朵里,贾南风对和峤充满怨恨之情,等待有朝一日,进行报复。太子司马衷即位后,拜峤为太子少傅,加散骑常侍、光禄大夫。已为皇后的贾南风还没有忘记这件事。次,和峤随惠帝朝见西宫,贾南风对惠帝说:“皇上,当
• 年和峤向先帝说你不适合做太子,不能管理好司马氏的家事。现陛下已贵为天子,国泰民安,陛下为何不问问和峤?”惠帝司马衷听从贾后之意,便问和峤说:“和爱卿,先帝在时,听说你曾对先帝说朕不能君临四海,不能管理好司马氏家事,你看朕现在如何?”和峤见皇帝翻起陈年旧帐,从容地说:“陛下,臣当年事俸先帝时,确实说过那些话,如果所说的话不能实现,那将是国家的福份,臣怎敢抵赖,推脱罪责呢?”和峤所说并没错,和峤死后没有几年,司马衷就管不了司马氏的家事,而内战连绵,骨肉相残了。武帝以帝王之尊,压制大臣,不断抵挡来自各方面的压力,坚决要司马衷继承皇位。然而,这终归不是上策。现在大臣们表面上不敢再说什么,而心中确有想法。太子一点威信都树立不起来,等自己百年之后,谁会尊重他?谁又会真心实意地辅佐他、听他的号令呢?那样,天下将会是怎样一个局面呢?武帝思前想后,终于想出一个为太子树立威信、表明司马衷确实有进步的办法。其实,太子究竞如何,武帝心里也没底,一是父子的亲情,武帝觉得太子大大不同以往,基本上还可以。二是太子这些年在东宫大臣的教诲下,随年岁的增长,多少有些改变。三是父子之间很少交往,又不生活在一起,武帝对太子根本不了解,大臣们对太子的议论武帝觉得很难办,只好想一办法试试,看看太子究竟怎样,也好堵住大臣们的嘴。一天,武帝在大殿上,设宴款待卫瓘等东宫僚属,太子身边大小官员都到大殿赴宴,东宫内只留太子、太子妃及太监、奴婢等。宴会上,武帝说:“近日,大臣中有些人对太子有些微词,今天朕将东宫僚属都云集于此,朕想出个题目考考太子,看看
• 太子究竟如何?”大臣们互相观望,无人敢言。大家都不知道皇帝的葫芦里卖得究竟是什么药。武帝看看大臣们,说:“来人啊,将这几个奏折送给太子,令太子迅速判决。”武帝将尚书上奏的几个奏折封好,遺内侍送到东宫。太子正在书房看书,见一个太监急忙进来,太子说:“你来得正好,我正觉得无聊,想找个人玩玩。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人怎么都不见了?太监对太子说:“太子,大事不好了。圣上把这里的僚属都召集到大殿上赴宴去了,并给殿下送来几个奏折,让殿下您迅速判决。”什么,奏折?快拿来看看太子打开奏折一看,急得汗都流下来。他大字不识几个,哪里能看懂什么奏折,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太监、宫女们不知道太子发生了什么事,听到喊声,纷纷跑来。太子见跑来的太监、宫女,说:“你们都来干什么?我想叫那些大臣。”一个太监说:“殿下,大臣都去赴宴了。”太子急得把这件事忘了,现在可如何是好?他问太监、宫女们:“你们可有人能裁答奏折?若能裁答,定有重赏。这些太监、宫女面面相觑,无人回答。这些太监、宫女自幼长在深宫,从未读过书,而且如同井底之蛙,只见过头顶上这点点蓝天,怎么裁答奏折呢?这时,一个机灵的小太监说:“殿下,何不拿奏折问问贾妃去呢?”经小太监一提醒,太子才想起自己的床头母夜叉,他急急忙忙地向贾妃住处奔去。65
• 贾妃贾南风正在和宫女们聊天,见太子满脸是汗,惊慌失措地跑进来,忙站起身问道:“殿下,何事这等慌张?”太子气喘嘘嘘地说:“娘子,大事不好,圣上给我送来几个奏折,要我马上批复,你看如何是好?”贾妃一听,觉得事态严重,这明明是皇上考太子殿下,如若答复不好,将关系到太子即位问题。她看着奏折,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自己虽然读过好几年诗书,略通些文墨,但答批奏折,实在力不从心。而那些能为太子代笔的东宫大臣又都不在,怎么办呢?她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地上不停地踱来踱去。忽然,她问进来送奏折的太监:“今日圣上宴请的都是哪些大臣?”太监说“都是东宫的僚属,没有别的大臣。”贾妃脸露笑容,说道:“这就好办了。她唤来贴身侍婢,把奏折交给她,说:“快,你赶紧走小门,把奏折送到我家父手上,让他老人家快找外朝大臣代为答复。”侍婢一路小跑地走了,贾南风和太子在焦急地等待着。大约半个多时辰,侍婢满头大汗地跑回来,将已答复好的稿子交给贾妃。贾妃恐忙中出错,露了马脚,便让给事张泓过目一遍张泓有些学问,他草草地看了一遍,对贾妃说:“娘娘,陛下知道太子读书不好,这份答诏旁征博引,古义繁多,陛下一定能看出是请旁人代答的。或圣上恼怒,查究下来,一但水落石出不仅代答之人受到处罚,恐怕太子的宝位也难保啊!”贾妃闻言大惊,忙道:“张公公,这将如何是好?”张泓说:“不如不用这份答复,另外再写一篇,不要用华丽
• 文辞,只要就事论事,简自写出处理意见就行,这样,就不会引起圣上的怀疑。”贾妃忙问:“张公公,你看何人能为太子代答?”张泓说:“奴才不才,愿为太子效力。”贾妃转惊为喜,含笑对张泓说:“那就烦请公公代劳,要好好答复,他日一定保你荣华富贵张泓草草地为太子代答一遍,对太子说:“殿下,烦请您抄述一遍,这样就天衣无缝了。”太子照葫芦画瓢,勉勉强强地将答复抄完,张泓又看了遍,觉得没有什么漏洞,便交给内侍,送给武帝武帝和大臣们一边喝酒,一边等待太子批复奏折。时间分一秒地过去了,酒已喝得差不多了,太子的批文还没送回,武帝有些焦急,不停地向东宫方向张望。这时,送奏折的内侍手拿奏折返回,递给武帝。武帝打开批文,见太子所批奏折虽文辞不华丽,但道理讲得还很清楚,语句通畅,条理也比较清晰,武帝那颗悬起的心放下,脸上露出了笑容。武帝看后,把奏折递给卫瓐,说:“卫爱卿,你看看太子自己批的奏折,再提提卫接过奏折,草草地看了几行,他知道武帝的意图,也明白这奏折绝非太子所批,他身为太子少傅,太子究竟什么样他心里很清楚,太子是绝对写不出这样批文的。既然圣上不愿接受这个事实,自己又何必非要揭露事情的真相呢想到这里,卫瓘离座,跪在武帝面前,谢罪道:“陛下圣明臣有眼不识泰山,信口雌黄,望陛下恕罪。”武帝见卫瓘承认错误,给那些大臣们表率,心里很满意,用手搀起卫瓘,说道:“爱卿,快请起,忠于朕而敢于谏言何罪之有?”
• 卫瓘慢慢起来,退下了。大臣们见此,知道卫球有毁言于太子。一些谄媚阿谀之徒纷纷盛赞武帝圣明,不受蒙蔽,不纳谗言,说得武帝心花怒放,非常高兴,从此后,对太子更是放心了这件事传到贾充的耳朵里,他素恨卫瓘,见卫璀竟敢毁言太子,便将此事派人告诉女儿贾南风。他告诉贾妃说:“卫瓖这个老奴才,差点儿坏了你的大事,今后要小心提防。”贾妃知道这件事是由卫璀引起的,便在她那狭隘的心灵之上又播下了一颗仇恨的种子,她不停地设计报复。但武帝毕竟还算贤明之主,他知道卫忠诚,善于直言,故虽有过错,也加以重用。拜卫瓘为司空,遇有军国大事,就召卫瓖商量。贾妃见此,一时无法入手,只好暂时容忍过去,等有机会,一定除掉卫理。68·
• 骄奢淫逸留遗恨暗渡陈仓改遗诏西晋王朝是个短命王朝,从建立到灭亡只有53年,而动乱竟达27年。继东汉末年至三国时期长时期动乱之后的统一与和平只是昙花一现,很快便战火又起。西晋末期的动乱与灭亡与贾后干政有着直接的关系,但不应将所有的罪责都归在贾后的身上,这是不公平的,也是不正确的。历史的弦律是诸多和弦弹奏而成,贾后干政只是和弦中的一种,而早在武帝时,就已开始奏响动乱与灭亡的音律。尤其是平定东吴之后,西晋政权内部开始走向堕落和腐败,上至皇帝,下到臣民,都在为西晋王朝的灭亡挖掘着坟墓。武帝平吴后,结束了东汉末年以来九十多年的三国分立,消除了相互混战的“战国之苦”,出现了四海平一,天下康宁的局面,史称“太康盛世”。当时流行着一种名为《晋世宁》的歌舞,人们手捧杯盘,载歌载舞,歌词唱道:“晋世宁,舞杯盘。天下无事,赋税平均,人咸安其业而乐天下书同文,车同轨,牛马被野,余粮委亩…写着太平盛世之下,百姓安居乐业,国泰民安的景象。然而,在歌舞升平的掩饰之下,以司马氏为代表的当权氽
• 贵日益腐化,他们贪鄙成风,豪侈成性,穷奢极欲,荒淫无耻作为一国之君的司马炎,天下未统一之前,还能够励精图治,恭俭持家,清心寡欲。平吴之后,政权稳定,天下太平,可以高枕无忧了,便开始卖官鬻爵,贪钱爱财起来太康三年(282年)元旦,武帝率文武百官到南郊祭天,校尉刘毅跟随在武帝身边,武帝问刘毅道:“爱卿,你看我可以跟汉代哪个皇帝相比?”刘毅为人忠贞鲠直,直言不讳地说:“恕臣直言,陛下也就可以与东汉的桓、灵二帝相比吧。”大臣们听刘毅此言,都吓得惊慌失色,武帝也不禁失容,他有些不服气,自我欣赏地说:“我虽然德不及古人,但还能克己为政,而且有平定东吴、统一天下之功,你把我比作桓、灵,未免过分了吧!”刘毅神色自若,不留情面地说:“桓、灵卖官,钱入官库;而陛下卖官,钱入私门。从这点来看,陛下还不如桓、灵哩。”武帝对自己卖官自肥的丑恶行为并不以为耻,反而大笑地说:“桓、灵之世,听不到这样的直言。今天我有如此正直之臣,终究是高出桓、灵了。”武帝带头贪财如命,上行下效,满朝大臣大都悭吝贪鄙。如尚书和峤,吝啬成癖,爱钱成性,人们称他有“钱癖”。他家财丰富,可以与王侯相比,却十分吝啬。他家有几棵李树,结的李子很好吃,武帝听说后,便向他要些李子吃,他只给皇上几十个李子,他的小舅子王济见他吝啬,乘他不在家时,带了群少年到他家李园去,把他的李子吃光,把他的李树也都给砍倒。和峤退朝回家,见此情景,气得暴跳如雷,破口大骂司徒王戎,性好兴利,家中财富无计于数,但他仍不知足每天都为契约、帐目一类事情费尽心机,夜晚经常和妻子一起
• 在蜡烛光下,摆开筹码,反复算计,总觉得自己的钱财不足。他更是个吝啬鬼。他家有品种优良的李树,李子又大又甜,他怕别人得到他家良种李子,每次上街卖李子时,总是先把李核钻破后再卖。他的女儿出嫁后,向他借了几万钱,好久没还。每当女儿回娘家时,他就不高兴,等女儿把钱还给他时,他才喜形于色。他的侄子王衍是当时有名的“清谈家”好老庄玄学,每天都手拿玉柄尘尾,清谈虚无,无所事事。王衍结婚时,王戎只借给他一件单衣,婚后又追王衍把单衣还给他王衍虽不像叔父王戎那样爱钱,却非常虚伪,忌讳谈钱。他的妻子郭氏是贾南风娘家的亲戚,她借中宫之势,聚敛无厌.她见王衍口不说钱,便想方设法令其“言钱”。一天,郭氏叫奴婢围绕王行的床周围都放上钱。王衍早晨起床时,看到满床是钱,还是见钱不“言钱”,挥对奴婢说:“快把这些‘阿堵物’搬走。与武帝有“先后之亲,少小之恩”的羊琇,以“性豪侈,费用无复齐限”而著称,他用“屑炭和做兽形以温酒,洛下豪贵咸竞效之。”武帝的女婿王济,更以“性豪侈,丽服玉食”而闻名。他叫奴婢用人奶喂养小猪,杀了吃时又用人奶来蒸煮,叫做“蒸纯(肫)”。这种“蒸纯肥美,异于常味。”司马炎吃后亦感到惊奇。他的饮食器皿一般都用珍贵如玉的“琉璃器”,称为“玉食”。他喜欢马射,了解马性,有“马癖”之称。当时洛阳人多地贵,他为了练习马射,花了很多钱“买地作埒,编钱匝地竟埒”,即在射马场周围挖沟砌短墙,从沟底到墙上都铺满编串起来的铜钱,当时人称之为“金沟”。他和一个贵戚进行射牛打赌,一次竟拿出一千万钱作为赌注。不仅皇帝和贵戚奢侈,就是一般的官僚也奢靡得惊人,因平吴而有功的大将军王澶原来就“奢侈不节”平吴后以为自己
• “勋高位重”,更是“玉食锦服,纵奢侈以自逸。”如“身兼三公之位”的何曾,一切都“务在华侈”。他的帷帐车服、穷极绮丽;他的厨膳滋味,超过帝王。他“日食一万,犹日无下箸处”。即每天的饭费要花销一万钱,还说没有下筷子的地方。一次武帝宴请他,他不吃皇室“太官”做的饭菜,而是把自己准备的美味饭菜拿来与武帝同吃。因此,他“骄奢过度,名被九域”。当时的礼官认为这种奢侈行为是丑恶的,在他死时建议称他为缪丑公”。他的儿孙们在奢侈方面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的儿子何劭,“食必尽四方珍异,一日之供(一天饭费)以钱二万方限”,超过他父亲何曾“日食一万”的一倍。他的另一个儿子何遵,“性亦奢怯(音太)”。何遵的儿子何绥,又“自以继世名贵,奢侈过度”。吏部尚书任恺的奢侈又超过何曾父子,他“纵酒耽乐,极滋味以自奉养”。他一食(一顿饭)万钱,犹云无可下箸(筷子)处。当时的社会风尚是崇尚侈糜,金钱至上。上至皇帝,下至大小官僚都贪婪成性,爱钱如命。针对这种时俗,西晋名土鲁羡著有《钱神论》,揭露这些官僚视钱如命,说他们对钱“亲之如兄”,“洛中朱衣(即贵人),当途之士(做官者),爱我家兄(钱),皆无已已。”武帝对这种侈麋之风不加制止,而且还大力提倡与支持,并亲手导演了闻名于历史的“崇、恺争豪”一幕丑剧。崇,即石崇(249—300年),字季伦,司徒石苞之子,原籍渤海南皮(今河北南皮)人,生于青州(今山东淄博),小名齐奴”。崇颇有智谋在他少年时,父石苞病重,临终之前,石苞将家财分给诸子,唯没有分给石崇,他拉着石崇的手说:“崇儿,为父不分你家财,你不要记恨父亲,父亲认为你足智多谋,将来定能豪富,
• 不用父亲分与家财。”所以,石崇年轻时,便追求“士当身名俱泰”。二十多岁就历任县令、郡守;平吴以后,历任南中郎将、征虏将军、荆州刺史、太仆、卫尉等官职。在他为荆州刺史期间,暗地里让衙役扮成强盗,打劫豪贾巨商,赃物归入私房,遂成暴富。武帝认为他是功臣之子,在平吴战争中立过功,且很有才干,所以很器重他。他“任侠无行检”,“情乖寡悔”,不择手段地“百道营生,积财如山”,成为当时的巨富,人称之“石氏之富,方比王家”,“骄侈当世”。恺即王恺,字君夫,东海郯郡(今山东郯城)人,曹魏兰陵侯王肃之子,是武帝亲娘舅,他的姐姐是武帝生母王氏。曾被封为县公,历任过龙骧将军、后军将军等职。他作为皇亲国戚,性豪侈,肆无忌惮,为所欲为石崇、王恺两个人,一个是性豪侈的世家豪富,一个是性豪侈的皇亲国戚,二人互相不服,不断进行争豪比奢。他们在生活上,“并穷绮丽,以饰舆服”。石崇家的屋宇宏丽,在洛阳金谷涧建造了“冠绝时辈”的华丽别墅,取名“金谷”,世称“金谷园”。石崇与贾谧等号称“二十四友”们经常在这里寻欢作乐,人们称之为“金谷二十四友”。王恺很不服气,决心与石崇争个高低。石崇的日常生活是“丝竹尽当时之选,庖膳穷水陆之珍”,连他家的婢女都“曳纨绣,珥金翠”,穿金戴玉。王恺的日常生活也是“盛极声色,穷珍极丽”。二人都想方设法超过对方。王恺家用糖浆代水涮锅,石崇家就用蜡烛当柴烧火做饭。王恺出门,做成四十里长的紫丝面子、碧绫里子的步障,夹道作为障蔽;石崇就做成五十里长的锦缎步障,战胜王恺。石崇用芬芳的香椒泥涂墙,王恺就用色理鲜艳的赤石脂涂壁,想胜石崇一筹。
• 在比富中,王恺总是稍逊石崇一筹,王恺为此大伤脑筋。他冥思苦想,也想不出好办法,只好求助他的外甥武帝司马炎。武帝非常愿意帮助舅父与石崇斗富,他赐给王恺一株珊瑚树,高二尺多,枝条繁茂,世所罕见。王恺欣喜若狂,得意洋洋地拿给石崇看,以为石崇必无此珍奇之物,此次必输无疑。哪知石崇看后,不仅不赞美,反而随手拿起铁如意,将珊瑚树砸个粉王恺恼休成怒,以为石崇无珍奇可以,邀忌妒得将珊瑚树打碎。他声色俱厉地责怪石崇,并要与石崇拼命,而石崇从容笑道:“小小东西,能值几何?算不上珍贵。”遂命家童取出家藏珊瑚树数十株,最高大的,三四尺,次的二三尺,最次的也比王恺的珍贵。石崇指着珊瑚树说:“你要赔偿,任意选去好了。”王恺见那条干绝俗,光彩曜日的高大珊瑚树,不禁咂舌,顿感惘然,自愧不如石崇之豪。被击碎的珊瑚树也不用赔偿了,溜走了事在王恺与石崇比富中,最令王恺恼恨而又疑惑不解的有三件事:一是石崇为客人做豆粥,转眼之间豆粥便好。二是石崇冬天请客吃饭,能用菲薤招待客人。三是王恺有一头好牛,取名“八百里驳”,牛角和牛蹄上都装饰着玉石。而石崇家用于驾车的牛,无论形状或力气都不如王恺家的牛。王恺和百崇常坐牛车出外郊游。回来时,二人常争着进入洛阳城。每到离洛阳城门数十步远的地方,石崇的牛便“迅若飞禽”,而王恺的牛却绝走不能及”。王恺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用重金贿赂石崇家的仆人,仆人告诉王恺说:石崇知道豆最难煮,所以在客人来之前,就先把豆煮熟,弄成熟的豆末;客人来时,只煮白粥,把熟豆末放到白粥中,很快就煮成豆粥了。石崇家冬天的菲蓱
• 薤,并不是用菲菜做的,丽昆把菲菜根捣烂,再掺上麦苗汝成的。石崇驾车的牛为什么走得那么快,是因为驾车人有一种驾牛的好方法王恺知道这些花诀后,十分高兴,他如法炮制,与石崇“争长”,石崇见机秘匚泄,非常恼怒,查出告密者,杀之石崇与王恺等权费不仅争奢比亲,而且还视人命如草芥,草普人命,杀人取乐。一次,王恺请一些豪贵到他家饮酒,为助酒兴,他唤女伎吹笛伴奏。女伎吹笛稍微走了一点声韵,王恺立即叫人把她拉到台阶下打死。女苦苦哀求,痛苦地惨叫,而宴会上那些豪贵们却孰视无·神色自若,王恺更是“颜色不改”,从容饮酒。王恺请客饮酒,要美文陪伴斟酒,客人如果休酒不尽,他就将斟酒的美女杀死。有一次,王恺又请一些豪到他家饮酒,大家都知道如饮酒不尽,便杀掉斟酒的规矩,有些客人怕斟酒美女“得罪”被杀,就勉强尽饮。但有的客人却故意不肯尽饮,无论美女们吓得面无人色、苦苦哀求,他们仍“傲然不视”,不肯尽饮,幸灾乐祸地坐枧王恺杀人石崇在杀婢取乐方面,比王恺有过之而无不及。石崇拥有成百上千的女婢。他家的厕所里放着甲煎粉、沉香汁等香料和新衣,经堂有十几个衣着华丽的美女在那里端香、持服,为上厕所的豪责擦洗更衣他也请常在王恺家作客的豪贵来家饮酒,他也效法王恺,令美女斟酒劝酒,客人饮酒不尽,便斩杀美女。有时,有的豪贵“固意”不饮,石崇大为恼怒,接二连三地杀死三四个美女,豪贵们兴致勃勃地观看石崇“自杀伊家人”。豪门权贵的贪婪、豪侈和残暴引起较为正直大臣的耽忧,他们从那些令人发指的奢侈腐败的盛风中预感到有亡国的危险,遂给武帝敲响警钟。车骑司马上书武帝道:“当今奢侈之费,甚于天灾。”而武帝听之任之,任这些蠹虫蛀蚀国之大厦,使其慢慢成
• 为空壳而倒塌。正如《晋书·石崇传》所评论的那样:“帝风(武帝的风尚)流靡,崇(石崇)心载驰(向往奢侈)。矜奢不极,寇害成货(因骄奢无度、资财太多而致祸)。邦分身坠,乐往哀随(国家分崩,自身灭亡,乐去悲生。)”多么令人深思的警世录啊!晋武帝司马炎不仅对权臣们奢靡不加节制,自己也变得日益骄奢淫逸。他认为天下已太平无事,可以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了,遂下诏曰自汉末四海分崩,刺史内亲民事,外领兵马,今天下为一,当韬戢干戈,剌史分职,皆如汉时故事。悉去州郡兵,大郡但置武吏百人,小郡五十人,以示朕与民安乐,共享太平之意。大量裁减武备,使朝廷内外军备松弛,毫无自卫与防御的能力。当时,身为交州牧的陶璜感到如此大规模裁军,将为国家召来内忧外患,便上书说:“州兵不宜减损,自示空虚。”武帝已为胜利冲昏了头脑,一心只想粉饰太平,哪里还听得进去别人的意见。老臣右仆射山涛,已因病告假,听说武帝下诏罢兵,认为这将是后患,便带病入朝,力谏武帝不宜去州郡武备。武帝有点动心,但认为:“天下已平,不必过虑,既已颁诏四方,也不便朝令夕改,因此将错就错,错就错去了.”武帝这种麻痹大意的思想导致西晋王朝军事软弱,当周边少数民族入侵时,毫无抵抗能力,至使北方再次陷入战乱。俗语说得好:“饱暖思淫欲”武帝亦是凡夫俗子,见国泰
• 民安,便思安乐,想淫欲。他听说东吴孙皓的宫女,格外美丽鲜妍,趁此天下无事,正好选一批南国美女充入后宫,以便朝夕享乐。正巧东吴嫔妃,半数以上都被平吴将土掠归,他们见吴女长得娇小妩媚,便争抢想娶吴女为妻妾。武帝怎能让将士们抢先尝鲜,便下一道诏令,让将士所掠归的吴女都送入后宫。将士见到嘴的肥肉被抢走,又气又恼,但只好敢怒不敢言,乖乖地将美女献给皇上了送入后宫的吴女差不多有五千之众,武帝逐个欣赏,见这些美女长得又娇又小,细皮嫩肉,杨柳细腰,温柔乖巧,说起话来如同黄鹂婉鸣,煞是可人,不觉龙心大喜,一齐收纳,分派到各宫居住。至此,武帝后宫新旧宫女加起来,已不下万余如此众多美女给武帝出了个难题,个个如此娇美喜人,先临幸哪一个?宠幸哪一个?武帝思来想去,想出一个好办法。每天退朝后,武帝改坐羊车,让拉车之羊为其选临幸何处。武帝坐在羊车上,游历宫苑,既没有一定去处,也没有固定的住处任凭羊车拉到哪里停下,便有众多美女迎上来谒驾。武帝走下羊车,端详那些迎驾美女,见有可意的美人儿,便一同设宴赏花。前后左右,都是妹丽,千姿百态,有的为武帝按摩,有的为武帝斟酒,极尽媚态。武帝酒下欢肠,淫兴大发,便顺手牵几名美女,同入罗帏,顛鸾倒风,共赴高唐。这些后宫美女长年独守空房,情欲难耐,盼不得有此幸遇,挨个进行,承受云武帝今天到这里,明天去哪里,如似花间蝴蝶,在姹紫嫣红的百花中穿梭,飞到东,飞到西,任情徘徊。武帝善于此道淫乐得不顾疲劳。然而,美女上万,惟望一宠,纵使武帝有龙
• 马精神,也难以处处顾及。只有少数承受到皇帝的爾露滋润,大多数宫女也只好向隅而泣,独寝寒衾了。一些宫女为能得到皇帝的一夜之欢,绞尽脑汁,想出一个办法。她们了解羊的特点所好,在羊身上作文章。她们知道羊愿吃竹叶和盐,便用竹叶插在自己的门上,把盐水洒在窗前,引逗拉车的羊。羊见到竹叶便奔过去吃,嗅到盐水味就停下来舐,羊车也就停了下来。宫女们见时机已到,便花枝招展地迎出来,把武帝迎进屋里,供献一宿。武帝见宫女们弱质纤纤,也愿意顺应随缘,随意临幸等到宫女户户插竹,冢家洒盐,羊也就不以为然了,此招失灵。羊拉着武帝随便行止,不受摆布。宫女无计可使,只好听天由命,自怨没有福份了。武帝整日淫乐,逐渐失精丧魂,每天都昏昏沉沉,无心料理朝政,政权逐渐落到后党杨骏等人手中杨艳皇后临终前,向武帝请求纳其叔父之女杨芷为后,武帝看在昔日情份上,答应了杨皇后之请,纳杨芷为继后。杨芷字季兰,小名叫男胤,年方二九,颇有姿色,温柔贤慧,能尽妇道。自从被立为后,与武帝感情很好,与姐姐和武帝的感情不相上下,宠冠后宫。其父杨骏(?-291),字文长,曾为镇军将军,因女儿为国母,至是进任车骑将军,封临晋侯。其弟珧为卫将军,弟济为太子太傅。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杨氏兄弟三人依仗为皇亲国戚,“并在大位”,“势倾天下”,被称为杨氏三公”,有“三杨”之号。尤其是杨骏,自恃身为国丈,武帝的宠爱,骄奢强横,独断专行。由于武帝沉于酒色,无心政事,杨骏便渐渐独揽朝纲,横行朝野,引起大臣们的恐慌。尚书郭奕等上书武帝道:“杨骏器量狭小,不可以任社稷之重。”·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