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饭不想,日夜呼唤公子的名字,难道公子就忍心让我家小姐香消玉殒吗?再说与小姐结为连理,公子的前程是不可估量的韩寿思前想后,觉得此事可行,便问:“姐姐,小生是请媒人到贵府提亲,还是先与小姐见面?”侍女道:“韩公子,万万不要请媒人。京都王公贵族、高门大户的子孙到贾府提亲者络绎不绝,我家老爷都不同意,被一回绝。公子功名未就,冒然前去提亲,老爷定不会答应,那样,岂不害了我家小姐?不若先见过我家小姐,生米做成熟饭,老爷不答应也不行,到时候,公子不就成了贾府的乘龙快婿吗?韩寿点头道:“姐姐言之有理,只是责府高门大院,小生如何得见小姐?”侍女说:“公子尽可放心,此事由奴婢安排。只是公子先写封书信,聊慰我家小姐相思之苦,我再与小姐商议见面之事韩寿正值青春年少,能得到贾府小姐的芳心,岂不欣喜若狂,听罢侍女的话,拿起笔墨,洋洋洒洒地写了封情意绵绵的情书,交给侍女,并向侍女深鞠一躬道:“多谢姐姐成全,事成之后,小生定有重谢!”侍女拿着韩寿的书信回府了。她秘密交给贾午,并把事情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贾午急忙打开书信,见信写得缠绵悱恻,芳心大悦,满脸愁容顿失,变得红润羞色起来。看完情书,将情书叠好后,小心翼翼地珍藏起来,对侍女说:“你速去约公子今晚相见。并将这块手帕交给公子,事成之后,本小姐定有重谢。”侍女逗趣道:“小姐用何谢奴婢呢?”贾午笑着说道:“你就放心吧,到时收你做小,岂不是最好的酬谢吗?”侍女满脸通红,故做怒容道:“小姐若再拿奴婢取笑,奴婢130
• 就不给你做红娘了,让你相思去吧。”说完,笑着跑了。侍女拿着小姐的定情之物,一块香手帕来到韩府,韩公子一见侍女如此迅速返回,以为事情有差,急忙问:姐姐,为何这么快便返回?小姐意下如何?”侍女见韩寿如此着急,便从袖中拿出手帕,递给韩寿,说道:“这是我家小姐赠与公子的定情之物,并约公子今夜闽房相韩寿听罢,欣喜若狂,他接过小姐赠送的手帕,轻轻打开,手帕散发着浓郁香味,令人陶醉。只见那手帕上,绣着一对鸳鸯在水上亲昵地嬉戏,并在一角,工工整整地绣着小姐的芳名足见小姐的一片真情。韩寿看了又看,闻了又闻,忍不住亲了几下,才恋恋不舍地放了起来。他抬起头来,见侍女正在看他有些难为情,拉着侍女的手求道:“好姐姐,今夜一定要成全小生与小姐之美事,姐姐的恩情,小生没齿不忘。不知姐姐有何妙计,能让小生进得小姐闺房?”侍女说:“公子莫急,要想见我家小姐,就要委屈你这谦谦君子了。贾府后花圈的东北角墙比较矮,今夜二更天,公子可自墙上而入,到时奴婢前去迎接公子,不知公子可否敢去?”韩寿情欲正烈,别说是跳墙,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恐怕也会在所不辞,他急忙答道:“这有何不敢,姐姐到时可要接小生去啊!”二人约定后,侍女回贾府回察了贾午,遂演出一段偷情盗香的风流史来
• 侍女回府后,将事情禀明贾午,贾午高兴得从床上坐起来,忘记了身体的憔弱,下床开始梳妆打扮起来。在侍女的帮助下沐浴更衣,匀粉脸,刷黛眉,从头到脚,认真地修饰一番。贾午一边打扮,一边不停地向外张望,盼望早点金乌西下,玉兔东升。一切收拾停当,侍女又整理床被,添枕熏香,闺房变成洞房,一片喜气洋洋。一下午,贾午都非常紧张,心神不宁,坐卧不安,好容易挨到入夜。一更刚过,她便催促侍女道:“快去迎接韩公子吧,他若早来,岂不在外空等吗?”侍女非常理解小姐此刻心情,便起身到后花园等候韩郎去侍女打开后角门,悄悄地来到后花园的东北角,静静地在那里等候。四周一片寂静,不时传来青蛙的鸣叫声;花园的花香阵阵袭来,沁人心脾。侍女不敢点灯,静静的黑夜,她有些害怕,躲在院墙黑影中心焦意乱,眼巴巴地望着墙上。远处传来更夫的打更声,二更天了,韩公子为何还没来?难道他胆怯不来了吗?忽听得一声异响,有一条黑影自墙而下,侍女迎上去,仔细一看,正是韩寿,侍女说道:“韩公子真好功夫韩寿笑道:“让姐姐久等了。区区矮墙,一跃可入,我若无此伎俩,也不敢前来赴约了。说罢,便拉着侍女的手,跟着侍女向贾午的闺房走去。贾午自从侍女走后,更是心神不宁,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一会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否打扮好,会儿推开窗户向外看看,并一次次推开绣门向外张望。正在望眼欲穿之际,侍女推门而入,身后跟进的正是日夜盼望的韩郎。
• 贾午毕竟青春年少,初涉情场,忽见情郎,不知如何对付才相宜,她杲呆地站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如意郎君,好像要把他吞进肚里一般。韩寿已走到贾午身边,贾午才回过神来,急忙敛衣施礼道;“小女拜见公子。”韩寿急忙上前施礼回答,并将贾午双手握住,仔细端详这位小情人。灯下观美人,别有一番风味,在烛光辉映下,姑娘那满是羞色的脸如盛开的芙蓉花,娇美可爱。那略为瘦小的身躯倒也柔弱玲现,透着一番灵秀。一双丹凤眼顾盼有神。如一汪秋水,带着缠缠深情。那樱桃小嘴说起话来如吐珍珠,清脆悦耳。韩寿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看在眼里,爱在心上恨不得马上把小姐抱在怀里,一亲芳泽。侍女见此,急忙退出屋去,屋内只剩下这对情投意合的青年男女,一个情火欲烧个柔情似水,欲火难耐,不免宽衣解带,你推我挽,并入欢帏共渡爱河。这一宵男欢女爱,缱绻缠绵,道不尽的相思,说不尽的恩爱,枕上山盟,衾里海誓,无奈欢娱嫌夜短,转眼便是鸡鸣天亮了。临别前,韩寿问贾午道:“小姐,绣房内放的是何种香料,如此长久地芬芳,沁人心脾?这决不是普通的兰香,也不是麝香。”贾午说:“公子所言极是,这被底下放得是一种西域进贡的奇香,是皇上赐给家父的,我从父亲那要了少许,一直珍藏至今方用。”韩寿道:“此香真乃人间少有,不知小姐可否赠与小生些许小生闻得此香,如同闻得小姐身上幽香一般。”贾午犹豫一会儿,说道:“此香甚为珍贵,一直在家父那里保存,郎君若要,明晚再来,我当赠君若干”二人难舍难分地告别了。贾午躺在床上,心情舒畅地酣然
• 入睡,日上三竿,方才起床。此时已全无病态,神精气爽,满猃春色,满眼笑容。郭槐和众丫头们不知何故,以为小姐病已痊愈,合府上下一片欢庆,大家一颗悬着的心都落了下来。贾充上朝未归,贾午借看父亲为名,溜进贾充书房,偷得奇香,回绣楼休息去了。捱至夜晚,韩寿轻车熟路地从原路入室,与贾午再续鸾交。番云雨之后,贾午从枕底拿出白天从父亲那里偷来的奇香,放在韩寿手上说:“公子,这可是我从父亲那里偷来的,你千要藏好,万不可让别人知道。”韩寿笑道:“娘子放心,小生要像珍惜娘子一样把奇香珍藏起来,保护好。”二人说说笑笑,千般恩爱,万般柔情,极尽风流直至天明,才依依不舍地分手。韩寿与贾午表面上都不露声色,想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过般浪漫而又富有刺激的神秘夫妻生活,不料,贾午赠给韩寿的奇香,泄露了他们的机密韩寿得到奇香,如获珍宝,藏在怀里回府,榆偷地藏了起来。偏偏此香一经着身,香崃经月不散,韩寿身上便长久地散发着幽香。韩寿在贾府当差,同僚们闻得韩寿身上有香味,便开玩笑地查问道:“韩公子,身上藏着何家小姐赠与的香囊,如此清香扑鼻?”韩寿连忙否认道:“兄台别拿小生开心小生身上哪有什么香囊。同僚说:“韩公子,若无香囊,为何公子身上有扑鼻香味?”韩寿说:“断无此事,如若不信,兄台可以搜查。”众同僚开玩笑似的搜遍韩寿全身,果真未见有香囊之类的带香之物,大家非常奇怪,议论纷纷。不料,此事传到贾充的134·
• 耳中,贾充甚觉奇怪,他借口令韩寿办事,亲自闻得韩寿身上的香味。真是怪事,韩寿身上的淡淡幽香怎么与圣上赠给的西域奇香的香味相似?但此香为圣上所有,唯有自己得邀宠赍,而自己只分给妻女少许,视若奇珍,怎么会落到韩寿之手?贾充苦苦思索,不得其解。回到书房查看珍藏的奇香,果然少了,难道是韩寿入府盗走的吗?不,这决不可能。韩寿不知老夫藏有此香,况相府门闼森严,外人难以入内,更何况是老夫的书房呢。这一定有家贼。知道老夫藏香之处只有妻子和爱女,郭槐决不会做出此事,难道女儿斗胆盗香,赠给韩寿的吗?说也奇怪,女儿病卧床榻已逾旬月,为何忽然痊愈?而且女儿满面春色,整日笑声不断,比从前无病时还有精神,这其中定有缘故,难道女儿与韩寿私通吗?这高墙大院的,女儿又未尝出外,如何得与韩寿来往呢?他左思右想,疑窦百出,决定晚上搜查一贾充与往常一样,入夜便上床休息了。他躺在床上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直至半夜,也未听到半点异响。他决定趁此半夜,对全府进行认真搜查,遂披衣坐起来,大声喊道:“来人啊,府里有贼!”众童仆听到主人的喊声,睡眼朦胧地爬起来,拿起灯笼火把跑向主人房间,惊问道:“主人,贼人在哪里?”贾充说:“刚才老夫听到声响,起来向外看时,有一黑影在窗前闪过,快,给我搜!众童仆开始全府搜查,并无盗踪,一个童仆在后花园的东北墙上发现,留有足迹,仿佛狐狸行处。众童仆纷纷向贾充报告,未见异常。那个童仆说:“报告主人,奴才发现后花园东北角墙上留有痕迹,像孤狸爬过似的,莫非贼人从此逃跑了?”贾充听罢,心中一沉,这东北墙与内室相近,穿过后花园
• 只有一道小门,便是女儿的绣房,一定是韩寿色胆包天,从此与女儿幽会。但此事关重大,万不可张扬,便对众仆役说:“赋人逃走了,你们都下去休息吧。”众人都退下了,贾充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此事该如何处理呢?从何处入手才能查清真相呢?女儿不可能亲自去约韩寿,这中间一定有牵线搭桥之人,这人不会是别人,定是女儿的贴身丫鬟,明天审间这个小奴婢,定能弄清事情真相第二天清晨,雄鸡刚刚报晓,天才蒙蒙亮,贾充便差人将贾午的贴身侍女唤至书房。贾充满脸威严,端座在书房之中,侍女知道昨晚府中捉贼之事,暗想,小姐与韩公子之事是不是走漏了风声?为何老爷大清早便把我唤到书房?侍女一边走,边想着。一进书房,见主人威严坐在那里,满脸怒容,心里便明白了。贾充问侍女道:“圣上赐与老夫的奇香藏此书房,昨天发现被盗,有人看见前几天你曾进此书房,奇香是否被你拿走?给我从实招来。侍女见问此事,便遮掩道:“启禀老爷,奴婢实在不知此事,前几日来老爷书房,是小姐差奴婢来取书籍,奴婢未看到什么奇香。”贾充拍桌吼道:“胆大的奴才,竟敢欺骗老夫,今天若从实招来,老夫免你一死,如若抵赖,老夫定将你送交官府,问罪处斩!”侍女一听要送交官府,吓得脸色苍白,只好承认道:“老爷息怒,此香实在不是奴婢盗取。是小姐拿去了。”贾充追问道:“现在香在何处?”侍女吱吱唔唔道:“香,香被小姐送给韩公子了。”贾充见事情果真如此,便说道:“把事情的真相告诉老夫,
• 若要隐瞒,定要家法侍候。”侍女无奈,事已至此,只好把事情前前后后如实地告诉了贾充,最后恳求道:“老爷饶命,奴婢不忍见小姐受磨难,才斗胆做此牵线搭桥之事,实出好意,望老爷开恩,饶奴婢一次。”贾充听罢,气愤地挥手道:“你这狗奴才,给我滚!”气愤归气愤,但事关家风与女儿的名誉,必须尽快解决。他急忙回卧房,将正在梦中的郭槐叫醒。郭槐惊问道:“老爷,发生何事如此惊慌?”贾充道:“夫人,你的宝贝女儿干得好事。”女儿怎么了?女儿干什么好事了?”郭槐迫不及待地问着。贾充便将贾午如何偷情,如何盗香之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郭槐郭槐半信半疑,说道:“这或许是奴婢造谣,我得亲自去问女儿,问明白后再想办法。”郭槐起身来到贾午的国房,贾午已从侍女那里得知此事,正在焦急地想办法,见母亲进来,知道母亲定为此事而来,决定与母亲摊牌。郭槐见女儿面带忧愁,脸色苍白,心里已明白。她坐在贾午身边,抚摸着女儿的头,说:“好女儿,侍女所说之事是真的吗?别瞒妈妈,说实话,由妈妈做主。贾午听郭槐这么说,鼻子一酸,掉下泪来,她抽泣着扑到母亲的怀里,哽咽着说:“妈妈,救救女儿吧。侍女所说句句是实,现女儿已是韩郎的人了,女儿生是韩家人,死是韩家鬼,终生决不再嫁别人,望母亲成全女儿,否则,女儿就死在这里。女儿是郭槐的心头肉,掌上明珠,她见事情已经如此,木已成舟,无法挽回,叹口气安慰贾午道:“别哭了,孩子千万不能做傻事,妈妈去与你父亲商议商议,替你想个办法。贾午见母亲已经答应,便收住哭声,说道:“妈妈,女几知错了,但女儿此生非韩郎不嫁,求妈妈能说服父亲,成全女儿·137
• 的心愿。”郭槐不忍心责怪女儿,回房后,对贾充说:“女儿已经认错,但事情已经出了,女儿说除韩寿以外,宁死不嫁。我看韩公子不仅人长得一表人才,且亦出于名门,我们不妨将错就错,索性把女儿嫁与韩寿,这样,既保住了女儿的名誉,又满足了女儿的心愿,岂不两全齐美吗?”贾充无奈,不敢违背郭槐的意见,便说:“只好如此了。不过得有个条件,我们不能将女儿嫁到韩府,韩寿应入赘为婿养我们老俩口。郭槐亦赞成此议,便找个能说会道的门下食客到韩府说媒韩寿正求之不得,哪能不答应呢,遂选个黄道吉日,入赞相府,喜结良缘。从此花好月圆,一对露水夫妻变为长久伴侣,相相爱,传为佳话。而且翁婿感情甚好,贾充特上荐牍,授韩寿官散骑常侍,平步青云。太康三年(282年),贾充病逝。贾充曾有两个儿子,都因郭槐的酷忌而夭折,(见《醋海生波几被废》致使绝嗣。贾充死后,按封建礼法,应以同宗子弟入嗣,且贾充弟有数子,可以过继为嗣,但郭槐确想入非非,偏欲过继韩寿与贾午偷情所生之子韩谧为嗣。将韩谧过继与三岁而亡的黎民为子嗣,承继贾家之烟火,真是天下奇谈!当时郎中令韩咸与中尉曹轸反对,并面谏郭槐道:“古礼大宗无后,即以小宗支子入嗣,从没有异姓为后的古例,此举决不可行!”郭槐哪管什么礼法,说道:“二位大人休言,此乃先夫之遗意,愿立韩谧为世孙,我无权更改”郭槐上书武帝,陈请此事,武帝糊里糊涂地下诏应允。韩谧奉诏旨,改姓为贾,入主丧务,从此便入嗣贾府贾后既是贾谧的姑母,又是他的姨母,对他格外宠爱。贾138
• 谧好学,有才思,继承其父之特长,善写文章,被贾后依为心腹。贾谧恃宠增奢,室宇崇伟,器服珍丽,歌僮舞女,选极时,好延宾客,凡豪门贵戚及海内文士,皆趋附之。在他的客中,闻名于时者有二十四人,号称“二十四友”,即渤海人石崇、欧阳建,荥阳人潘岳,吴人陆机、陆云,兰陵人缪征,京兆人杜斌、挚虞,琅邪人诸葛诠,弘农人王粹,襄城人杜育,南阳人邹捷,齐人左思,清河人崔基,沛人刘环,汝南人和郁、周恢,平安人牽秀,颍川人陈畛、太原人郭彰,高阳人许猛,彭城人刘讷,中山人刘輿、刘琨。这些人不是豪家就是名士,经常聚在一起饮酒畅谈。他们将贾谧比作汉之贾谊,使得贾谧文名响誉天下。贾后得到贾谧等文人相助,更是如虎添翼,如果有需要文字煽惑之处,皆令贾谧等起草,真是别人怀宝剑,我有笔如刀贾谧等人恃宠而骄,穷奢极欲,横行朝野,其中的石崇更是富甲天下。贾谧恃才傲物,目空一切。有一次,贾谧与太子邇下棋,二人争道,不肯少让,甚至口出不逊,谩语相侵。适成都王司马颖在旁,愤感不平,怒斥贾谧道:“皇太子,乃国之储君,贾谧身为人臣,怎得如此无礼?”贾谧根本不把太子放在眼里,更何况是成都王,他摔下棋子,拂袖而去。贾谧气闷地去找贾后添枝加叶地向贾后告了成都王一状。贾后对贾谧偏听偏信,竟出成都王颖为平北将军,镇守邺城。又怕无故调动成都王太露形迹,正好梁王肜还朝,遂将河间王颗同时简放,便镇关中。从此贾谧更是为所欲为,权过人主了。139·
• 贾后在政治上重用张华、裴颔等人管理朝政,政权相对地稳定,她便不满足对权力的拥有,开始无所顾忌,淫荡起来晋惠帝憨傻愚钝,不谙世事。一次,朝L奏惠帝道:“启禀陛下,近几年水灾频发,粮食歉收,四方饥馑,百姓无粮可食,流民成群,饿殍遍野,望陛下广开粮仓,赈济灾民。”爱卿,老百姓无粮可吃,为什么不喝肉粥呢?”一句话说得众朝臣无话以对,只好面面相觑,暗自偷笑。这位痴傻皇帝不仅在政治上是愧儡,而且在龙床之上也有人替其效劳,成为戴绿帽子的“驴”贾后虽长相丑陋,但性欲却极强。面对痴傻而不会调情的皇帝,感到寂寞孤独,旺盛的欲火无处可泄。惠帝在男女之情上,只是凭借本能,偶然地满足一下贾后的淫欲,却无法夜夜相伴。贾后需要男人的夜夜陪伴,方解其饥渴,她开始在宫中寻找可意之人,代惠帝侍寝。当时宫中有位太医令叫程据,不仅医术较好,而且长得一表人才。身材魁梧,相貌堂堂,唇红齿白,眉清目秀,说起话来温文尔雅,令贾后芳心大悦。贾后看在眼里,喜在心上,常常借身体不适,屡召程据进宫,以慰其相思之苦。但望梅焉能止渴?贾后要亲自尝尝梅子的滋味。一天夜里,贾后躺在床上觉得心烦意乱,周身不适,难以入眠。眼前不停出现太医那俊美的容貌和伟岸的身躯。她再也无法躺下,披衣下床,下旨道:“宣太医令程据入宫。”太监和宫女们莫明其妙,不知深更半夜太后为何宣程据入宫,但他们畏贾后淫威,无人敢问。程据接到懿旨后,急忙来到后宫,跪拜后问道:“皇后娘娘,140·
• 贵体何处不爽?”贾后见自己日思夜想的俏情郎来到近前,原本青黑的脸布满羞云,显得有些发紫。她故作忸地说道:“我心里不适,太医把脉诊断便知说罢,高挽袖笼,露出半截小臂。程据轻轻将手搭在贾后的脉搏上,贾后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将太医的手握住,两眼深情脉脉地望着程据。程据吃惊地抬起头来,见贾后双眼已燃起欲望之火,心里明白了皇后为何夜半相召他急忙低下头,说“娘娘千岁,下官不才,不能诊治贵体,望娘嬝千岁恕罪贾后见程据有意推脱,便不顾母仪之尊,直言说道:“本娘娘得的是心病,只要太医陪寝一宵,便可痊愈,难道太医敢抗旨吗?”程据急忙跪倒,叩头说道:“下官不敢,下官不敢。不过下官冒犯娘娘贵体,恐皇上知晓,降罪下来,下官要罪灭九族。”贾后亲手将程据扶起来,安慰他说道:“有本娘娘替你做主,哪个敢治你的罪,只要本娘娘喜欢,无人敢管”说罢,对在旁侍奉的众宫女说道:“奴才们听着,今晚之事你们若敢走露半点风声,本娘娘决不饶恕,都退下吧!”众宫女纷纷退下了寝宫中只剩下贾后和太医令程据二人。说实在的,程据望着眼前这位又胖又黑的半老徐娘,没有半点儿欲望,但慑于贾后神威,为保全性命,只好强露欢颜,讨得贾后的欢心。贾后见程据应允,万分高兴,有如此英俊潇洒的美男子共度良宵,也不枉活一生。她极尽床上之能事,百般调情,直至情疲力尽,方才作罢。从此后,她每隔三天五日,便令程据入宫陪寝,后竟干脆令程据住在宫中,夜夜侍寝,欢情无度,早把惠帝抛于一旁。有了程据做固定情夫,贾后并不满足,她得陇望蜀,任那141
• 邪恶的淫欲肆意横流,广招京都中美貌少年,入宫交欢,多多益善。为了防止这些美男溜出宫去,传播她的秽事,每当玩腻之后,便将美男子就地处死,另寻新欢。每次所需人选,都是贾后心腹奴婢驾着黑色竹箱车四处搜寻,发现目标后便强行拉入宫中。美男子相继失踪,于是,洛阳城中开始紧张起来,所有的美男子都潾暮以后,不敢出门,像怕见鬼一般。至于那些美男子一个个失踪,又是去了哪里?谁也不明白,也不知道是何人干的,只知道是一辆辆神秘的黑竹箱车时而出现,洛阳城笼罩在恐慌之中。俗话说得好,“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此事终于在一位小吏身上泄露出来事情是这样的。洛阳城南住着贾后的一房远亲,家中被盗,他向衙门盗尉部报了案。衙役们四处查寻,没有任何结果。正在无头绪的时候,尉中一名小吏的着装引起了荷役们的注意这位小吏长得姿容秀美,宽阔险膛白白净净,浓眉大眼,身材高大,是位极惹人喜爱的美男子。前几天,他忽然神秘地失踪了,几天后再出现在尉中时,几乎变成另外一个人。他变得十分阔绰,身上穿着非常贵重的衣服,而且这些衣服只有宫中或巨富才会有。小吏穿上华丽服装,更是一表人才,令人瞩目,人们开始议论纷纷。他的衣服从何而来?是不是偷来的呢?有人试探着问道:“兄台何处发的财?这衣服太漂亮了,兄台从何买来的?”小吏吱吱唔唔地说道:“这……,唉,老兄别问了,反正不是偷来的。小吏的态度更令人怀疑,他的财产来历不明,他自己又说不明白,这里一定有鬼,尉中长官决定亲自审问他众衡役将小吏带到堂上,尉中长官问道:“你的衣服从何而
• 来?今天若能讲清,本官放你回府,如若不然,本官定以盗窃罪论处。”小吏跪在那里,叩头求饶道:“冤枉啊,大人!小人衣服决不是偷来的,是别人赠送的。小人有誓言在先,其他事不能说望大人明察!长官拍着惊堂木道:“纯是一派胡言。你对何人发誓?为何别人会赠给你衣服?难道你要欺骗本官吗?”小吏见长官动怒,只好如实地讲述了这几天他的离奇经历。有一天傍晚,小吏从尉中回家,半路上突然被一位老婆婆拦住了去路。小吏问道:“老婆婆,为何挡住小生?”老婆婆上下打量着小吏,慢慢地说:“这位公子,老妇有事相求。”小吏问:“老婆婆有何事?但说无妨”老婆婆说:“我家主人生了重病,卧床不起。请法师诊治,法师说,要治好你主人的病,需要到城南请一个年轻的男子,住几天,借其阳刚旺火,可以驱除邪魔,病人方能康复。老妇见公子文质彬彬,相貌堂堂,面善心慈,所以烦请公子与老妇到我家住几日,以救我家主人之命。”小吏听罢老婆婆的话,有些犹豫不决。他推辞道:“小生回家,告诉家人一声,再去贵府。”老婆婆道:“公子,救人要紧。你先跟我走,然后派人告诉你的家人。公子不必担心,事成之后,定当重谢”小吏为人憨厚,心地善良,见老婆婆如此着急救人,便说:好吧,我这就跟你去。”于是,小吏随老婆婆而去。老婆婆带着小吏来到一辆马车前,车上用帷帐遮着,帷帐内有个黑色大竹箱,老婆婆令小吏坐进箱中,然后挡好帷帐,车夫御车而去143·
• 竹箱里一片漆黑,小吏不知为何要把他关在箱子里,这大概是按法师的要求做的吧。车大约走了十余里,跨过六七个门槛,方停下来。有人将竹箱打开,令他下车。小吏下车后,向四周张望,这完全是个陌生的地方,楼阁高矮错致,亭转廊回,仿佛像宫殿一般。他好奇地问:“老婆婆,这是何地?”老婆婆说:“此乃天上。公子勿要多言,一切听从安排,不许多问。”小吏被带到一个房间,房间内有几个婢女,替他更衣,为他准备好香汤,为他沐浴。沐浴后,为他换上非常华丽的锦衣并为他准备好极为丰盛的晚餐。小吏不敢多问,只是好奇地听从安排。到了天黑时,老婆婆来了,对他道:“公子,走,跟老妇去见主人。”小吏跟在老婆婆身后,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个非常漂亮的房间。房间里烛火通明,烛光里坐着一位年约三十五六岁的中年贵妇人,衣着华贵,但人长得却很难看,身材肥胖且矮,脸色青黑,眉后有块青疵,有些令人恐怖。小吏颤颤惊惊地打量着这位贵妇人,觉得这位贵妇人虽长得丑陋,但却有一种威严,令人难以抗拒。贵妇人站起身来,拉着小吏的手,一起坐在床上,当晚二人便同床共寝。几天后,那贵妇人对小吏说:“你可以走了。”临行前,那位接他来的老婆婆拿出许多贵重衣物赠给他,并嘱咐他道:“此事切勿外泄,如果你告诉别人,必遭天谴。”完,将小吏又用黑箱车送回原地。小吏望着长官,继续说道:“长官,小生说得句句是实,因答应人家不向外泄露故小生一直不能说这些衣物从何而来。今被疑做贼,不能再沉默,只好从实说来,望大人明察。”
• 贾后的娘家就在城南,她的这位远亲曾见过贾后,听罢小吏讲述的这段经历,知道小吏所说的那位“眉后有疵”的贵妇人一定是贾皇后,不禁面红耳赤,遂顺水推舟地说:“长官,既然小吏的衣物不是偷盗而来,就不必再问了。”说完,起身告辞了。那位长官也略明白了一些,对小吏道从今后不得乱言,否则本官以诽谤论处。长官窃笑着退堂了,小吏还有些莫明其妙,但不能再问,此事便不了了之。多少美男子葬身于贾后之手,而这位小吏却能侥幸出宫,显然是贾后念他憨厚无知,惹人怜爱,动了恻隐之心,不忍将他杀害。这也是小吏命不该绝,方有此造化贾后荒淫凶暴,引起裴頠等大臣的忧虑,他们开始密谋废除贾后,一场围绕废除贾后的争论开始了。(四)贾后淫秽之事,朝野皆知,大臣们议论纷纷,朝政出现新的危机。暗主尸于上,淫后横于内,王公大臣,苟且偷安;谁人来拯救司马氏大厦之将倾?朝廷“纲纪大坏,贿赂公行。势位之家,以贵陵物。忠贤路绝,谗邪得志”尤其是贾、郭二门外威子弟,更恃权借势,卖爵鬻官,贿赂公行,门庭如市。南阳(今属河南)人鲁褒,针砭当时时弊,作《钱神论》,写道:“钱字孔方,相亲如兄,无德反遵,无势偏热,排金门,入紫闼,危可使安,死可使活,贵可使贱,生可使杀,无论何事,非钱不行。洛中朱衣(指权贵),当涂人士,爱我家兄,皆无已已.。”说得多么深刻,多么形象啊!这真是当时权贵们的真实写
• 侍中裴飯等,见贾后如此淫虐,忧心忡忡,就连贾后的族兄贾模也很担心,恐怕祸生不测,累及身家。二人言谈之中,流露出对贾后的不满和对朝廷的担忧。裴楷已窥透贾模之议,决定与贾模密谋,废除贾后天,裴頠微服,悄悄地来到贾模私第,准备与贾模商量大计。正巧张华也在场,裴頠与张华本是莫逆之交,不必避嫌遂三人开始论起朝政。裴说:“当今圣上不谙朝政,皇后身为天下之母,却荒淫无度,令人担忧。我们身为朝廷重臣,不能置朝廷安危于不顾,应竭尽全力,保卫大晋之将山。如今解救危机之途,最好莫过废除皇后,更立太子遹生母谢淑媛为后。”贾模与张华听罢,都表示不同意,齐声说道:“此法恐怕行不通。主上并无废除皇后的意见,我等擅自行动,如果主上不同意,降罪下来,我们将如何是好?我们这么做,岂不成了犯上做乱了吗?且诸宗室王势力强大,各分党派,一旦挑起祸端诸王群起,到时不仅我们身死家亡,恐怕国家亦难逃亡运,这样非但无益,岂不为国招灾吗?”裴個沉吟半晌,觉得贾模与张华说得有道理,现朝廷各宗室王环镇军事要塞,对朝廷虎视眈眈,觊觎着朝中政权。一旦朝中有些风吹草动,他们便会打起“清君侧”的旗号,挥师进军。况诸王势均力敌,一旦纷争起来,祸患将是无穷的。想到这里,裴颠说:“公等所虑亦是,但中宫(指贾后)如此昏虐,祸乱随时都会发生,我等岂能置身事外么?张华接口道:“老夫有个想法。二位大人都是皇后的近亲素为皇后所重,何不从亲族的角度进陈祸福,劝劝皇后呢?或皇后能听谏言,改过迁善,易危为安,如能这样,天下不致大乱,我等亦可安度晚年了。”前文已经介绍,贾模是贾后的族兄,裴的母亲是贾后的·146·
• 姨母,与贾后一家关系十分亲密,所以张华出此之计。贾模听罢,赞成地说:“张公所言极是,我等不妨一试。”裴頠见二人如此之说,不好再固执已见,叹口气说道:“唉,只好试试看了就这样,朝廷重臣谋废贾后的计划流产了,他们开始转向进谏之途。他们想方设法劝诫贾后,想使她弃恶从善,改邪归正,然而,现实给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裴頠三人商量好后,裴頠决定去找姨母郭槐,来劝诫贾后。他来到贾府,对广城君郭槐说:“姨母,皇后举止行为有失检点,朝臣议论纷纷,人心不稳,朝廷危机,一旦祸起,将国破家亡您为皇后之母,应适当劝说皇后,专心于朝政,皇后若能改正,乃朝廷之幸事。”郭槐说:“皇后所作所为,老妇耳有所闻,我虽为皇后之母,但毕竟是人臣,此事只能劝诚,不能强迫,听与不听,只能任凭皇后自己,老妇只能尽力而为。”郭槐虽凶暴酷忌,但她对女儿的荒淫无度也感到忧虑,尤其是女儿对太子的苛薄,更令她忧心忡忡,因此关系处理不当,将危及朝廷的命运和贾家的兴亡,所以郭槐答应裴頠之请,有机会劝诫女儿次,郭槐进宫去见女儿,她语重心长地说:“孩子,你身为皇后,母仪天下,应以国家大事为重,垂范天下,不能任性胡为。尤其是对待太子,太子是国之君储,未来的皇帝,你应与之和睦相处,免得节外生枝,危及朝廷。”贾后哪里听得进别人的劝告,她笑着对郭槐说:“母亲,女儿自有分寸,母亲不必操心。”郭槐见贾后不肯改正,决定有机会还要劝诫。过了几天,郭槐病重,贾后回府省亲。床榻上,郭槐气息
• 奄奄,她勉强睁开眼睛,拉着贾后的手说道:“娘要走了,唯要娘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要自珍自重,尤其是有二件事值得注意,一是要好好照顾太子,二是防备赵粲与贾午,她们二人心计奸诈,将来必坏你的大事。”贾后说:“母亲,您放心吧,女儿记住了郭槐见女儿答应了,便带着满意的笑容离开了人世。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然而,郭槐这番临终遗言并未被贾后所接受,她仍然为所欲为,独断专行贾模听从张华的建议,认为于公于私,自己都有责任向皇后进谏,向皇后指明利害。他几次三番地入宫,劝谏皇后,恳请皇后以朝廷大事为重,收敛自己的行为。贾后的荒淫习性已成,焉能是大臣的几句谏言所能改变的?郭槐是贾后的生母,向贾后进谏,贾后虽然不听,但无他恨,而贾模一再犯颜直谏,贾后大为不悦,以为贾模有异心,竟敢毁谤中宫。她知道贾模不会甘心,一定还会入宫进谏,贾后索性下令太监道:“从今后,如果贾模入宫求见,一律回绝,本官不见贾模见皇后如此固执,感到大难即将来临,他忧虑过度,病不起,不久,便带着忧恨,撤手归西了。贾模死后,贾后下诏,进裴頠为尚书仆射,裴頠见贾后顽固不化,觉得大乱将至,他想激流勇退,遂上表固辞道:“贾模新亡,将臣超擢,偏重外戚,未免示人不公,恳即收回成命”贾后执意不允。当时有人劝告裴頠说:“公为中宫亲属,可言即当尽言,言不见听,不若托病辞官。若二说不行,虽有十表,恐终未能免祸了”裴頠颇为感动,想辞官归田。但权力有着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裴顧无法抗拒权力的诱惑,便留下任职,最终招致灭门之灾148
• 贾后独揽大权,任意胡为,但她也有忧虑,那就是谢淑媛与太子谢淑媛名玖,贫贱出身,父以屠羊为业,家境贫寒。谢玖长得姿容貌美,性格柔顺,清惠贞正,武帝时入后庭为才人(后宫的女官名)。惠帝在东宫为太子时,武帝虑太子年纪太小,不知男女帷房之事,就派谢玖前往东宫侍寝,教授司马衷行房事在中国古代社会,小皇帝或太子自幼生活在深宫里,在他们进入青春期以前,由小皇帝或太f贴身宦官对他们进行性启蒙教育,为的是广衍后嗣,为封建王朝传宗接代。这些宦官就利用宫中所藏的各种各样的春宫图和许多生动别致的男女交合雕塑,如欢喜佛等,向小皇帝或太子进行直观的性教育。有的时候,皇帝或太后还派出贴身侍女前去玨导朦胧中的太子和小皇帝。这些侍女大多年纪稍长,董得另女之事,长于风月。晋武帝知道自己的儿子天赋较差,怕别种性教育难以奏效便将自己的才人谢玖派往东宫,让她亲身教授男女之事。谢玖便成为司马衷结婚之前第一个与之发生性关系的女人。几番的蓝田种玉,到谢玖离开东宫时,已经身怀有孕,而太子司马衷并不知晓太子结婚后,太子妃贾南风凶悍酷忌,武帝为保司马氏后代,为谢玖另辟一宫,将她们母子保护起来。十月落蒂,谢玖生了个男孩,武帝非常高兴,为其取名曰通。司马通自幼非常聪明,善于察颜观色,而且嘴甜如蜜,成为武帝的掌上明珠。在司马通五岁时,一天晚上,他正在武帝寝宫玩耍,忽然宫外一片吵杂,有人在大声喊着:“失火了,快来救火呀!”太监、宫女们惊慌失措,纷纷奔向宫外。武帝也想登楼观看,司马通在一旁拉着武帝的衣襟,对武帝说:“朕,这万万去
• 不得。武帝以为他害怕,说:“没关系,陛下只是出去看看。”司马遹却说道:“夜色深沉,事发仓猝,应防备意外,不可使火光照见主人,主人暴于明处,易生不测。”武帝不禁点头称道:“孙儿此言有理,吾孙真乃奇儿。”火渐渐熄灭了,人渐渐散去。宫女、太监们都返回宫中,武帝指着司马通对众人说:“朕的孙儿真是奇童,其才智酷肖宣帝(即司马懿),将来必能继承司马家的大业。”然后将司马通所做之事向大家讲述一遍,大家纷纷夸司马为奇童武帝立司马衷为太子,引起卫瑾等大臣的非议,武帝也知道司马衷天姿较差,但他一方面碍于杨皇后之面,不忍心废除另立,另一方面则看孙子司马邇聪明过人,将来篡承大统,必能将司马氏家业发扬光大,所以暂立司马衷为储君,将来由司马通来承继父业太子司马衷并不知道自己已有儿子。一天,司马衷去向父皇问安,见司马正与弟弟们玩耍,司马衷不认识,便问武帝道:“父皇,此是何家小儿,入宫与皇弟玩耍?”武帝将司马唤到身边,手抚其头,对司马衷说:“这是你的儿子呀,通儿快去见父亲。”司马遹走向司马衷,跪下磕头道:“孩儿叩见父亲司马衷莫明其妙,惊问道:“这是我的儿子?”武帝说:“是的。这是你与谢夫人所生之子,我为其取名为遹,现已四岁”司马衷见真是自己的儿子,自然十分高兴,他拉着司马遇的手,左看看,右看看,爱不释手。贾南风闻知此事,大为恼怒,她对太子防之又防,为此她不知杀死多少与太子有染的宫女,险些被皇上废掉,不意这里150
• 又冒出个儿子,又被皇上保护与宠爱,真是无可奈何,谁让自己肚子不争气呢。她咽不下这口气,决定伺机除掉司马邇。司马衷继位后,立司马遹为太子,太子之母不能没有名份遂拜为淑媛。贾南风被立为皇后,成为六官的主宰,她忌恨谢淑媛母子,强令其母子分开,使淑媛静处别宫,软禁起来,并且,不允许太子去看望母亲。裴頠等大臣见贾后荒淫无度,便生废黜之心,而在他们心目之中,适合母仪天下的莫过于太子之母谢淑媛了。所以提出废贾后,立谢淑媛的想法。贾后也感到了来自太子母子的危险,皇帝一旦驾崩,太子便成为新的皇帝,谢淑媛就可能成为皇太后,那么,哪里还有自己的位置呢?她决定向太子母子下手,彻底铲除后患
• 七、假怀孕谋废太子丧病狂风云跌宕在贾后执政晚期,不仅内忧重重,而且外患也迫在眉睫朝臣裴頠、张华等小心翼翼地维系朝中各种势力关系,无暇顾及周边少数民族的情况,这些少数民族不断发展壮大,成为西晋王朝的掘基人。元康六年(296年)8月,秦、雍二州(今甘肃、陕西境内)的氐族、羌族人民难以忍受西晋官员的残暴统治,推举氐族人齐万年为首领,举兵反晋。自建帝号,围攻泾阳(今甘肃平凉)。当时朝廷命梁王肜为征西将军,出镇雍梁二州。梁王肜见齐万年军队来势凶猛,飞奏朝廷,请求援军。朝廷闻报,便派安西将军夏侯骏为统帅,率领建威将军周处,振威将军卢播同讨伐齐万年中书令陈准反对派周处前往,入谏道:“夏侯骏(司马师曾娶夏侯尚女为妃,武帝追尊为后。骏亲尚的后裔,亦馬贵戚。)与梁王,俱亲贵戚,非将帅之才,进不求名,退不畏罪。周处,吴人,忠勇果敢,素与152
• 梁王有怨,梁王必令其为先锋,而不给后援,令其丧身。应诏积弩将军孟观,带领精兵万人,为处做先驱,足可灭寇。否则梁王必使处前行,迫陷绝地,这样,寇不可灭,徒亡国家良将,岂不可惜?”朝中大臣认为张准之议偏激,不肯照行。周处(?-297年),字子隐,义兴阳羡(今江苏宜兴)人。父名鲂,曾仕吴为鄱阳太守,处早年丧父,由于他齊力过人,好勇斗狠,横行乡里,父老以为祸患。周处自知父老对他不满,决心改过自新。一天,他在乡里游玩,见父老乡亲个个愁眉不展,满脸忧色,便问道:“老乡们,今年风调爾顺,五谷丰登,为何都闷闷不乐?”位老乡说:“三害未除,何乐之有?”周处惊疑问道:“何为三害?”老乡说:“南山白额虎,长桥下蛟,还有“还有什么?”周处追问道。老乡吱唔不言,周处一再追问,老乡才说道“那就是你呀!”周处听罢,心里明白为何老乡将自己与老虎、蛟并称为“三害”,便笑着说道:“这有何患?我只身一人,就可将三害尽除,你看好吗?”老乡道:“你若能尽除,此乃一郡的大幸了。”周处辞别乡亲们,回家取出弓箭,直奔南山,打虎去了。当天晚上就将白额虎打死。第二天,他又入水搏蚁,蛟或沉或浮,行数十里,处紧追不舍,搏斗了三天三夜,才将蛟斩死。乡里人见周处去斩蛟三日不回,以为周处已死,相互称喜庆贺。忽然,见周处回来,大家脸上又照阴云,周处见乡亲们把自己看得比虎、蛟还可怕,便感慨地对众人说:“今二害已除,处亦从
• 此改邪归正,如再作恶,定遭天谴”乡亲们见周处说得言真意切,才欢然道谢。周处从此立志学好,步入仕途。仕吴为东观左丞,吴亡入晋,累官为御史中丞。他刚直不阿,执法如山,不避亲宠。梁王肜曾犯法胡为,处以法绳之,故结旧怨。权贵们亦恨其鲠直,遂乘此机,把周处派往前线,好使梁王借刀杀人,互泄私忿。伏波将军孙秀知道,周处此去,必死无疑,劝周处道:“卿有老母,何不以此辞去此行呢?周处亦知此次前往秦雍,绝无生还的希望,但他却说:“忠孝之道,安得两全!既然已辞别母亲,报效朝廷,就别无选择今日就是我的祭日。”氐族首领齐万年闻知周处来征伐,也慨叹道:“周府君(周处)曾为新平太守,我知他文武全才,不可轻敌。若专断而来我们只有退避一法。今闻受他人节制,必遭牵掣,来此亦要被果然,梁王肜挟怨以报,派周处孤军上阵,断绝后援,周处被起义军团团围住,战死阵中。周处战死在沙场,朝中权贵明知周处被梁王所害,却无人替其鸣冤,反而私相庆祝。朝廷的矛盾斗争带到边境前线,权贵们勾心斗角,贻误战机,都在为争权夺势而置朝廷于不顾。北方各少数民族如匈奴、氐、羌、鲜卑等纷纷起来,反抗晋朝统治,并不断内徙,进入中原腹地,成为西晋朝廷极为严重的边患。齐万年率领的各族人民大起义,直至元康九年(299年)才被积弩将军孟观率军平息,而更大的风暴却在酝酿。各民族起义此起彼伏,烽火连绵,朝中有识大臣忧心忡忡太子洗马江统针对少数民族内徙,与汉族杂居,矛盾重重等问题,向朝廷献上数千言的《徙戎论》154·
• 江统,字应元,陈留園(今河南开封)人,他“深惟四夷乱华,宜杜其萌,乃作《徙戎论》。”文中提出“内诸夏而外夷狄”的观点,并请朝廷“待之有备,御之有常”,“境内获安,疆场不侵”他详细描述各民族情况及迁移之法。文中写道“(氐、羌)居封域之内,无障寰之隔,掩不备之人,收散野之积,故能为祸滋蔓,幕害不测,此必然之势,已验之事也。当今之宜,宜及兵威方盛,众事未罢,徙冯嵋、北地、新平、安定界内诸羌,著先零、早什,析支之地,徙扶风、始平、京兆之氐,出还陇右,著阴平、武之地。廪(给)其道路之粮,令足自致,各附本种,反其旧土。”令(匈奴)五部之众,户到数万,人口之盛,过于西戎,然其天性骁勇,弓马便利,倍于氐羌,若有不虞,风尘之急,则并州之域,可为寒心。”“蒙阳(河南荣阳东北)句骊,本居辽东寡外,正始中,幽州刺史晋丘俭,伐其叛者,徙其余种。始徙之时,户落百数,子孙孽惠,今以千计,数世之后,必至殷炽。夫为邦者,患不在贫,而在不均,忧不在寡,而在不安。以四海之广,士庶之富,岂须夷虏在内,然后取足哉!此等皆可中谕发遣,还其本域,慰彼羁旅怀土之思释我华夏纤介之忧。惠此中国,以蜈四方,穗施永世,于计为长也。”洋洋数千言,情真意切,指出匈奴、氐、羌、鲜卑对北边构成的威胁,而贾后却置若罔闻,而大臣们则反对徙戎。那些大地主官僚们以少数民族人民为田客、奴婢,进行经济剥削,且迁出,便失去了大量的剥削对象。而那些皇室诸王们,常常借助少数民族的兵力来争权夺势,并从少数民族那里招募军队,所以,朝廷上下,一致反对将少数民族迁回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