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中国名后·贾皇后胡太后合传(出书版)》作者:黄云鹤【完结】 > 中国名后 贾皇后胡太后.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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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黄云鹤 当前章节:15514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31

• 这些居于内地的少数民族人民与汉人杂居,在关中、并州州一带,居住着大量的少数民族,他们受着汉族地主阶级和西晋政府的残酷剥削和压迫,民族矛盾十分尖锐。故匈奴刘宣曾说道:“晋为无道,奴隶御我正如江统在《徙戎论》中所说:“戎狄志态,不与华同。而因其衰弊,迁之畿服,士庶玩习,侮其轻弱,使其怨恨之气,毒于骨髓甚至说到这些少数民族“与关中之人,户皆为仇”,民族矛盾一触即发。元康末年,不仅边患重重,而且,流民问题亦令当政者头疼齐万年起义失败后,关西大乱,居住在天水(今属甘肃)、略阳(今甘肃秦安)、扶风(今陕西泾阳)、始平(今陕西兴平)、阴平(今甘肃文县)、武都(今甘肃成县)等六郡的汉、氐羌、赉、叟等族的豪强和百姓数万家,十多万人被迫外出逃荒,背井离乡。这些流亡异地的人被称为“流人”、或“流民”。流民们大部分经过汉中,流入巴蜀(今四川)、益州(今四川成都)和梁州(今陕西西南部)一带。当流民进入汉中时,曾上表朝廷,要求朝廷统计他们寄食巴属,当政者们哪管百姓之死活,朝议不许,并派侍御史李茲,持节前往汉中,安抚流民,流民们千方百计贿赂李蕊,李茲便上表朝廷,称流民十余万口,非汉中一郡所能安置,应从流民所请,前往巴蜀。朝廷无奈,只好准奏。于是,流民遍布蜀中各地。蜀汉荆襄是流民集中的地区也是社会矛盾最尖锐的地区。流民们流入这些地方,常与当地土著居民发生冲突,流民们为旧百姓之所侵苦,并怀怨恨”,当双方发生冲突时,封建政

• 府处理不当,便会激起流民的武装反抗。当时最大的一股流民潮就是人李特、李庠、李流兄弟率领的,他们率流民进入绵竹(今四川德阳).这支流民队伍无法忍受西晋朝廷和地方官吏的压迫,在贾后死后第二年,便爆发了历史上著名的流民大起贾后执政晚期,朝臣们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宗室诸王手握重兵,环镇要冲,虎视眈眈;北方的匈奴、鲜卑、羯、氐、弟少数民族厉兵秣马,横刀相向;流民遍地,起义不断,整个政权真如同坐在火山之上,随时都可能爆发、灭亡,贾后却对此置若罔闻,醉心于如何对付太子,怎样长久掌握政权之上,最后因杀太子,引暴了这座酝酸已久的火山,将西晋王朝推向灭亡(二)贾后执政后,唯一令其放心不下的便是太子通,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来自太子的威胁令她日夜不安,皇帝百岁后,这个非自己所生的太子将为皇帝,自己若落入他手,那将是一个极其悲惨的结局。于是,贾后开始绞尽脑汁,决心废除太子太子通,字熙祖,惠帝长子。自幼聪明伶俐,深得武帝的欢心,常常跟随在武帝左右,以示宠爱。一次,司马跟随武帝去观看官内猪圈,司马通见一头头肥壮的猪群,对武帝说:“陛下,猪已如此之肥,何不杀之以赏将士?”武帝见孙子如此小的年纪便知笼络人心,非常高兴,马上下诏,杀猪赏士,武帝抚着司马通的背,对廷尉傅抵说:“此儿当兴我家武帝将振兴大晋的厚望寄托在司马通身上,并煞费苦心对·157

• 他进行教育和保护。以刘宾为师,孟珩为友,杨准、冯荪为文学先生,对其言传身教。当时有个阴阳先生,自称善望气,说广陵(今江苏扬州)有天子气,此言传到武帝那里,武帝便下诏,封司马遘为广陵王,封邑五万户,可见武帝对司马通的厚爱惠帝即位,按武帝遗嘱,立司马遘为太子,并盛选有德望的人为太子的师傅,以何劭为太师,王戎为太傅,杨济为太保,裹楷为少师,张华为少傅,和峤为少保,这些人都是当时的名士。太子出居东宫,选太保卫理子庭,司空泰子略、太子太傅杨济子毖、太子少师裴楷子宪、太子少傅张华子、尚书令华虞子恒等名门子弟入宫,陪伴太子左右,与之游戏学习然而,事情并不按人们所希望的那样发展,太子长大后,并没有出息成国之栋梁,而是不务正业,只知游狎,并且对那些左师右保也不加礼敬.他整日在后宫与宦官、宫妻恣意淫乐,朝廷之事不闻不问贾后素忌太子,武帝在时,对太子严加保护,她无从下手。如今太子不学无术,游手好闲,正中她的下怀,她密令东宫太监,让他们领太子学坏,她好借端废立。太监们得到贾后的命令,便带领太子横行霸道,为所欲为。他们劝太子道殿下正值青春年少,应趁此大好时光,及时行乐,何必用各种礼教条规来约束自己呢?人生得意须尽欢嘛”太子深以为是有时,一些有正义感的太监或役吏见太子被那些邪恶之徒带坏,便劝谏太子应勤学向上,而那些邪恶之徒便对太子说:“殿下,这些胆大狂徒之所以敢在殿下面前胡言乱语、指手划脚是因为殿下您太宽厚、太仁慈了,他们便不把您放在眼里。对于这些狂徒,若不加威刑,怎能使他们畏惧服从呢”太子觉得158

• 此话有理,做人不能心慈手软,于是对那些敢于违背他意愿的人严加责罚,甚至亲自动手,对下人击。常言道:“近墨者黑,近朱者赤。”“习善则善,习彩则恶。”东宫之中虽有三五师傅,但怎禁得这些奸佞小人的朝夕鼓煸勾引呢?虽其生性聪意,但毕竟年岁尚小,难辨是非,从此陷入恶途,成为习惯了。他崇尚侈糜,浪费成性一次,太子所宠幸的蒋美人生了一个男孩,那些太监为讨太子的欢心,对太子说:“恭喜殿下,殿下喜得贵子,应大行赏赐,普天同庆吗!再说,殿下应多为皇孙造些玩弄之器,以体现太子之威风”太子被这些奸佞小人恭维得晕头转向,安辨是非善恶,对他们言听计从,进行大规模赏赐。按东宫旧制,按月请钱五十万缗,作为费用。太子因月费不足,尝宗取两月伴钱,供给嬖宠。随手赏赐,亦是不计其数太子生母谢淑媛,幼时贫贱,家世业屠,而太子偏秉遗传很有经济头脑,善做买卖。他下令在宫中设立市场,让太监宫女们杀猪买肉,他常用手掂斤揣两,几乎不差分毫。又令西园卖葵菜、篮子、鸡、面等类,他从中估本单利,而所得之钱,却又毫不吝惜,每日收入,随手赏赐花掉太子不仅善于此道,而且非常讲究迷信。宫中若要修墙缮壁,泥抹小修、破土动工,总是先请阴阳先生看看,选出黄道吉日,方可动工。太子的所做所为,引起一些朝臣的忧心,太子洗马江统见太子屡阙朝觐、奢费过度且多诸禁忌,便直言上书,上陈五事,规谏太子。一是请随时朝省;二是请尊敬师保;三是请减省杂役;四是请撤销市酤;五是请破除迷信。太子只顾吃喝享乐,江统所言,无一依从太子舍人杜锡,为人正直善良,他不忍心见太子一天天堕

• 落下去,便经常劝告太子说:“殿下,您身为君储,国之希望,应多修德进善,不要让别人说三道四,影响殿下的形象。”太子见其总是唠唠叨叨,心里非常反感,得想办法治治他,让他闭嘴。但不能太露骨,否则别人会说他不纳谏言,伤害忠良。思来想去,后来在太监的帮助下,想出个绝妙的好主意。第二天,太子宜杜锡入宫巍见,杜锡不知太子何事唤他,便急冲冲地来到东宫。只见太子在客厅中端坐,满脸威严,杜锡急忙跪拜行礼,太子傲慢地说:“杜卿,免礼平身,赐座”太监搬来一个圆圆坐椅,上面铺着一个厚厚的座毡。杜锡受宠若惊,因为太子殿下从未对他如此客气,便实实在在的坐下。忽听杜锡“啊”地大叫一声从座位上站起来,脸色苍白,不一会儿,一股鲜红的鲜血从官服中流下来。太子见状,哈哈大笑,杜锡这才明白,自己上了太子的当。原来,太子令太监在座毡上插满寸长铁针,杜锡哪里知道,一屁股坐下来,被扎得血满裤档,真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杜锡满脸羞红,急忙告别太子,灰溜溜地回府了。太子养在深宫,与外界没有任何接触,而身边的宦官、宫女及仆役们对他唯命是从,渐渐形成唯我独尊、刁蛮任性、喜怒无常的孤解性格。他争强好胜,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为所欲为,不计后果贾谧是贾后的外甥,又是贾后名誉上的侄,是贾后的心腹亲信,权倾朝野,而太子却不把他放在眼里,二人关系日益恶太子成年后,贾后的母兼郭槐想将小女贾午的女儿嫁给太子为妃,以便加固贾家的地位太子也愿意娶韩寿之女为妃,巩固自己的地位。但事出意外,贾午不同意这门亲事,而另有打算的贾后更不赞成这门亲事,此事便不了了之。贾后另为太子160

• 聘王衍之女。王術有二个女儿,大女儿貌若天仙,娇柔妩媚,二女儿却相貌丑陋,如同东施。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太子既然娶不上韩家之女,当然转向娶王衍长女为妃了。然而,贾后做伐,将王衍的长女嫁给了贾谧,却把王衍丑陋的二女儿塞给太子。太子娶了个丑妇,心里对贾后及贾谧充满了仇恨,但贾后当权,他无可奈何,只好借机拿贾谧出气贾谧与太子年齡相仿,并且二人名义上是中表弟兄,所以贾谧经常出入东宫,在一起嬉戏。太子对贾谧有恨,所以对贾谧的态度喜怒无常,有时与贾谧大开玩笑,互相取乐,有时恶语相向,有时让贾谧自己坐在那里,而太子自己到后庭,与妃子们嬉戏去了,将贾谧自己凉在那里。贾谧屡還白眼,自然对太子怀恨在心。詹事裴权见此情景,劝太子道:“太子殿下,做事应从长远看,小不忍则乱大谋。贾谧为中宫(贾后)竞侄,你与他不睦,他势必经常向皇后进谗言诽谤于您,对您未来大业非常不利。殿下何不暂屈尊相待,免得滋生祸乱,到那时悔之晚矣。太子一听要自己“屈尊相待”,想到贾谧这个势利小人夺走了自己的美人,对自己不臣服,竟然连下棋都不相让,不仅勃然大怒,他拍几吼道:“可恨!可恨!”裴权见太子如此恼怒,不敢再言,低着头告辞走了贾谧见太子对他心怀怨恨,心中不安,心想,现在皇后掌政,太子奈何不了我,但若太子掌政,岂有自己的活路?递不停地向贾后进谗言,诽谤太子。多亏贾后的母亲郭槐周旋,贾后才迟迟没有动手害太子,郭槐以为,自己的女儿没有生儿子,将来的天下是太子的天下,所以她劝贾后要爱抚太子,给自己留条后路。太子对郭槐亦很孝顺,郭槐病重期间,太子亲自伺候,端汤喂药,甚是周道,郭槐深深被感动,所以临死之前,留

• 下遗言,要贾后保护好太子郭槐死后,太子少了一顶保护伞,贾谧觉得铲除太子的时机已成熟,决定游说贾后,对太子下手一天傍晚,贾谧气喘吁吁地跑到后宫,上气不接下气地对贾后说:“娘娘千岁,最近太子广买田业,蓄私财,结小人,这是对着我们贾家来的。臣今天听别人说,太子扬言:‘皇后万岁后,吾当鱼肉之。’皇后娘娘,若宫车晏驾,太子居大位,将置娘娘于何地,他势必依杨氏(杨皇后)故事,诛杀臣等,而将皇后娘娘囚禁于金墉城,那该多么可怕啊!”贾后听罢,脸色苍白,回想起杨皇后当年惨死在金墉城里的景象,冷汗顺着后脊梁淌了下来,她自言自语道:“不,决不能重蹈覆辙!贾谧见贾后动心,便趁机说:“皇后娘娘,常言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得想个办法啊!”贾后想了想,对贾谧说:“你快出宫,把你母亲叫来,我同她及赵充华商量商量。”贾谧领旨,回府找他母亲去了。贾午和赵粲来到后宫,贾后对二人说:“如今天子要对本宫下毒手,若本宫被废,你们二人恐怕也要遭殃,所以找你们两个商量个对策。贾午和赵粲都是贾后心腹,贾午是贾后亲妹妹,自不必言。那赵粲在武帝时,武帝想废除贾南风的太子妃地位,将其囚于金墉城,是赵粲赵充华力保,贾南风才免此劫(见《醋海兴波几被废》)。贾南风当上皇后后,没有忘记赵充华的恩德,对她百般照顾,并依为心腹。贾午见贾后一副急相,笑了笑说道:“皇姐,小妹倒有一计,不知可否合适。”162

• 贾后问道:“什么计?说来听听。”贾午说:“小妹适生一男孩,为了姐姐,我忍痛割爱,把他送给姐姐做儿子,找个机会将太子废掉,立他为太子,这样不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吗。贾后听罢,摇播头说:“我又没怀孕,突然冒出个儿子,谁能相信,我看此计不妥。”贾午说:“要想怀孕,那有何难,姐姐每日多往肚子上缠些布,或塞些东西,不就怀孕了吗,至于真假,何人敢问。”贾后觉得有道理,便采纳了贾午的意见。贾后下令将贾午的儿子偷偷地送入后宫,喂养起来,一面对外佯称自己身怀有孕,准备产房、产具,及产婆,将自已肚子塞得鼓鼓的,仿佛马上就临产一般。另一方面,她令内史、太监等不断散播谣言,说太子荒淫奢侈,不务朝政,私结小人,阴谋造反等等,一时间京城谣言四起,整个京城都知道太子不仁,图谋不轨等。而宫廷内外,大臣们都识破贾后要李代桃僵的阴谋,但无人敢言,都为太子担心中护军赵俊较有正义之感,他见太子危机四伏,便秘密对太子说:“太子殿下,外面谣言四起,风声很紧,看来太后要对殿下不利,殿下何不乘此时机,举兵造反,废除皇后,只有这样,才能保住您的性命和大晋的江山社稷太子只知享乐,胸无大志,虽身处险境,却不思反抗,他摇头说道:“身为人子,怎能犯上作乱,这万万使不得”赵俊见太子如此胆小无能,叹息地说道:“大势去矣,大势去矣!”便离开了太子。左卫军刘卞也觉得贾后所作所为危及朝廷的命运,他乘黑夜,微服来到张华的府邸,对张华说:“张公,皇后欲废太子,163

• 已是人人皆知的阴谋,您身为国之宰相,应替国家社稷着想,设法阻止悲剧的发生”张华问:“以刘将军之见,我该如何去做呢?”刘卞道:“东宫之中,俊义如林,卫兵不下万人,公若下令,拥立太子,废黜皇后,将其徙居金墉城,只要教两个太监出力,便可办成此事张华听罢,大吃一惊,急忙说道:“今天子正当壮年,太子乃是人子,我又未有辅政重任,怎胆敢与太子行此大事,若那样,我岂不成了无父无君的贼子了。即使成功了,亦难脱罪责,况且权臣贵戚满朝,威柄不一,怎能做成此等大事。罢了,罢了,任她去吧!”刘卞见张华如此说,叹息而去。不料,过了一育,第二天早展,朝廷下诏,出卞为雍州刺史。刘卞怀疑有人泄谋,才有此诏,非常害怕,便服药自尽了贾后与太子的关系到了箭拔弩张的地步,整个朝廷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新一次宫廷流血政变即将开始了。贾后欲废太子,与赵粲、贾午使用李代桃僵之计,一切准备工作均已做好,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再捏造一个太子欲造反的口实,便可行大计了元康九年(299年)十二月,太子的长子虧患病,卧床不起,屡请大夫,不见起色。太子非常焦急,亲自设坛,为儿子祷祀求福。一天,他正在析祷,来了两个后宫太监,手拿内廷密诏,对太子说:“太子殿下,皇后懿旨,圣上龙体不豫,令殿下立即入朝。”164

• 太子接旨后,小心翼翼地问二位太监:“两位公公,父皇怎么了,怎么忽然病了?”两位太监吱唔道:“奴才不知,殿下前去探望便知。”太子将信将疑地跟着太监来到后宫。太子刚入后宫,宫中迎出一个宫女,对太子说:“殿下,皇后有令,让太子到别室暂时休息一会儿,等皇后下令入见,再出省见圣上。”太子莫明其妙,不知贾后耍的是什么花招,但无奈,只好跟宫女来到一间房内,静待后命。太子坐了一会儿,忽然进来一位宫女,左手拿着一盘枣,右手拿着一壶酒,走到太子面前,面带微笑地说:殿下,奴婢陈舞奉皇后娘娘之命,前来陪殿下小酌几杯,殿下,请太子说:“父皇有病在身,我尚不知如何,怎么能在此饮酒呢。你端走吧,本人无此雅兴陈舞把脸一沉,说道:“殿下,这是皇后亲赐的御酒,殿下难道想抗旨不遵吗?”太子见陈舞如此说,无奈,只好慢慢地喝起来太子酒量小,平时也不能喝酒,但皇后有命,不能不喝,只饮半壶,便醉意釅酿。他摇手对陈舞道:“我醉了,不能再饮了,我要去见父皇。”陈舞剑眉倒立,一下把太子按在座位上,说道:“皇后有令让殿下将酒全部饮光,方可入见圣上。皇后赐酒,殿下不肯饮尽,难道殿下故意违抗皇后的旨意,还是怀疑酒有毒吗?”太子无可奈何,见自己别无选择,只好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喝完,使醉得趴在桌子上,不能动了陈舞见太子醉得的差不多了,便悄悄退下过了一会儿,又

• 进来一个叫承福的宫女,她一手拿着纸墨,一手拿着两张写满字的纸,来到太子面前,墨、纸预备好,便大声唤太子道:“殿下快醒醒,皇上有旨太子被强行拉起,他神志不清,醉眼朦胧地问道:“何事把我唤醒?”承福拉着太子道:“圣上命殿下将此信抄录一遍,”说罢,便将写好字迹的两张纸递过去。太子手不能自己,便不,不行了,我喝多了,今天不能抄了,你去回禀父皇,我改日再抄。”说完,又趴在桌上不动了。承福又将太子拉起,命令道:“圣上让你马上就抄,不得有误,难道你要抗旨造反吗?”太子醉得心里糊糊涂涂的,但他仍知道不能抗旨,便抖抖索索地拿起笔,也不知原稿是什么,糊里糊涂,照葫芦画瓢地抄着,字迹歪歪斜斜,残缺不全,好容易抄完两张纸,交给承福,趴在桌上又睡着了承福拿着太子所写的东西去交给了贾后,几个内侍将尚未醒酒的太子抬到轿上,送回东官。贾后拿到太子所写的两张纸,欣喜若狂,虽说太子所写的字东倒西歪,缺笔短画,但仍能辨认出是太子的笔迹,只见第张纸上写着“陛下宜自了(自己了断);不自了,吾当入了之。宫又宜速自丁;不了,吾当手了之。”第二张纸上写着:谢妃宜劃期两发,勿疑犹豫,致后患。茹毛饮血于三辰之下,皇天许当扫除患害,立道文(司马週的长于劇表字)为王,蒋(太子所嵬爱的美人)为内主。愿成,当

• 三牡祠北君,大嫩天下。要疏如律令贾后看罢,满脸绽放出笑容。繼而,她又觉得有些不足,便喊道:“来人啊!”一个贴身太监走进来,贾后说:“你快出宫,把黄门侍郎潘带来见我”小太监走了,贾后拿着两张纸一边等着,,边认真地琢磨着。潘岳,字安仁,荥阳中牟(今河南鹤壁)人,以聪颖多才而见称于世。善于诗赋,是贾谧二十四友首脑人物。谄事贾谶,每当贾谧有事外出,潘岳与石崇等“望尘而拜”,亦得到贾后重用,依为心腹。是贾后一把以文杀人的刀,贾后欲废太子,想诬陷太子造反,需要仿写两封造反之信,何人合适呢?贾后反复考虑,觉得潘岳比较合适,遂令潘岳写了两封遺反的信。潘岳按贾后的意图,写了两封置太子于死地的信,贾后派人将太子灌醉,令太子将两封信抄了一遍,这就是太子所抄两张纸的来历,潘岳知道这两张纸的份量,但贾后的命令,怎敢违抗,遂昧着良心写了两封信。这天晚上,潘岳正在书房看书,忽见贾后的心腹太监来见,急忙迎出来,间道:“公公深夜来敝府,有何贵干?”太监小声对潘岳说:“皇后令潘公与奴才马上进宫,有要事相商。潘岳安敢怠慢,匆忙换上官服,随太监入官去见贾后。潘岳来到后宫,见贾后手中拿着纸,正在那里沉思,见潘岳进来,见过礼后,对潘岳说:“潘侍郎,大功告成。今晚将你召入宫来,是让你把太子所写之信缺字短笔的地方补齐,我好面见圣上。”潘岳道:“愿为娘娘千岁效犬马之劳。”遂拿过笔墨,刷刷点点,模仿太子的笔迹,将太子所缺笔

• 画补齐,然后交给贾后,贾后看公,夸赞道:“潘侍郎真是人才出众,文笔不凡呢,日后定予重用。”潘岳千恩万谢,告辞回府了。贾后见潘岳所补后的太子书信,足可以假乱真,便带着贴身侍女,直奔惠帝寝宫。一进惠帝寝宫,贾后便装成惊慌失措的样子,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陛下,不、不好了,太子要杀陛下,反了!反了!”惠帝已安寝,见贾后深更半夜慌慌张张地闯进寝宫,不知发生何事,急忙披衣下地,听贾后说“反了!反了!”惊问道:“爱妻,谁反了?”贾后一边将手中信件递给惠帝,一边说:“太子要造反,要杀陛下和妾。”惠帝吃惊地问道:“真的吗?”贾后说:“陛下看看这两封信便知道了。”惠帝接过两张纸认真地看着,脸色逐渐变得苍白,手也不停地抖着,看完后,怒骂道:“这个该死的畜牲,竟要造反,看朕不杀了你。”贾后见惠帝动了怒,在旁添油加醋地说:“陛下平日待太子不薄,没想到,他竟心似毒蝎,竟要杀害陛下,是可忍,孰不可忍,望陛下为了大晋江山,忍痛割爱,大义灭亲。其实,自从贾后要废太子之日起,她从未间断地在惠帝耳边说太子坏话,并让内史、太监不断造谣诽谤太子,早已在惠帝耳里灌满了迷昏汤,此时已是水到渠成了。惠帝一向听命于贾后,愚顽无知,他不问此书信从何而来,亦不问问如何到得贾后手中,他不辨真伪,只看到笔迹像太子笔迹,便信以为真,现听贾后如此一说,更是怒不可遏。他虽憨傻,却也知道皇帝宝座的重要,现在有人要夺它,怎么能行!他询问贾后道:“贤·168·

• 要,你看这事如何处理?”贾后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太子欲犯上作乱,命犯死罪,且平日所为,多为不法,今罪在不教,陛下应下诏处斩。惠帝说:“废立太子乃国之大事,是否明天征求一下大臣们的意见?若不然,定会谣言四起,影响朝政的。”页后觉得惠帝言之有理,征求大臣们的意见只不过是走过场,粉饰而已,废除太子巳势在必行,邀赞成地说道:“陛下言之有理,不过事情宜早不宜迟,若不然,恐生他变。”惠帝点头道:“明天早朝,就先议此事。”第二天早展,天刚蒙蒙亮,大臣们便来上早朝了,惠帝在式乾殿召见王公大臣。大臣们陆续来到式乾殿,只见惠帝坐在御座上,满脸威严,透着怒容和杀气,大臣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面面相觑,不敢出声。朝拜后,惠帝说:“朕今天将你们召集在式乾殿,有要事相商,来人啊,把东西拿出来。”大臣们不知道皇上要拿出什么东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不停地猜测著。只见太监黄门令薰猛拿出两张纸,呈给嘉帝,惠帝说:“拿下去,给大臣们看看。”董猛首先将两张纸递给张华、裴頠,二人急急看了一遍,并相互交换看着,脸上都露出惊诧之色,二人看完后,王公大臣们相互传阅着,惊得个个目瞪口呆,惠帝见大臣们传阅完毕,愤怒地说道:“这是不肖子所书,如此猖狂悖逆,看来只好赐死罢。你们以为如何?”大臣们见惠帝说出自己的意见,事关重大,为了性命和乌帽,无人敢言。整个大殿,空气异常沉闷,仿佛就要爆炸一般。时间一分一秒地过着,张华的大脑在不停地思索,事出突然,使他有些措手不及,然而,他觉得事情蹊跷,其中定有缘

• 故。他思前想后,觉得不应该不管,便独自走到御座前,启奏道:“陛下,太子谋反,乃国家之大不幸事,只是事关国之安危,应三思而后行。从古至今,有多少朝廷因废黜正嫡,而招丧乱,今事出仓促,陛下应核实后再行处决。”裴见张华出列直谏,他亦觉得事情有诈,便接着张华的话说道:“陛下,张公所言极是。若东宫(太子)果有此书,那么究竟是由何人传入宫中?且安知非他人伪选,诬陷太子?恳请陛下验明真伪,再做处理。”惠帝坐在那里,好似痴聋一般,对张华、裴所奏,不回言。张华、裴倾见圣上装聋作哑,知道皇上的决心已定,难道就这样使太子糊里糊涂地丧命吗?二人心急如焚,但又无计可施,贾后坐在屏风后面,见张华、裴觚二人要验书信之真伪,更是万分着急,她坐立不安,用什么办法能堵住大臣们的嘴呢?她想了一会儿,对身边的太监说:“快去找太子平日所写书信送给陛下。”太监领旨,找来平时太子所书信札十余件,送到惠帝手中惠帝看了看,对大臣们说:“众爱卿,此乃不肖子通平时所写书信,你们若不信,可以拿着对对。”张华和裴頠等接过太子平日所写信札,与那两张纸认真对照,笔迹大致相符,只是一个写得认真,笔画端正,一个是急书,字迹潦草,一时辨别不出真伪,无从指驳。大臣们沉默不言,裴頠双眉紧锁,思索用何办法来解救太子他想了一会几,说:“陛下,单凭几张纸字迹相同,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尚不能因此而草草废黜太子,陛下试想,犯上作乱本应是件极秘密的事,太子天姿聪慧,若想造反,怎能将此重要信件落入他人之手呢?究竟是何人将此书信传于陛下的呢?何不召来追问追向?”170

• 惠帝无言以对,一言不发地呆坐在那里张华在旁亦言道陛下,太子就在东宫,何不请来对质,真假便可分明。千万不能草率行事,以免酿成大祸张华、裴頠及个别正直大臣你一言,我一语地反对此事,千方百计的阻止惠帝废除太子,而其他大臣依违两可,争论不决那惠帝端坐在那里,如同木雕泥塑一般,任大臣们絮聒,真是你有千条妙计,我有一定之规。我就是一言不发,这可急坏了屏风后面的贾后,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信任和重用的张华和裴觚,在此关键时刻,竟竞会如此坚决地反对自己,破坏她千辛万苦设好的计谋,她非常恼怒,恨不得走将出去,喝住众口,独断专行,速了此事。但又一想,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自己若如此越礼,会被天下人耻笑,大臣也会不服,看样子只好耐着性子等下去了日影渐渐西斜,大臣们还在争论不休,惠帝任大臣们争论,也不做出裁决。贾后心急如焚,再这样争论下去,岂不坏了自己的大事?她将黄门令董猛唤到身边,对董猛说:“你去传言陛下,事宜速决。为何议了半天,尚未定夺?若群臣不从诏,宜以军法从事。”董猛来到式乾殿,对惠帝及群臣说道:“陛下,皇后有言,请陛下速下诏裁决,若有不从诏者,军法处置”张华见太监薰猛口传皇后懿旨,心中万分恼怒,他怒斥董猛道:“国家大政,应由圣上主裁,你是何人?竟敢妄传内旨,崤乱圣听。裴幻亦喝道:“董猛休得多言,此处无你说话之地。圣上明明在殿上主政,难道我等不奉明诏,反依内旨不成?”董猛无言以对,气得满脸通红,灰溜溜地回去报告贾后去。

• 贾后听完董猛的话,觉得事情不能再拖下去,时间一长,恐怕其中有变,便令侍臣起草奏表,请废太子为庶人,惠帝接到奏表,也不管大臣们有何意见,依议准奏,拂袖退朝,众大臣不欢而散。于是,派尚书和郁持节,解结为副,及大将军梁王肜丶镇东将军淮南王允、前将军东武公、赵王伦、太保何劭一行人到东宫,宣读圣旨,废太子为庶人这天,太子正在玄圃游玩,闻听有使者至,知道昨日已闯下大祸,大难即将临头。他回宫改服接旨,然出徒步走出承华门,改乘破牛车,由前将军东武公带军队护送,跟太子妃王氏、三个儿子一起迁往金墉城。贾后下令,将太子所宠的美人,以蛊惑太子的罪名,活活杖毙,并将自己怀恨巳久的太母一并赐死。贾后出了一口恶气,终于如愿以偿172

• 八、杀太子狂澜迭起饮鸩亡一代悍后太子被废后,朝野一片哗然,各种盲论风云而起,异议沸。更有不怕死的大臣,直言犯谏,力保太子。当时的西戎校尉司马阎缵,令人抬着自己的棺椁,入阙上书道汉代戾太于称兵拒命,尚有人主从轻减,说是罪不过笞,今通罪不如戾太于,理应重选师得,先加严悔,若不悛改,废弃未迟。但哪里有人肯听他的谏言呢第二年,改元永康(300年)。贾后见朝臣议论纷纷,终究不妙。太子住在京都,难保不再生祸患,不如趁热打铁,将太子赶出京城,致他于死地,方可永绝后患。用什么方法才能将太子赶走呢?她找来心腹太监董猛商量计策。董猛对贾后说“娘娘千岁,老奴倒有一计。贾后忙问:“董公公,是何计策?薰猛在贾后耳边嘀咕了一阵,贾后眉开眼笑地点头说道好,好计策,就按你说的去办,事成之后,定有重赏”

• 董猛高高兴兴地出去了。第二天,董猛拿着一张表文,急匆匆地来见惠帝,说:“启纂陛下,刚才金墙城的太监欲见万岁,他说有要事禀报陛下,老奴问其何事,他将此表文递与老奴,求老奴转呈圣上.老奴不敢耽搁,遂急忙求见”说要,将手中的表文交给惠帝,嘉帝打开一看,是金墉城的一个小太监的自首表文,文中写着废太子司马還欲行谋逆,令小太监为其联络朝臣及兵力,重新举事。惠帝看罢,脸气得蜡白说道:章子,上次朕看在大臣的面子上,没有将你处斩,你不思前过,竟敢还想造反,此次定给你点颜色看看”贾后在旁添油加醋说道:“陛下息怒,别伤了龙体,那司马囚禁在京城,就在陛下眼皮底下,有大臣们为他撑腰,再说还有原来东宫的卫士,难免他会有非份之想,为何陛下不将他迁徙到许昌宫,远离京城,他也就死了这个念头。”惠帝点头道:“言之有理,言之有理。”第二天早朝惠帝下诏将小太监的自首表文给大臣们传阅,并说:“这个子想再行不义,但念在他是朕的儿子份上,朕不想杀他,将他囚禁许昌官,终身不得返京。同时,不许任何大臣替其求情,也不许为其送行,明日就起程。”大臣们无可奈何,只好听天由命了。原来,董猛用重金买通金墉城中司马通身边的小太监,对他说:“只要你假装自首,说司马通与你勾结,要谋反,事成之后,本公公保你无事,并另有重赏。”这小太监见钱眼红,递演出这场谋害司马遇之戏。然而,贾后不会让这个知道内情的人活在世上,她命董猛以谋逆罪,将这小太监处死,又一道冤魂上了西天

• 在太子被废时,消息传到他的岳父王衍府里时,王衍惊慌失措。王衍身为朝廷重臣,名震天下的清谈家,整日手拿拂服,口谈黄老,却是个无耻之徒,他见太子被废,势必连累自已,便急忙奏请贾后,请求准许女儿与太子高婚。贾后正想落井下石,哪有不批准之理。王衍的女儿王嘉风到是有情有义之人,虽然当初太子娶她时,嫌她貌丑,但结婚后,夫妻的感情却逐渐好转,倒也恩爱。她见夫君有难,不想在丈夫危难之时离开,她哭着恳请父亲收回奏表,然而,王衍的铁石心肠焉能是几滴眼泪所能感动的。诏书下来,王嘉风无紊,只好恸哭一场,与太子诀别,回到娘家司马還见自己再次被诬陷,有冤无处伸,万分痛苦,临行前,他写信留给已离婚的妻子王惠风,说明事情原委,并请求岳父大人帮助申冤。信中写道:“我虽顽愚,但心地是善良的,欲尽忠孝之节,绝无叛逆之心。我虽非中宫(贾后)所生,但侍奉中宫如同亲生母亲。自从被立为太子以来,如同被囚禁,从未见过生母。自宜城君(郭槐)亡,更不被中官所存恤此次被唤入宫去见父皇,被带到殿内后,宫人陈舞让我坐在空屋子中宫远远呼喊陈舞,拿来三升酒给我喝,又拿来一大盘枣给我吃,还命令我必须喝完。我从来不惯喝酒,声明喝不了三升,但陈舞传来中宫的话,说我不孝,问我是不是怀疑酒中有毒。无奈,我喝了二升,请求将剩下的一升带回去喝,陈舞不许,立逼我喝完。酒后,我头脑昏乱,难以自持。一个宫人拿来信件,说父皇命我抄信,逼我快抄,不容分辨,因为是父母命令作的事,实不相疑,实在不知道自已抄的是什么。现在受到如此诬陷,真是有口难辩。望贤妻看在昔日夫妻情份上,以旧情为重,托岳父大人代为申明这封信当然是泥牛入海,不会有半点音讯,王衍躲还怕来·175·

• 不及,明知司马通被贾后所诬陷,也不会替他申冤的太子被卫士押往许昌宫,贾后恐司马乱说,让惠帝下诏不许大臣们去送行。太子洗马江统、潘滔,舍人王敦、杜蕤、鲁瑶等,犯禁前去为司马送行众人来到伊水旁,痛哭流涕,互道珍重,撒泪告别。这时,司隶校尉满奋,奉贾后之命策马赶到,将江统等人一并拘捕,关进河南、洛阳两个牢狱中。众人对贾后所作所为非常不满,但也只好叹息而巳,无可奈何贾后设计陷害太子,朝臣们都心照不宣,在贾后淫威之下无人敢言,但一股谋废贾后的暗流,正在酝酿形成,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右卫督司马雅,是晋室的远亲,平时在东宫,信奉太子,得到太子的宠爱,二人关系较密,司马雅见太子无罪被废,极为不满,常想为司马通效力,设法恢复太子之位。他找到密友从督许超、殿中郎中猗等,商量计策司马雅说:“当初,圣上欲废太子,张华与裴飯曾力保太子现在单凭我们几人力量,很难替太子申冤,搬倒皇后,为太子复位,何不游说强、裴二公与我们联手,共同完成此项大业呢?许超播头道:“将军此言差矣。张华、裴頠当时力保太子,但他们决不会与我们联手,共复太子之位,他们为官数十载,贪恋禄位,胆小怕事,尤其是怕皇后之威,所以,不足与他们共图大事。我倒是有个人选,可以联合。”众人忙问:“将军所言何人?许超道:“那就是右军将军赵王伦他即是宗室王,又握有兵权,本人贪功好强,可假借他手中兵权,来行大事众人以为此计可用。但如何说服赵王伦呢?这时殿中郎士猗说:“我们直接去说服赵王伦恐有不便,应找个赵王伦比较信任的人为中介,方才稳妥”176·

• 司马雅道:“我与赵王心上红人孙秀素有交情,不妨请他出面,此事定能成功。孙秀,琅邪(今山东胶南县琅邪台)人。曾是赵王伦舍人此人奸诈多谋,被赵王伦依为心腹,成为他重要的谋臣。当年赵王伦为征西大将军,都督雍粲二州军事,前往雍梁二州去镇压齐万年起义时,赵王伦未暗韬略,一切权柄,被孙秀独揽,结果,贻误战机,起义锋火遍地然起,二人无计可施,无功而返赵王伦奉召还都,有人上书弹劾赵王伦,并请诛孙秀。张华也知道孙秀所行不法,便秘密令梁王肜收诛孙秀。不料走漏了风声,孙秀知道消息后,便重金贿赂梁王参军傅仁,替他排解,放免此难孙秀与赵王伦进京后,见贾后势力炙手可热,便劝赵王伦道:“将军,若想在京中立于不败之地,就得与贾氏搞好关系,只有这样,才能青云直上。如今,贾谧与郭彰都是贾后身边红人,我们何不与他们交欢,讨得贾后之欢心呢?”赵王伦问:“如何才能与贾郭拉上关系呢?”孙秀笑笑说道:“有钱能使鬼推磨,此事不必将军挂心切交与小的去办。”果然,钱可通神,不但贾郭与他交欢,就是贾后,对他们也令眼看待,每当赵王伦上奏,不论是非曲直,一律准奏。从此,赵王伦在朝中势力日益强大起来。难怪司马雅他们会想到利用他。一天,司马雅对孙秀说:“太子无罪被废,群臣激愤不平,我想,这恐怕对赵王和先生不利”孙秀不明白司马雅为何说出这话,问道:“太子被废,与赵王有何关系?将军何出此盲?司马雅淡淡地笑了笑,说道:“先生试想,中宫凶妒,与贾177

• 谧等诬废太子。今国无嫡嗣,社稷垂危,大臣心怀不满,早晚会行大事,废黜悍后,迎还太子。而赵王与先生素与中宫密切,与贾郭亲善现外人都说先生与赵王都参与了废太子的阴谋旦朝廷发生政变,必将累及你们。先生为何不说服赵王事先做好预防呢?”司马雅的一席话说到了孙秀心里,孙秀也觉得形势对自己很不利,一旦朝廷有风吹草动,势必危及到自己,看样得先下手为强。于是,他问司马雅道:将军有何妙计,能使赵王做好预防呢?”司马雅低声道:“我们何不联手,废除中宫,迎还太子,这样,既解救了国家社稷,先生等亦可永无后顾之忧,岂不两得?”孙秀同意了司马雅的想法,说:“将军稍等一段日子,我去说服赵王。”赵王伦,字子彝,司马懿的第九子,惠帝之叔父。伦平庸残暴,无智策,宽信孙秀,对孙秀的话言听计从。太子被废后,他领右军将军,深得贾后的倍任,正觉得春风得意。孙秀却对赵王伦说:“将军现在我们身处险境,应设法脱身赵王不知孙秀所言何意,惊问道:“此话从何说起?我们现在正是大权在握,大展鸿图的好时机,怎么说身处险境呢?”孙秀说:“将军此话差矣。中宫无罪废黜太子,朝野群情激愤,纷纷秘谋废黜中宫,迎复太子。并且,朝野都说,将军参与谋废太子。将军试想,大臣们一旦举事,将军将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呢?恐怕是不敢想象。所以,我说我们身处险境”赵王伦听罢,不觉心中一寒,孙秀的话有道理他征询地问道:“那么,有何办法解除此难呢178

• 孙秀说:“唯一的办法是将军先下手,大义灭亲,掌握主动权。”“如何才能掌握主动权呢?赵王问。孙秀答道:“将军手握重兵,可与朝中忠于太子,反对皇后的人联手,举兵起事,废皇后,迎回太子,为国家除害,又有迎立之功,岂不永无后顾之忧了吗?”赵王伦同意了孙秀的意见联络通事令史张林及省事张衡、殿中侍御史段浑、右卫司马督路始为内应,准备同时举事事情商议妥当,准备举事时,孙秀改变了主意,他对赵王伦说:“将军,此时不是举事的好时机,应缓行一段日子.”赵王问:“为什么?”孙秀说:“将军想想,太子为人聪明刚猛,不徇私情,若得还东宫,必图报复。明公素事贾后,朝野皆以公为贾氏私党,今虽为太子建立大功,太子且未必见德,一有衅隙,仍然加罪。不若迁延缓期,等贾后害死太子,然后以为太子报仇为名,入废贾后,名正言顺,更无他患,岂不一举两得吗?”孙秀的一番话,说得赵王伦拍手叫绝,连连说:“好计,好计!先生真乃孔明再世也。为了使自己的好计早点实现,孙秀来到贾谧府中,非常神秘地对贾谧说:“贾公,现在朝野谣言四起,说殿中有人欲废皇后,迎回太子。我想,这决不会是空穴来风。贾公何不劝皇后早些动手,除掉太子,杜绝众望呢?”贾谧对朝野风言风语的议论早有耳闻,也觉得让太子活在世上一天,威胁就存在一天,现听孙秀一说,更是动心。他立刻进官,去察报皇后。贾后也听到外面谣传,正准备下手,见贾谧进来,便说:“贤侄来得正好我正要找你进宫商量大事呢”贾谧问:“娘娘千岁,是何大事?”

• 贾后说:“听说有人想造反,想把废太子接回来,看样子,我们动手的时候到了。”贾谧说:“臣进宫正为此事。不知娘娘有何高见?”贾后说:“斩草除根,永绝后患。去,把程太医给我叫来。”不一会儿,贾后的情夫程据来见贾后,贾后问:“程郎,你能否替本宫制一种毒药,令人食后,立刻死亡?”程据道:“这雕虫小技,有何难处,不知娘娘何时要?”贾后说:“越快越好,你立刻去办。”程据说:“明天早展,一定完成。”第二天,程据入宫,将一药丸交给贾后贾后问:“这是何药?”程据说:“这是小臣用巴豆杏仁做成的毒药丸,人服之后,便无法可救。贾后看着药丸,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的末日到了!”贾后唤来心腹太监孙虑对他说:“皇上命令你去趟许昌宫,将此毒药丸令太子服下,人死之后方可回来复命,不得有误.事成之后,定有重赏。”废太子司马通到许昌后,他知道贾后心狠手辣,绝不会善罢干休,所以格外注意。他怕别人用毒药药死自己,所有饮食,必令宫人当面煮熟,才敢吃。孙虑到许昌后,先与监守官刘振说明,刘振便将司马通移到一间小屋内,断绝其饮食。官人见太子可怜,平日太子对她又很好,便想法从墙上给太子递些食物,聊以充饥。孙虑急着回宫复命,见此法不行,便手拿毒药,闯进屋内,对太子说:“此乃圣上所赐药丸,令你马上服下”司马遒知道是毒药,哪里肯服,他对孙虑说:“公公,我先去趟厕所,回来再服说罢,转身欲往外走。孙虑恐其逃脱,自己无法复命,便180·

• 将事先藏在袖中的药杵拿出来,照司马通的后脑狠狠砸去,随着一声慘叫,司马倒地身亡,年仅二十三岁孙虑回京复命后,惠帝没有半点儿悲哀,要以庶人礼葬之贾后流下几滴鳄鱼的眼泪,假惺惺地上表惠帝曰:通不聿丧亡,伤其連悖,又早短折,悲痛之怀,不能自己。妾私心冀其刻肌割骨,更恐孝道,使得复正名号,此志不遂,重以酸恨。遒虽罪大,犹是王者于孙,便以匹庶遂终,情实可悯,特乞天恩,赐以王礼。妻诚暗浅,未识礼义,不胜至情,冒昧陈闻。”好一份假仁假意假慈悲的奏表,足矣以假乱真,令人感动。惠帝收回成命,将司马邏以广陵王礼厚葬,贾后拍手称快,终于彻底消除了心头之患。但她焉知,蟾螂捕蝉,黄雀在后,只恶毒的黄雀正在死死盯着她这只黑心的螳螂,一场血雨腥风的宫廷政变马上开始了贾后害死废太子司马遇,以为永无后患,可以高枕无忧了,万没想到,这正中赵王伦和孙秀的下怀。贾后的暴利激起朝野公愤,人人欲诛之,赵王伦与孙秀趁此兴兵,废鹏贾后司马迴被贾后杀害后,孙秀认为时机已经成熟,但又觉得势力有些孤单,便派司马雅去劝张华共举大计。司马雅来到张府,屏退下人,对张华道:“张公,小生此番前来,有要事相告。”张华问:“将军有何要事?不妨直说”司马雅低声说道:“赵王欲与公共匡社稷,为天下除害,使雅以实情告公,请公勿疑!”张华知道孙秀等必行不义,贾后大势已去,但不想与赵王·1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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