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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千行无法界定那个物体究竟是属于狼还是属于人类,他无法形容眼前的惊骇,本能的惊恐一瞬间占据了他的大脑,祝千行蜷着身躯,鹿角底部被狼耳尖端的毛发剐蹭,电流从他的脊椎尾端爬起,蔓延至周身的每一个神经末端。
没事的,只是因为灵魂体是鹿的缘故害怕被吃掉,小香菇不会伤害他的……祝千行掐着自己的指尖自我说服,颤着腕子拉低了少年的脖颈。
“别怕,哥哥在呢。”
除了说这些,他无处努力,甚至有些懊恼,自己应该在两个Alpha交流人生大事的时候在旁听着。
Omega有腺体、腔体,他有什么呢?
很快,何向辜给了他答案。
Alpha的指尖温度凉薄,初造访时像风雪地里有人敲开柴房,进门的时候裹进来一袭寒意,不消片刻,又被小屋里的炭火温暖,雪花熔融成了水迹。
少年的探索欲总是顽盛的,祝千行噙着两眼的水雾,在漫长的昏聩里等待着捕猎者的进食信号。
而当信号降临的那一刻,祝千行一手拢着Alpha紧实的腰背,心里只有两个念头。
他会坏吗?
他会怀吗?
不会的,祝千行想,两个答案都是不会的。
他坚持运动,灵魂体虽然不是猛兽,但耐力还是有的,何向辜的……看起来再可观,弟弟始终还是个小狼崽子,他不会坏掉的。
Beta男性没有受孕的腔体,那个沙漠猫Beta后辈说过,他们以后打算到福利院去领养一个小孩,他也不会怀孕的。
祝千行这样想,彻底放下心来。
Beta的身体本就不如Omega那般能与Alpha契合,加上何向辜被信息素驱使已经沉沦到近乎陌生的模样,凶狠蛮横得不像话,这个过程比祝千行想象的难忍。
在如硝烟弥漫的信息素味道中,一柄破山锤缓缓破开了山石,在顽固的大山内部凿出间隙,找到了隐藏在深处矿洞里的瑰宝。
一瞬,空气里的那股叫人烦躁的灼热气味黯淡了不少。
Beta紧咬着嘴唇,无可形容此时的感受,只能闭着眼承受Alpha带给他的一切。
何向辜还在兴头上,驱使他此刻行为的只有本能,他不懂为何眼前的人丝毫不受他所散发的信息素的影响,仿佛并不甘心沦为他的猎物。
越是这样,Alpha的心里就越燃起征服的渴望。
……
良久,在一阵灼热之后,祝千行终于在弟弟血色的眸子看到了几分清澈影子。
他又一次试探地叫了声:“小香菇?”
Alpha仍旧深埋,但撑着身躯在他的手心里写下了一个字。
【哥】。
祝千行喜极而泣,弟弟终于从野蛮里恢复了三分本来的模样。
他刚想动一动,却发现深埋的末端似乎变得膨大,牢牢地卡住了他。
在Alpha和Beta的世界里,这叫做成结,可他是Beta……也需要这样吗?
祝千行只能把这解释为弟弟初次易感期的懵懂无知,任由何向辜替他拭去眼角的温热,含着失控的眼泪安慰仍旧茫然的少年:“哥哥在呢。”
Beta的声音像走调的旧唱片,婉转成细丝,牵动着树根又动了一动。
“你先出去。”
祝千行难堪地把他往门外推,弟弟却跨过门槛进到了里面,在他手上写下新的字句。
【还没结束。】
?什么还没结束,是现在的状态还没结束,还是信息素释放还没结束。
祝千行下意识要去摸弟弟的腺体,看那处是否仍然病变红肿。
指尖触碰到肌肤的瞬间,他的腕子就被人强行捞了回来,狼耳轻颤,何向辜垂着眼眸写:【里面还有。】
说完,他比出一根手指,指指上面,又指指下面。
信息素和……都还有。
祝千行的脑子里只想着好友说要把病变腺体产生的信息素都排干净,被弟弟直白的另一半描述搞得脸红起来。
帮人要帮到底,他这时候撤退不是什么良策。
……可是面对一个被自己视为弟弟的少年,祝千行的道德感作祟,身躯紧绷得不成样子。
连着的感觉越发强烈,Beta明白,自己不得不面对一个直白的事实:他得和何向辜继续……
他那套等人清醒后不认账的法子彻底宣告不可用,考虑到接下来的事情,只得硬着头皮磕磕绊绊地解释:“小香菇,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哥哥之前没照顾好你,导致你腺体病变。不过你放心,我问过医生了,只要把坏掉的信息素排干净,下次易感期你就能自己度过了,别怕。”
【可是我想和哥这样过。】
哑巴眨着眼,在他手心里直抒胸臆:【哥,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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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千行怀疑自己的身体被搞坏了,不然他怎么能听见这样荒诞的词句。
“你应该找一个Omega,过……更幸福的生活。”祝千行想躲开弟弟越逼越近的面孔,可稍微一动,更让他难堪的不适的感觉就会传来。
【我和哥在一起就很幸福。】
何向辜拉他的手拉得更紧了,他的身体被折出一个角度,一半连在一起维持平衡,另一半低头感受弟弟写给自己的字句。
【我已经想好了,我会和妈妈一样参加联盟军,以后的生死未可知,所以在那之前,想和哥在一起。】
【活着的时候在一起,死了也不会遗憾。】
“你不会死!”祝千行紧张地去捏他写字的手,少年的心思向来沉重,竟然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琢磨出了如此宏大的志愿。
他不认识那个叫何云花的女人,可她的伟大却和基因一同继承给了何向辜。
Alpha不会满足于被他藏在家里做个懦夫,他是森林狼,总要走出去的。
可祝千行只要一想到战场的模样,心里就揪着疼。
何向辜兴许会消失在茫茫无垠的远宙里,像他的妈妈一样。
也兴许,就倒在为了保护寻星的某一场战争中。
他修过无数台被军方送来的战损设备,倒下的战士的血液会渗入仪表盘里,要花很久才能清洗干净。
祝千行只要一想到未来的某天,抬上他的操作台的是何向辜驾驶过的设备,缝隙里会流过弟弟的鲜血,心就像被炸成了碎片,疼到无可修补。
选择流浪的小狼毕生的梦想就是找到妈妈,他关不住一个志向宏大的Alpha,阻拦不了何向辜奔赴属于他的前路。
何向辜只是要他,又不是要星星月亮,他有什么给不起的?
只要何向辜幸福就好。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祝千行的肩头抖得厉害,泪水浸湿他的眼眸,他向眼前人哀告:“那你也答应哥哥,活着回来好不好?”
【好。】
只可惜祝千行沉溺在情绪里,没能捕捉到Alpha眼中一丝稳操胜券的得意。
何向辜的唇角勾起轻微的弧度,揉着哥哥的指节:【有哥哥记挂,我一定会努力活着,找到妈妈,回到哥哥身边。】
祝千行被承诺蛊惑,啜泣声终于式微。
Alpha凝望着他,发丝垂在脸侧,眼眸里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水,眉心微皱,扯了扯自己脸上的金属器具。
【不舒服,可不可以摘掉。】何向辜在哥哥的掌心里撒娇,写罢又觉得不够,将面部的止咬器在哥哥的下巴上蹭了蹭。
“不行,你会伤到自己。”
【不会的,想亲哥哥。】
Alpha引着Beta的手往自己脑后的金属锁扣摸去,祝千行此时敏感脆弱得不像话,沉着气息被人操控。
如果弟弟再失控,那他就把胳膊伸出来给Alpha咬着,应该不会伤到弟弟自身。
祝千行望着Alpha被磨出红痕的脸颊轮廓,终究是叹息着屈服了。
一瞬间,熟悉的利齿又贴回到他的唇尖。
何向辜埋在他身上热烈亲吻,滚烫的温度像是山火复燃。
【再来一次。】
“嗯。”
要弄干净,弟弟才不会留下后遗症,才能平安地去往远宙奔赴他的理想。
祝千行的指节时而被捧着,时而被揉捏,时而被亲吻。
随之而来的,是小腿上毛茸茸的触感。
Alpha的身后生出狼尾,偌大的一团柔软缠着他的腿肚,尾巴尖在他的肌肤上的打转。
何向辜的灵魂体不受控地影响着他的身体,蹭在哥哥下巴上的狼耳变得更加机敏,几乎将哥哥的每一寸呼吸和心跳都听了个干净。
祝千行任由摆布。
一道声音仿若从虚无而起,传入Beta的脑海。
“哥。”
他朦胧着眼眸看,何向辜的脑袋埋在他的胸前,不曾有开口的架势。
可属于弟弟的声音就是和信息素一起传到了他的身体里。
“小香菇,我好像听见你说话了。”
“嗯,灵魂体强化了,我和哥哥意念相连。”
“所以我听到的是你灵魂的声音吗?”
“是的。”
“好听。小香菇,再叫我一声好不好?”
“好。”
狼尾摇晃撩拨,祝千行看见一双清澈的眼眸抬望向他。
“哥,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提问,小香菇从哪里开始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