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澜藏完裴殊池, 慌慌张张地从卧室里出来,迎头就碰见了礼貌地站在原地没有乱走的沈俞。
“小祁,不好意思呀, ”沈俞咧嘴一笑, “我有点渴了。”
摄像师也站在门口不好意思乱走, 老老实实地端着摄像机拍着远景。
“我马上给几位倒水。”祁澜紧忙朝厨房走去,背影都透着掩饰不住的心虚和尴尬。
【小祁这个表情,我怎么感觉他在家里藏男人了?(doge)】
【他家好大啊,完全不缺钱的样子】
【该不会真的是哪家的少爷准备出道吧?】
【谁家少爷能做成他这副样子啊, 委屈巴巴的太可怜了】
【我真的要晕过去,小祁这张脸太好看了】
祁澜满心都在惦记着被塞在衣柜里的裴殊池,根本没有注意到沈俞流连在他身上的目光。
“小祁,你别忙活了,”沈俞托腮看着他, 笑眯眯地邀请道, “你快坐下休息一会儿吧。”
语气理直气壮得倒像是他才是这个家里的主人。
祁澜也是很给面子,把水杯依次递给工作人员后,乖乖坐下:“好的。”
他心里纠结,刚刚要不是因为拿不准节目组会不会像其他综艺节目一样突然冲进房间进行拍摄,他就不会把裴先生塞进衣柜里了。
现在看来,摄像师和其他工作人员都非常有礼貌, 裴先生即便不钻进衣柜里, 大概也不会暴露。
所以裴先生应该……不傻的吧?
如果觉得闷,应该会自主地从柜子里钻出来吧?
“你是自己一个人住在这儿吗?”沈俞昨天连夜向副导演了解了一番祁澜的个人情况。
依照他的薪资水平, 可能没办法在这个地段买下这样一套房子。
按经验来推测,沈俞严重怀疑祁澜要么是出身豪门,要么就是隐婚状态。
“这是我和室友合租的。”祁澜给出了一个让沈俞万万没想到的答案。
“嗷, 原来如此,”沈俞只是好奇,所以完全相信他的说法,改为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给祁澜看他在花市拍的那几张照片,“小祁,刚刚咱们在花市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让我买这几种花呀?”
好不容易相中了几盆他没见过的,小祁却委婉地拦下了他付钱的手,实在是很让人觉得奇怪。
祁澜在花鸟店做过一小段时间的兼职。
他伸手在沈俞的手机屏幕上放大了一处细节:“这个蟹爪兰是激素催发的,买回家之后会掉花苞。”
祁澜已经自觉地把养花养草这项任务揽到了自己的头上,因此他就要多考虑一些,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这种乒乓菊打了多效唑,养在室内非常容易得红蜘蛛,”祁澜的视线专注在沈俞的手机屏幕上,耐心地一个个给沈俞讲解,“这个洋桔梗的话复花很难,价格卖的又不算便宜,如果我回到祈愿小栈之后没能把它养活,就会很可惜了。”
沈俞相中的花草都是普通人生活中比较常见的,而他的家里养的都是极为昂贵并且不需要他亲自养育的草木,自然不懂这些听上去还挺有意思的常识。
“你怎么懂得这么多呀?”沈俞索性把手机直接塞到了祁澜的手里,自己则捧着水杯,另一只手托腮端详着祁澜的侧脸。
……还长得这么赏心悦目。
“不不不,我知道的连皮毛都算不上的,”祁澜脸一红,客气地摇摇头,而后把话题拉回来,“我们带着蓝莓树回祈愿小栈吧,一会儿我还要给大家做午饭。”
最重要的是,裴先生还在衣柜里关着呢。
【完了,小祁被沈总盯上了】
【不要哇,我的小祁o(╥﹏╥)o】
【没事,沈总就算是资本家,也是长得好看的资本家,小祁跟着他不亏】
【沈俞的视线都快黏在小祁的身上了哈哈哈】
【单纯的小祁此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
沈俞趾高气昂地载着祁澜和两盆蓝莓树回来了。
按照他脚踝的伤况,本不该搬运重物的,可看到祁澜自己一个人搬两盆,他属实是舍不得,非要抢过来帮祁澜搬一盆。
进了院子,他迎着姜白初和夏执许的注视,目不斜视地进了客厅。
还没等坐下,就发现沙发上多了一个人,显然是今天才到的新嘉宾。
对方的性格大方,看到走进来的沈俞和祁澜时,就已经站起身来迎接:“你好沈总,我叫扬帆。”
说着,视线落在了站在沈俞身后寻找放蓝莓树位置的祁澜身上。
“你是小祁吧?”
祁澜没想到自己一个生活助理也会被cue,闻声看向扬帆,朝他颔首致意:“扬先生好,叫我小祁就可以了。”
扬帆似乎对祁澜的全名很感兴趣,执意追问:“那名字呢?总不能让我们连自己新朋友的全名都不知道吧?”
没想到扬帆会在意这一点,祁澜一时有些懵。
他其实不太想把自己的真实姓名暴露在众人面前。
好在有沈俞在身边,可以帮他周旋。
“人家性格容易害羞,你收敛点儿哈。”沈俞自来熟,也从来都懒得装,反倒很好相处。
扬帆是个很顾体面的人,听得出沈俞会为祁澜说话,便没再坚持,耸耸肩坐回到了沙发上。
夏执许没等到好戏,双手插在裤袋里就上楼打游戏去了。
沈俞对他的印象很一般,朝着他的背影“嘁”了一声,满不在乎地翻了个白眼。
姜白初捧着一杯水,小口小口地喝着,随时准备趁着沈俞不注意,上前跟祁澜聊上几句。
【hhh现在的情况就是大家谁也看不上谁】
【不不不,是除了小祁之外,大家互相看不上哈哈哈】
【可是夏执许好像对谁都不太感冒诶,满脸的不情愿了】
【这个扬帆看着还挺礼貌的,实际上好像不怎么好相处啊】
【话说今天抽不抽奖呀,我还等着中奖之后拿钱去换新手机呢(搓手期待)】
祁澜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不怎么舒服,跟扬帆打招呼的时候,头也是一阵一阵地发晕,眼前的场景虚虚实实地晃动。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发现离准备午饭的时间还早,而且连哲也没回来,似乎可以先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没想到刚落座,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语速颇急的外语,其中还混杂着几句听得懂的中文。
“妥了妈,我挂了。”
话音刚落,一道接近一米九的身影就跨过门槛踏进了屋内。
“Здравствуйте, менязовутИгорь……不好意思,刚跟我妈妈打完电话,语言没转换过来,”年轻的外籍男生很爱笑,热情地跟大家做自我介绍,“我叫伊戈尔,来自……”
沈俞笑着打断他:“你是斯拉夫人?”
“对的,我爸爸是东斯拉夫人,”伊戈尔很健谈,“我妈妈是南斯拉夫人。”
“可是我看你除了长相之外……听你这个口音,”沈俞忍不住又笑起来,“有点儿不太对劲儿呢?”
“你咋知道呢?我从乌苏里江游过来的,又在图们江和鸭绿江泡了几个月,”伊戈尔在国内待了很久,已经能熟练地跟大家开玩笑了,“我应该妹(没)有口音吧?”
祁澜被伊戈尔的说话方式逗得想笑,但考虑到礼貌,他还是忍了忍,只抿抿嘴唇当做自己笑了。
“外国人的口音,取决于他的落地城市,”扬帆笑着作总结,朝伊戈尔伸手,“你好,我叫扬帆,扬帆的扬,扬帆的帆。”
伊戈尔恍然大悟:“嗷嗷,我之前只知道姓氏有杨树的杨,现在又知道还有扬帆的扬,长知识了。”
姜白初和沈俞分别做了自我介绍,伊戈尔依次握了手。
祁澜刚准备去给新嘉宾倒水,就被伊戈尔跟上来,眨巴着蓝汪汪的大眼睛:“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屋子里的人都互相做了自我介绍,只有这位先生还没有做。
伊戈尔认为自己不能失了礼节。
祁澜伸手回握住伊戈尔伸过来的手,温声回答:“您叫我小祁就可以的,我是祈愿小栈的生活助理。”
【祈愿小栈这批新货可以啊,一个比一个顶】
【太有意思了,斯拉夫毛毛一口东北口音,好可爱】
【他的眼睛真的好像大海,太透彻太漂亮了】
【把我们小祁都整害羞了hhh,脸都是红的】
【我怎么感觉小祁不是害羞脸红,而是生病了呢?】
祁澜说完就要去厨房给他倒水。
伊戈尔突然跟过来,认真地盯着他的脸。
祁澜不太习惯被人这样近距离地端详,下意识就以为是脸上有点脏,抬手在自己的脸上蹭了两把。
他的视线有些模糊,脑袋昏沉沉的。
听着伊戈尔的声音也觉得瓮声瓮气地听不清楚。
祁澜盯着伊戈尔正在说话的嘴巴,迷茫地抿了抿唇瓣,不自觉地低喘着开口问道:“……抱歉,我没听清您说的话。”
沈俞察觉到祁澜不对劲,担忧地从沙发上站起身走过来。
扬帆在玩手机,见姜白初也靠近了厨房,才不甘落后地揣起手机跟上。
伊戈尔的耐心很好,重复道:“你脸咋这么红?”
祁澜的表情还是有点懵。
他站在原地,微皱着眉头理解了一会儿,才勉强明白伊戈尔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一种关心。
祁澜舔了舔干燥的唇瓣,艰涩地露出一个力不从心的笑:“可能是……屋子里太热了。”
伊戈尔觉得祁澜的状态明显不太对劲,伸手握住他的肩膀,以防他体力不支倒在地上:“你一定是不舒服。”
祁澜的眼神已经开始失焦,脖颈也因为头晕而变得像一摊泥一样无力。
他摇摇头,抿紧苍白的嘴唇,想要尽快离开这里,自己一个人独处调整状态:“应该没有吧……”
然而话音未落,祁澜就眼前一黑,膝盖发软地向地面摔去。
伊戈尔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失去意识的清瘦青年。
却没想到被另一双手先他一步,将祁澜稳稳当当地抱在了怀里。
【???我没看错吧?这位哥……】
【我靠?!裴殊池怎么来了?!】
【他也会答应来参加综艺?!】
【没有人能逼裴殊池做事,他应该也不是冲钱来的,难道是……冲人来的?】
【冲哪个人?该不会是他抱着的这个吧?】
【我也是出息了,第一次看到裴殊池会愿意跟人类产生肢体接触】
【这俩人的磁场好奇特,裴殊池为什么会有种“哥是正宫的”理直气壮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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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满满:(水獭紧张)(昏沉推人)裴先生不要表现出认识我的样子(昏厥)[可怜]
池子:(趁人昏迷使劲亲一口)(敷衍向周围解释)嗯嗯,我俩不认识[托腮]
小蒋:是谁被关在衣柜里见不得人我不说[撒花]
学长:是谁被关在衣柜里见不得人我不说[撒花]
小夏:是谁被关在衣柜里见不得人我不说[撒花]
总监:是谁被关在衣柜里见不得人我不说[撒花]
小姜:是谁被关在衣柜里见不得人我不说[撒花]
小扬:是谁被关在衣柜里见不得人我不说[撒花]
小伊:是谁被关在衣柜里见不得人我不说[撒花]
小沈:是谁被关在衣柜里见不得人我不说[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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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时差都来不及倒,就匆匆忙忙来贴老婆了[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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