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 你昨天生病,房间里还有止痛药,”伊戈尔原地转了个圈儿, 对祁澜的想法表示由衷的佩服, “你为了耍帅真是煞费苦心啊!不过你真的好帅, 我好喜欢。”
祁澜:“……”
裴殊池颇为严肃地看了他一眼。
好在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
【普通的火鸡面已经能让我辣得哭爹喊娘了,小祁你真的有点儿恐怖了】
【三分钟一碗鬼椒面,小祁你是这个(大拇指)】
【伊戈尔,喜欢不喜欢的, 可不能乱说啊,你好像要摊上事儿了】
【小裴默默标记了一处新的暗杀对象——伊戈尔】
沈俞的好奇心很强。
趁着大家都没有注意,拜托工作人员也帮他弄了一碗鬼椒面。
而后端着碗偷偷藏到了摄像头拍不到的地方,准备开吃。
他想着小祁那么虚弱的状态,都能面不改色地吃完一整份, 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特别狼狈。
于是学着祁澜的样子, 猛猛地吃了一大口——
沈俞:“……”
伊戈尔喜欢凑热闹,对这栋房子里的任何新奇事物都了如指掌。
在沈俞认为没人能发现自己的丢脸时刻时,伊戈尔已经悄悄地溜到了他的身后。
在沈俞霎时红温的瞬间,及时送上自己贱贱的嘲笑:“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儿~”
沈俞没空跟他一般见识,匆匆接过伊戈尔在走过来的时候,就提前帮他准备好的一杯牛奶, 仰起脑袋一饮而尽。
然而一杯牛奶没有办法解掉鬼椒面的辣意。
伊戈尔便热心地做起了搬运工, 直到拿来第四杯的时候,沈俞吃力地摆摆手, 示意自己喝不下了。
但还是辣得不停地掉眼泪。
“别一直让他喝奶了,”扬帆给沈俞塞了一口甜甜的面包,忍不住笑, “再灌他就要打奶嗝了。”
沈俞只知道保命要紧。
艰难地化解掉了辣意之后,他只把递给他牛奶与面包的伊戈尔和扬帆视为救命恩人,盈着一泡眼泪痛苦诉说:“我的尸体好像着火了。”
伊戈尔转头看了眼神色如常的祁澜,无心地刺伤了沈俞脆弱的心脏:“同样都是吃完鬼椒面不说话,你和小祁的表情怎么不太一样?”
扬帆吐槽起来毫不含糊:“沉默是今夜的鬼椒。”
沈俞:“……”
【哈哈哈woc沈总疯了,好奇心真的会害死猫】
【小祁在这场鬼椒面大赛中一战成名】
【《我的尸体好像着火了》】
【斯拉夫呆头鹅Vs火爆炸毛小猫】
【xswl《沉默是今夜的鬼椒》扬帆你真的别摄影了,去solo吧】
一屋子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淡定的祁澜以及狂暴的沈俞身上,并没有人注意到已经被人群隔开的安静的连哲。
为了硬刚裴殊池的挑衅,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发出一声能够彰显出他非常痛苦的声音。
最后还是祁澜发现了他的状态似乎不太对劲。
祁澜抽了张纸巾擦擦嘴巴,有些怀疑地看向背对着所有人、一动不动的连哲。
“学长?你没事吧?”
大家这才纷纷转过头,后知后觉地担心起了连哲的情况。
裴殊池跟连哲之间的矛盾堪称是深仇大恨。
前有情敌对峙火锅店,后有陪护祁澜争夺战。
因此在打击连哲这方面,裴殊池是半点儿都不会手软或是嘴软的。
“连先生真的很有魄力,硬是扛了这么久都没吭声。”
连哲:“……”
他被辣得耳鸣,根本听不清楚裴殊池的话。
在场的人有谁不管连哲都没问题,但是祁澜却不行。
论公,他是祈愿小栈的生活助理;论私,他是连哲的学弟。
祁澜赶忙倒了杯牛奶,送到连哲的手边,担忧不已:“学长,你怎么样?先喝杯牛奶解解辣。”
连哲和沈俞一样,端着牛奶一饮而尽。
坐在椅子上懵逼地调整了半天状态,而后很不体面地肿着嘴唇,语速缓慢:“没人管我,我就寄几……制子……自己爬起来了。”
他连着嘴瓢了好几次,一张俊脸红得更严重了起来。
【这个嘴瓢很真实了,嘴被辣麻了之后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
【学长:早知道雄竞还要玩命,我宁愿孤独终老】
【迟钝的小祁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哈哈哈】
【连哲:我不是不理人,我是被辣聋了o(╥﹏╥)o】
不管怎么样,裴殊池都很担心祁澜的身体。
他知道满满吃鬼椒面是因为病了几天,嘴巴里面淡淡的没有味道。
但是吃完之后,胃也是有一定概率会不舒服的。
裴殊池在厨房煮了粥,还放了些祁澜在樟山别墅那些天喜欢吃的配菜在里面。
晾凉的过程中,刚好碰到仍旧肿着嘴唇、像只迷茫的猴子一样在一楼客厅四处找甜食的沈俞。
“胃被辣得不舒服?”裴殊池问道。
沈俞认识了裴殊池很久,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裴殊池。
毕竟面对着这张脸,很少有人能保持理智。
更何况此刻的裴殊池,耐心的语气里还透着满满的温情。
沈俞默默做了“下部戏一定还要签裴殊池”的决定,点点头:“我感觉我现在胃里被辣得要喷火了。”
裴殊池已经盛好了一碗粥,推到沈俞手边:“尝尝。”
沈俞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商人的本能让他十分警惕:“你是不是要谈片酬的问题?”
自从跟祁澜结婚之后,裴殊池就没再考虑过拍戏,沈俞提出的片酬问题更是从来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闻言,他摇摇头,伸手去拉碗:“不喝算了。”
“诶诶诶,喝喝喝。”
可怜的沈俞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沦为了试粥员,依然喝一口、表扬裴殊池一句,就这样咕嘟咕嘟地喝了两大碗。
裴殊池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了自己煮的粥味道应该还算不错,于是毫不留情地制止了沈俞来盛第三碗的手。
“没你份了。”
沈俞:“……???”
【大胆猜测,小裴其实是给连哲煮的粥,只是让沈总尝尝味道】
【为什么会觉得是给连哲煮的啊?我猜是给小祁煮的】
【都是障眼法啦,池子和小夏一样,年纪都不大,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会忍不住去为难他的】
【谬论,我看连哲被辣懵了的那会儿,小裴就差没放声大笑了,怎么可能喜欢他?】
【拭目以待,这粥必然是送到小祁房间里的】
裴殊池晾好了粥,剩下的一些温在锅里,方便满满觉得好吃的时候再添一些。
大家都回到了房间休息,裴殊池索性把祁澜的叮嘱抛到脑后,堂而皇之地就端着碗走到了三楼,轻轻敲响祁澜的房门。
祁澜正跪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捧着数位屏画画,听见敲门声,他赶忙趿着拖鞋去开门。
见是裴殊池站在门口,他一时有些惊讶。
“裴先生请进。”
裴殊池跟着他往屋里走,趁祁澜不注意,在摄像头拍不到的角度,顺手拧关了他腰后的麦。
可祁澜提前一步坐回到了地毯上,麦并没有被完全关严。
祁澜毕竟没有太多出镜的经历。
致使时常会忘记自己的身上还戴着麦。
可越是这样悄声交谈,就越是显得格外真实。
“我来给你送粥。”裴殊池没戴麦,说话的声音也不算大。
几乎是下意识地,祁澜就问道:“学长喝了吗?”
祁澜完全不可能朝着“这粥是裴先生煮的”方向去设想,还以为是裴先生把好心的工作人员煮的粥帮忙送上了楼。
这样就已经让他觉得非常的感激不尽了。
听到祁澜的问题,裴殊池心下一沉。
他愣了半天,继而随口答道:“还在晾着。”
“那就好,”祁澜双手接过裴殊池手中的碗,“谢谢裴先生帮我送上来。”
要是在这儿叫殊池可就摊上大事了,还好可以光明正大地称呼裴先生。
【看嘛!我就说他一定会送给小祁,怎么可能送到连哲房间哇】
【不一定,再等等看啦】
【绝对送到连哲房间,这只是战术罢了】
祁澜吃辣很厉害,是吃了鬼椒面的三人中唯一没有胃痛的人。
但既然节目组安排了甜粥,他也是非常开心的。
把一碗粥喝得见了底,祁澜舔了舔淡色唇瓣,一脸水獭吃到苹果块时的可爱满足。
“我一会儿去给学长送粥吧。”祁澜想要帮忙做点什么。
然而他刚说完,手上的动作就猛然一顿。
不对。
……裴先生和学长两情相悦,他们一定更希望见到的人是彼此,而不是别的人。
自己这样贸然地端着粥送过去,不但对他们两个的感情发展起不到任何的推动作用,反而还会耽误二人的感情进度。
祁澜一言不发,心里却紧锣密鼓地安排着故事情节。
裴先生和学长都是公众人物,在他们的感情还没有完全确定下来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数。
因此他不能就这样把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公开,只能尽量地迂回婉转一些,不让大家起疑。
处在暧昧阶段才是情感发展的温床。
“裴先生,可以拜托您一件事吗?”祁澜意图为他们两个营造一个冠冕堂皇的说法。
裴殊池的心原本就已经凉凉的了,以至于在这种状况下,亲自促成了这天大的误会:“你是想要我帮你给连哲送粥吗?”
祁澜恨不能朝他竖起大拇指,也佩服裴先生的就坡下驴:“对的,麻烦裴先生了。”
裴殊池沉默片刻,站起身来:“好的,我去送。”
祁澜把人送出了门,而后蹑手蹑脚地蹲在三楼拐角,自以为非常隐秘地偷窥了起来。
连哲被鬼椒面折磨得不成人形,此时正在房间里默默疗伤。
躺在床上休息的时候,大家都会把身上的麦摘掉,以求能得到最大的放松。
“咚咚咚。”
裴殊池敲响了连哲的房间门。
这俩人没一个愿意让祁澜看到自己不得体不大度的举动,配合得倒还算是默契。
连哲强撑着体面,小声询问:“你到我这儿来演什么?”
裴殊池面带微笑,低声回应:“让你吃你就吃,别给脸不要脸。”
看着裴先生亲自为学长送去了香甜软糯的水果粥,祁澜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姨夫笑。
【嘿嘿嘿我们家小祁磕到了,我也磕到了】
【小裴煮粥,小裴好;学长喝粥,学长好;小祁磕cp,小祁好;节目组的麦没动静,节目组坏】
【为了给你送粥,给每一个吃过鬼椒面的人都送去了粥o(╥﹏╥)o】
【池子你真的别太爱了呜呜呜】
【ber,我怎么感觉大家都磕歪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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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满满:(水獭祈福)祝裴先生和学长百年好合[三花猫头]
池子:(小狗晕厥)一天天净说那些让人想去死的话[小丑]
学长:(超厚红唇)喃们缩什么,我叮不到[爆哭]
众人争先恐后泡鬼椒面中……
(只要嘴巴肿起来,就可以得到小祁的关心[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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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满满也是当上小红獭了[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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