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组的摄像师收到指令, 始终都等在夏执许的病房外,想要第一时间拍到夏执许苏醒后的状态。
奈何裴殊池和景嘉临进门的时候,连个缝隙都没有给他留下, 完全没有办法拍到一丁点儿的病房内的画面。
【听说小祁也在病房里面, 跟夏执许住在一起诶】
【小祁可是几乎救了夏执许一命呢, 住一块儿很正常啊,方便医护人员照顾】
【一时间不知道应该羡慕小祁还是应该羡慕小夏】
【不知道夏执许的状况怎么样了呜呜担心】
“还痛不痛啊小夏?”
景嘉临倒是不客气,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问躺在病床上的夏执许道。
出于尊重, 夏执许在二人坐下的同时,就松开了祁澜的手腕,但却用眼神示意着拜托祁澜坐在自己的床边不要走开。
祁澜向来老实巴交的,想着自己也没别的事情,便依着夏执许的意思, 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期间没跟裴殊池对视一眼。
他感受得到裴殊池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但只当是寻常, 并没有过多的在意。
夏执许休息了一晚上,说话的力气都多了不少:“不痛,很快就会恢复了,甚至不会影响比赛。”
祁澜飞快地抬眸看他一眼。
不知道夏执许是说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那可是手术啊,怎么可能说好就好呢。
祁澜坐了一会儿,终于在景嘉临的目光也开始往他身上使劲的时候, 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似乎不应该再继续坐在这儿了。
否则可能会影响景董和裴先生以及夏先生谈论正经事。
“我先去个洗手间。”祁澜胡乱扯了个理由就想要撤退。
被夏执许毫不留情地戳破:“套内有洗手间, 你要去哪儿?”
裴殊池看了祁澜一眼,眸底的情绪晦涩不明。
祁澜吸了口气, 眼神飘忽:“顺便去吃点东西。”
夏执许这才松开手让他出去。
看到祁澜微颓着肩背、满脸疲意地从病房里走出来,摄像师立马站起身,和助理一起走到祁澜身边。
“小祁, 夏先生目前的状态怎么样了?”
【天,这个摄像师真的好没情商】
【就是啊,小祁的脸色也很不好,而且大家都知道了他给夏执许献了血,应该也问问小祁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才对呀】
【小祁看上去真的好累啊o(╥﹏╥)o】
【可怜宝宝,快来,姐姐给你炒猪肝补补血】
【不过想要知道小夏现在什么样了,还只能通过小祁这个途径,不然真的无从知晓】
祁澜被摄像师突然冲上来的身影吓了一跳。
他怔愣一下,微微后退了半步,轻声道:“夏先生现在已经好很多了,他年纪轻,恢复能力是很好的。”
祁澜说的都是实话。
况且他知道谋害夏执许的那帮人现在肯定虎视眈眈地盯着呢。
无论是以钓鱼的方式来引得他们二次加害、从而将他们当场抓获,还是夏执许真的恢复好了、不影响后续的参赛,对于罪犯来说都是五雷轰顶般的存在。
夏家人已经动用了有力的关系,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谋杀夏执许的人抓捕归案。
回答完了摄像师的问题,祁澜背着书包往外走。
他说去洗手间是假的,说要去吃点东西也是假的。
实际上是想要离开医院。
毕竟夏执许已经脱离了危险,不再需要他这个移动血包随时待命了。
“小祁,小祁等等,我有话跟你讲。”
祁澜刚走到电梯口,就听见身后有人叫住了自己。
他回过头,看到一位端庄美丽的高挑女士。
跟夏执许的长相有六七分的相似。
栗色大波浪卷发,一双微微上扬的狭长凤眼极尽韵意,看人的时候含着笑。
“您好,”祁澜站住脚步,等她走到自己的身边,打过招呼后,才礼貌地问道,“您是夏先生的姐姐吗?”
女士听到祁澜对自己的猜测,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小祁你可真是嘴甜,我是夏执许的妈妈啦,我叫秦若然。”
祁澜有些惊讶。
他知道夏执许年纪小,但夏妈妈未免也太年轻,说是姐姐真的完全不为过。
“秦……阿姨好。”祁澜实在是叫不出口,尝试了半天才说出来。
昨天没见到夏执许的妈妈,今天急匆匆地赶回来,秦若然的眉眼间也是难掩愁容和疲态。
好在有祁澜的帮忙,夏执许才能够有惊无险。
“小祁,节目我看了一些,我们家执许的脾气一向都是那么暴躁,不好意思啊,”秦若然替自家儿子表达着歉意和谢意,“你还那么大度地为他输血,救他一命,阿姨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才好。”
说着,她从包包里拿出一张卡,不由分说地塞进了祁澜的手中。
祁澜连连摆手,慌忙说不用。
“这点钱你收着,不多,”秦若然按住祁澜不断挣扎的手,“我让人把密码设置成了你生日,千万不要拒绝阿姨的心意,听话。”
祁澜抬手推了下眼镜:“不不不,我不能收,夏先生是我的朋友,我救他是心甘情愿的。”
夏家的保镖就在走廊里守着,见夫人迟迟没能达成目的,便双双上前,低头看着祁澜。
用最凶的语气说着最恳切的话:“拜托您,收下吧。”
祁澜左看一眼,右瞧一眼,不可避免地担心自己会被这两位光是胳膊就有他大腿粗的保镖先生一拳击晕,只得被迫暂时收下秦阿姨的酬谢。
想着后续有机会再还给夏先生。
这张卡的颜色和等级无不彰显着它实际存入的额度有多可怕。
至少是祁澜远远不能接受的数字。
他的血还不至于那么值钱。
外面的温度有点低,祁澜站在医院门口,拢了拢宽松的外套,打算走到站点等公交。
刚巧遇到景嘉临开车经过。
他今天开了辆越野,不是平日里惯常开的骚包跑车。
因此后排座位还空着,可以坐人。
然而让祁澜感到惊讶的是,开车的人居然是景董本人,而非隶属于对方手下的“员工”裴殊池。
……难道外界传言裴殊池的资源变少变差是假的?
台柱子到底是台柱子?
私底下还要大老板给开车才肯坐?
车里的裴殊池和景嘉临当然不知道祁澜看似淡定的表情下,小脑袋瓜里闪过了多少对他们两个之间勾心斗角的猜想。
“小祁,你去哪里?我送你~”景嘉临停在祁澜的面前,降下车窗热情地说道。
“景董好,裴先生好,我要回公司交画稿。”祁澜如实答道。
近阶段的工作准备告一段落了。
在此之前,他需要让总监审核一下,从总监手里过一遍才放心。
昨天抽血带来的眩晕感让祁澜在上车之后没一会儿就昏昏欲睡了起来。
连准备趁机向大老板载自己到公司这件事而道谢的机会都没有,脑袋抵在后排车窗上就睡了起来。
再睁开眼睛时,是秦特助背对着车窗站在B柱边的身影。
前排驾驶座和副驾驶上的两个人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祁澜的睡意顿消,慌忙抓着书包下了车:“秦特助好。”
秦特助素来一丝不苟,不过对祁澜的态度倒是不错。
“你好小祁,”秦特助帮祁澜关好车门,又开始替自家老板们收拾残局,给出合理的解释,“景董体恤员工,就没打扰你睡觉,让我等你醒了代为转告几句话。”
祁澜哪受过这种待遇,赶忙露出一个洗耳恭听的礼貌笑容:“您讲。”
“景董说你的工作能力非常突出,在节目上的表现也很好,”秦特助硬着头皮编了几句,忽悠祁澜道,“景董非常满意,再接再励。”
好在祁澜老实,根本不怀疑秦特助的语气有什么不正常,只是一头雾水地应了声,而后抱着书包上了楼。
Brimming总部第六会议室。
“池子,你好淡定啊,被戴绿帽都不羞不恼的喔?”景嘉临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放肆调侃着好友。
眼看着夏执许那臭小子握着小祁的手,想拉着就拉着,想勾手指就勾手指。
他这个旁观者看了都眼热。
裴殊池这个妒夫居然一点儿表情都没有,硬是撑到回了公司,也还是不发一言?
该不会是气疯了吧。
“你还为他哥哥去做了配型,那么难受的,”景嘉临说到这儿,也会替好友感到不公平,但话说回来,大脑还是被八卦占领了大部分的容积,“他怎么可以给你戴绿帽?我得找个机会好好批评批评小祁。”
“之前听景董说,不太想做Brimming的董事长了是吗?”裴殊池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碰巧景嘉临也是个神经大条的,完全不会透过表面看本质。
他依旧大喇喇地扒着香蕉皮,一口咬掉半根,边吃边转头看裴殊池。
“对呀,怎么啦?这跟你戴绿帽子有什么关系嘛?”
裴殊池:“……”
景嘉临看着面无表情的裴殊池,突然察觉到情况似乎不太妙。
自己好像……不小心地、反复地说出了什么事实。
景嘉临咽了下口水,放下香蕉,真诚道歉:“不好意思啊裴老板。”
“没关系。”裴殊池的语气风轻云淡。
景嘉临松了口气,佩服地“啧”了一声:“看看,还得是咱们裴老板,结了婚就是不一样,大气,有风度,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裴殊池站起身往外走:“非洲矿场最近缺个矿工,麻烦景董下周出发去顶一下吧。”
景嘉临:“……”
-----------------------
作者有话说:满满:(水獭祈福)景董太辛苦了,身兼数职,希望他在新的工作地可以健康平安[合十]
池子:(小狗躺平)我将一直躺在这里,直到满满哄我[可怜]
景董:(叉腰看戏)那你得等成望夫石了[狗头]
小夏:(摩拳擦掌)你总有不在家的时候吧[问号]
***
【追妻不易,小裴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