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戈尔是个自来熟的。
从沈俞和姜白初的口中得知了屋中的男人就是祁澜的亲哥哥之后, 立即就冲上去表现了起来。
沈俞和姜白初对视一眼,同时向对方表达了自己对伊戈尔的行为感到不理解的心情。
难不成他也喜欢小祁?
不应该啊。
在祈愿小栈共处这么多天,伊戈尔要是喜欢祁澜的话, 按照他那冲动的性格, 早就应该露馅儿了才对, 怎么可能直到现在才舍得让别人知道呢?
“哥哥,这个真的很好吃,”伊戈尔大大方方地享用着祁珩提前从锅里给他盛出来的软炸小酥肉,感叹道, “你的厨艺太棒了,小祁就是遗传了你吧?”
却不知道这句话直直地击在了祁珩的痛点上。
……遗传。
没有人知道他和满满根本就不是亲兄弟。
可只要一想起他们两个的这段关系,无论是不是亲兄弟,都让祁珩感到无比的痛苦。
伊戈尔神经大条,没有注意到祁珩骤然变差的脸色, 还有工夫回头招呼沈俞和姜白初:“你们两个要不要吃点儿?”
沈俞很注意控制自己的体重来保持身材, 闻言摇摇头拒绝了伊戈尔的邀请。
姜白初被香味儿俘获,忍不住应声走到厨房,跟伊戈尔一起吃了起来。
顺便打听一下祁澜和他这位传说中非常厉害的哥哥之间的感情深度。
毕竟能让自己的哥哥住在自己的家里,祁珩在祁澜的终身大事上的话语权可谓是非常高的存在了。
“咚咚咚——”
再一次响起的入户门敲击声让屋内的所有人都互相看了一眼。
祁珩也对今天的访客量感到从未有过的惊讶。
并且也引发了深思。
之前他不在这里的时候,每天上门来找满满的人,难道也这么多?
伊戈尔已经走到门口去开门了。
“连哲哥?”伊戈尔赶忙招呼人进屋, “小祁的哥哥很会做饭, 和小祁一样厉害呢。”
伊戈尔不知道连哲和祁珩认识,热情地为他做起了介绍。
连哲的性格好, 祈愿小栈的所有人都对他的印象不错。
不曾想还没等他们关上门,保安刘队长就又送了一个人上来。
“扬帆?你怎么也来了?”
连哲最近经常出入祁澜的小区,所以安保室已经默认他是业主的朋友, 来去都是直接放行的。
于是只把仅仅慢了他一小会儿的这位扬先生给送了上来,刚好赶上业主还没进屋。
保安刘队长显然也发现了今天这位业主家里的情况似乎不一般,来了这么多的客人,笑着调侃道:“你们是要在这儿开会吗?”
扬帆嘴严,无论沈俞和姜白初怎样威逼,也都只能得到他是来给小祁的狗拍照片的,是他们之前约好了的,并不是他对小祁别有所图。
沈俞和姜白初只好作罢,但对扬帆,他们还是很警惕。
连哲始终认为自己在追求小七这件事情中,已经站在了跟其他人不同的阶层上。
别人不知道祁珩不是小七的亲哥哥,他知道。
别人没在小七非常困苦时出手相助,他助了。
连哲自信地想去厨房帮忙,顺便问问祁珩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却并没有得到祁珩的正面回复。
“你去客厅跟他们一起坐着聊天吧。”
祁珩只给他一个背影。
连哲的到来,让沈俞和姜白初意识到现场的氛围似乎变得不太对劲。
祁澜的哥哥和连哲之间……有种很独特、让人形容不上来的怪异氛围。
如果祁珩是祁澜的亲哥哥,那么祁珩所表露出来的情绪应该是那种“有猪盯上了自己白菜”的焦灼感,而不是眼下的这种“你怎么敢跟我争宠”的嫉妒感。
沈俞自诩是情感专家,但面对此时的情况,他也有点儿束手无策,分析不出头绪来了。
……这个家里,水很深。
一般人蹚不明白。
所以小祁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呀——
.
包厢里的灯光暧昧昏暗,裴殊池低垂着脑袋坐在沙发上,一时间倒也很难被人发现他的变化。
景嘉临站在包厢门口,满眼嫌弃地看着这个显然是在装醉的臭小子。
可等到祁澜回过头看他的时候,又立马换上一副非常官方的笑容:“司机应该在外面等着吧?小祁,你就带着殊池早点回去休息吧。”
景嘉临说完,又很快想起自己此时应该有的人设,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我这还有点儿头晕,就不送你们出去了,你们两个小心一点哈。”
祁澜点点头,努力把裴殊池从沙发上搀扶了起来,依旧温声哄着他:“站起来,乖,我们回家了哈。”
景嘉临露出心满意足的姨夫笑,朝秦特助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去搭把手。
秦特助无奈上前,帮祁澜把裴殊池的手臂抬起来,搭在祁澜的肩头。
“小心点。”“小心点儿哈……”
景嘉临和秦特助同时开口。
只不过景嘉临的话要多一点,叮嘱祁澜道:“小祁你一定要小心点,要是扶不住他的话,直接松手就可以的,这小子很扛摔的。”
裴殊池:“……”
“啊?这样不行,”祁澜惊讶地看着他,摇头拒绝道,“殊池会摔伤的。”
景嘉临嘎嘎直笑,退到一旁让秦特助帮他们俩打开包厢门。
扶着裴殊池走在酒吧长长的走廊里,祁澜还在默默想着刚刚送他过来的那位司机师傅会不会等在门口。
如果不在,他可能需要从书包里掏出口罩和帽子给裴殊池盖在脸上,不然打车的时候被人认出来,他拖着裴殊池这么大一只,实在很难跑得快。
好在刚一推开门,肩头的压力就被减轻了大半。
祁澜眼睛一亮:“您还在这儿呀?太感谢了。”
“必须的呀……诶哟,裴先生看着瘦,居然这么重啊,”司机师傅承担着裴殊池的大部分体重,笑哈哈地对祁澜说道,“这么大的块头,要是靠这么虚弱的小祁先生您一个人送回家里,指不定得累死呢。”
虚弱的小祁先生尴尬苦笑:“……啊,也是有可能的。”
大块头的裴先生暗自沉默:“……”
司机师傅开了一辆考斯特。
后排座椅倒是很舒适。
不过祁澜还是担心裴殊池会窝得难受,便把他的脑袋搭在自己的肩头,想让裴殊池的呼吸可以顺畅一些。
可喝醉了的人大概是很难控制自己的行为。
裴殊池起初还老老实实地靠在祁澜的肩膀上,然而随着车辆行驶中的持续颠簸,他逐渐开始下滑。
从肩头,到胸口,再到肚子,最后……一路滑到了祁澜的大腿上。
祁澜每天按时吃药,白日里正常工作生活的时候,感知还是很迟钝的。
以至于阻止不了裴殊池下滑的趋势后,他索性就放任对方躺在自己的大腿上,自己也被车摇晃得昏昏欲睡了起来。
反观裴殊池。
没人比他更清醒了。
但是在这一刻,他却有些苦恼自己的清醒。
刚平复下去没一会儿的yu望……属实是太难把控了。
颊侧贴着的地方是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位置。
此时竟无比真实地挨着自己。
肉嘟嘟,软乎乎。
和看上去的清瘦骨感完全不一样的存在。
裴殊池的呼吸不可抑制地变得沉重。
他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变化。
心脏狂跳不停。
……万一在满满面前出丑了,他就彻底完蛋了。
这辈子都不要再想自己能够坦然地站在满满的面前。
祁澜担心裴殊池会闷坏,时不时伸出一根手指碰碰裴殊池的鼻子,就怕他呼吸受阻。
裴殊池刚好趁机演起来:“嗯……”
祁澜吓了一跳,赶忙捧住裴殊池的脸,轻声询问起来:“殊池?是不是很难受?很快就到家了哈,马上就可以好好躺在床上休息了。”
“……你不喜欢我,是因为我不好看吗?”裴殊池睁开眼睛,躺在祁澜的腿上仰头望着青年镜片后的漂亮眼眸。
他把自己醉酒后的情绪和神态都处理得天衣无缝。
进可攻,退可守的招法。
如果祁澜接受,他就可以顺势交付自己的真心。
如果祁澜婉拒,他则能够继续装醉、装睡,日后再寻新的机会猛攻。
想着左右裴殊池是醉着的,祁澜便也不像平日里跟他相处时的那般拘谨。
听到裴殊池的问题,权当他是对自己说的醉话,也还是轻笑着哄道:“怎么会这样想?裴先生很好看,我很欣赏裴先生的脸。”
裴殊池:“!!!”
不是接受,可也不是婉拒。
他看上去有戏。
最起码,靠他的脸……好像也有成事的概率?
祁澜感受到裴殊池一瞬间的僵硬,可再仔细去感受的时候,又没有了方才的那种感觉。
不过裴殊池可就不一样了。
他连一秒都装不下去了。
为了避免被祁澜发现自己的变化,裴殊池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祁澜,侧过身去。
只留着一个宽阔的脊背对着祁澜。
他又in了。
.
祁澜终于在司机师傅的帮助下,把裴殊池扶回到了自家楼层。
听见门口传来的声响,客厅里原本就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静谧沉默。
众人纷纷回过头来,齐刷刷地看向门口正努力搀扶着人高马大、眼神迷蒙的醉酒裴殊池的漂亮青年。
被他扶着的人怎么看怎么觉得碍眼。
单看祁澜却是无论如何都看不够。
“小七,你回来啦?”
“你怎么才到家呀小祁?”
“满满饿不饿?哥再给你加个菜?”
看着这一屋子人,裴殊池的酒醒了。
拳头也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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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满满:(水獭吃惊)天爷啊,怎么会来了这么多的客人啊(查看米缸)明天又要去采购米面油了[爆哭]
池子:(暴走小狗)正烦着呢,来得刚好[愤怒]
众人:(面面相觑)(异口同声)打了他们可就不要再打我了哦[害怕][害怕][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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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子准备猛攻了[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