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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微微 当前章节:15244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31

重大的发现是在2001年9月出现的,谢飞带及其助手在马圈沟进行探方清理,突然,几十个大小不一的圆形痕迹出现了,经验丰富的考查队员们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痕迹。这些奇特的圆形到底意味着什么?

挖掘一下子变得谨慎起来,土被一层层剥开,痕迹的形状也清晰起来,专家通过地质层的年代和各种综合分析做出了结论:这些圆痕是200万年前大象的脚印。紧接着相邻的探方又出现了令人震惊的发现,大量的象牙、象骨化石伴随着散落的各种石器出现在人们面前。

这是一个宏大的场面,象骨周围散落着大量的石器,仔细观察下发现他们摆放得井然有序,这似乎是一个有着特定意义的现场。象骨上清晰的刮痕和紧紧贴放在上面的刮削器,为学者们揭示真相提供了机会,这是古人类群食大象,刮肉取食、敲骨吸髓的情景,这里是200万年前人古人类“餐桌”!这一结论让在场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欢欣不已,马圈沟遗址的发现对研究当时人类的行为提供了珍贵的科学资料。

这次发掘发现了极为难得的人类餐食动物的场最,这么完整的古人类行为遗迹,在目前全世界的旧石器考古发掘中也是极为罕见的。

泥河湾的学术价值高不可测,它传达给人类的文化信息,在亚洲、全国首屈一指,意义非常之深远。随着发掘工作的进展,不排除有人类遗骨的可能。如果这个预测成为现实的话,将有可能推翻此前所有关于人类起源的论断,引起世界性的轰动。

目前,对泥河湾遗址的发掘工作仍紧张有序地进行着,有更多的发现等待着考古学家去揭开。

泥河湾盆地文化遗址出土文物

在阳原的大地上,古人类、古动物化石和各种石器、石片、石核等文物随处可见,俯首可拾。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里是展示古人类活动的天然博物馆。在近一个世纪里,这里出土的上万件化石和石器制品,几乎记录着华北地区从旧石器向新石器过渡的历史。

泥河湾出土了我国最早生产的陶器,其历史距今已有1.17万年的悠久历史。这些最早的陶器出土于阳原县泥河湾盆地虎头梁遗址群中,下部细石器文化阶段的堆积分上中下三层,出土的陶器主要集中在上层与中层。出土的夹砂黑褐陶片器形难辨,质地粗糙,表面不平,有的保留捏压刮抹痕迹。有些陶片夹杂云母片,蚌屑或石英粒等。陶胎较厚,烧成温度不高,比较疏松,容易破碎。器壁多有烟炱,表面有细绳纹或植物页茎的压痕。最大的一件胎厚1-1.2厘米,从断面看胎体中心黑两侧黄,故表面呈灰褐色,像是一件平底器的下部。

这些陶器是泥河湾人伟大的发明创造。我们祖先对粘土的认识由来已久,早在原始社会的生活中,祖先们是处处离不开粘土。泥河湾人发现被水浸湿后的粘土有粘性和可塑性,晒干后变得坚硬起来。同时,泥河湾人已经掌握了对火的利用和认识,他们发现晒干的泥巴被火烧之后,变得更加结实、坚硬,而且可以防水,于是陶器就随之而产生了。陶器的发明,它揭开了人类利用自然、改造自然、与自然做斗争的新的一页,具有重大的历史意义,是人类生产发展史上的一个里程碑。

许家窑遗址是目前我国旧石器中期古人类化石、动物化石和文化遗物最为丰富、规模最大的遗址。目前发现古人类化石的顶骨11块、枕骨2块、左上颌骨1块、单个牙齿2颗,代表10个男女老幼不同的个体。其体质特征十分明显,头骨骨壁厚,顶骨内面脑膜中动脉分枝不像北京猿人那样粗大和分叉简单,枕骨圆枕不及北京猿人宽突,嘴部不太突出,下颌较低而宽,牙齿粗大,齿冠嚼面比较复杂。许家窑人本身具有不少北京猿人的原始性状,又有接近现代人的特征。

许家窑出土哺乳类动物化石也比较丰富,共存的哺乳类动物化石有中华鼢鼠、似步氏田鼠、诺氏古象、野马、披毛犀、赤鹿、河套大角鹿、普氏羚羊、扭角羚羊、原始牛等约20多种。发掘出的动物骨骼数以吨计,但未见一具完整的个体,基本上是人们食肉后的抛弃物。这个时期,狩猎业非常发达,许家窑遗址中的马牙,就代表了360多个个体,说明狩猎出现专业化的倾向,狩猎技术进一步提高。

许家窑遗址中与古人化石共存的石器遗物也非常丰富,共出土石器3万多件,还出土许多骨器。石器有刮削器、尖状器、雕刻器、小石钻和小型砍砸器。石球极多,共有1000多件,重量80-2000克不等,球面匀称滚圆,是重要的狩猎工具。刮削器形制远比以前的复杂精巧。短头圆形刮削器,刃部经过精细加工,已带有细石器技术的部分风格,与后来发达的细石器有文化传统上的密切关系,表明了我国细石器文化渊源久长,也表明这个时期经济生活领域的较大发展。

小长梁文化遗址也是泥河湾盆地重要的一处石器遗址,所出土的石器有1000多件,主要有四种类型,包括石片、石核、尖状器、刮削器。在不同的区域,在很长时间内,石器的型式几乎没有变化。

马圈沟遗址也出土了大量的石核、石片、石锤、刮削器等石制品,另外还发现了古人类食用的象类、犀类、鹿类、马类等动物遗骨800多件。

马圈沟的人类进餐遗迹面积约60平方米,遗址中陈列着一根粗大的象牙,旁边散落着数根大象的肋骨,同时摆放着残留的食物化石,在发掘探方的南部区域,散落着一组以象的骨骼为主,间有石制品、天然石块遗物密集分布区域。散落在遗址中间的石核、石片、刮削器等是“餐具”,发现的3件石锤是用来制造“餐具”的。在多数动物的遗骨上,保存有十分清晰的砍砸和刮削痕迹,其中一件燧石刮削器恰巧置于一条肋骨之上,展示出一幅形象的古人类刮骨食肉的场景。这组文化遗物的分布状态,揭示当时人类、石制品和动物遗骸间的内在联系,勾画出远古人类群体进食的场面,这种完整展示远古人类生活场景的遗迹非常罕见,这一发现对研究当时人类的行为学提供了不可多得的科学资料。   

猎马人——许家窑人的狩猎文化

“猎马人”,是考古学家送给许家窑人的一个好听的名字,原因起于他们高度发达的狩猎文化,而且,他们主要的狩猎对象就是马。

许家窑时期,正是泥河湾古湖大规模萎缩的阶段。那时的气候年平均温度比现在稍低。冬季严寒,夏季凉爽,降水稀少、空气干燥,属草原、灌木和森林相交混的地带。许家窑地区的食肉动物很少,只有为数不多的狼与虎,因而草食动物得以大量繁殖,草地上多有很多马群和羊群。与许家窑伴生的动物十分多,包括野驴、扭角羊、原始牛、大角鹿和野兔等,而在这些动物中,属野马最多。在遗址中就出土了4300多枚马的牙齿,至少代表了210匹野马。由此可见,野马在当时的许家窑人一带十分众多。

许家窑人的食物来源以狩猎为主,辅之以采集植物。兔、鼠一类的小动物也是许家窑人猎食的对象,但这些小动物或者跑跳速度快,或者善于钻洞,往往使人束手无策。比较起来,猎取马和羊一类的动物虽然困难一些,但收获却往往很大。于是,马、驴、羊便成了许家窑人主要的猎食对象,学者们就送给许家窑人一个好听的名字——猎马人。

许家窑遗址出土了数以千计的石球,说明猎马人经常开展大规模的集体狩猎。他们事先大量制作飞石索、石球等武器,然后有计划地组织很多人到野马集中的地方进行突袭。许家窑人能够识别每种动物的足迹、叫声和习惯,也能够从树上的爪痕和地上的足迹发现动物的所在。他们的狩猎技能十分高超,特别是石球的使用令人叹为观止。他们用野兽皮将石球包裹起来,并留下一段长长的兽皮作为链绳,象现代体育项目中的链球一样,利用投掷出去的石球击中动物的腿部,将其打断或裹紧,使其失去奔跑能力,然后捕获。许家窑人还经常将动物驱赶到湖边泥潭里,将其累垮后擒获。

然而,由于肉食动物的稀少,使得草食动物大量繁殖而失去节制,生态环境遭到破坏。这样草地的破坏导致了草食动物的锐减,人类觅食的困境终于出现了。这时猎马人的生活是艰难困苦的。他们不仅要与风、雪、雨、水、野兽作斗争,还遭受着疾病与饥饿的折磨。因此,死亡时刻在威胁着他们的生命。根据发掘出的猎马人化石材料,从骨缝的愈合程度和牙齿萌出及磨损程度判断,他们的寿命大都较短,平均年龄只有20岁左右。

泥河湾盆地文化遗址现状

泥河湾遗址群不但数量庞大,而且年度跨度大,几乎覆盖了旧石器时代的各个方面,已经出土的古人类化石、动物化石和各种石器有数万件,全国25处一百万年以前的旧石器时代文化遗址这里就有21处。

泥河湾的学术价值引起了地质、考古界的普遍关注,很多国外专家学者对泥河湾也寄予了极大的期望。1988年4月23日,应中科院邀请,美国加利福尼亚大学的学者前来考察,拉开了泥河湾开放的步伐。1990年,经国务院的批准,泥河湾中美合作旧石器考古项目拉开帷幕,成为建国以来的笫一个中外合作考古项目。到目前为止,泥河湾已接待了3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500多名学者和专家,发表了有关论文700多篇,泥河湾的历史、科学、文化、旅游、经济的价值是不可估量的。

泥河湾遗址群的学术价值使它成为我国考古界的一颗明星,它的保护、开发和利用引起了各级政府的高度重视。1997年,河北省人民政府将泥河湾一带列为全省第一个省级地质遗址保护区;2000年泥河湾旧石器考古被评为中国百项重大考古发现之一,其中小长梁遗址作为人类活动最北端的见证和中华大地古人类早期发祥地之一,被镌刻在北京中华世纪坛270米长的青铜甬道的第一个台阶上。

2001年泥河湾旧石器遗址群被国务院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02年7月,国务院批准河北省泥河湾省级地质遗址自然保护区晋升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目前正在积极筹备申请“世界文化遗产”。

河北省市县各级政府及相关部门,乃至泥河湾盆地地域内的人民群众,对泥河湾这一文化遗产保护,做了许多工作。为了保护好泥河湾盆地遗址,各级政府在泥河湾设置了文物保护范围,修建了通往主要遗址区的道路5条,近40公里,构筑了防护工程,结合退耕还林还草,核心区及道路两旁绿化总计15000亩。2002年2月,河北省政府在阳原主持召开了泥河湾遗址群保护、开发和利用现场办公会,确定了保护开发泥河湾的12项具体工作,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建设泥河湾博物馆。

2006年,泥河湾博物馆已经开土动工。建设中的泥河湾博物馆位于张家口阳原县新区府前街和西宁路交汇处,建设用地20亩,工程预算总投资3150万元。

泥河湾博物馆拟用大阶梯和塔的形式构成整体轮廓,体现泥河湾苍凉、雄浑拙朴的地貌特色。主体由主展馆和现场展馆两大部分组成,主展馆共两层,主要功能是对泥河湾遗址的复原和对出土文物的展出,现场展馆主要是对重要的遗址现场进行保护和展示。博物馆建筑结构上由文物展示储藏区、科研办公区和培训接待区三大块组成。

博物馆建成后,总面积将达到4560平方米,其中展厅面积2173平方米,库房面积850平方米,其他面积1537平方米,将满足5万余件出土文物的陈列展示,规模在我国属于中型博物馆,并兼具保护收藏和科学教育功能。   

辽河流域的小龙骨山——金牛山文化遗址

遗址名称:金牛山文化遗址

发掘地点:辽宁省营口县田屯村

发现及发掘时间:发现于1974年,并陆续进行了一系列发掘工作。1984年,北京大学考古专业的学生在此发现了重要的古人类化石。

距今历史:21-30万年

考古地位:金牛山猿人化石的丰富完整性史无前例,为了解直立人向智人过渡提供了宝贵的资料,填补了人类学发展系列上的重要缺环。

文化类型及承继关系:处于新石器时代晚期,金牛山猿人头骨化石形态比北京猿人头骨为进步,与陕西大荔发现的早期智人头骨更为接近。处于直立人向智人过渡时期。

世界闻名的周口店龙骨山是发现北京猿人头盖骨的地方。然而,令人感兴趣的是,辽河流域也发现了一个周口店,只不过它的名字叫金牛山。听人说,一到吉庆的日子,山顶上就会有金牛出现。可是,村里的人却从没有真正见到金牛,却在二十世纪末的一天见到了28万年前的祖先。

考古发现过程:

金牛山位于离营口县辽河入海口20多公里的西田屯村,海拔69米,周长1240米,面积仅为0.3平方公里。就在这里,一具保存较为完整的古人类化石重见天日。

那是在1974年的5月,辽宁省营口市博物馆进行文物普查,当营口市博物馆的工作人员正在金牛山开山挖石,当地的一位农民拿来一块石头给市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崔德文看,崔德文一下子怔住了,他如获至宝地对其他人说,这正是我们要找的动物化石!

得到一块动物化石并不能让崔德文满意,他顺藤摸瓜,结果发现了4处动物化石地层。这一年秋天,由辽宁省博物馆、市文化局、县文化馆组成的联合发掘队,对金牛山的两个地点进行了3次发掘。

1978年,营口市博物馆又单独进行了第4次发掘。4次发掘共发现石器30余种,肿骨鹿、剑齿虎、变种狼等哺乳动物化石和爬行类、鸟类化石87种近千件,以及烧灰、烧骨遗址等。经考古工作者认定,这是一处旧石器时代早期的文化遗址。

发掘工作并没有就此停止,到了1984年,考古学家又对金牛山进行了一次发掘,发现了20多万年前的完整猿人头骨化石以及猿人肋骨、脊椎骨、尺骨、腕骨等化石。因此,这座小山就被考古学家誉为小龙骨山。

金牛山发掘出猿人头骨化石的消息传到了北京,引起了在北京大学执教30多年的吕遵谔教授的注意。他正想为他的学生选择一个合适的旧石器时代考古发掘实习地点,便专程来到金牛山。

吕遵谔一踏上金牛山,便被这典型的猿人旧居深深吸引,他仔细观看了金牛山发掘资料后,当即断定金牛山洞穴堆积的性质、动物化石及它们所代表的时代等都很像北京周口店的龙骨山。

经过分析,吕遵谔认为这里发现人类化石的可能性极大。1984年9月16日,吕遵谔和他的学生开始了金牛山正式发掘,并于10月2日在一块大石头下面发现了一个完整的猿人头骨化石,但它已破碎成数十片,而且化石很酥松。经过漫长的地质时期,它和石灰岩紧紧地粘在一起,想要把它取下来,实在困难得很。

事有凑巧,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修复古器物的专家因公来沈阳,在他们的帮助下,终于将这个头骨取了出来。此刻,在地下沉睡了20余万年的辽河远古祖先与现代人见面了。随后,吕遵谔和他的学生们又在紧贴头骨的西边发现了两个脊椎骨,在头骨东面发现了一根完整的肋骨,一根尺骨和一根髋骨残块。

过去,我国发现的属于猿人阶段的人类化石,有云南的元谋人、陕西的蓝田人、河北的北京人、湖北的郧西人和郧县人、安徽的和县人、辽宁的庙后山人、山东的沂源人等。这些人类化石多是头盖骨、下颌骨和零星的牙齿、锁骨、月骨和残缺的肱骨、股骨和胫骨。像金牛山猿人化石这样丰富完整是没有的,采用铀系法测定,金牛山人骨出土堆积物的年龄为21-30万年,在晚期北京猿人的时限范围内。

金牛山猿人化石的发现与发掘,是中国考古学上重要成果,它除材料丰富外,最大的特点是保存较完整。它的发现,不仅对研究猿人的体质特征是极为珍贵的资料,还可以了解当时人类改造自然的能力,对研究早期人类历史有重大意义。同时,在人类学上对研究直立人向早期智人转变也具有重大的学术价值。

金牛山遗址出土文物

金牛山出土的人类化石十分珍贵,包括一个中年男性颇为完整的头骨和椎骨、肋骨、尺骨、髋骨等在内54件骨人类化石。这些重要标本,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都是十分珍奇的发现。其中头骨部分是目前世界上保存下来的同时代最完整的人类头骨化石。金牛山猿人头骨化石的形态明显比周口店发现的北京猿人头骨为进步,化石颅骨厚度比大荔人薄得多,比大荔人更进步些。采用铀系法测定人骨出土堆积物的年龄为21-30万年,在晚期北京猿人的时限范围内。

贾兰坡教授把这种原始与进步类型交叉存在的现象,称之为“演化上的重叠现象”。即进步的金牛山人已经出现,晚期北京猿人成了遗老遗少。

猿人怎样向智人过渡,由于过去发现的材料太少,知道的还不清楚,因此,在人类演化的关键问题上还是一个空白。金牛山猿人可能处于这个转变时期,对金牛山猿人化石的深入研究,可以使我们了解直立人向智人过渡的具体情况,从而填补并连接上人类学这一发展系列上的重要缺环。

另外,在金牛山还出土了大量的石器。同时出土的还有肿骨鹿、剑齿虎、变种狼等哺乳动物化石和爬行类、鸟类化石87种近千件,为研究这一时期的古环境及地质的变迁提供了宝贵的资料。

金牛山遗址现状

长期以来,世界范围内属于猿人阶段的人类化石十分稀少,尤其是体骨化石更为罕见。人们对猿人体骨特征的研究只能在极少的材料基础上想象推测。而在金牛山古人类遗址中发现的金牛山古人类化石,有头骨、椎骨、尺骨、掌骨、指骨五十余件。对研究当时手足结构、灵活程度和行走步态,提供了珍贵材料,同时对研究直立人和早期智人之间的过渡有重要意义。

1979年金牛山古人类遗址被辽宁省人民政府公布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1988年国务院将其公布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1989年,营口市政府为了保护金牛山遗址,在遗址范围内大规模修建了保护性围墙。并与1992年组织建立了金牛山遗址陈列馆等6项工程。

1991年国家文物局文物保护技术研究所和辽宁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共同对金牛山发掘地洞穴的洞顶和洞壁进行了加固和初步复原。2001年,金牛山遗址的发现被评为中国20世纪百项考古发现之一。

目前,金牛山古人类遗址陈列馆已经建成,陈列馆内展示当时发扬出土的部分人体骨骼化石和当时的生存环境及生活场景。

2004年11月,辽宁省加大了古生物化石的保护,《辽宁省古生物化石资源保护管理条例》正式出台,条例明确规定,对省级化石资源保护区采掘化石或者在省级化石资源保护区外采掘重点保护化石的,必须向省国土资源部门提交采掘方案,并由省国土资源部门组织化石专家进行评审,经省国土资源部门审核认定后,方可采掘化石。这项法规的出台,使金牛山遗址的保护有法可依,逐步完善。   

唯美时尚的洞居人——山顶洞人文化遗址

遗址名称:山顶洞人文化遗址

发掘地点:北京市房山区周口店北京猿人洞上的山顶洞内

发现及发掘时间:发现于1930年,1933-1934年由斐文中主持发掘。

距今历史:约18000年

考古地位:是人类发展史上“新人阶段”的代表者,对于研究北京猿人也具有重要意义。

文化类型及承继关系:属于旧石器时代晚期,为晚期智人的主要代表,处于猿人向人类演变的最后一个阶段。

大约在30万年前后不久,龙骨山失去了往日的喧闹,因为古老的北京人已经离开了这里。于是龙骨山长时间地保持着一种“休眠”的状态,这种“休眠”状态一直持续到了大约3万年前。一批相貌、身材与现代人没有太大差别、可以说是已经“现代化”的早期人类来到这里,他们在这里安营扎寨,繁衍生息,创造了繁盛的史前文化,他们就是著名的山顶洞人。

考古发现过程

山顶洞人到达龙骨山的时候,“北京人之家”的巨大山洞几乎完全坍塌,幽深的洞室几乎被碎石和泥沙填满了。幸好靠近山顶的地方还存留一个洞穴,山顶洞人就在这里安了家。

1930年的一天,为了查明周口店遗址的南部边界,裴文中和其他考古人员一起清理山顶的浮土。在清理遗址发掘区的西南角时,一个被浮土掩盖着的小洞口出现在了他们眼前。这个小洞口面朝北,里面充满了灰色的胶结物。在堆积的胶结物中,混杂着大量化石。

考古人员对这些化石整理后发现,一个比北京猿人进化程度更高的新人种曾在这里生活过,距今只有18000年的人类寄居地——山顶洞就这样被发现了。周口店的考古又一次震惊了世界。

为了进一步了解山顶洞人与北京人的关系,1933-1934年,考古队集中力量对山顶洞进行了开掘。山顶洞文化的底层直接堆积在“北京人”遗址的文化层上。今天的山顶洞洞口并不是当年山顶洞人出入的地方,而是挖掘山洞时为方便运土而人工炸出来的洞口。

山顶洞的洞口高4米,南北宽8米,共由四部分组成:洞口、上室、下室和下窨。上室在洞穴的东半部,南北宽约8米,东西长约14米。在上室文化层中发现有婴儿头骨碎片、骨针、装饰品和少量石器。在地面的中间发现一堆灰烬,底部的石钟乳层面和洞壁的一部分被烧炙,说明上室是山顶洞人的“居住室”。

通过洞穴中的灰烬遗迹,专家们得出结论,山顶洞人已经可以人工取火。从保存火种到人工取火,人类控制自然的能力得到了很大的提升。恩格斯认为,摩擦生火第一次使人支配了一种自然力,从而最终把人同动物界分开。山顶洞人取火技术的发明和使用,将人类带入了一个新的时代,为人类文明的进步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洞东面的壁墙向西延伸,洞穴慢慢变窄,同时向下凹陷,形成一个深约8米的大坑,这就是被称为“下室”的地方。在这里发现老年男性、中年女性和青年女性头骨各一具,在老年头骨的左侧发现穿孔的介壳,穿孔的狐狸犬齿,在骨盆和股骨周围找到赤铁矿粉和赤铁矿石。这些发现表明下室是一处公共墓地,也是至今所知国内这个时代唯一的墓葬遗存。

考古工作者发现,山顶洞人遗骨排列基本整齐,周围撒有赤铁矿粉末,但这些遗骨发现有轻微破坏。但破坏程度并不是很严重,因为遗骨基本保持原来的连结状态。

下窨在下室深处,是一条南北长3米、东西宽约1米的裂隙。发现了许多完整的动物骨架。

人们在山顶洞中还发掘出了大批异常完整的哺乳动物遗骸,其中数量较多的是各种年龄的虎的化石。学者们推测,人类占据这个洞穴的时间不长,而老虎才可能是这个洞穴长期的主人。

通过发掘,共获得完整的头骨3个,头骨碎片、下颌骨、体骨和一些零星的牙齿。经过对这些化石的综合研究,确认这些化石分别属于8个男女老少不同的个体。由头骨缝的愈合程度和牙齿的生长情况看,其中5个是成年人,包括男女壮年和超过60岁的老人。

从头骨和其他骨化石看,山顶洞人跟现代人在体质上已没有大的区别。山顶洞人及其文化的发现,不仅使人类发展史上的“新人阶段”在中国有了代表者,而且对于对比研究代表直立人阶段的北京猿人,也具有直接的、不容忽视的重要意义。

目前,对山顶洞遗址的发掘工作基本结束。

山顶洞人生活复原图

山顶洞人所处的自然环境和现在当地的情景相似。山上有茂密的森林,山下有广阔的草原。虎、洞熊、狼、似鬃猎豹、果子狸和牛、羊等生存于其间。

山顶洞人的体质已很进步,脑量已达1300-1500毫升,这些特征和现代人一致。山顶洞人的身高也有了很大的发展,男性身高一达到1.74米,女性为1.59米。山顶洞人仍具有一些原始性质,他们头骨粗壮,较长,属长头型;额部倾斜,眉弓发达,眼眶低矮,梨状孔宽阔;下颌骨颏孔位置较低,且较靠后,颏部突度较小,按人类进化过程属于晚期智人阶段,为蒙古人种祖先。

狩猎是山顶洞人主要的食物来源,他们猎取最多的是兔、赤鹿、斑鹿、野猪、羚羊、獾、狐狸等动物。令人惊奇的是,在山顶洞中竟然发现了鸵鸟和其他鸟类的化石,这说明山顶洞人有可能连天上飞的鸟都可以捉到,并把它们变成自己的“盘中餐”。

山顶洞人已能捕捞水生动物,把生产活动范围扩大至水域,这标志着人类认识和利用自然界的能力的提高。遗址中发现的鲩鱼、鲤科的大胸椎和尾椎化石说明了这一点。

远在一万八千多年前的山顶洞人,己经有了美的观念,己经会制作和佩带装饰品了。山顶洞人项链的原料是一些色彩各异的石珠、砾石、兽牙、鱼骨和海蜕壳等,他们把这些漂亮的小玩意儿磨光、钻孔,然后用绳子穿起来,一条项链就这样做成了。山顶洞人还在绳子上和装饰品的小孔中染了色。染料就是山顶洞附近的红色石块,就是现在的赤铁矿。他们用石器把这种红色的石块刮磨成粉末,然后涂抹在需要染色的物品上。山顶洞人制成的项链,虽不能与现在的各种项链相媲美,却也是十分漂亮的了。红色的绳子,串连着洁白的石珠、兽牙和淡绿色的砾石。他们把这种项链佩带在胸前,有时也会带在手腕上。

山顶洞人还长期佩带兽牙,山顶洞小伙子赤裸着背脊,身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穿在一起的兽牙。这种兽牙项链很能表现出他的强悍,挂的兽牙越多越表明他的矫捷健壮,也更能说明他狩猎技术的高超,很能得到异性的青睐。他们佩带的穿孔兽牙以猩、狐等小型食肉动物的犬齿最多,也有鹿类的大齿。

山顶洞人也已经进入了原始的宗教信仰时期,他们将死者埋葬在下室就说明了这一点。山顶洞人的发现,为人类历史研究添上了极为重要的一笔,具有极其重大的意义。

山顶洞遗址出土文物

在山顶洞发掘出的化石中,更为引人注目的是代表了山顶洞人文明水平的各类文化遗物,如装饰品。

山顶洞出土的装饰品中,有穿孔小石珠、穿孔小砾石、穿孔海蚶壳、穿孔鲩鱼眼上骨、穿孔兽牙和有刻沟的骨管等。遗址出土的穿孔小石珠一共有7颗,分布在一个女性头骨周围的土层中,是这位女性的头饰或项饰。石珠用白色石灰石制成,大小基本相同,表层都有涂过赤铁矿红色的痕迹。

在山顶洞文化遗物中,石珠可以说是最能代表山顶洞人高超技术的一种饰物。穿孔石珠用白色石灰岩薄片制成,轮廓近似四方或多边形,底面磨平。虽然山顶洞人已经对工具的利用较北京猿人发达,但出土的大量石器说明,他们主要的劳动工具仍是石器。穿孔小石珠就是利用石器钻磨而成。他们先用尖状器在小石块上钻制,钻到一定程度,再从钻孔的背面进行打磨,直到磨穿为止。

另外还有一件钻孔的砾石,制作十分精美。它是一块蛋圆形的砾石,两面扁平,非常像现代女性挂在脖子下的鸡心形项链坠,可见山顶洞人在制作这件装饰品时,在原材料选择上肯定是下了一番功夫的。这件古朴的饰品在刚被发掘出来时就引起了人们的极大兴趣,几乎到了“人见人爱”的境地。小石珠和钻孔小砾石是代表山顶洞人石器工艺最高技术水平的制品。因为对石头进行磨制和钻孔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从世界范围来看,对石头磨制和钻孔是几千年前的新石器时代才流行起来的工艺,而它在3万年前的山顶洞遗址已经出现了。

山顶洞的出土物中还有很多穿孔穿孔兽牙,有120多颗。其中又以獾牙最多,有60颗。其次是狐牙、鹿牙、黄鼠狼牙,最少的是老虎和野猫,各l颗。此外,还有2颗犬齿弄不清是哪种食肉类的。这些穿孔兽牙除了1颗虎的门齿和3颗鹿的门齿外,其余全是犬齿。

为什么当时人们偏爱犬齿呢?考古学家贾兰坡研究后认为,犬齿比其他牙齿的齿根长、齿腔大,容易穿孔,另外犬齿在齿列中数目最少,同时犬齿形状美观、尖锐有力,比其他牙齿更能显示猎人的英雄气概。

山顶洞遗址还出土了一支磨光鹿角。有人猜测它们是当时巫师使用的魔杖,也有人认为这是投矛器,用它做依托,猎人们投掷尖端装有石矛头的标枪时可以成倍地提高有效射程。山顶洞的鹿角表面光滑,可能因为在地层里长期被化学侵蚀的缘故,看不出原来是否有图案。

大约在5万午前的旧石器时代,人类就会制作和使用针了。这种针是用细骨制作的。山顶洞人遗址出土的一枚骨针,制作水平十分高,针长82毫米,直径3毫米,比火柴棒咯粗,针身略弯,表面光滑,尖端很锋利,针孔很清楚,是用尖利的器物挖出来的。遗憾的是,出土时针孔己损坏。据推测,山顶洞人用这种骨针来缝制简单的皮衣。据专家分析,山顶洞人使用的线,极可能是鹿的韧带。从一种称为狞鹿的身上取下来的韧带,可长达半米以上,又细又白,犹如生丝,用这种韧带做线是很理想的。

山顶洞出土的动物化石内容很丰富,脊椎动物化石共54种,绝灭动物只有洞熊、最后斑鬣狗和鸵鸟3种。哺乳类动物一共发现49种,包括最后鬣狗、野驴、狍、斑鹿、马鹿、羚羊、貉等中国北方常见动物,还有一批适应草原环境的啮齿类,如鼢鼠、仓鼠等。这些出土的动物化石对于判断山顶洞人的时代、生态环境和生活情形有重要意义,遗址中有很多花面狸、猎豹和象等喜暖种类,说明山顶洞人生活的时期这一带气候比较温和。

遗址中还发现用鲩鱼眼上骨钻孔做成的垂饰和一些鱼的脊椎。根据鱼类学家研究,那件眼上骨和几件脊椎骨属于大鲩鱼和大鲤鱼。鲩鱼生前的体长达80厘米,鲤鱼也多半为大中型。大鱼生存需要比较深和宽的水域,说明山顶洞时期这些带不但气候比现在温暖、湿润得多,而且草木茂盛,河湖充盈,一派生机。

山顶洞之迷

山顶洞遗址的发现给考古学家们带来许多惊喜,同时也留下许多有待解开的谜团。

1.举横越万里的异族通婚

德国人类学家魏敦瑞于1939年发表关于山顶洞人化石的研究报告。对于3个头骨,他认为它们的结构特征差别很显著:老年男性头骨在测量数据上很接近欧洲的克罗马农人,但形态上又可以确定为原始的蒙古人种;两具女性头骨中那具中年的可能属于今天生活在北极地区的爱斯基摩人,而青年的那具则与南太平洋岛屿上的密克罗尼西亚人相像,后两者也是蒙古人种,但分别属于不同的支系。魏敦瑞解释这种不同种族组成一个家庭的现象是当时盛行不同人群的掠夺婚姻造成的。不过,在几万年前的交通条件下,这些相距遥远的人们是怎样走到一起来的呢?

于是这位美国人类学家发挥了他超常的美国式想象力,他说,山顶洞中发现的人类化石代表了一个家庭,一位老人娶了一老一少两位妻子。

对于这样一个可能是跨越洲际的婚恋事件,学者们没能做出令人信服的合理的解释。

我国的考古学家裴文中在1952年提出,山顶洞人时代人种尚未分化和定型,它们之间的差别只是个体之间的差别。后来,它们中一些人留在本地,逐渐形成了今天的蒙古人种,一些向北迁移并且最后定居在北极地区,成了今天的爱斯基摩人。另外还有一部分向东南迁徙到太平洋岛屿上,成了今天适应海洋生活的密克罗尼西亚人。

人类学家吴新智也在1960年发表论文指出,魏敦瑞的一些测量数据不够精确,造成3个头骨之间的一些差异被夸大了。和裴文中一样,吴新智主张3个头骨的种种特征实际上是处于形成中的蒙古人种变异范围之内。

实际上,在整个人类进化过程中,无论哪一时期、哪一地区都不存在“纯之又纯”的人种,今天生活在地球上各地的人群是人类经历长期进化、迁移、交流和融合的产物。

2.山顶洞人的墓地

目前来看,在山顶洞遗址发现的人类化石大约代表10个个体,包括不同的年龄段,从老年、壮年、青少年到幼儿都有,甚至包括一个新生婴儿。上述化石并不是集中在同一个地方,其中在下室出土了3个头骨和部分体骨。发掘过程中,考古工作者就提出了疑问,这些尸骨已经被扰乱过,但到底是谁扰乱了他们的遗故,目的又是什么呢?上世纪60年代,学者们就开始针对这个问题进行了大规模的讨论。有人认为是敌对的部落跑来“挖祖坟”,也有学者认为是鬣狗所为,与人无关,山顶洞不是出土过这种喜欢吃腐肉的“草原清道夫”的完整骨架吗?我国考古界的权威贾兰坡则认为“二次葬”比较可信。

3.穿孔贝壳的来历

在山顶洞出土的装饰品中还有三只穿孔贝壳,经过鉴定它们不是淡水贝类而是生长在海水里的海蚶。现在的山顶洞距离最近的渤海湾大约为165公里,山顶洞人不顾路途遥远,亲自到海边采集贝壳的可能性不大。那么,这些贝壳是从哪里得来的呢?有专家认为,山顶洞时期已经出现了物品交换,这些贝壳就是山顶洞人通过以物易物的方式从生活在海边的部落那里交换来的。也有专家认为,是海陆变迁缩短了山顶洞与海洋的距离,使山顶洞人有机会采集这些贝壳。据测定,山顶洞人生活在末次冰期中的一个暧期,这时华北一些沿海地区曾经发生过不同程度的海侵现象。于是部分专家认为,当时的海平面大幅度上升,缩短了山顶洞与海边的距离。不过,这些推测是否正确还有待于详细的地质钻探资料来证明。

山顶洞人文化遗址现状

山顶洞人文化遗址位于房山区周口店龙骨山上,距市区50公里,是闻名世界的古人类遗址,素称“北京人之家”。出土的化石及遗址已经构成了一个天然的生物史和人类史“博物馆”。

不过可惜的是,在山顶洞遗址中出土的8个山顶洞人的遗骨,已经在抗日战争期间和北京猿人化石一起丢失了,只留下3个完整的头骨、几个下颌骨以及少量其他骨骼的模型可供人们研究。

目前这些模型展出在周口店北京人遗址博物馆。

近几年,位于山顶洞遗址附近的爆破和火车震动的影响,对山顶洞遗址危害较大,这些震动有可能造成岩石从较陡的斜坡滑落,产生塌方。当年在遗址旁边采石厂的爆破作业,对遗址也造成了比较大的损毁,而周围水泥厂的粉尘所形成的酸雨更是直接侵蚀岩石。

为了保护山顶洞遗址,2005年,北京市政府对动用了大量资金对山顶洞局部地段进行加固,为了防止雨水的腐蚀,在山顶洞遗址上设置一个钢化玻璃罩当作防雨棚。目前,这些工程正在进行当中。   

来去无常的远古人——东胡林墓葬文化遗址

遗址名称:东胡林墓葬遗址

发掘地点:北京门头沟区东胡林村

发现及发掘时间:1966年发现,正式发掘开始于1991年。

距今历史:9000-10000年

考古地位:对于再现华北地区新石器时代的文化特征具有至关重要的意义。

文化类型及承继关系:东胡林遗址的发现填补了旧石器时代向新石器时代过渡研究的一段空白,对人类尤其是北京人从山顶洞居住向平原居住发展提供了重大科研依据。

东胡林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斋堂镇东胡林村,处在永定河支流清水河北岸。东胡林背山而面水,避寒风而迎暖流,适合古人类生生不息。清水河的两岸是绵延不断的山丘,山丘下散布着一些低矮的黄土台子,就在这些黄土台子里,埋葬着距今约一万年前的先人,他们被称为“东胡林人”。

考古发现过程

在东胡林村,清水河安静地向东蜿蜒而去,在不远处汇入永定河。这是一处安静了几百年、上千年的小村落,可就在50年前,它开始被人们所关注,原因就是那著名的“东胡林人”。

“东胡林人”第一次露出土层是在“文革”前,那是一次掘土造田时的偶然发现。四清运动中,北京市派了一支十多个人的四清工作队,和东胡林村里的生产队社员共同劳动。那时的东胡林村共有4个生产队,当时23岁的北京大学地质地理系学生郝守刚在第三生产队负责青年团工作。

1966年的3、4月份,天气已开始转暖,生产队决定派18个人到村西山坡上挖黄土垫河滩造田地。正在人们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突然,在山坡的土墙下方几十厘米处,一具无头尸骨随着人们的铁锹露出了地面。接着,他们又在相距5米远的地方挖出了另一具尸骨,其中一具尸骨的手骨四周还有一厘米的小贝壳串成的手镯、项链,在土里埋藏的形状也比较完整。

当时大家谁都没有在意这几具尸骨,那时,在地里挖出尸骨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所以他们胡乱地将这堆尸骨扔在一边,又开始埋头干起了自己的活儿。

但,这些尸骨的突然出现却引起了郝守刚的注意,他在地质地理系读书,多少懂得一些土层分布的专业知识,于是,郝守刚初步断定这是个古人类尸骨。为安全起见,他特意抱了几捆玉米秸盖在尸骨上保护,并立即报告给中科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

有关专家很快就来到了现场进行勘察和发掘,并一致认为这一带很可能是原始人生活的区域。研究发现,这3具遗骨中有2具是成年男性,最为引人注目的是第3具遗体,她属于一位16岁左右的少女。这位少女的尸骨在被挖出来时呈弯曲状,腕部发现了用牛肋骨制成的骨团。这副手镯比较完整,在被挖出来时还保持着圆圈儿的形状,但搞不清楚它们是用什么串起来的,原物可能是长短相间,因而显得错落有致。

在少女的胸前,遗落有50多个小螺壳,就是郝守刚最初发现时所说的项链。螺壳大小匀称,排列整齐有序,每个螺壳上都磨有小孔,看来这串螺壳是用绳子串连起来,挂在少女胸前的。这个墓葬中仅有的两件装饰品都佩戴在这位16岁的少女身上,一些专家据此认为,这一现象表明了当时人对妇女的尊敬,有可能是母系社会中女权制的一种体现。另一具较完整的是个小女孩,女孩手上还戴着骨镯。

正待人们进一步研究珍贵的骨骼之际,一场政治风潮席卷整个中国,这里很长时间没有再进行过深入的发掘。十年过去后,当人们打算对这些骨骼做深入研究时却发现,出土的三具远古的残躯锈骨早已了无踪迹。虽然尸骨已经不见了,但东胡林人墓葬地却得到了很好的保护,很多的专家学者来到了东胡林,希望能在这里再次发现点什么,但却一直没有收获。

1995年5月的一天,当地农民在刨土时第二次挖出了“东胡林人”尸骨,郝守刚听到这个消息后,马上赶到现场。遗憾的是,发掘出来的头骨已经成了像钮扣大小的碎块,郝守刚心疼得不得了。为了证实东胡林人生活的年代,郝守刚还到美国对遗骨做了碳14鉴定,证实“东胡林人”生活在距今9000至10000年间,属新石器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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