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到会的中小学校长教师250余人，历时45天，我在结
业大会上讲话，总结学习成绩并提出今后努力方向。大会
上成立苏中教育学会四分区分会，孙蔚民当选为理事长。
以后又举办第二期、第三期文研会，对培养教育骨干、提
高教学质量起了重要作用。
其次，广大教育工作者创造了“游击教学”的方法。
特别是在反“清乡”斗争期间，日伪频繁“扫荡”、“清
剿”，根据地被分割封锁，许多学校已无法坚持正常的教学
秩序，因此，“游击教学”这种适应斗争形势的教学方法，
被广泛地采用。即在战斗频繁、斗争紧张的地区，采用分
散流动教学的办法；在日伪据点较少，空隙较大的地区，采
用集中游击教学，分散管理的办法；在斗争既不过分紧张，
但又不太稳定的地区，采用分散和集中教学相结合的办
法。这种教学办法，打破了固定的正规的教学模式，把学
校办在群众之中，教师不仅教育了学生，而且学会了做群
众工作。一个学校就是一支宣传队，广大师生积极配合反
“清乡”斗争，开展了各种宣传教育活动。当时，著名的
南通师范一直坚持在海复镇附近进行游击教学。此外，南
通县中学在四安温家桥，海启的民办明德补习班在启西区，
海门中学上校在三星镇附近，坚持教学也从未间断过。
第三，在教学内容上排斥奴化教育，加强爱国主义教
育。针对汪伪政府编印的所谓“国定课本”，苏中行署编
印了“抗战课本”，我们专署和各县政府还编印了补充教
材。在根据地中心地区的学校，一律使用“抗战课本”，在
靠近日伪据点的边缘区学校，除“抗战课本”外，还让学生
准备一套“国定课本”，以应付日伪“扫荡”、“清剿”。
苏中四分区的教育成效是很显著的，许多青年通过学
校教育，走上了抗日斗争第一线，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
作出了贡献。
迎接抗战胜利
从1943年10月至1944年春，我们渡过了反“清乡”最
为困难的时期。1944年3月，苏中主力部队在叶飞的指挥
下，取得了车桥战役的重大胜利，歼灭日军460余人，伪军
500余人。嗣后，日军为了打通平汉、粤汉铁路，又从苏
中抽走了部分兵力，而补充进来的都是新兵，战斗力有所
削弱。这样，日伪在苏中战场的军事优势逐渐消失。在
这种形势下苏中区党委作出了关于开展反日伪据点的决
定。
当时，分区主力部队特务四团在团长程业堂的率领下，
参加了车桥战役和讨伐国民党顽税警团陈泰运部以后，正
在东台北行休整。分区领导认为，要开展反据点斗争，首
先必须在敌人的封锁线上打开一个缺口，为“清乡’’区和非
“清乡”区之间开辟一个“海滨走廊”，以方便部队运动，为
反据点斗争创造条件。
5月中下旬，分区命令特务四团，沿着黄海之滨，突破
敌人的封锁线，一举攻克了童家甸据点，接着又强袭了九
门闸、掘港、蔡家墩、鲍家坝等日伪据点。与此同时，东
南警卫团在团长王澄、政委洪泽、副政委鲍志椿的率领下，
攻克了竖河镇据点。这样就拉开了反据点斗争的序幕。
初夏时节，麦收在望。我们专署机关，一方面发动各
地群众，开展夏征减租工作；一方面也积极投入了夏季反据
点斗争。5月下旬，地委作出了《关于开展夏季对敌全面
攻势的决定》，“确定六七两月份之总的任务，为开展夏季
全面攻势，打破敌人‘清乡’成功的幻想与正在部署的
‘扩展清乡’阴谋”。根据地委的指示，各地在夏季攻势
中的主要作法是：(一)争取各种力量，配合各种武器，运
用各种战术，以偷袭围困、佯攻打援、收买内应等方式，达
到大量攻占薄弱据点，并给运动中的敌人以歼灭性打击的
目的；(二)广泛开展爆炸运动、狙击战，大量杀伤敌伪；
(三)民兵、短枪队寻找一切机会，突入大据点锄奸杀敌，
捣乱敌人后方治安；(四)封锁薄弱据点，配合群众反伪捐、
反资敌斗争，困挠逼退敌人。在海启、南通县，县警卫团
和区队、民兵先后袭击、攻克了利民镇、五堤、侯家油榨、
老洪港、海晏镇等据点。
“六月天兵征腐恶”。6月22日，刚刚归建的新四军
一师三旅七团，在团长彭德清的率领下，从东台唐洋出发，
以日行120里的速度插向如皋东部地区，准备配合特务四团
攻打南坎据点。23日上午，部队到达如中耙齿凌附近，与
加藤大尉率领的100多名日军和欧阳志诚率领的400多名伪
军遭遇。彭德清指挥部队沉着应战，在地方武装的配合
下，将日伪军层层包围。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激战，击毙加
藤以下日伪军200余名，生俘日军14名，伪军100多名。
这是苏中继车桥战役后的又一大捷。耙齿凌战斗后，七团
又协同四分区特务四团攻打南坎据点。南坎据点是日伪封
锁线最东边紧靠黄海边的一个据点，战略地位相当重要。
攻打南坎据点是陶勇司令和吉洛政委亲自部署的。此战，
全歼南坎据点的日伪军，俘敌100余人，并击毙由掘港增援
的日军中队长丹木以下10余人。这两次战斗的胜利，受
到苏中军区、新四军一师领导人粟裕、叶飞、刘先胜、钟
期光的通令嘉奖。
在主力部队连战连捷的鼓舞下，各地方武装也空前活
跃。6月下旬，南通警卫团及区队、民兵，突入三余镇据
点，捣毁了日本侵略者经营的“江北公司”，并乘胜围困、
逼走北兴桥据点的守敌。6月底，苏中军区海防团俘获日
军运输艇两艘，缴获大批军需物资。7月初，南通县上万
群众，在主力部队的掩护下，开展破击战。他们挖毁公
路，拆毁桥梁，锯倒电杆，收缴电线，使唐家闸和南通城
之间的电话中断，南通城断电3天，日伪惊恐万状。在如
皋、海启，群众性的破击活动同样给日伪以沉重的打击，同
时还袭击、攻克、逼退了一批日伪据点。
进入7月，日伪开始实行“报复扫荡”。但是，日伪
的“扫荡”已是强弩之末，根据地的军民早已严阵以待。
所以，当日伪军7月13日从如皋城、海安镇出动时，沿途
就不断地遭到区队、民兵的袭击，加之大雨滂沱，道路泥
泞，不得不缩回。17日，日伪军从栟茶、丰利出动，进行
第二次“报复扫荡”，先是在岔北丛家渡口遭到堵击，死伤
20余人，继而又受到四面袭扰，损失惨重，不得不草草收
兵。
这以后，群众游击战更为活跃，整个1944年的夏天，
群众游击战也象天气一样，热浪滚滚。许多据点被逼退、
拔除，区队、民兵不但能对付伪军，对小股的日军也敢刺
刀见红了。我们在分区机关，几乎天天都得到各地送来的
捷报，《苏中报》、《江海报》也不断地报道着胜利的消息。
例如四安区队化装进入南通城，冲入伪警察所；民兵联防队
长吴品章带领队员，截获迷航搁浅的日军运输船“久西
丸”号；余西区战斗英雄孙茂林与日军中队长织田肉搏，将
其刺死等消息，都给大家以很大的鼓舞。
入秋，地委不失时机地部署了秋季攻势。
在抗日战争时期，特别是在反“清乡”斗争期间，我们
四分区涌现了许多特别能战斗的典型乡，其中，尤其突出
的是南通县的张沙乡、海启的正诗乡和如皋的杨曹乡。张
沙乡是我在南通县工作时，我和周一峰抓的典型，一直坚
持武装斗争的旗帜不倒，本书前面已提到；海启的正诗乡，
是海启县委书记洪泽抓的典型，乡党支部带领群众与日伪
进行了长期的斗争，日伪伪化正诗乡的企图始终未能得
逞。群众喾之为打不破的“铁皮乡”。
杨曹乡是如皋县汤园区的一个乡，这个乡有一支以贫
苦窑工为骨干的民兵队伍，在秋季攻势中，他们充分利用
本地区河网纵横的特点，搭浮桥，打暗坝，筑“生死门”，
造成易守难攻的复杂地形，在日伪据点包围之中，顽强坚
持了原地斗争。日伪哀叹：“宁过九条江，不进杨曹乡。”
杨曹乡的民兵、群众还围困了三角渡据点，封锁出路，断
绝粮草，破坏水源，同时发起政治攻势，三角渡据点里的
伪军少粮缺草，被迫撤走。
另外，在海启地区的富南乡，有一位民兵大队长叫何
凤升，从7月下旬他就带领民兵、群众围困富安镇据点。
在近3个月的时间里，何凤升发动群众抽桥断坝，耕翻大
路，断绝富安镇与其他据点之间的交通联系：，组织神枪手
射杀敢于越出据点工事的日伪军，终于迫使日伪军从富安
镇据点撤走。何凤升因此被誉为四分区“八万民兵的旗
帜”。富余区队神枪手王祥，屡立奇功，他一人从1942年
夏季反“扫荡”到这次反“清乡”两年多的战斗中，共毙伤
日军36名，伪军10余名。在1945年全分区群英会上被评
为一等神枪手。1995年，在庆祝抗日战争胜利50周年时，
何凤升作为江苏抗战老民兵的代表，到北京参加中组部召
开的座谈会，受到党和国家领导人的亲切接见。
在夏秋季攻势中，四分区司令陶勇还号召全分区开展
缴“九六式”机枪竞赛，争取缴一打(12挺)，用日伪的武
器来武装自己。“九六式”机枪是日本纪元二五九六年
(公元1936年)研制的一种新式机枪，其特点是轻便，装有
刺刀和夜间瞄准器，射击精度较高。各县警卫团和区队，
积极响应陶司令的号召，在不长的时间里，就缴到“九六
式”机枪13挺，超额完成了陶司令提出的缴获一打的任
务。
根据当时不完全统计，1944年6月至10月夏秋季攻势，
通如海启四县军民共进行大小战斗456次，攻克据点25个，
逼退据点44个；毙伤日伪军1500余名，俘日伪军1200余
名；伪军投诚、反正100余名；缴获火炮16门，各种枪械1500
余支；击毁汽车12辆、汽艇1艘，平毁碉堡200余座。夏
秋季军政攻势，大量消耗了日伪军的有生力量。苏中四分
区军民经过一年多的浴血奋战，取得了反“清乡”斗争决定
性的伟大胜利。
1944年11月，苏中行署召开了第十一次政务会议，并
决定撤销二分区，将二分区的东台县、台北县合并，建立
新的东台县，划归四分区管辖。胡辛人任东台县县委书
记，董希白任县长。这时候，地委、专署的人员也有了一
些变化，洪泽接替陈伟达任四地委副书记，陈伟达调淞沪
特委工作，我仍任四专署专员。我和分区政治部主任符确
坚赶到东台，找到县委书记胡辛人，县长董希白，办理了
接收东台的手续。
1944年底，党中央作出了向东南敌后发展，控制浙皖
边区和发展浙东沿海地区的战略决策。粟裕率领新四军一
师七团和教导团渡江南下，四分区司令陶勇也率特四团随
粟裕南进。我们怀着依依惜别的心情，送走为苏中抗日斗
争作出了卓越贡献的粟裕、陶勇和一师的广大指战员，同
时也预感到距离抗战的最后胜利已为时不远。不久，吉洛
也调苏中区工作。1945年1月，张震东任苏中四分区司令
兼参谋长，卢胜改任四地委书记兼四分区政委。
1944年12月26日，东南行署主任、县警卫团团长王
澄和海启县委书记、县警卫团政委鲍志椿遭日军特工队袭
击，不幸牺牲。在已经看见胜利曙光的时候，为苏中四分
区抗日斗争作出了重要贡献的王澄、鲍志椿血洒江海平原，
是海启根据地的一大损失。
王澄1940年6月在郭村战斗中率部起义，曾经受到陈
毅的接见和表扬。后随三纵队挺进通如海启，并长期在海
启地区工作。他作战勇敢，爱兵如子，深得海启人民的爱
戴。鲍志椿是一位知识分子，早在1936年他就在上海暨
南大学秘密参加了中国共产党。抗日战争爆发后，他积极
投身抗日救亡运动，后来参加了新四军，曾在掘港保卫战
中负伤。他既是一位优秀的政工干部，又是一位英勇善战
的军事指挥员。我和王澄、鲍志椿很早就相识，但在战争
环境中聚首不多。海启人民为了永久纪念这两位烈士，将
他们牺牲的所在乡改名为王鲍乡，乡名至今犹存。
1945年春，四分区各县自下而上，广泛开展了评选英
雄模范的活动。3月10日至4月21日，地委、专署、分区
联合在东台三仓河召开了英雄模范庆功大会。地、县党政
军主要领导人都出席了这次盛会。会议期间，三仓镇到处
张灯结彩，锣鼓喧天，充满了节日的气氛。卢胜、洪泽等
在会上作了报告，地委、专署、分区机关的部门负责人和
各县负责人也先后在大会上发言，会议开得很活跃，还演
出了许多精彩的文艺节目。会议的第二、第三天，我向与
会代表作了时事报告。大会表彰各县和分区直属机关部队
英雄模范196人。其中有一等战斗英雄黄士奇、孙茂枝、
张顺清、胡孝义，一等神枪手王祥，一等民兵英雄何凤升、
陈德、孙启祥，一等劳动英雄朱茂才、杨仁兴、杨兴雨，一
等模范工作者唐桂文、李桂英等。大会还通过了给毛泽东
主席、朱德总司令的致敬电。
盛况空前的表彰英雄模范的群英会，是苏中四分区抗
日军民浴血奋战成绩的总检阅，是一次总结交流反“清
乡”斗争经验的大会，也是积极准备对日伪反攻的动员大
会。
为了纪念抗战中牺牲的烈士，苏中四地委、四专署、四
分区决定在东台三仓河建立一座烈士亭。各地群众争相献
铜、献砖，出钱出力，经过5个月时间的施工，于同年秋，
三仓烈士亭竣工。四分区司令张震东、政委卢胜、副政委
兼政治部主任符确坚和我联名为烈士亭撰写了碑文。由于
当地政府和人民群众的精心保护，经过半个世纪的风风雨
雨，三仓烈士亭至今保存完好，而且扩展成一座规模宏大
的烈士陵园。当年苏中区党委书记、苏中军区司令、新四
军一师师长粟裕的部分骨灰，也埋撒在三仓烈士陵园。
群英会以后，根据苏中区党委《关于总结几年来苏中
根据地各种工作的决定》，由各级领导分工，组织人员深入
调查，搜集资料，认真总结历史经验，加强根据地的各项
建设。5月25日，苏中区党委通知调整四地委，卢胜、张
震东、洪泽、赵毓华和我为常委，符确坚、谢克东、李俊
民、王野翔为委员，顾尔钥、朱溪东、胡辛人为候补委
员。
在总结工作、加强党的建设的同时，各地抗日武装对
日伪展开了军政攻势。8月，苏中四地委在三仓召开总结
大会，通过了《第二年反“清乡”斗争局部总结》等3份材
料。会议进行期间，得到了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的消息，
大家都非常兴奋，地委总结大会也提前结束，各县负责同
志迅速回到各地，地委、专署和分区机关也都紧张地忙碌
起来，准备接收敌伪政权，收复失地，整个根据地内一片
喜气洋洋。
苏中四分区人民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通过长期浴
血奋战，终于和全国人民一道，取得了抗日战争的最后胜
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