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与洛杉矶结成友好城市
1981年12月4日，应美国洛杉矶市政府和汤姆·布雷
德利市长的邀请，我率领广州市友好访问团出访美国。此
行的主要目的，是签署广州与洛杉矶缔结友好城市的协议
书。访问团成员还有：副团长兼秘书长欧初(广州市副市
长)、团员朱含章(广州市外事办副主任)、团员兼秘书郑
康明(广州市外贸局副局长)、翻译陆冀安。
广州与洛杉矶结为友好城市的意向，是前任市革委会
主任杨尚昆出访时达成的。但由于在该市的议会中，亲台
湾国民党的占多数，他们反对洛杉矶与广州结成友好城市，
议会门前还挂着国民党国旗，因此一直议而未决。后来，
经过“洛杉矶—广州友好城市协会”主席阿曼森夫人、刘颂
平会长，以及市长和许多朋友两年多来反复做工作，才促
成了此事。
我们一行取道日本，经过十几个小时飞行，于5日抵
达洛杉矶，受到布雷德利市长、波罗特恩代议长女士、多
位议员以及各界人士的热烈欢迎。次日，我们到市政府拜
会了布雷德利市长等人，与他们进行了友好的会谈，并互
相交换了礼物。
8日上午，广州与洛杉矶结成友好城市签署仪式在洛市
政府隆重举行，我和布雷德利市长分别在协议书上签字。
协议书规定，在平等互利的原则下，双方在经济、贸易、科
学、文化以及城市建设等领域进行交流和合作。布雷德利
市长和我先后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表示今后要更加紧
密地携起手来，为进一步巩固和发展两国、两市的友好往
来和合作关系作出积极的贡献。
当天晚上，布雷德利市长和波罗特恩代议长举行隆重
欢迎宴会，盛情款待我们。布雷德利市长和我分别在会上
讲了话。我在致辞中说：“中美两国人民一向是友好
的。我们两国是隔水相望的邻居，太平洋再也不应该是隔
开我们的障碍，而应该是联系我们的纽带。中美两国人民
世世代代友好下去，这是中国人民的愿望，我相信这同样
是美国人民的愿望。”我接着指出，广州与洛杉矶两市人
民一向友善往来，两市有许多共同之点，今后，随着友好
关系的发展，各方面的交流和来往将日益频繁，两市之间
的友谊一定能够获得更大的发展。最后，我热情地说：
“广州和洛杉矶友好城市的建立，这是发展我们两国和两市
人民友谊的重要桥梁，我们愿意同在座的各位朋友一道，
为发展中美两国，广州、洛杉矶两市的友好关系而不断努
力，共同创造出更加美好的前景。”我的讲话，赢得了在
座朋友阵阵热烈的掌声。
这次欢迎宴会，每席有深红色玫瑰花一束，另宾主每
位襟上佩戴一朵，又有乐队伴奏音乐，极尽欢迎之热忱。
洛市如此盛情招待，侨胞认为令华人增光不少。
洛杉矶是美国的第三大城市，人口仅次于纽约和芝加
哥，是美国西部最大的贸易、金融、商业、制造和文化中
心，是旅游胜地，又是通往太平洋的门户和最主要的港口
之一。有闻名世界的加州大学和好莱坞影业中心。附近
的长滩是美国太平洋航空母舰的活动总部。飞机制造和军
火工业十分发达。
在洛杉矶，我们与许多大财团进行了接触。我们还应
邀出席了洛市商会会长乔治·穆迪先生举行的招待会，见
到了多位曾经到过广州参加出口商品交易会的朋友。我向
他们介绍了我国对外开放政策和引进外资、合资、合作生
产等方面的优惠条件，欢迎他们前来广州投资，搞经济合
作。
应“洛杉矶——广州友好城市协会”的邀请，我们出席
了他们举行的欢迎招待会。我和该协会主席阿曼森夫人、
刘颂平会长以及许多从事中美友好活动的朋友欢聚一堂，
畅聚友谊，气氛非常热烈。他们为广州和洛市缔结友好城
市和发展两市之间的友谊，不辞辛劳，做了许多有益的工
作，借此机会，我向他们表示衷心的感谢。
我们在洛杉矶，主要由洛市礼宾司司长拉维利夫人以
及阿曼森夫人、刘颂平会长接待和安排活动。我们参观了
动物园、港口建设和一些大公司。在美国，他们的市政建
设由政府管，企业则一律由财团和私人经营，这与我们是
不相同的。由于政府集中精力管理市政建设和交通设施，
加上政府财力雄厚，因此，他们的市政建设十分现代化，管
理也比较好，有许多值得我们借鉴的地方。
到洛杉矶的第五天，我们出席了洛市各华侨华人团体
的招待会。在异国他乡，有机会见到自己的同胞，感到格
外高兴和亲切。洛市许多华人，热爱祖国，先后赠送给广
州市一批汽车和仪器。许志俭先生热情帮助我们建设机械
化养鸡场，受到广州市人民的赞扬。有的华人还获得广州
市荣誉市民的称号。我在讲话中希望他们更好地发挥桥梁
的作用，为祖国繁荣和统一大业作出新的贡献。我们通过
见面接触，与当地华人协会会长胡顺先生等交上了朋友。
广州与洛杉矶缔约后，每年都有友好往来，双方还互
派大学生等。此外，黄埔港与洛杉矶港也结成友好港口，
他们之间也常有来往。
我们在洛市盘桓五日，接着，我们访问了美国首都华
盛顿和美国第一大城市纽约。12月15日下午，我们抵达
美国第二大城市芝加哥，当即坐车前往市政府礼节性地拜
会了市长珍·贝尔恩女士。次日由毕翠斯食品公司安排，
乘坐公司的飞机前往俄亥俄州的特莱多城，然后坐车前往
阿基勃特的“拉乔”工厂参观，紧接着乘飞机飞往佛罗里达
廾J的塞拉所他城，翌日参观了“热带果商”工厂。18日下
午，我们抵达旧金山，拜会了该市女市长范恩斯坦，她很
直率地对我说，如果洛杉矶和你们有麻烦，那我们旧金山
和你们结成友好城市好了。
19日，我们参观华侨文化中心，与华侨各界举行座谈
会。旧金山华侨华人的故乡多在广东，以新会、台山、开
平、恩平和中山等地为主，我们见到许多“金山伯”，就象
见到亲戚一样感到分外亲切。我向他们介绍了祖国和广东
建设的情况，欢迎他们多回故乡观光。晚上，由华侨总商
会、华人协会在利园酒家举行宴会，欢迎我们。宴会气氛
温馨，就象在家乡和亲朋戚友相聚一样。
我们这次访问美国，所到之处，受到当地政府、各界
人士以及侨胞的热烈欢迎和接待，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
象。我们深深感到中美两国人民要求友好合作，海外侨胞
希望祖国繁荣昌盛，完成统一大业是大势所趋，人心所
向。
21日下午，我们乘搭泛美航空公司的班机离开旧金山，
顺道访问香港、澳门。我们于22日晚上抵达香港。为加
强与港澳工商界的联系，开展工作，同时由于访问团人手
太少，无人整理文字资料、报告，因此，增加广州副市长
梁尚立、我的秘书孙铁钟为成员。
在香港，我们参观了粤海公司、交通部香港招商局、华
润公司、穗华公司、中国银行，还参观香港知名人士利铭
泽、霍英东、胡应湘等先生的公司，并同他们进行了友好
交谈。
我曾于1934年和1937年两次途经香港作短暂停
留。40多年后再度参观香港，感到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香港工业、交通、金融、贸易、旅游、房地产等方面发展
很快，高楼大厦林立，已成为国际性的大都市，被称之为
亚洲“四小龙”之一。随着我国实行对外开放的政策，香
港、澳门和广东的关系越来越密切，经济等各方面的合作
越来越广泛。
12月26日，我们从香港乘水翼船到澳门，会见了澳门
总督高达斯，还参观了南光公司、南通公司、南粤公司等，
并会见了何贤先生等。次日返回香港。28日，我前往港
督府拜会了港督麦理浩。我在与港、澳总督会晤时，分别
就穗港澳之间互相关心的问题进行了友好的交谈。这些会
见，对于进一步增进相互了解，加强穗港澳之间的联系和
合作很有意义。
12月31日，我们乘坐直通车离港返穗。临行前，我
发表书面谈话，热诚欢迎港澳各界爱国人士和爱国同胞对
广州建设多出力献策，多提批评建议，给予帮助，进行更
广泛的合作和交流，共同为祖国四化建设作出新的贡
献。我们将继续为这种合作和交流创造更好的条件。
广州与马尼拉结成友好城市
广州与菲律宾马尼拉结为友好城市，开始酝酿于1982
年春。是年3月，香港《文汇报》总编辑金尧如写信给我，
说马尼拉银行驻香港董事长万永高先生和菲律宾华侨要求
到广州考察访问，想在广州搞些投资，问我们意见如何?
我答复欢迎他们来，并以市政府的名义发出邀请书。仲夏
5月，万永高、华侨黄光坦伉俪等七八人来到广州，我们热
情接待与宴请他们。万永高提出，菲律宾总统夫人伊梅尔
达·马科斯1979年在北京同李先念副总理签订了一个在广
州、北京建两座旅游饭店的“谅解备忘录”，她希望能在广
州搞起来，问我们意见如何?我爽快地答复他：可以在广
州搞，条件可以此照港澳商人同类项目的条件。黄光坦先
生也提出想在广州搞电器、自行车、电风扇等合作项目。
双方谈得比较融洽。万永高说：看起来还不局限于这方
面，他回去准备向马科斯夫人建议，马尼拉与广州结为友
好城市。我们当即表示赞成。
此后不久，金尧如率香港文化新闻代表团访问菲律
宾。马科斯夫人主动提出马尼拉想与广州结为友好城
市。她认为两市地理上靠近，有很多相似之处。万永高
还向金尧如透露，马科斯夫人6月份准备访问中国，可能
路经广州签订友好城市协议。金尧如将上述情况写信告诉
我们。我们将此事告诉省政府，转报国务院。6月8日，
国务院正式批准广州与马尼拉结为友好城市。
6月间，马科斯夫人访问中国，她经上海回国，没有路
过广州。8月4日，她来信邀请我率团赴菲访问，并签订
友好城市协议。9月，万永高和马尼拉市市长代表到达广
州，具体商谈访菲事宜。
11月3日至16日，我率领广州市友好代表团访问菲律
宾。副团长为广州市副市长赖竹岩，团员有广州市外事办
副主任朱拿章、广州市人大常委会秘书长纪瑞生等，前往
访菲的还有广州市考察商谈组，组长为广州市外经委副主
任韩英，副组长为省外事办副主任刘绍先，组员有广州市
政府财贸办主任黎敏、广州市农委副主任吕刚。
11月3日，我们一行取道香港，乘搭菲律宾航空公司
的班机，于当天晚上9时许抵达马尼拉国际机场，受到大
马尼拉市副市长马泰伉俪、马尼拉市市长巴格森伉俪、全
菲航空公司总经理、中国驻菲律宾大使莫燕忠伉俪以及菲
方其他高级官员的热烈欢迎。在机场贵宾室举行的欢迎仪
式上，马泰代表大马尼拉市市长马科斯夫人致欢迎词，并
献赠象征该市的锁匙。接着，我致答谢词，感谢马科斯夫
人的盛情邀请，并希望通过这次访问，促使中菲两国人民
的友好合作关系，特别是广州与马尼拉缔结为友好城市后，
更进一步发扬光大。随后，马泰伉俪送我们到总统府国宾
馆下榻。被菲方邀请并随同我们访问团活动的还有金尧如
及其儿子。
菲律宾是个岛国，位于南太平洋，与中国是一衣带水
的邻邦，素有“东方之珠”之美称。面积近30万平方公里，
人口4000余万，多为马来人种。
菲律宾是个发展中的国家，以农业为主，农作物主要
有水稻、玉米、椰子、甘蔗、马尼拉麻和烟草，椰子产量
占世界首位，也是世界5个最大的糖出口国之一。菲律宾
工业以农、林产品的加工业为主，如蔗糖、椰油、烟草、食
品、木材加工、造纸等。此外，还有一些纺织、水泥、汽
车装配和石油加工等工业。我国和菲律宾于1975年6月
建立外交关系，从此之后，两国在政治、经济、文化和科
技等领域的合作，都有了迅速的发展，两国的友好互访日
益增多。
马尼拉市有大、小之分。大马尼拉市包括小马尼拉市
和周围的奎松市、帕萨伊市、卡洛奥坎市以及1 3个城
镇。1976年成为菲律宾的首都，总面积为636平方公里，
人口740万(1979年资料)，市政由马科斯夫人领导的4人
委员会管理。经与菲方和中国驻菲大使馆商议，广州是与
小马尼拉缔结友好城市。
4日上午，在马泰伉俪的陪同下，我们到马尼拉市政府
拜会巴格森市长和巴贝斯副市长，双方互赠纪念品。为欢
迎我们，巴格森市长布置乐队在市府门前奏乐迎宾。菲国
姑娘们表演竹竿舞和夏威夷草裙舞。在她们的盛情邀请
下，我们亦登场共舞，博得了热烈的掌声和满堂欢笑。下
午，在巴格森的陪同下，我们瞻仰了民族英雄黎萨纪念碑，
参观游览了马尼拉市的名胜古迹。
5日上午，我们来到总统府马拉干鄢宫，宫外阳光灿
烂，绿意盈盈，宫内灯光璀灿，鲜花盛开，洋溢着一派节
日的气氛。我们刚抵达总统府，从北怡回来的马科斯夫人
马上在音乐室接见我们。双方交换了礼物，并进行亲切友
好的谈话。
我送给马科斯夫人的是一件白底蓝花的精巧瓷瓶及一
幅红棉花的中国画。在接受这幅中国画时，马科斯夫人笑
着说：“真巧，正与我衣服上的颜色一样，看来，我的直觉
顶好呀!”她回送给我的是一大箱本地的工艺品及菲律宾书
籍。
稍后，在一片欢悦的气氛中，在马科斯夫人的主持下，
我和巴格森分别代表双方，签署了广州和马尼拉缔结为友
好城市的协议。接着，我送给巴格森市长一件精美小巧的
五羊胶刻品，对他说：“广州向有羊城之称，五羊就是广州
的象征。”
签字仪式后，马科斯夫人在总统府大厅举行大约有200
人参加的盛大午宴招待我们。午宴仿照国宴的规格，菲方
的议长、副总理、大法官，还有三军高级将领以及内阁各
部长都出席了这次宴会。
马科斯夫人发表了极为热情友好的讲话，一再强调，
在发展国与国之间，人民与人民之间关系的同时，也应该
发展城市与城市之间的关系，来加强国与国及人民与人民
之间的联系。她说：“中国有悠久的文明，对菲有很大的
影响。广州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古城，两市建立友好城市之
后，菲中的友谊一定会加强，对双方都有好处。”她强调
要把两市的友好合作看作是发展两国友好关系的重要组成
部分。她还说：“虽然，中菲两国面积之大小，人口之多
寡，甚至连政治体制与意识形态都回升，但双方却有一个
共同点，刀口就是两家都是东方国家，都是人类大家庭的一
员，有着共同的感情，菲中两国是朋友兄弟。”
我在讲话中强调，增进中菲两国双方了解，加强两国
友谊，不仅对两国的关系有益，对东南亚的和平与安定也
能作出贡献。我说，我们一行此次访问马尼拉，除了为缔
结穗马为友好城市外，还要在原来中菲关系的基础上，进
一步推动双方在经济、贸易、科学、旅游观光等方面的发
展。
6日晚上，莫燕忠大使在大使馆提前为我们访问团举行
答谢宴会。原因是马科斯夫人预定在8、9日要去美国纽
约参加联合国大会。我们希望马科斯夫人能出席宴会，所
以提前举行。在5日的欢迎午宴上，我便向她提及此
事。她说：“7日举行大马尼拉市成立7周年纪念大会，我
要在大会上讲话，6日还得准备讲话稿，现在忙得很，尽量
争取来吧!”我和大使馆的同志都担心她能否来参加。最
后，马科斯夫人还是按时来了，新闻部长森达尼亚、食品
部长坦昌科、马泰伉俪等官员都来了。大使馆气氛顿时热
烈了起来。
宴会前，马科斯夫人和我再次商谈在广州建旅馆之
事。她提出在中国建旅游宾馆，必须体现中国的特色，但
在设备和条件上必须满足外国游客的要求，在生活上力求
舒适。我表示赞成她的这一看法。
这次宴会，大使馆还特地邀请了菲华联谊会的吴永良
和杨振珠，华侨总商会的高祖儒和庄清泉出席作陪，有意
安排他们在第四席就坐。这两个华侨团体，一个是亲中国
大陆的，一个是亲台湾的。大使馆这样安排，不仅他们高
兴，马科斯夫人对此也很满意。
我致欢迎辞之后，马科斯夫人致答谢辞。她说，她祖
籍湖南，到中国大使馆就象回到故乡一样。她很高兴曾4
次来中国大使馆吃饭。事后莫大使对我说，马科斯总统夫
妇极少到外国使馆吃饭，她今日来中国大使馆参加答谢宴
会是很不寻常的。
7日下午，我们应邀出席大马尼拉市成立7(菲律宾习
惯以7为吉祥的数字)周年庆典纪念大会，大会十分隆重
热烈，约有100万人参加。在第一排就坐的有马科斯总统
和夫人，以及议长、大法官、副总理、国防部长、大马尼
拉市副市长，外宾只有我和夫人朱含章，其他政府高级官
员和外国使节都安排坐在后面。
大会首先是检阅各行各业的职工游行队伍，嗣后由市
长马科斯夫人、副市长马泰以及其他代表在大会上讲话，
最后是马科斯总统讲话。当他们夫妇分别向观众介绍广州
市友好访问团时，全场热烈欢呼。大会结束后，马科斯总
统在“总统号”游艇上设宴招待各国使节。马科斯夫妇特
别安排我、赖竹岩及朱含章同桌吃饭。大家一面吃饭，一
面观看歌舞，欢声笑语，十分高兴。后来，有人拉歌，总
统夫妇合唱了两首歌，马科斯夫人还专门用汉语为我们演
唱《我爱北京天安门》，博得大家的热烈掌声。
我们访菲活动日程是马科斯夫人和总统府直接安排
的。在马尼拉活动时，坐的是总统夫人的专车，由马泰和
万永高等人陪同。随同我们外出的还有武官、医生、护
士、接待官员以及警卫、开道车等，大约30人，弄得我们
也不好去探亲访友，只好请他们到我们住处。访问团详细
参观描达安出口加工区，我觉得有很多值得借鉴的地方。
11日，我们北上访问了碧瑶市。该市处于吕宋岛东
北部的崇山峻岭之中，风光秀丽，四季如春，苍松排空，绿
草如茵，是东南亚著名的旅游胜地。这里有菲律宾总统的
夏宫，美国专员的暑期办公署，还有名宦望族和富豪巨商
的渡暑别墅，每年吸引数以十万计的国内外游客。所以，
当地人常说，到了菲律宾而不到碧瑶市，等于没到过菲律
宾。我们受到了碧瑶市官员的热情款待。我对他们说：
“你们碧瑶跟杭州市，我们广州跟马尼拉市结为友好城市，
我们和你们也是友好城市。”他们听了，非常高兴。
12日至14日，我们南下访问菲南部的宿务市和塔克洛
班。所到之处，都受到当地官员、各界人士、人民群众和
华侨的热烈欢迎。欢迎队伍往往长达几里路。他们手摇
旗帜，载歌载舞，处处洋溢着中菲两国人民的友好情谊。
12日，我们乘坐三军总长的专机离开马尼拉，菲国空
军司令专门到机场送行。抵达宿务市寸，市长率领官员群
众铺着红地毯欢迎我们。宿务有50万人口，原来打算与
广州结为友好城市，后来听说马科斯夫人主动提出穗马缔
约，只好让她。市长诚挚地对我说：“虽然我们两市没有
结为友好城市，但是，希望你们还是把我们当作小妹妹看
待。”我对他说：“城市不分大小，我们同马尼拉结为友好
城市，对你们也同样相待，也是友好关系。”他们听了非
常满意。市长还告诉我：“菲律宾的华侨百分之九十五是
闽南人，讲厦门话，他们很想跟厦门结为友好城市。”我
对他说：“你们跟厦门缔约最合适，你们两市有许多相同之
处。1949年到1952年，我是新中国的第一任厦门市长，如
果两市愿意结为友好城市，我愿意从中搭桥牵线。”他们
听罢，高兴极了。
我们参观塔克洛班时，当晚住在马科斯夫人家中的高
级别墅里。那里有海滩，有游泳池，风景十分秀丽。别
墅很大，楼上楼下都摆满了各国元首送给马科斯夫人的珍
贵礼品，琳琅满目。据大使馆的同志讲，这别墅一般不让
外人住的，这次是夫人特意安排，我们才住在那里。
在访菲期间，我们尽量多同华侨各界接触，在菲华各
界中产生了较大的影响，收到了良好的效果。菲律宾大约
有华侨、华人100万，占全国人口的2．5%，但在经济上却
占菲经济的40—50%，所以，马科斯总统说，华人是菲律
宾经济发展的源泉。在菲华人，其中绝大部分是福建籍
人，也有一些是广东籍人。在马尼拉，有菲华总商会，是
亲台湾的，占优势，还有菲华联谊会，是进步爱祖国的，但
在数量上处劣势。我们这次访菲，马科斯夫人和中国大使
馆为此专门做了许多工作，马泰副市长还亲自出面要华人
联合起来欢迎我们。
11月7日中午，华侨总商会理事长高祖儒在巴石市的
府邸宴请我们，应邀作陪的有莫燕忠大使等，共有七八十
人。总商会执行理事长庄清泉特地从台北坐飞机赶回来参
加。高祖儒从来不与国内官员见面，所以这是破天荒的第
一次。《世界日报》在短评中说，高祖儒正式宴请中国去
的政府官员，还是第一次，是个新的突破，良好的开端，希
望今后两家求同存异，互相谅解和支持，加强团结。
次日晚上，华侨总商会第一副理事长陈永栽举行200
人的宴会，欢迎我们。应邀作陪的有菲食品部长坦昌科、
移民局长黎脱斯、马尼拉市市长巴格森、莫燕忠大使和使
馆官员，以及其他社会贤达名流。
陈永栽是福建人，当时正在美国，得知我们访问马尼
拉，专门从美国打电话回来要安排这个大型宴会。
席间，陈永栽致祝酒词热烈欢迎我们，他说：“我们两
国地理上的邻近是菲律宾人民受到中国文化与传统上影响
的一个原因。我愿骄傲地告诉我们的贵宾：我们珍惜这项
影响，因为我们从这份影响得到宏大的益处。”我在祝酒
时首先感谢盛情招待，然后由普通话改用闽南话说：“我是
福建永春县人，我曾任厦门市长3年，福建副省长13年，在
福建共服务了28年。我欢迎在座各位到福建与广州旅游，
看看中国在各方面的建设与进步。”
菲律宾的华人90%是闽南籍人。以往访问菲律宾的
中国官员多以普通话发言，这次为了沟通感情，所以我突
然改用闽南话，大家听罢，倍感亲切。他们说我是来菲律
宾访问的第一个会讲闽南话的共产党高级官员。
我们到碧瑶、宿务、塔克洛班，当地政府宴请我们时，
都邀请华侨各团体联合出席。这在过去是很罕见的。菲
律宾的许多华侨，尽管政治上是爱国的，但在经济上与台
湾较为密切，经常来往于台菲之间，因此，除公开场合外，
我还尽量抽出时间个别接见、谈话，多做他们的工作，推
动他们团结合作，为加强中菲友谊和推动台湾回归祖国尽
绵薄之力。
15日晚上，菲华联谊会联合40多个团体举行宴会，欢
送我们回国。原定邀请800人参加，但大使馆考虑这比菲
华总商会宴请的人数多了好几倍，因此，再三做工作，费
了很大的劲，最后，实际出席的还有200多人。大马尼拉
马泰副市长、马尼拉巴格森市长等都应邀出席，十分热
闹。
这次访问，经与马科斯夫人等人协商，签订了一个协
议，即选定在广州花果山，双方合资兴建一座五星级酒
店。后来，由于菲律宾国内政治出现大动荡，结果没有建
成。
我们这次访菲，正如莫燕忠大使所说，菲方是破格接
待的，我们在政治上的影响，远远超过了友好城市的范围，
取得了圆满的成功，不仅为两市人民，而且为两国人民的
友谊和合作，增添了新的一页。
广东与马萨诸塞结成友好省州
1983年10月底，金风送爽，丹桂飘香。应美国马萨
诸塞州政府的邀请，我率领广东省友好访问团取道香港，
飞往美国，与马萨诸塞州签署缔结为友好省州协议。访问
团成员还有副团长叶澄海(省委常委)和张清平(省外事
办主任)等6位同志。
广东与马州结为友好省州，是原国民党高级将领孙连
仲将军的儿媳妇从中牵的线，由前任省长刘田夫与其商谈
达成意向书的。
马萨诸塞州位于美国的东北部，东临大西洋，中西部
为南北纵贯的山地，东部沿海多丘陵，面积2．1万平方公里，
人口600余万，首府波士顿，是美国的一个小州。马州工
业发达，主要有电机、飞机控制系统、机械制造、食品加
工、造纸、化学、军火等工业。农业也很发达，主要有牛
奶、肉类、蛋品、蔬菜等。马萨诸塞州的哈佛大学与理工
学院世界闻名。
我们一行抵达波士顿之后，到州府拜会了州长麦克
尔·杜卡奇斯，与他进行了会谈。孙连仲的儿媳妇跟前任
州长很熟，杜卡奇斯是新任州长，跟前州长是对立的，因
此，对我们的接待采取低调姿态。
11月1日，我和杜卡奇斯分别代表双方，签署了广东
与马萨诸塞州结为友好省州的协议。双方一致同意在贸
易、经济、文化和科技等方面进行合作与交流。
随后几天，在马萨诸塞州政府经济部长伊芙·莫普密
女士的陪同下，我们参观了波士顿的核电站，那里有两台
125万千瓦的发电机组。通过参观，我对核发电的原理、
电站的选址、厂房建设、技术设备以及安全防护措施等问
题，有了一个比较明确的认识。
在马萨诸塞州，我们还参观了哈佛大学、东北大学，一
些中学，以及美术馆和科技馆。在美国，大学已普及化，
学生较多，如东北大学，有5．3万学生，日班生仅2．1万人，
而夜班学生有3．2万人。哈佛大学还有一大特点，就是研
究生比本科生多。我们去参观时，该校还专门升起了中国
国旗。我们参观农村一所中学，看见他们已普及电脑教
育。该校初中一年级的学生入学后，先受6个星期的电脑
训练，很受启发。回国后，我提出广东应向他们学习，经
过几年的努力，一些条件较好的城市，在部分中小学也进
行电脑教育，但在一些办学条件较差的地区，还难以做到
这一点。这说明，我们跟发达国家相比，教育上还有相当
大的差距。在美术馆里，我们发现收藏了中国宋徽宗赵佶
的两幅画。这两幅珍贵文物是如何流落到这里的?确实令
人深思。
11月5日，我们乘飞机抵达芝加哥。菲律宾侨商林
秉昭先生专程从马尼拉飞到那里等我们。他和美国一间大
畜牧公司——三德集团公司有密切联系。三德公司不但搞
现代化的大规模机械养猪场，而且生产机械化养猪设备，
仅美国就有几十家这样的先进企业。
三德公司对我们到来非常高兴，接待热情周到。林先
生陪我们在芝加哥参观两天，然后用私人小飞机送我们到
内布拉加斯州。州长热情地接待我们，并亲自陪同我们到
哥伦布市。哥市政府举行隆重仪式，聘我为荣誉市民，由
市长亲手送金钥匙给我，还把我们抵达的那一天定为哥伦
布市的中国日。
在林秉昭的陪同下，我们在内布拉加斯州参观三德公
司属下的现代化养猪生产线和制造设备的工厂。他们制造
饲料的工厂，从耕种玉米开始，继而施肥、除草、收割、脱
粒、烘干，直至送入仓库贮存，都实行机械化生产。
我们还参观了一个个体农庄，祖孙三代3个人管理
1100公顷土地，老头子的媳妇在中学里教书，他们有一座
大仓库，保存各式各样的拖拉机。他们单一种植玉米，完
全是专业化生产，蔬菜要到镇上去买。美国的产前、产中
和产后服务搞得非常好。农庄需要别人帮忙，只要打个电
话到服务站，他们就会派人来帮忙。由此可见美国的农业
机械化的程度非常高。
11月9日，我们到达洛杉矶，受到市长和议长的热情
款待。老朋友相见，共聚友情，畅谈穗洛两市合作和交流
的前景，格外高兴。
在洛杉矶，我与三德先生和林秉昭先生签订协议，就
是在广东发展现代化的机械养猪业。后来，我们引进三德
公司的机械化养猪生产线，分别在深圳宝安和广州华南农
业大学兴办了两家大型养猪场，这是当时国内最大规模的
现代化的养猪场和种猪场，对发展广东以及华南地区的养
猪业起到了促进的作用。
访问英国、法国
1984年11月，应英国外交和联邦事务部的邀请，我率
领广东省政府经济考察团访问英国。这次出访重点是考察
石油和天然气的开发与利用、能源建设、微电子工业、光
纤通讯以及交通建设等方面的情况，同时探讨经济合作的
问题。随行人员有省计委主任何宪、省政府副秘书长仇作
华、省外经委副主任张富堂、华南师院副教授梁湘等5位
同志。
我们于11月14日乘直通车离开广州，经香港乘飞机前
往英国。15日早上，因伦敦大雾，我们飞机在利物浦降
落，转乘汽车到伦敦，受到英国外交和联邦事务部部长卢
斯、中央新闻处负责人和中国驻英国大使陈肇源等使馆官
员以及旅英华人代表的热烈欢迎。
1980年，我任国家轻工业部部长时，曾接到英国工业
部长和荷兰首相的邀请书，但不久因调到广东工作，故未
能前往访问。
16日，我们分别与英国“四十八家集团”主席斯隆及
英国国际机场负责人会谈。“四十八家集团”是一个和我
国进行友好贸易往来已有30年历史的团体。我在会见时，
向他们介绍了广东省实行对外开放政策以来所取得的成就，
表示今后几年内，在能源交通、通讯建设和工业企业改造，
以及开发利用资源、发展新兴工业等方面，欢迎外商到广
东进行经济合作，既欢迎大财团，也欢迎中小企业家投
资；广东省将提供优惠条件和各种方便。我这番讲话，受
到他们的热烈欢迎。
第二天，我们飞往苏格兰爱丁堡进行参观游览。次日
前往阿伯丁。
英国大石油公司B．P．公司十分重视我们这次考察，很
想与我们合作开发中国南海油田。因此，19日那天，他们
专门派了一架直升飞机送我们到北海油田参观。
在我出国之前，省外办转来英国外交部门的一封电报，
要报告我脑袋和两脚大小的尺寸，我当时答复了，但很惊
奇，不知这是干什么的?到乘直升飞机时，我们每人都换
上密封的不透水的套衣，他们说北海海水很冷，在摄氏零
度以下，如果飞机出事，掉到海里去不到三四分钟，人就
会冻死了，我才恍然大悟，感到英方的接待工作是做得多
么周到。
北海油田共投资300多亿英镑，年产原油1亿吨，气
360亿立方米，是英国近10多年来开发的最巨大的一个项
目，给英国经济注入了新的活力。1983年度，英国石油税
收及各种收入达78亿英镑。
我们首先参观英国最北部的设得兰群岛的苏鲁姆伏石
油集散站，然后乘直升飞机到距离设得兰160公里的玛格纳
斯钻井平台。平台的负责人说，这是中国的第一个省长来
参观。平台技术很先进，这个油田共投资13亿英镑，800
人分两班工作，电脑管理，7个卫星井的管道相连，日产原
油1．7万吨，气体冷凝物1 300吨，干气1 70万立方
米。油气用管道输送到苏鲁姆伏石油集散站。该站设有
深水码头，可停泊35万吨级油轮。日处理原油14万吨。
据介绍，北海油田开发的过程不是一帆风顺的，他们
的第一个气田和第一个油田，分别经过第38口钻井和第34
口钻井才打出天然气和石油来。北海油田采用的技术很先
进，对我们今后开发南海油田，有借鉴作用。
20日，我们前往英国中部的曼彻斯特，参观通用电气
公司的汽轮机、发电机制造厂，他们将向大亚湾核电站供
应发电机等方面的设备。我们还参观了弗兰德福电子公
司，广东已批准省电子局与弗兰蒂及莱亚公司合资创办一
间大规模集成电路和微型电脑工厂，第一次投资为5000万
美元，双方各占一半。
21日，我们从曼斯彻特返回伦敦。下午4时半，英国
首相撒切尔夫人在唐宁街首相府会见我，双方进行了亲切
友好的谈话。撒切尔夫人两年前曾访问过广东，我们曾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