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为修复藻井而做交流,就遇到重重困难,更何况交流关于回归的事宜。在他乡的那些藻井,即使是曾经属于我们,也不知道何时才能踏上回家的路程。
同类国宝
在北京先农坛里,存放着一组精美的文物,它是隆福寺正觉殿的一组明代藻井。这组藻井上下共有6层,每层圆形主框架上均细雕云纹图案,上面刻有各种造型,琼楼玉宇,天宫楼阙,天宫下是彩绘的28星宿神像。藻井的最下两层悬于室内天花以下,四角支撑点有木雕造型的四大天王,最上层顶盖为一幅沥粉贴金的深蓝色天文图,上绘观测者所在纬度能够看到的全天星象,有星星1420颗。此图应该是早于明代的一幅天象图的摹本,图中的星象及布置的位置相当准确,对研究不同历史时期的星象变迁和发展,有一定的参考价值。这组藻井集建筑、宗教、天文、历史为一体,是研究明代历史不可多得的实物资料。
智化寺三绝
智化寺的三绝就是建筑、转轮藏和音乐。
智化寺是现存明代建筑中保有最完整的。它始建时占地面积很大,共分左、中、右三路,房屋数百间,其布局在明代佛寺中很有代表性。目前保留下来的,有五进院落:
第一进院山门内钟鼓楼左右对峙,一对汉白玉的石狮子分列山门两旁,拱形山门上部写着“敕赐智化寺”的字样。
第二进院内有智化殿及东西配殿,正殿内供释迦佛及罗汉二十尊;殿前两侧东为大智殿,内供观音、文殊、普贤、地藏四菩萨像;西边为轮藏殿,轮藏殿藻井是一个圆柱形的藻井,下方上圆,其结构自左右坨梁起向上斜出,斜板上遍绘佛像,上面琢卷云莲瓣各一层,再上有一圈圆板像个井口,板之隅角亦雕卷云,中间有小斗拱五层,中央置圆板,上书七字真言。
第三进院内有是一座楼阁,下层称如来殿,如来殿佛像背后有东西二梯通楼上,是四壁木龛内有小佛像九千余尊,故称“万佛阁”。万佛阁的外沿是方形,以覆莲形式层层递升,至最高处突然变仰莲,一尊毗卢佛像背西面东端坐于莲心之上,面貌庄严丰丽,衣纹洗练流动,毗卢佛像顶部的天花中,饰以圆板式藻井。凸起的顶部与凹进的藻井,伸缩相对,相得益彰,极具艺术价值和欣赏价值。万佛阁内藻井已经被盗,但是周围装饰藻井的卷草、莲瓣以朱、青、绿三色间杂相饰,别以金线,对比强烈,配合协调。第四进院内有大悲堂(后殿)等;第五进院内有万法堂等。
智化寺内的屋顶也不同于普通寺庙,均采用黑色琉璃瓦,这不仅在寺院内独一无二,而且在全国也属罕见。一般寺院规格高者用黄琉璃、绿琉璃或黄绿剪边,此寺用黑色,可能是与宗教有关。民间有“水属黑色,水能克火”的说法,因此民宅多以黑屋顶作为避火的象征;从佛教意义上说,黑色是象征风大的颜色,而风又象征无边的法力,另外在明朝,皇家寺院主要使用黑琉璃瓦,而且黑琉璃瓦在当时只有官窑才可烧制,由此足见智化寺的修建规格之高。
二为转轮藏。智化寺西配藏殿内置转轮藏一具,高近6米,直径4.17米,体呈八角形。下为汉白玉八角须弥座,中为经架,上为僧帽形顶。须弥座束腰浮雕“二龙戏珠”,转角处雕“天龙八部”;木制经架每面九层,每层五屉,表面皆刻像。僧帽形顶的檐部上雕大鹏金赤鸟、龙女和龙,帽顶中央托莲瓣数层,上供毗卢佛一尊,造型美观,衣纹流畅,佛像顶的天花上饰以藻井;下方上圆,井心绘梵文真言,井下斗拱五层,拱下斜板遍绘佛像并雕卷云莲瓣各一层,雄壮遒劲。此类转轮藏据说北京只有三个,另两个在雍和宫万佛楼东西两侧,是稀少的艺术珍品。
第三就是闻名中外的智化寺京音乐,京音乐有“音乐活化石”之称。大太监王振曾经掌管宫廷教坊,据说,他于明正统十一年(1446年)将明宫廷音乐的工尺谱私自转移至智化寺中,所以智化寺里艺僧们所演奏的佛教音乐就有了宫廷音乐的色彩。明英宗复辟后为王振招魂安葬,在颁赏给智化寺大藏经的同时,把流落民间的艺僧们又招回智化寺,使智化寺音乐逐渐形成了集宫廷音乐、佛教音乐、民间音乐于一体的独特形式。它一般采用管、笙、笛、鼓、钹、铙、九云锣演奏,智化寺京音乐虽然至今已传了28代,但由于500多年来一直都是师徒严格的口传心授,所以至今仍能保持明代京音乐的原貌。
再回首已是百年身——龙门石窟造像
名称:佛头、菩萨头、天王头像、飞天造像
制造年代:北魏孝文帝迁都洛阳(493年)之后
类别:石雕造像。中国原始社会已出现各种石雕制品,两汉时期佛教传入中国,南北朝时期佛教的造像艺术的发展达到了历史的高峰。敦煌、麦积山、云冈、龙门等石窟雕刻艺术在世界艺术史上占有重要地位。
流失时间:1908年-1921年间
现藏地:洛阳龙门石窟研究院
流失原因:1907年-1918年是龙门石窟近现代被大规模破坏、盗凿的开始阶段;1918年-1935年间,是龙门石窟有史以来遭劫难最为严重的时期。由于帝国主义的巧取豪夺和偷盗走私活动的猖獗,使得大量石雕艺术精品流落海外。
曲折经历
拥有一千五百多年历史的龙门石窟位于河南洛阳市东南。始凿于北魏年间,是北魏孝文帝迁都洛阳前后继云冈而起的开窟造像的中心,先后营造400多年。
龙门石窟造像经历了自然和人为的双重破坏。自然破坏主要是由于岩体构造等地质原因而造成洞窟和雕刻品大量风化、崩塌和脱落;人为破坏,主要包括历史上的“毁佛灭法”运动,特别是20世纪初的蓄意盗凿劫掠。人们每到龙门石窟观光,看着石窟造像间留下被盗凿的斑斑斧痕,听说诸多石刻造像身首异处流落国外的惨状,心中总是一阵酸楚。
二十世纪初,西方考古学者开始关注和研究龙门、云冈等中国石雕,他们出版书籍,对龙门石刻造像的精美大加赞扬。此类书籍向世界传播了博大精深的中华文化,也引发了国内外不法奸商对龙门石刻的觊觎和大肆盗窃。
1918年到1935年是龙门石窟遭劫难最为深重的年代,重点被劫掠对象就是古阳洞。洞内龛像几乎被全部凿下,不仅头像被凿,佛身、佛龛也被整体、整块凿下,其中很大一部分被盗卖到了国外。在西方文化强盗、古董商以及利欲熏心的当地人的大肆破坏和盗凿下,大量的石窟佛雕艺术品源源不断地流向了欧美和日本等国。
这些佛头被盗可能与中国文物流失中的两个“知名”人物——岳彬和卢芹斋有关。
上个世纪初,北京琉璃厂古董商岳彬听说北魏佛像有很高的艺术价值,外国人很喜欢,他先是倒卖转手给日本人,后来又专门雇人盗凿佛像。岳彬曾经以四百银元收购到七个北魏时期的石刻头像,并将其中的一个以八百元价格卖给日本山中商会,然后宣布说:只卖掉一个,其他六个作为自己的收藏不再出卖。可是暗地里却不断地卖出这种“北魏石刻头像”,卖了十多年还没卖完。原来他以此真头像为招牌,请人仿制假头像。从他手里卖出的北魏头像不知多少,但谁也说不清是真是假。
终于有一次,他露馅了:他把一个假头像称为龙门某窟的佛头,以三万美元卖给美国一个煤油大王。后来那个美国买主发现,龙门某窟的那个佛头还在,要求退款。可是岳彬却并不买账,回信说:如果有确凿证据说那个头像还在石窟,可以退货并认罚;如果头像不在了,那就不但不能退货,还得赔偿“名誉损失”。然后,他找人跑到龙门石窟,将那尊石佛的头砸掉。美国煤油大王退货不成,还倒赔了“名誉损失费”,吃了一个大大的哑巴亏。即此一事,就可以看出岳彬是何等老奸巨猾,而当时这些文物贩子又是何等嚣张。
另一个参与者就是海外最大的中国古董商,也是近代中国文物流失海外最重要的经手人和见证人卢芹斋。卢芹斋,1880年出生于浙江湖州卢家渡,祖上是连续16代拥有巨业的富裕家庭。全村的大部分人都姓卢,每年春节,族里的人都聚集在祠堂烧香、磕头、拜祖。宗族中有不少显官高位的家庭,也有做买卖的生意人和平头百姓。1851年,太平天国运动席卷江浙,特别是湖州。卢家几百年的基业毁于一旦,举家避难上海,兵乱过去后回到家乡,只剩下一片残瓦碎片。卢家从此一蹶不振。
19世纪末,卢芹斋被家族送到法国寻找商业机会。谁也没想到这个远离故土,不到20岁的小伙子在短短几年内变成国际知名的大古董商。
1902年一个绝好的机会使他的天才显露出来。那就是在大清帝国驻巴黎的大使馆,他结识了一位潇洒干练的年轻人张静江。张静江也是浙江人,出身豪门,是孙中山的密友,后蒋介石与他结为兄弟。此时他正在使馆做商务工作。一次宴会,两人一见如故。他建议卢芹斋做法中贸易,开一个古董行,他可以参股协助。
卢芹斋虽然没经验,但豪气十足,决定试一试自己的身手,很快他就在巴黎八区的马德岚广场开了间进口公司,名叫“东英楼”。不走运的是,他的第一笔买卖砸了,不得不忍痛低价卖掉已经运来的一货仓古董,开始重新体味这种买卖其中的奥妙。卢芹斋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商业头脑和品味很高的鉴赏水平,他知道怎样把这两者结合起来,他学得很快,对上手的东西极为敏感和识货,没过多久,他就成为古董界的买卖高手。
从一定意义上讲,卢芹斋是西方鉴定中国古董的启蒙者和祖师爷。那时西方对中国的历史认识十分浅薄、粗鄙,甚至还没有像样的汉学家,他们只对哪些一眼看上去就是贵重的古董感兴趣。而对那些年代久远的,看起来破破烂烂、表面上脏兮兮的古玉、古铜器的价值却不了解。卢芹斋以精湛文物专业知识和天才的商业眼光逐渐征服了巴黎的品味。他经手的很多古董由死变活,由冷变热。
1908年,他放弃了“东英楼”,创立了另一家公司叫“来远楼”。这时的买卖古董对卢芹斋来说,就好像常人买卖家具、瓷器。
那个时代的中国,清朝土崩瓦解,国宝四方流散,是古董市场最红火的时期。很多王宫贵族、八旗子弟失去生活来源,把祖先遗留的或从宫里偷的古董拿来典卖。上海城隍庙附近,是中国最大的古玩市场,庞大而又繁忙,其次才是北京琉璃厂,天津和香港。
卢芹斋和北京上海古董行的大买卖人结成了一个圈子,类似现在的商会,不久又成立了中国近代史上最有名的私人文物进出口公司——“卢吴公司”。卢芹斋驻巴黎,英语好的姚叔来驻纽约,上海的吴启周、北京的祝续斋给他们进货,运往上海,在由吴启周往巴黎或纽约发出。“卢吴公司”成为最早、最大、时间最长的文物出口公司。
气大财粗,看上的货一般就没人和他争了,举凡彝鼎、铜器、古玉、瓷器字画、唐三彩无一不在交易范围。世面只要有稀世古货,就会转到这个圈子人手里。原因是很多大件货要价极贵,动辄上万的银圆,一般的买卖人根本无力问津。而这个时代欧洲正是繁荣的时期。东方热成为一种时髦,玩中国的古董成为有身份、有教养的象征。在中国显得很昂贵的进货价钱,到了巴黎简直成为便宜的可笑,故此“来远楼”有丰厚的利润可赚。
卢芹斋是个好学不倦的生意人。他是商人,可比一般的古董商人高出了很多;生意做得很活分,该让就让,有魄力,出手很大方。有时连买的人都不好意思。可该赚的时候也非常狠辣,有时一件古玩可以放几年、十几年不出手,只是悄悄的放出风声,待到时机一到,市面繁荣之时出手。造成哄抬的场面,盈利是进价的数十倍甚至数百倍。他从1915年起至1949年,盗卖文物30余年,盗卖文物不计其数。从时间上看,龙门两尊佛首的遗失与他很可能有关。
火顶洞左胁侍观音菩萨头像约在上个世纪30年代中期前被盗,80年代初被美籍华人陈哲敬在一次古董拍卖会上购买收藏。
古阳洞高树龛释尊佛头1907年至1921年期间被盗,首运到法国,后流落到比利时,上个世纪70年代末被美国收藏家购买收藏,1991年春在纽约被美籍华人陈哲敬慧眼识宝购得。从瘦型脸和衣褶看,他初步推断为龙门遗物,并得到中央美院美术史教授汤池的认可。1992年10月,陈哲敬带着二三十幅佛首的照片来到龙门石窟,拜见了时任龙门石窟研究所名誉所长的温玉成先生,希望与龙门石窟研究所合作,对这些照片进行鉴定。经过3个多月的反复鉴定,终于确定了高树龛佛首和左胁侍菩萨两颗国宝级佛首确属龙门石窟,并确定了其所在的佛身,陈哲敬所购得的佛头与龙门古阳洞高树龛佛身能够完整复合。
此前有人要出100万美元买其中一件佛首,陈先生都没卖,因为把佛首留给龙门石窟是他的心愿。2002年7月5日,陈哲敬携带他所收藏的佛像回国,在北京饭店举办了一次“珍稀文物展”。这五件造像,分别是古阳洞高树龛释尊佛头、火顶洞观世音菩萨头像、弥勒菩萨头像、唐代立佛像佛头、唐代前期飞天造像。国家文物局下属的中国文物信息咨询中心利用“国家重点珍贵文物征集专项经费”从陈先生那里征集回国。
现如今这五件流失海外的文物,在欧美等国颠沛流离80余年后,终于回到它们魂牵梦萦的千年家园。其中有两尊造像已在龙门石窟找到了准确位置,即北魏古阳洞高树龛释尊佛头和唐代火顶洞左胁侍观音菩萨头像,造像均能与现在的龙门石窟残像身首合璧。
国宝内涵
高树龛位于古阳洞北壁上层,是一个重要的中型佛龛,开凿于北魏孝文帝太和年间(493-499年),完工于宣武帝景明三年(502年)。高树龛所在的古阳洞是北魏王朝迁都洛阳前后龙门石窟开凿最早、内容最丰富的一座洞窟,是北魏孝文帝为祖母冯太后营建的功德窟,众多王公贵族和官员发愿雕凿。
这尊高树龛佛头是古阳洞高树造像龛释迦佛的佛首,高32厘米,头部饰波纹高髻,面目清秀,略带微笑、棱角分明,是北魏后期龙门石窟佛教造像艺术“秀骨清像”的优秀范例,它处于雄浑阳刚的云冈期向秀骨清像的龙门期的过渡时期,强烈地体现出鲜卑拓拔族刚强雄毅的民族性格。斜披袈裟、偏袒右肩的服饰特征,是北魏孝文帝迁都洛阳后风格转变期的雕刻,艺术价值高。它的特殊性在龙门石窟是独一无二的。
火顶洞左胁侍观世音菩萨头像高37厘米,面相稍长,脸部丰腴圆润,五官比例匀称,神态静穆端庄,头束高髻,长眉呈弧线形,眼睛细长微睁,鼻梁挺直隆起,唇部微闭翘起,是7世纪末至8世纪初典型的初唐后期代表作品。这尊菩萨头像约在20世纪30年代中期前被盗。观世音菩萨头像所在的火顶洞,因位于火烧洞上方悬崖上而得名。
火顶洞的造像是唐代龙门造像艺术大唐风范的优秀作品,时间为武周时期(690-705年),正是唐朝国力强盛,文教事业发达,雕刻技术日臻成熟、完善的黄金时代,处于唐朝“开元盛世”的黎明时刻。造像展现的躯体丰腴,面相圆润,隆胸细腰,典雅端丽,线条流畅,精雕细刻,是唐代龙门石窟造像艺术的优秀作品。
飘逸的飞天造像佳品可以断定是唐代前期雕刻的,是从龙门某一洞窟中成组飞天中凿下来的珍品。飞天造像长36厘米,从其优美的造型来看,她就像一个初出于云海的神女,飞天像的面部很饱满,文静秀丽,端庄飘逸。整体造型随其飞舞的姿势形成左高右低,腰身横斜,左臂飘带垂直上浮,头部双鬟随其动势成右大左小,脚部弯曲乘着云朵,身体下面由卷云托着,身上披着的布帛在风中飘舞,看上去极其轻盈悠然,于静中产生宛若飞翔的动。尤其是她那宛若少女般的妩媚端庄与婀娜娟秀的轻盈体态,被淋漓尽致地表现了出来。这尊飞天从雕法来看非常简洁,几乎不做任何的精细雕琢,看上去却上那样的洒脱自然,是非常难得的佳品。
在龙门石窟的确切位置还没有最后确认,但雕刻时期可以确定为北魏。弥勒菩萨头像高23厘米,头戴高宝冠,冠前有化佛,眉目清秀,双目低垂,姿态安详,应为龙门北魏时期某龛内主尊缺首的交脚弥勒菩萨头像。
唐代作品,佛头高17.8厘米。顶有波状高肉髻,饰3朵漩涡纹。面目丰满圆润,高眉长目,双目微闭,唇部略抿微翘,神态文静高雅,雍容大度。雕刻手法朴实,刀法流利自然,应为龙门石窟唐代某佛龛中散落的小佛的佛头。
国宝价值
作为魏唐皇室许愿造像最集中的地方,龙门石窟代表了我国古代民族雕塑艺术的完整体系。因承载着巨大的艺术文化价值而屡次遭劫,而古阳洞因其精彩重要,不幸成为被劫盗最严重的洞窟之一。
回归的五件文物都是国宝,是北魏晚期至盛唐中国造型艺术极盛期的优秀作品,展现了北魏、唐代典型的皇家石窟寺造像艺术风范,是龙门石窟造像艺术不可分割的重要组成部分,具有极高的科学、历史、艺术价值,造像极为珍贵。从目前确认的两件佛首看,可以反映出北魏和唐朝时我国的石雕艺术已经达到了相当的高度。
其中,两件佛首已分别被确认为龙门石窟古阳洞高树龛释尊佛头和龙门石窟火顶洞观音头像,并将予以复位。特别是古阳洞高树龛北魏释尊佛头,著名杨大眼大龛上方一列小型龛中现知唯一存世的主尊佛首,该龛左侧“造像记”为赫赫有名的北魏书法《龙门二十品》之一,是魏碑中之佼佼者,现复位合璧,价值不言而喻。
这些佛首雕刻精美,可以说是当时龙门石窟石雕艺术的代表作。由于历代战乱和人为因素,能够完整保存到现在的佛像不太多了,尤其是北魏时期的就更少,所以说它们价值连城一点也不为过。
同类国宝
龙门石窟唐代石雕是雕刻于唐开元年间(公元713-741年)的浮雕罗汉像,高84.3厘米,原为洛阳龙门石窟看经寺南壁第一尊罗汉像上半身,二十世纪三十年代被盗往国外。它最初是1970年在英国伦敦公开拍卖的,后由加拿大安大略省汉密尔顿的已故文物收藏家赫尔曼·利维收藏。1978年,赫尔曼·利维将这一文物捐给加拿大国家艺术馆。
加拿大国家艺术馆2006年5月12日举行新闻发布会,宣布将该馆收藏的一件中国龙门石窟的唐代罗汉石雕归还给中国。据该馆馆长说,为了能让这件文物回到它原先的地方,为了能更好地保护人类文化艺术的遗产,加拿大国家艺术馆决定将这一珍贵文物送还给中国,并与中国政府就送还事宜进行了商讨。最终,这尊流失海外多年的洛阳龙门石雕被运抵河南博物院。
英雄名马,生死相依——昭陵二骏
名称:昭陵二骏
制造年代:公元636年始建
类别:青石浮雕。从雕刻手法来看,昭陵六骏打破了历代帝王陵墓所列置之石刻都是圆雕作品的模式而采用浮雕工艺制作,采用的是所谓“高肉浮雕”的手法。其最早源自于古代印度的佛教石窟寺文化。
价值:15万美元(1921年)
流失时间:1912年被文物贩子从昭陵盗运而出,后几经辗转,被倒卖到美国纽约。
现藏地: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博物馆。
流失原因:在清末民初,我国文物随着战争的阴霾而大量流失海外,有的是直接被侵略者掠夺,有的是经过有势力的古董商转手贩卖,“昭陵六骏”中的飒露紫、拳毛二骏也在其列。
曲折经历
唐太宗李世民执政之初,为了平定隋末形成的混乱局面,亲自出征征服纷争势力。在历次战役中,先后有六匹战马载负他拼杀疆场,所向披靡,英勇战死,为唐朝统一大业立下了赫赫战功。这六匹骏马陪伴了太宗一生,分别为白蹄乌、飒露紫、青骓、拳毛、特勒骠、什伐赤。
公元636年,李世民兴建昭陵之时,为了纪念曾经唇齿相依,生死与共的战马,下诏“朕所乘戎马,济朕于难者,刊名飧为真形,置之左右”,并诏令著名画家阎立本绘制图样,工艺美术家阎立德设计并组织施工雕刻,把这六匹马分别刻制成高1.5米,宽2米,厚0.3米的青石屏,列置于昭陵北麓的祭坛上,是为驰名中外的“昭陵六骏”。雕琢完成后,他还亲自做诗六首命书法家欧阳询抄录,刻于每匹骏马之碑上。李世民通过将心爱的战马刻成石雕来缅怀人马生死相依之情,同时也使后人铭记创业之艰辛。
唐太宗李世民陵墓的这六块浮雕石刻中,其中最为叫绝的便是飒露紫和拳毛。可惜它们于昭陵中守护太宗一千多年后,在兵荒马乱的清末民初被盗,几经辗转后运往大洋彼岸。
与留在西安的四骏相比,二骏身上似乎有更多岁月和时代的痕迹——现在留在这两块巨石浮雕上的纵横裂痕是当年为搬运方便,凿碎石雕而留下来的。战马和人物栩栩如生的神态、细致到马儿腿毛清晰可见的惊人工艺,令人难以相信是出自一千五百年前的工匠之手。而石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裂痕和无法弥补的残缺,则向人们昭示一百年前战争与掠夺的罪恶。
那么,飒露紫和拳毛是如何飘扬过海,落户于宾大博物馆的呢?
总体来说,飒露紫和拳毛从西安昭陵到费城宾大的历程可以分为两个阶段。一是从西安昭陵经北京到美国纽约,二是从纽约到宾大博物馆。其中飒露紫和拳毛从昭陵到纽约的过程比较模糊,似乎涉及到中外两个平行但同样可信的故事。
1921年6月,一位名叫保罗·马龙的人从巴黎写信给宾大博物馆,透露出他本人曾在某种程度上卷入了昭陵六骏的攫取活动;1912年,一位在北京的叫戈罗瑟的法国人派遣了一个叫戈兰兹的人去西安,现场勘查用什么样的办法能将昭陵六骏运到北京。马龙之所以了解事情的始末是因为他自己曾通过一位中间人与戈罗瑟接触,试图从戈罗瑟手里购买昭陵六骏。马龙为此还拿出过一大笔定金。后来因为昭陵六骏被官府缴获,马龙的定金也分文未归。1913年5月,昭陵六骏被装车,启程向北京进发。途中,运输队遭到当地农民的拦击,珍贵的石骏被推下山,后又被搜集起来。巨型石雕的搬运引起了当地官府的警觉。当时的陕西省省长将石雕没收,归为己有。又经过了数月,二骏由一个中间人卖给了当时的古董商卢芹斋,在卢芹斋的操作下,二骏于1918年运抵美国纽约。而直到1917年,昭陵四骏的残块被官府缴获,才存放于西安府博物馆。
但在一本1918年出版的旧杂志《苏安杂志》里,宋连奎先生认为飒露紫和拳毛是当时坐镇陕西的军阀陆键彰的部下张云山从昭陵拆下来,运进省长官邸南大营的。后来陆键彰将飒露紫和拳毛以政府行为进贡给北京的袁世凯,成为当时的“总统”袁世凯的收藏品。根据陈崇元先生在《文物话春秋》一书中所述,一位叫赵何芳的古玩商认识袁世凯的三儿子袁可文。赵何芳说服袁可文开具了特别通行证,将飒露紫和拳毛从西安平安地运到了北京。最终,飒露紫和拳毛落入卢芹斋的手里,随后于1916年至1917年间,运到美国纽约。
看来,不管是法国人戈罗瑟还是中国军阀张云山从昭陵陵前将石马拆盗下来,总归国宝飒露紫和拳毛被出卖给卢芹斋,又由卢芹斋倒卖出国的。
卢芹斋是民国时期有名的大古董商。他最为人诟病的一笔生意就是倒卖昭陵二骏。1914年冬,卢芹斋首次来北美开拓生意时,遇到时任宾大博物馆的高登馆长,高登正为博物馆揭幕展作准备。1916年2月的揭幕展,高登专门邀请了世界上各大国的古董商包括卢芹斋参展,昭陵二骏当时就在卢的手上。
1918年3月,当时宾大博物馆馆长高登首次在纽约大都会仓库看到了已抵运美国的二骏,一见钟情,致信物主纽约来远股份公司老板卢芹斋,表示愿为该馆购买,并立即报告博物馆董事长请示筹集卢的索价15万美元。同时,征得卢的同意借展两骏。5月,两骏用火车专列从纽约运至费城,次日到达宾大博物馆。以借展的方式最终达到购买,这成为卢、高之间以后多年合作的常用手法。经过近一年的筹款终无结果,卢来信说波士顿一家博物馆准备购买其中的一匹,要求速决。为换得卢的耐心与承诺,宾大博物馆先以2万美元买卢的一件中国青铜器,卢答应1921年4月1日前不将二骏卖给别人。其实15万美元在当时的美国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宾大折腾了两年仍无结果。直至1920年底,一个名叫埃理奇·约翰逊的慈善家给宾大捐款15万美元。宾大博物馆与卢讨价还价,最后以12.5万美元成交,节余的2.5万美元作为研究考察费用。1921年,最后一笔余款支付。直到现在,这两骏的基座上仍然放着这样一个牌子:埃理奇·约翰逊先生捐赠。至此,宾夕法尼亚大学博物馆就从中国古董商卢芹斋手中“合法”地拿走了这一世界级的中国国宝,二骏就成为了宾大博物馆的展品,但飒露紫和拳毛这两个永远不能改变的、来自中国唐代的名字告诉每一位参观者:它们的故乡在中国。
昭陵六骏中的其余四骏,现收藏于西安碑林博物馆。在二骏被盗运出国以后不久,这四骏也曾遭到文物贩子的盗运,所幸的是,在盗运途中被当地爱国民众发现并追回。在盗运之前,文物贩子为了搬运方便,曾将四骏打碎成数块装箱。这也正是今天碑林博物馆收藏的四骏都存在着不同程度伤痕的原因。长期以来,人们为它们的残缺而叹为憾事。
国宝内涵
我们所提到的这二骏为飒露紫、拳毛。飒露紫和拳毛不仅被认为是六骏中保存较为完好的二骏,同时也被认为是最有价值的二骏。浮雕上分别雕刻着两匹英姿飒爽的战马,马儿虽已身中数箭,却依然顽强地站立着,似乎随时准备背负着主人冲向厮杀的战场。其中飒露紫身边的人像更是六块石雕中唯一的人像,马旁站立着与它惺惺相惜的将军,正在爱怜地为它拔去身上的箭头。
从雕刻手法来看,昭陵六骏雕刻采用圆雕和浮雕相结合的形式完成,有大唐强盛宏大之气度,精美绝伦。唐代的能工巧匠冲破了传统观念的羁绊,大胆吸收并采用带有浓厚佛教文化特色的高肉浮雕法刻制昭陵六骏,达到了传统儒学兼融佛教文化相统一的更高境界。石刻昭陵六骏以其经典独到的艺术魅力和无比悲壮的英雄史诗默默地诉说着一代名君唐太宗的辉煌人生。
昭陵六骏石刻造型或屏息静立,或飞跃驰骋,刻工精湛,铮铮露骨,栩栩如生。“特勒骠”是一匹毛色黄里泛白的战马,曾载李世民夜行二百余里,激战数十仗,一举击败了臭名昭著的“儿皇帝”刘武周,收复了黄河以东山西等地。“白蹄乌”现已残损甚重,但其疾速飞奔,势不可挡之状却仍保留得淋漓尽致,再现了当年浅水原(今陕西省长武县内)大战之时,该马势若凌云,所向披靡的无畏气概。“飒露紫”是石刻六骏中唯一一匹兼刻人物图像的战马,艺术家们紧紧抓住该马胸部中箭,大将丘行恭为其拔箭时欲拔不忍的瞬间动作,真实地表现出一种残酷激烈的战争场面。“青骓”和“什伐赤”都是李世民与窦建德势力在武牢关大战时的坐骑,二马各中五箭,一役俱损。“拳毛”是李世民率兵平定刘黑闼时的战马,该马身中九箭而亡,充分显示了李世民连年征战,浴血疆场的艰辛,也留给了后世子孙以“勿忘历史”的谆谆告诫。
近百年来,“昭陵六骏”一直是众多中外学者关注的研究重点,但对其来源莫衷一是,没有人能确切知道昭陵六骏的来源及含义。昭陵六骏名号,有人推测是波斯语,有人判断是粟特文,也有人认为是突厥文或梵文,但一直没有结论。
最近,西北大学文博学院教授葛承雍经过三年多研究,提出“昭陵六骏”来源新说,为这一千古之谜的破译,取得了重大突破。通过语源学研究,葛承雍确定昭陵六骏名号不是中原本土之名。他以突厥语作为突破口,分析了贞观年间大唐帝国外域贡马、俘获战马、互市买马和隋宫厩马等四种不同途径进入中原的“胡马”,认为大都来自突厥或突厥汗国控制下的西域诸国。葛承雍还从马种学上分析了昭陵六骏的来源产地,多方面缜密论证了六骏中至少有四骏属于突厥马系中的优良品种。
国宝价值
“灿烂求备”的唐代,除了宗教雕塑外,殿堂及陵墓的仪饰雕塑等非宗教雕塑也同样发达。最值得一提的要属唐太宗的“昭陵六骏”浮雕了。凝视这奇迹般的瑰宝,千年之前工匠的妙笔神功令人叹为观止,不愧为世界石雕史上的经典之作,我国雕刻史上的丰碑。
有这样一句诗:“秦王铁骑取天下,六骏功高画亦优。”这些曾为李世民政权的建立驰骋疆场的战马,被雕塑家们以写实的手法表现得劲健英俊,充满着生命的活力。这种现实中的动物以几乎平面化的方式塑造出来,并不比汉代六朝墓前的神兽缺乏气度,正如鲁迅所云:“汉人墓前的石兽,多是羊、虎、天禄、避邪,而长安的昭陵上,却刻着带箭的骏马,简直前无古人。”昭陵六骏所体现的是一种现实的美,一种雄健豪迈、深沉悲壮精神的美,也是一首时代的赞歌,生命的赞歌。
时至今朝,岁月沧桑。昭陵六骏已经不仅是大唐太宗皇帝宣扬文治武功,警示后人的祭器,而已成为集中展示唐朝政治、经济、文化发展状况的实物载体,它本身所固有的也不仅是一般意义上的史料价值和艺术价值,它从某种意义上已经承继了一种磅礴大气,积极向上的民族发展精神,昭陵六骏也因此而成为中华民族追忆先祖伟业,凝聚民族向心力的国宝重器。这六块石雕是中国艺术史上最伟大的杰作之一,它的历史价值和艺术价值都很高,早已驰名海内外。
历史上关于昭陵六骏的广泛传播得益于北宋游师雄六骏图碑的刊刻。国内现存的昭陵四骏均被人为破坏,被打分成多块。原物是什么样现在很难一见,在未破坏前,有长安李月溪的手拓传世,从拓片上看,墨迹清晰,再现了骏马的生动形态。
有这样一种说法,现在世界上所能看到的飒露紫、拳毛是根据最初保留的图片复制而成的。复制品在形式上虽然保持了昭陵六骏的完整性,但其艺术魅力与千年之前艺术工匠的传神佳笔已无法同日而语。
回归难题
时至今日,昭陵二骏离开故土已近百年。
1987年和1992年,秦兵马俑博物馆馆长吴永琪到美国访问时,刚下机就径直奔向费城宾大博物馆,探望“飒露紫”和“拳毛”。圆形大厅设有3个入口,“飒露紫”和“拳毛”就陈列在一个入口的左侧,两骏四周都有砖砌的边框,两骏的身上的裂痕很明显。
“自家的东西,却要跑到美国去看!”吴永琪说当时心里非常不舒服。
宾大博物馆馆长接待他时,总是强调这两骏不是他们盗的,而是从美国买的,他们有发票,有各种证据。宾大博物馆与卢芹斋的买卖关系仅局限在纽约和费城之间,盗运昭陵两骏和宾大没有什么关系。
据说,陕西省的文物工作者当年到美国访问时,曾和宾大博物馆谈过归还两骏的事情,但对方总是刻意回避。昭陵两骏虽然被盗运,但是中间几经转手,美国宾大博物馆在购买两骏时的程序又是合法的,这在很大程度上增加了两骏回归的难度。
2001年10月28日,中国邮政总局采用压凸印制方法发行了一套六枚的“昭陵六骏”邮票。在邮票上使用压凸方法印制,这在我国邮票发行史上还是第一次。票面上,流落在美国的二骏是以复制品为蓝本,从而再次引发了国人心中的文物流失之痛。
在昭陵二骏流失海外的这一百年间,呼唤二骏回归的声音从未停止过。追回流失海外被掠文物的道路是漫长的,作为昭陵六骏文物原址所在地的咸阳,有民间组织的发言人明确表示:“昭陵六骏是我国文物史上的瑰宝,是不可分割的文化财产。如何使二骏回归,尽早实现六骏团圆,是我们不可推卸的历史使命。无论这一过程将会多么漫长和艰难。”
在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博物馆工作的华裔女士周秀琴,先后在美国国会图书馆、宾大博物馆查阅了大量的原始档案,以及当年的很多信件和私人日记等珍贵资料。经过7年多的努力,她终于将昭陵两骏流失美国后的这段史实搞得水落石出,为我们揭开了昭陵两骏流失海外之谜。周秀琴还专门在美国召开了一个聚会,邀请在美的华人参加,商讨两骏的回归事宜。不少有识之士也一直为此奔波,但至今没有明显进展。
同类国宝
古代帝王陵墓雕像中的文臣武将,皆是皇帝生前的有功之臣,死后为他们造像,一方面这是帝王给予下属的特殊优遇和崇高荣誉;另一方面也是统治者用于笼络人心,巩固政权的一种手段。
霍去病(公元前140—前117年),西汉武帝时期抗击匈奴贵族侵扰的著名青年军事家。霍去病在短短的六年中,六次出击匈奴,为保卫国家、扫除中西商贸文化交流道路上的障碍做出了巨大贡献。
霍去病英年早逝,24岁便撒手西归。好大喜功的汉武帝在惋惜之余,为了表彰霍去病的显赫战功,在茂陵东侧为霍去病修筑了一座形如祁连山的巨大墓冢,寓意霍去病生前在祁连山一带战无不胜,威震匈奴。
霍去病墓前石雕的种类和布置方式,有别于后世帝陵前的石像。石雕充分利用山石的自然形态,依石拟形,稍加雕凿求之神似,种类繁多,形象古拙,手法简练,风格浑厚。石雕散置于封土之上,远望如山石,近看神态十足,是中国现存时代最早,保存最完整的一批石雕艺术精品。
石像中最著名的是“马踏匈奴”,它艺术地概括了霍去病一生抗击匈奴的丰功伟绩。石马是昂首站立,长尾拖地。腹下雕有手持弓箭、匕首、长须仰面蹙眉挣扎的匈奴人像。高大的战马气宇轩昂,四蹄踏翻凶恶敌酋是最具有代表性的纪念碑式的作品。这些雕刻手法多样,构思精巧,寓意深刻。
具有代表性的还有伏虎石雕,是雕刻家利用一块波浪起伏不规则的石料,把凶猛桀骜的“虎性”表现得淋漓尽致。虎头、颈与胸连在一起,似为积蓄力量,一蹴而发。虎尾倒卷于背上,虎身斑纹不雕而现,异常生动。就目前所知,墓前置石虎,霍去病墓是第一例。秦以前的国君墓上未发现石雕,秦以后的西汉1l座帝陵也未发现一件石雕,只有在汉武帝的陪葬墓——霍去病墓上发现了不少,这是目前已知我国最早的陵墓石雕。
堪受人天供养的圣者——资寿寺十八罗汉
名称:资寿寺十八罗汉
制造年代:明朝
类别:彩塑泥绘。以黏土加上纤维物、河沙、水糅合成的胶泥为材质,在木制的骨架上进行形体塑造,阴干后填缝、打磨、再着色描绘的作品称彩绘。它是舞台脸谱与民间泥塑彩绘相结合的手工艺品,以夸张的艺术造型、严谨的构图、丰富的色彩在一块泥型上栩栩如生地勾画出神话传说、戏曲故事中的各种人物形象,给人们以一种回味无穷的艺术享受。
价值:其中的16尊罗汉头像价值七十多万美金
流失时间:1993年12月25日夜
现藏地:山西资寿寺
流失原因:被非法分子锯盗,走私海外。陈永泰先生买回捐赠给山西资寿寺。
曲折经历
资寿寺位于山西灵石县城东七公里处的苏溪村,与华夏民居第一宅王家大院相距两公里。资寿寺初建于唐代,宋元明重修,已有1100多年的历史。作为山西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资寿寺远不如两公里外的王家大院知名,人们之所以知道它,缘自于十八罗汉头像海外回归的传奇故事。
1985年至1993年,山西省文物局和灵石县人民政府先后投巨资进行修复并对外开放,就在开放仅四个多月的1993年12月25日晚,由于防范措施的薄弱,十八罗汉之首级不幸全部被非法分子盗取,十八罗汉有身无头,惨不忍睹。
灵石只是个小县城,经济不发达,文物保护与财力投入之间一直存在着很大矛盾:不保护不行,保护又没钱。文化遗产几乎变成了包袱。1994年7月,案件被临汾地区破获,据犯罪分子交代,18尊罗汉头像早已以15000元被广州文物犯罪分子走私海外,自此杳无音信。虽然李全才等四名罪犯相继落入法网,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十八罗汉头像却已分离四散,飘零海外。
令人欣慰的是,截至1996年年底,台湾震旦集团董事长陈永泰先生先后在日本、台湾等地以重金将十八罗汉彩塑头像如数购得并捐献给国家。
陈先生不仅是台湾百家大财团之一的震旦集团董事长,而且也是一位颇有声望的古董收藏家。由于一个偶然的机会,陈先生曾亲眼见到了罗汉头中的几个,仔细辨别,经查对《山西佛教彩塑》一书,确认这些头像来自山西灵石资寿寺后,便不惜重金,费尽周折,历经一年多时间,花费七十多万美金先后从台湾、日本、香港等地将16尊罗汉头像全部收集齐全。另外的两尊童子头像,当时已落入了东南亚某地一位古董商人手中,古董商见奇货可居,开出了天价,但陈先生还是“请”了回来。至于收集头像究竟用了多少资金,陈先生至今没有向外界透露。他说“做功德,论圆满,不谈金钱。”
陈先生痛惜中华文物流失海外,不忍彩塑罗汉身首异处,毅然决定将耗巨资购得的彩塑头像捐归故里。陈先生还特写了《捐献意愿书》以表决心:“自为炎黄子孙,看到中华文化之宝贵文物被如此破坏并流落海外,实备感痛心”,“为使宝贵文物完璧归赵”,“本人自愿通过上海市台办,捐献该十八尊佛头,使之物归原主”。
但台湾有规定,凡是时间超过一百年以上的文物严禁出境。陈永泰致函台湾海基会,希望“惠予赐助,依循适当之途径,将此佛头送返原建塑地——山西省资寿寺”,一切的运输、保险资费,都由他来承担。而上海市台办也通过大陆海协会从中斡旋,大陆海峡两岸关系协会(海协会)曾致函台湾海基会,请其协调台湾的有关方面,帮助陈永泰先生早日了此善愿;同时陈永泰先生本人亦致函海基会,委请代其处理此事。经过海峡两岸长达一年多的努力,终于实现了近半个世纪以来海峡两岸首次文物的捐赠返还。
1999年3月29日,痛别家乡5年多的罗汉头像取道香港、上海,安全回到了故里资寿寺。三只装载18尊罗汉头像的红杉木箱顺利走完了千里回归之路,乡亲们擂鼓鸣锣,庆祝十八罗汉一夕受辱,今朝荣归。灵石县人民政府为十八罗汉之身首重合、“死而复生”,举行了隆重的重新开光仪式,资寿寺又焕发出了昔日的异彩。
罗汉修复后,灵石县为感谢陈永泰先生仗义疏财、乐善仁慈,决定给他树碑立传,但被他婉言谢绝。陈先生只希望能与修复的罗汉合一张影。陈永泰先生作为一名实业家,热爱祖国,珍视文物值得我们敬重,“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他的这一义举,作为中国海峡两岸“文物互动”的典范,被列为1999年中国内地收藏十大新闻之首。